银河译站_分节阅读_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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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译站_分节阅读_4

    吃饭的时候Derek又趁机“关心”了下尤未的转正问题,并且非常明显地暗示尤未即使他没达到公司规定的试用期员工应完成的业绩他也可以帮忙开开后门儿,因为公司的老板是他学妹。

    说起这个学妹老板,Derek就感觉自己跟穿了黄马褂一样,什么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怎么怎么提携过学妹啦,当年学妹是怎样苦苦哀求他一定要到自己公司来坐镇啦,裹脚布一样长的爱恨情仇感觉都能写一本儿书了,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就冲着这份儿关系,Derek要开了这个口学妹老板破格让尤转正一万个没问题。

    然而尤未并没有把Derek提议的这条非常诱|惑的捷径听进去,虽说他喜欢你,你想借他的喜欢帮助自己转正,大家各取所需,而且都是心甘情愿。但尤未并不想真的把自己摆得这么低,他是想转正,非常非常想,做梦都在想,但那不代表他就要用这些旁门左道的方法。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也违背了他当初决定来到上海的初衷,他只是希望Derek能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提点他一下,说到底他还是想凭自己的真本事转正。

    当尤未旁敲侧击地向Derek打听高赟这号人物时,Derek非常中肯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人不是咱们惹得起的,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尤未很是气馁了一阵儿,但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嘛,越挫越勇,可是当尤未再次捏起电话拨通高赟的手机时电话那头却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尤未想起了早上Jackie说过的一句话,心里那口气没处撒,瞅着手里捏着的座机听筒,二话没说就在脑袋上狠狠来了两下,他不知道高赟的手机再也打不通了其实并不是应验了Jackie的话,而是人工作时习惯性关机= =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的Q|Q图标突然跳动了起来,尤未瞥了一眼跳动的头像,立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点开了对话框。

    Master Ye:快别敲了,已经够笨的了。

    尤未小心地伸长脖子朝DTP部门那边儿瞅了一眼,叶心也正看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又回到了Q|Q上,工作时间办公室是不允许闲聊的,于是乎Q|Q成了绝佳的掩护工具,键盘敲得“啪啪啪”的人还以为你工作多认真呢。

    未1991:高赟的电话打不通了,一定是我早上叫错了他的名字。。。。。。怎么办?

    Master Ye:中午那顿饭你就没从操帅嘴里撬出点儿什么有用的信息?

    未1991:Derek跟我说只要他开口李总就会让我破格转正,但我一点也不想走捷径,Jessie已经对我很有意见了,要是知道我走后门,我的脊梁骨估计都得给戳断【委屈】【委屈】【委屈】

    Master Ye:当然不能走后门,不过其实走不走后门都还在其次,最主要你要是答应了就算欠了操帅一个天大的人情了,如果你想以身相许的话,我倒是没意见的。

    未1991:【瀑布汗】

    Master Ye:说真的,你如果真想拿下高赟的话,可以去向操帅套套话。

    未1991:套过了。。。。。Derek让我趁早死了这条心,足以见得Jessie让我去攻克高赟的用心有多么险恶【怒】

    Master Ye:【擦汗】

    未1991:怎?么?办?

    Master Ye:亲自登门道歉吧,没准儿人见你这么有诚意,一感动就原谅你了【坏笑】

    盯着屏幕上叶心的这句玩笑话,尤未倒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而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首先,他并不想半途而废,既然都开了这个头了他就想做出个结果来;其次,拿下高赟对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尤其是在众人都认为高赟难搞的情况下,高人嘛,不都有点儿怪异的性格么;最后,尤未很想很想做点什么来让那群背地里笑话他的人好好儿看看。

    这么想着,尤未就鬼使神差地把Derek从他的好友列表里拉了出来,又开了一个对话框,快速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儿发送了过去,速度快得生怕自己后悔了似的。

    未1991:高赟住哪儿能告诉我么?

    Derek Cao:你问这个干什么?

    未1991:。。。。负荆请罪【衰】

    Derek Cao:别自讨苦吃了,那就是一眼睛长头顶上的臭石头。

    未1991:你不知道对吧?

    Derek Cao:。。。。。。。。。。。。。

    未1991:当我没问【再见】

    Derek盯着电脑屏幕上尤未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按照他的思维,尤未能主动问他点儿什么应该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至少证明尤未不反感他了,如果拒绝的话岂不是将尤未给拒之门外了?这可是你从面试时就盯上的人啊,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讨好他的机会!Derek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尤未本来将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Derek身上,结果。。。。。正准备关掉对话框用堆积如山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其中一个对话框又亮了起来,望着屏幕上Derek又发来的消息,尤未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虽说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但心里就是有块儿地方不太舒服。

    高赟也是gay,尤未得知这个信息时倒是一点都不诧异,这个圈子里造诣深厚的这种家那种家还少么?Derek告诉尤未的也并非高赟家的地址,他是真不知道高赟住哪儿,不过作为一只进圈儿这么多年的老受,高赟这种在圈子里这么出名儿的人物他自然耳闻过不少。Ahe Hell是沪上一家很有名的gay吧,也是高赟的大本营,一般他都会在这儿寻找猎物,所以去这里能找到高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六点一到,尤未就迫不及待地收拾东西乘地铁一号线奔赴Ahe Hell,时不我待,他要用最短的时间解决高赟这个难题。

    一号线上最近行乞的小孩子越来越多了,动不动就“噗通”一声跪你面前不起来,尤未实在是觉得这群小孩子太可怜,大都是被拐骗的,背井离乡的还被幕后团队操纵,想到自己能健健康康地长到现在真是十分庆幸。

    尤未总是心软,每次遇上了都忍不住要给钱,哪怕只是一枚一块钱的硬币,也能换来孩子们一个劲儿的“谢谢”,每每给完钱周围的乘客都一脸不理解地盯着尤未看,觉得这孩子真是缺心眼儿,这群一看就是有组织的乞讨团伙,你给钱只能是愈发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尤未完全没注意到,当然,他更没注意到每次向他行乞的都是固定的那几个孩子,人家也是盯上他了知道他一定会给钱= =

    是的,这也算是尤未每个月固定的一笔支出/(ㄒoㄒ)/~~

    尤未活了二十几年,这辈子去夜店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次更是他来到上海之后第一次进gay吧,为了速战速决,他进店第一件事就是向店里的bartender打听高赟。

    Ahe Hell里其中一个bartender是个瘦瘦高高的男人,但一脸媚相,打扮得妖里妖气的,还画着夸张的眼影和眉毛,让人一看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听说尤未是来找高赟的,不由娇羞地掩嘴一笑道:“又一个我们家赟赟的裙下之臣,光今天大概也有十几二十个了吧。”

    尤未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扶着额头问:“那么他今天来了么?”

    “我们家赟赟这么大牌才不会来得这么早。”bartender趁机对眼前这个生面孔推销道,“不如叫杯酒坐下来边喝边等?”

    尤未本想拒绝,但又想到这种地方应该是不消费就不能进的,所以摸着自己可怜的荷包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好吧。”

    “看看想喝什么?”一张酒水单被推到尤未面前。

    尤未定睛一看,以为是这里面灯光太昏暗所以自己眼花看错了,眯了眯眼适应昏暗的光线之后再看,该什么价儿。。。。。。。还什么价儿。。。。。。。

    咽了咽口水,尤未很是尴尬地指着最便宜的柠檬水道:“就要一杯这个吧。”

    那个妖艳的bartender盯着尤未看了几眼也不说什么,下了单递给旁边的另一个bartender。

    尤未万分肉痛地掏出钱拍在吧台上,战战兢兢地等自己那杯“廉价”的柠檬水。

    “找个位子先坐啊,杵在这里干什么?”

    “我等……”刚出口两个字尤未就意识到自己犯怂了,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哪里需要客人站吧台边等出单,自然有人给你送到座位上来,于是剩下的“我那杯柠檬水”给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你是来等高赟的。”妖艳的bartender显然没听出尤未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不以为意地道,“那也没必要站这儿等啊,我们这儿的帅哥可不止高赟一个,在高赟来之前你也可以先看看其他的嘛。”

    尤未心说我就是单纯地来找高赟的可不是来猎艳的,但这话估计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开玩笑,这是一什么地儿啊?说你为了工作来找高赟的这不是脑抽了么?

    所以尤未只能僵硬地笑了笑,正准备转身去找座,突然又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并不知道高赟长什么样,就算等下高赟来了自己也认不出来,不过听这bartender叫高赟叫得那么亲热,说不定他们很熟?

    尤未真就抱着单纯打听高赟长相的心理问了一句:“高赟到底长啥样儿啊?”

    某人单手撑在吧台上托着下巴无限憧憬地道:“我们家赟赟长得啊你一见到他就想和他做|爱。”

    尤未差点脚一软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幸好及时扶住了吧台(。_。)

    To be ued……

    ☆、银河系的第006颗星(微修)

    在高老九吃完散场时就挺晚的了,本来预计是要去Ahe Hell再喝一杯的,无奈Felix明天要出差,一大早的飞机。

    虽然觉得挺失落,但高赟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乎借口手里那本儿书也还剩挺多没翻译的,昨晚上的堕落那是翻译遇到瓶颈了才去Ahe Hell找了个人回来发泄下,等下回去还得再奋斗奋斗。

    二人都有看似充分的理由也就不再纠结各自散去了,知道出来吃饭一定会喝酒所以两人都没开车,就在路边一人招了一辆驶向相反方向的出租车各回各家。

    一坐进后座就听电台里一女的正倍儿伤感地唱着: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呵呵,这词儿写得真他妈应景,简直唱到心坎儿里去了,高赟自嘲地笑了笑。

    一首歌放完,电台里那女主持跳出来倍儿傻地问:“听完这首来自阿桑的《叶子》,大家有没有受到触动想起存在于记忆深处的某个人呢?”

    呵,记忆深处。

    高赟干脆靠在窗上开始闭目养神,充耳不闻外界的任何声音,直到师傅将车开到目的地之后叫他下车。

    付好车钱下车,二月的冷风一吹,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雪夜,前所未有过的清醒。

    其实从始至终,自己还是没能放下过那个人吧,就算Felix再好存在的印记再清晰,也抹不掉那人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每一次噩梦,每一次美梦,统统都和那个人有关,挣不脱。

    无数次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但是过去那么深刻,一刀一刀地剜在了心尖上,鲜血淋漓的教训哪是说忘掉就能随随便便忘掉的。

    创伤后产生的心理问题高赟本人也是早就心知肚明,过去的许多年里的无数次,病情曾一度严重到他控制不住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次次自残最终还能活下来全靠本身超强的意志战胜了心魔。

    没有人喜欢被|操纵的感觉,高赟不想自己被心魔控制,更不希望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一切都源自五年前高赟刚从澳大利亚回国,Felix本来抱着让朋友分享自己甜蜜恋情的心态介绍了娄印给高赟认识,在专业心理治疗师的面前高赟的病情自然就无所遁形,所以高赟一直不太喜欢娄印,哪怕面子上看起来还算过得去,那是因为中间还有一个Felix,高赟总觉得娄印的存在破坏了些什么。

    娄印是上海非常著名的心理治疗师,年轻有为、帅气多金,和Felix在七年前的一次研究时下人们最常患的一些心理疾病的国际论坛上结识,当时Felix刚从墨尔本到上海不久,是那场论坛的同声传译,而娄印是那场论坛最年轻的speaker,两人都算得上青年才俊。论坛结束后Felix主动找了娄印,当着娄印的面对娄印在论坛上提出的一些观点表示了质疑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二人并没有因为意见相左而大打出手,反而一见如故,接触后得知对方都是圈子里的人很快便顺理成章地陷入了热恋。

    这二人也是同志圈里鲜少希望能和彼此天长地久的,可是谁也没想到相恋七年最终还是没能修成正果,就在前不久终于一拍两散。

    有些东西总归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改变的吧,“历久弥新”大概只存在于成语词典和传说中。

    就像Felix,从最初一个普普通通默默无闻的freelancer摇身一变现在自己开翻译公司当起了老板而且公司经营得还不错。就像娄印,从最初的小有名气到现在拥有自己的实验室和诊所,中国最年轻的心理学博士生导师,学生们心目中争相追捧的对象。

    或许用“一拍两散”来形容这段感情的终结又有些严重了,因为按照Felix的说法他和娄印是和平分手的,大家好聚好散,再见亦是朋友。对此,高赟总是不置可否,他只希望Felix是自由身就好,至于他们是怎么分手的他一点也不在乎,当初决定回国常驻上海很大程度也是因为Felix在这座城市,高赟很清楚这个世上最难把握的就是距离。每每想到这里,高赟又觉得自己的心思似乎太过邪恶,大概是病情又愈发严重了。

    Felix还和娄印在一起时高赟还会为了应付Felix的唠叨每个月去娄印那里报到几趟做所谓的心理康复治疗,现在这两人分了他也算给自己找了个讳疾忌医的绝佳借口,同时也为自己独占Felix的私人时间找到了正当理由。

    一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爬上了十二楼,一个人的时候高赟不太习惯搭电梯,那种窒息和被掌控的感觉他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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