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赟赟你怎么动气了?谁惹你了?”Adonis拖着尤未过来时刚巧目睹了高赟发火踹桌子那一幕,脸色只是僵了一秒钟就又恢复了,Adonis是个八面玲珑的厉害人物,什么样的场面他不能掌控啊,这不,见着高赟正在发火不仅不撤退还拉着尤未更快地往灾难中心钻。
毫不夸张地讲,Adonis的声音响起那一刹那,两个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不然指不定还能怎么剑拔弩张呢。
高赟也是故意想借此机会刺激刺激Felix,你他妈不想让我乱搞男男关系我就偏要搞,还要当着你的面搞!
“是小明啊,这不是等你等得心焦了么?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高赟是个情场高手,什么样儿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能比酒还醉人。
在这里必须隆重介绍一下Adonis的本名叫。。。。。。胡小明,户口本儿和身份证儿上都这样写了他就无能为力了,但他可以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对这个名字的厌恶,所以Adonis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叫小明,可要是对象换成了高赟那就不一样了,撒了手就朝高赟扑了过去。
高赟也乐得Adonis这么配合,一把接住人之后立马就现场直播了一场深情的法式深吻,看得旁边的两个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当然,这不是滋味的滋味还是因人而异的,以Felix的智商他自然看得出来高赟那是故意在做这一场戏给他看,但这并不能影响他内心的纠结,尤其是娄印那句“你其实早就知道他一直都喜欢你吧?”又适时冒了出来搅得他一颗心乱糟糟。
尤未本来脸皮就比纸还薄,这一下给他刺激得一张脸立马就红透了,等那二位结束这个漫长的见面吻注意到他时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见到半空中惊悚地漂浮着一颗猴子屁股m( _ _ )m
To be ued……
☆、银河系的第009颗星
尤未被Adonis拖着一路朝高赟而去,毫不夸张地讲,他心里还是挺紧张的,听Adonis把高赟描述得那么好,身为一个没什么见识的正常人难免会不期待。
然而,闯入他眼球的却不止一个男人,虽然都坐着,但也能看出那是两个绝对高大的男人。
根据Adonis对高赟长相的描述,尤未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二人中谁才是传说中的高赟,其实并没有Adonis说的那么夸张,什么一见到他就想和他做|爱。不过在尤未看来,那张脸也绝对比当今娱乐圈里那些什么靠脸吃饭的帅哥要好看多了,至少那张脸看起来绝对纯天然,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帅得浑然天成。
当然,这并不是说另外一个男人长得就很磕碜,那是一张同样轮廓分明的俊脸,看起来年纪应该比高赟要大个几岁,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不过是坐在高赟身边才没帅得那么明显。
而此时那两个男人好像正因为什么争吵着,高赟似乎挺生气,一脚踹那矮几上震得桌上两个杯子里的酒不停晃荡,不过由于距离和酒吧里背景音乐的原因完全听不清他们争吵的内容。
见到这种阵仗除非脑子被门给挤了否则按照尤未那个温吞的性子是不可能这种时候冲上去的,本来就已经稀里糊涂地得罪过高赟一次了,而就目前的状况来看高赟的心情明显挺不好的,如果这个时候上去道歉不被骂个狗血淋头那都是祖上积德了吧。
然而尤未还没跟Adonis开口说要么今天就算了吧,Adonis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拖着他走得更快了,快靠近时Adonis停了下来,娇滴滴地冲高赟打招呼道:“哎赟赟你怎么动气了?谁惹你了?”
尤未顿时就是一个激灵,身上鸡皮疙瘩跟虱子一样不停往下掉。
下一秒,高赟就转过头来笑着冲Adonis招了招手:“是小明啊,这不是等你等得心焦了么?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声音低沉磁性魅惑人心,情不知鬼不觉地□□着某人的听觉神经。做同传,声音好听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这一点尤未在第一次和高赟通话时就体会到了,难怪那么多客户都想找高赟做同传会议。
再然后就是尤未被“无情”抛弃,Adonis喜滋滋地扑入高赟的怀抱,再再然后就是高赟和Adonis旁若无人地开始接吻。
鲜少混夜店的尤未还是第一次见两个大活人在他面前现场直播这种说来就来的限制级画面,而且是一只长得不错另一只长得更不错的雄性,一时间一张脸也旁若无人地红了起来∪﹏∪
站了一会儿,尤未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好,正准备转身离开,Adonis这才后知后觉地出声叫住了他:“哎未未你走什么啊?你不是想见我们家赟赟么?”
听Adonis当着高赟的面这么叫自己尤未的脸更红了,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然后就听Adonis跟高赟推销着自己:“赟赟你不知道,未未都来这儿等你好几天了,今天可算是把你给等着了。”
“是吗?”随着高赟声音的响起,尤未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几道打量的视线,灼得他有些手足无措。
“未未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啊!”Adonis语带笑意地招呼尤未过去。
尤未着实挣扎了一会儿,无奈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错过这次机会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机会了,同时他也不想Adonis一番好意被自己辜负。
打定主意之后,尤未几乎是擦着地面挪过去的,Adonis知道尤未是脸皮太薄不好意思了不由也起了捉弄的心思,蓦地站起来一把拽着尤未的手将人拉了过来扔进了高赟怀里。
尤未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头顶上那张正对着自己的脸给惊得说不出话了,不得不说,高赟远看就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近看更好看,那脸部的每一根线条跟刀削出来的一样,尤其是他用那种深情中带着一丝丝怜爱的眼神望着你时,简直太有杀伤力了,一颗心情不自禁地翻涌着,尤未几乎能听见自己咽口水和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正巧这时吧台那边有人在叫Adonis,大约是忙不过来了,这个点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于是Adonis拍拍屁股留下一句:“赟赟,我把未未就交给你了,不要乱来哦。”然后扭着小腰就走了。
尤未这才惊觉过来自己正倒在高赟怀里,吓得立马就要弹起来却被高赟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又压了回去,那张帅脸就这么无限靠近着,直到两人的鼻尖碰到一起,高赟勾起嘴角一个很好看的笑,声音低沉又蛊惑地问尤未:“你在等我?”
摸着良心说一句,尤未当时就感觉浑身跟通了交流电一样,全身上下每一条汗毛都站起来了,这一下给他刺激得着实不轻,脑子顿时就当机了,只是本能地结结巴巴道:“是……是……”
“呵呵。”高赟面上是笑出了声音,实际心里十分不屑,尤未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是的,高赟坚定地认为尤未跟那群想着方儿要爬上他的床的人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高赟扶着尤未坐直了身子,左手自然地搂着尤未的腰,右手指着一旁的人介绍道,“Felix,我最好的哥们儿。”正想意思意思着给Felix介绍一下自己今晚的新床伴儿,高赟突然想到他还不知道怀里这人儿叫什么,只听Adonis叫他“薇薇”?
与此同时,尤未也算是从刚才那阵儿刺激的交流电中缓过神儿来了,意识到高赟此时正亲热地搂着自己非常敏感的腰尤未就跟被开水烫了没区别,他并没有跟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就表现得这么亲密的习惯,哪怕对方是个从头帅到脚可以满足他一切性幻想的帅gay,于是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了高赟,自己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抵上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高赟被推得一懵,倒不是尤未这一把推得他有多痛,他是没搞懂面前这位到底什么路子,你不是跟这儿都等了我好几天了么?现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欲拒还迎?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还兴玩儿这一招儿?高赟只觉得莫名其妙又莫名火起。
看到高赟突然沉下来的脸色,尤未知道自己又冲动了,说好来负荆请罪的,这之前的罪还没请就又把人给得罪了一遍ˋ︿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就是……”尤未词不达意地摆手解释着,趁着高赟的怒气还没彻底爆发之前赶紧道歉,“就是……我不太习惯这样……我……”
“不习惯这样?”高赟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截断了尤未的解释,鄙夷地瞥了尤未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显,就差没指着尤未的鼻子直说出来——不习惯这样你他妈能在这儿候我几天?这是一什么地儿不用我告诉你吧?跟我这儿装什么纯情呐你?
尤未被那眼神刺了一下,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来这里等高赟的目的,一咬牙把双拳攥得紧紧的,然后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前挪了一步离高赟近了一点,埋低头诚恳地陈述着前因后果:“对不起高赟老师,我是译燊翻译有限公司的销售尤未,之前有跟您通过一次电话,因为一些原因当时我把您的名字叫错了,今天来这里主要是向您道歉的,所以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尤未说完这一席话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高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完全当尤未空气一样不存在。这让尤未更加尴尬,突兀地站高赟面前感觉手脚都没处放,他不是没有听Jessie和Derek说过高赟脾气很古怪,也做好了足够的准备道歉之后接受高赟的各种刁难,但此时高赟太过漠然的态度真的有些伤到他了,哪怕你骂我两句也总好过现在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让空气凝固起来。
不知道哪位名人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对一个人最大的不尊重就是漠视。
毫不在意的漠视,大概比任何恶毒的话都还要伤人。
再想得到高赟的谅解促成他和公司的长期合作尤未也还是有起码的自尊心的,更何况他离叶心所说的二皮脸实在也还差得很远,他知道自己当初选择来上海就不可能一帆风顺,三流学校的学历,人才济济的大上海,能有他尤未一个容身之地就该谢老天保佑的。
可尤未从来都不是一个肯安于现状的人,太多残酷的现实也在告诉他安于现状不是大上海的生存准则,要想留下来他需要付出的远不止目前工作上明文规定的那些要求,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贴满了优胜劣汰的标签,跟你赛跑的并不止周围的各色人等,还有稍纵即逝的时间。
尤未并不后悔当初听了Jessie的撺掇给高赟打了那个电话,也不后悔找Derek问了能找着高赟的地方,更不后悔这几天日复一日的守株待兔,最起码经过这几天他学会了一项新的技能——不要画地为牢。
与其虚耗时间困在原地等到力竭时才追悔莫及,不如及时抽身。
“抱歉,打扰了。”尤未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To be ued……
☆、银河系的第010颗星
尤未的出现,对高赟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特别的惊喜,只能说他总算有了个恰如其分的理由终止和Felix之间这场伤人伤己伤感情的争论。
在高赟眼中尤未不过是无数个想和他上床的人其中的一个,单就长相而言,尤未算不上多么出众,顶多只能算是长得比较清秀,但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也该换换口味清下肠胃不是?
在选择床伴这方面高赟又挑食又洁癖,选择林燃是因为林燃够漂亮够干净,同理,Adonis再漂亮高赟最多也只是和他逢场作戏一下永远不会想到和他上床,因为在高赟看来Adonis长期混迹在这种声色场所早已经不那么干净了。通俗地来说,这人就是患了一种名叫“处男情结”的病。
而尤未在长相上虽然不突出,但他的羞涩和笨拙处处都在印证着他应该还没被人染指过,最关键的一点是高赟在尤未眼中看到了欲望,他百分百确定这人对自己有肉体上的邪恶想法。
就像酒吧里这会儿正放着的妖男团Kazaky的情|色歌曲《Love》里唱的那样,you want me,you love me,you hate me,I don’t care,高赟从来都不会在乎和他上床的那些人到底对他抱持什么想法,他也像这首歌里唱的一样,从最原始的性出发,I wanna fuck you.
可就在高赟准备高调地给Felix介绍一下自己今晚的新床伴就带着人离开以结束这场来得莫名其妙的争论时他却被人给推开了,骄傲如他,尤未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扇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十二年了,高赟始终忘不掉那人当年是如何冷酷无情地推开了自己,被打得浑身是伤然后扔出家门,身无分文又天寒地冻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不是Felix当年陪在身边渡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恐怕现在的自己早就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然而即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但它发生时就已经在高赟心中深深地植下了根,所以可想而知尤未这一推引发的后果有多严重。
然后尤未还告诉他今天只是来道歉并不是来约炮的,老实说高赟一点也想不起来尤未有没有给他打过那么一通电话,那种芝麻绿豆的小事就算当时再怎么生气过了他也就不太记得了,他只知道这一刻自己被狠狠地打脸了。
高赟在某方面的执念(或者说怨念更准确一点)深得连在心理学上造诣深厚见惯了各种各样疑难杂症的娄印都束手无策,一方面高赟从始至终都对娄印充满了敌意并不愿意配合娄印的心理辅导,另一方面娄印早就知道自己并不是最适合打开高赟心底那扇封闭已久的大门的人。
怒气正在酝酿,还没来得及爆发尤未就先开口说要告辞了,高赟愣了一下,心说你不是来道歉的么?我还没答应原谅你你走什么走?
刚想开口叫住尤未不准人家走,嘴张到一半还没出声就被一直没开过腔的Felix捷足先登了,这个世上,要说最了解高赟的人,除了Felix恐怕已经找不出第二个了,高赟心里那些想法Felix自然也再清楚不过。
“请等一下。”Felix起身叫住尤未。
尤未一怔,他听出叫住自己的人并不是高赟,出于礼貌他还是转回了身,礼节性地冲叫住自己的人笑了笑。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你说你在译燊工作?”Felix面带着无害的微笑,在某些方面,他要比高赟高杆多了,他知道一场谈话以什么话题为切入点更为合适更能消除对方的疑虑和猜忌,如果把高赟比作浑身是刺儿的刺猬,那么Felix活脱脱就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商人嘛&lt( ̄︶ ̄)&gt
其实刚才尤未一表明身份和来意Felix就已经洞察了一切,并且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心里就有了一番计较。
尤未有些搞不懂这人什么意思,但光看那友好的笑也让人心生好感,而且这时候有人主动站出来说话,氛围顿时就没刚才那么尴尬了,最重要的是这人居然特意提到了自己所在的公司,想来应该是和译燊有些渊源的人吧?
这些想着,尤未就问了出来:“是,您也听说过译燊翻译?”高赟是这么有名的同传,那么他的朋友对这个行业有些了解应该也不奇怪吧。
高赟古怪地看了Felix一眼,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Felix自然感受到了来自高赟的视线,但他并不看他,而是自顾自和尤未说着话:“别这么见外,叫我Felix就好。”
要么怎么说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呢,这话要是换Derek说尤未一定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换了个人从高大英俊声音又好听的Felix嘴里说出来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未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道:“好,Felix你怎么好像对译燊很熟悉的样子?”
“当然熟悉了。”Felix温和地笑着,“当年要不是Vivian,我也没那么容易就能在上海站稳了脚。”
“李总?”尤未无意识地睁大了眼睛拔高了音调,诧异地盯着Felix,“你们认识?”
“算得上惺惺相惜的朋友吧。”Felix脸上的笑意不着痕迹地加深,右手一抬,绅士地邀请尤未坐下,“坐下喝一杯吧,边喝边聊。”然后也不管尤未愿不愿意招手叫了waiter又点了一杯Bloody Mary。
尤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不想用“赶鸭子上架”来形容Felix过分的热情,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人是高赟的朋友自己就不该和他走得太近,就在尤未正犹豫要不要走时Felix又体贴地补充了一句:“一看就知道你一定不常来这种地方,放心,Bloody Mary度数很低,酒量再小也不会喝醉。”
可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尤未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并向Felix诚挚地道了声谢:“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