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些活动都在半个月前全都落实到各地的各个门店,今天只是促销大活动前的最后集结,所以针对具体细节的处理并不是很多。
余光听的仔细,他有太多时间没有参加类似的会议了,但是他上手很快,对各种活动的策划也掌握得很到位,他甚至发现这次他们所有的活动所针对的竞争商家只有正阳一家。这使得他心里不是很满意。直到会议结束他都冷着一张脸,见不出欢喜也瞧不出悲切。
关童心里有些发毛,多少猜到了他的心思,毕竟是曾经的商业教父不会看不出整个策划里的弊端,趁着余光还未发话她却先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余董,您一定觉得这份营销计划有很多缺陷,但这是目前永美能做到的极致了。电商这块,我们短板的厉害,的确不可能在半个月内有所成就,但是您让我研究的我已经都整理好了,我一会儿会发您的邮箱。”
余光坐在上首的位子上,关童在说那些的时候他仍面不改色,等她说完,他才抿了抿嘴唇,又思考了半天才在她注视的目光下抬了眼。开头不是呵斥,也不是责难,却是一顿安慰:“永美这个样子,让你们想出一条路来也是费神费心了,我们这次的对手真是正阳?有多少把握?”
余光问出这种不自信的话语在七年前的概率基本为零!
他那个时候会下死令,不做过对手别活着回来这类话没少在关童的会议记录本上出现过。想不到如今这样在商场上跋扈的一个人也有不自信的一刻,关童突然对他生了怜悯。但对于他的提问却是有力地回答:“现在都不清楚,赢面应该是一半一半。”虽然她知道赢面不大,但希望用自己的态度重新帮他树立信心,他是领军人,他有了信心士气才会大涨。
想不到余光并没把那些放在心上,他的神情很坦然,也很平静,在听过了关童的话后轻轻一笑,用那种平易近人的语气说:
“你不用安慰我,我虽然在里面但是多少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正阳现在已经不同往日,确切的说他们已经甩了我们好几条街了。我的要求不高,我们这次的目的很明确,原先的市场份额力争保住,至于能不能争夺更多的,我们不强求,但是有一点要注意,我们这次要给正阳一点压力,压力造就越大就越成功。让他们觉得腹背受敌我们就成了。”
余光说这些的时候眼里闪着璀璨的光,没人知道他这些话后的确切意思,也没人敢问他这一切的真实目的,有些时候这一些对于一家公司来说是最高的机密,除非董事会,基本没人能知道企业的最终走向。
关童当然知道这些道理,她不问但并不表示她不会猜,可能毕竟年轻,她所有的疑问都露在脸上,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太明显不过了。
余光看了看她那张认真又严肃的脸,对她笑了笑,“你不要多想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了时机我会告诉你。你先按着我刚才说得去做,记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让正阳感到沉重的压力,越大越好!”
余光的笑容很灿烂,那种和煦的感觉在关童心口一闪,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不敢再正视,她心跳的有些不规律,努力平复了一下后才点头算是对他话的答复。
余光瞧了瞧时间,正值中午时分,他记得他还约了简白以及戴律师一起用餐。不想迟到他起身向关童做了个先走一步的手势,关童愣愣地看着他走出办公室,一颗跳动不安的心迟迟才平静下来。
抵达约定的餐厅时简白还没到达,余光报了个预约号,门口的领位员就先带着他去包间了。进了包间一看,戴律师倒是已经坐在那里喝起了茶。
余光在戴律师跟前坐定,戴律师先向他透了个消息出来:“这两天方家出殡,我以个人名义去了一次,想不到遇到我读法学时的学弟,他告诉了我一些事。”
余光给自己斟了杯茶,又帮戴斌的满了满,不紧不慢地示意他继续。
戴斌说:“原来方家的两姐妹之前闹得不是很开心。”
余光喝茶的手一顿,斜眼看他。
“方洁和方莹之前因为方洁老公的遗产吵得不可开交,当时是我那学弟做得方洁的代表律师,其实原来姐妹两是看中同一个男人,就是方洁的老公,但是最后家里长辈还是让姐姐嫁了过去。方莹和那男的很早就认识了大家都爱慕对方、碍于家族的安排才最后没到一起。那男的死的时候留了块地产给方莹,这事在他弥留之际就定下了,可后来人死的时候方洁给改了遗嘱。最后这事闹到法庭上,姐妹反目为仇了很久。”
余光听的仔细,这种豪门恩怨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所以他并没有流露出那种三观尽毁的姿态。他执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茶后让戴斌继续。
戴斌也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然后说:“所以,姐妹两其实在这件事之前应该已经不往来很久了,方莹这次站出来立誓为姐姐讨回公道的事很有蹊跷。”
“我师弟目前还是方洁的律师团成员,之后是负责遗嘱公布和遗产分配监督的,他说方莹很有可能不管不顾把自己姐姐那些龌蹉事捅出来,事捅越大对她越有好处。”
余光皱了眉,急切问道:“你的意思是?”
“方莹想让方洁名誉尽毁,就不会顾着其他。她会不会乱造谣不确定,但是自己姐姐收了简先生和阮公子送去的那四个鸭的事一定会找最好的公关公司说出来,简先生就算赢得官司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输了人品。就算不输人品吧,名声总归好不到哪里去。”
见余光眉头越来越紧,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好现象是之前您委托我的陆先生的案子赢面很大,我看很快能翻案。”
“总之,这次对方破罐子破摔了,我们得一赔一,这还是最好的打算。”
“余光,大家都知道的简先生是你们公司的CEO,方莹的老公据说在证监会里的位子还会往上挪,他最恨自己老婆还搅进那些是非,抓着事不放。我估计,你们公司债的发行应该也会受阻。”
“得一赔二,亏定了!”
☆、第61章
中午挑的餐厅是家有百年历史的鲁菜馆。这家菜馆很有名,据说里头厨子的祖上还是宫廷御用的,所以除却味道,菜馆里那些盆子罐子端上来的时候都很有宫廷架势,没几盆菜就把一个大圆桌子堆得满满当当的了。
简白抵达的时候余光和戴斌已经聊的七七八八。因为那些事和简白关联着,又间接对永美有影响,所以怕简白有负担余光没让戴斌再在简白跟前复述一遍。
见简白在自己身侧坐下,余光拿了小碗给他舀了碗汤羹,又拿过一条汤匙往汤羹里捣了捣然后递到他跟前。
上好的元贝鸡汤入嘴时还冒着热气,温热的浓汤从唇齿间滑过,暖香的味道过了喉头然后一路朝下入腹,这才把原本在气头上的简白给顺平了。
简白刚从刘武那过来,已经知晓了前一天余光去找五爷的事。他心里有一出气,不是因为他跳过他直接让五爷办事,而是余光到此时还不长记性,两人说得好好的,每次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记得告诉下自己。他保证过也发誓过,可转头就给忘了!这种性子改都改不来,三番五次的不遵守,简白腹诽这或许是他对自己的话还不上心的表现吧?
简白心里揪着、可面上没怎么大动静,喝完汤放下汤碗,瞪着眼看着坐他们对头的戴律师,似乎等着对方说事。
戴律师被他突如其来的瞪视搞得有些心慌,撇了撇嘴不知道怎么开口,拿起跟前的茶杯喝过一口后才姗姗说到:“大致的情况我已经和余先生说了,简先生最近这段时间最好少在公众前露面……对方可能会在各大媒体闹事。”
简白在国外长大,中文的确不好,但是和阮晋文混久了多少知道有些话是藏着话的。戴律师的演技真不怎么高超,可能为人比较耿直,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不过。
见戴律师说话的时候几次眼神扫过自己身边的男人,简白多少猜出点他们的意思,这两人现在是联着手瞒着自己一些事呢。
他不作声,又恢复了此前一贯清冷的样子,对于戴律师的话不作任何表态。
一旁余光给简白布菜,夹了几片卤肉,又夹了几只虾仁到他面前的碗里,见他不说话,他顺势挨过去揽他。他和他的关系戴律师早已清楚,所以在戴斌面前根本没有装腔作势的必要。知道简白心里有些闹,他当着戴斌的面轻声软语地在他耳侧哄:“先吃点东西,那些事戴律师会处理好,你别想太多!”
要是不知道的,远远看去还真以为余光在哄宠到心尖的女人呢,谁会想到当年叱咤商界的大佬现在会对着个男人低声下气的。戴律师有些被虐成狗的节奏,别过头不再看他们一眼。
简白很有分寸,知道余光在讨好自己了,在外人面前不再板着脸,他知道有些事关起门来反而好算账,赌气不在这一时。所以此刻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见他气顺了,余光边拍着他后背让他吃慢些边问他:“一大早也没在酒店呆着,是去哪了。”
简白才把面前碗里所有的菜吃干净,用餐巾擦过嘴后不冷不淡地回了句:“上午寰宇的程颖来了,和她就新的合作讨论了一下。”
他说程颖时故意咬重了音节,斜睨着一对好看的凤眼看余光的反应。
余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角边翘起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心里清楚这小子是故意找事策自己呢,所以他并不回应只是静静听着。
对座的戴斌被这两人暧昧来暧昧去的眼神激得没法再多呆一刻,反正该说的都和余光说了,这个时候再不滚蛋就有些不识相的嫌疑。正想开口道别,正面对着自己的简白来了句:“戴律师你最近帮我约一下方莹吧,我有些事要和她谈。”
余光和戴斌一听都为之一惊,这个时候的会谈其实并不讨好,谁先约谁就有种先低头的姿态。余光知道简白傲娇,按着他以往的性格,除非法庭召见,否则他连眼角都不带夹对方一下的。
“见她干嘛?无用功!”余光肃着脸说了一句,他皱着眉的样子很有威慑力。
“不过就是为名为利。为名的话就不会对着外头捅这件事了。”简白停顿了一下,没有被余光的表情震慑住,反而继续,“相比说是谁帮方洁找的鸭,我觉得圈子里更感兴趣的是她怎么对着那四个猛男的细节。”
“贵妇圈永远是只喜欢听那些比自己惨,比自己更毁三观的事。那些个真相,永远没人有兴趣。”
简白说完这些,又去睨了眼余光,那眼神还真是刺的厉害。
不过他说得没错,一下子就把原先戴斌和余光还在担心的事解读得清澈透底,经他这样一分析还真有那么点可能。
戴斌嘴角含了个大大的笑,不敢自作主张还是看向了余光。
余光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没点,他拿在手里在自己鼻子下过了个来回后开口:“戴律师就按着简白说的办吧。”
过了一会儿又像是自言自语:“约一下也好,如果是为利,那就更好办了,直接问她个价码,只要在我承受范围以内,这事早早结了。”
余光能承受的范围……戴律师不知道可简白知道!他哪里还有钱?这次简直有些打肿脸冲胖子了。
等戴律师一走,简白冷冷讽刺了一句:“你有钱?”
“……”余光默了。
下午,两个人又去次了朝阳区的那套房子。
最近那房子到了装修的收尾阶段。上次去过一次后其他的余光都没什么意见,唯独就是在余倩倩的房间上他觉得还要稍作调整。
因为是女生,从小没爹没妈的日子过得有些凄惨,余光想从现在起给尽她童年没有得到的爱,于是竭尽所能地讨好。
余光希望把倩倩当公主一样宠着,整个房间的色调也就希望是那种粉粉的感觉,简白虽然笑了把他的审美,但还是按着做了。两个男人其实也不懂小女生的心思,上个网查了几张效果图,就丢给了设计师。
今天是去挑一些软包的材料,等软装潢一完,家具一进,这房子估摸着过了国庆就能交回到他们手上了。
两人和设计师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后离了那里。简白直接把车开回了半岛酒店。
刚才因为装修的事两人在设计师跟前还算有些交流,这会儿没了外人,两人反而不怎么说话了。从那小区一路开回需要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的路程余光都阖着眼睛。他这几天都是晚睡早起,简白车开得稳没想到闭着眼睛还真睡了过去。
一直到到了酒店的停车场他都还没醒。
简白憋了一肚子气,还没使出来余光竟然大条到睡了过去。他停了车也不等他醒,凑过去一咬牙,在他脖子那狠狠唑了一口。
不一会儿,那地方就暗了个印子。见余光还没醒,他干脆解了安全带凑身过去。
余光斜着头靠在车玻璃上,简白动作那么大他仍然睡得死沉,简白料他故意装睡,手尽然伸着去掐他的腰肉。
他的身体**的,掐上去只带了层皮,简白不甘心,卯了劲去拧,还没弄舒心了脸就被人整个的捧起,人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余光的唇就凑了上来。
那个吻柔软缱绻,溢满了余光的爱意,那样吮吸辗转没多久就把简白整个人亲得软瘫了下来。他靠在他怀里没再使坏,两手早就不知何时起变为了勾环在他的肩上。
简白刚才是被余光偷袭的,没准备又侧着身,一口气没怎么跟得上,此时他正伏在余光胸口喘着气。
余光瞧他的样子嘴里漏出两声浅笑,听在简白耳里像足了对手的挑衅,他今天被他挑衅的事有些多,其他能忍着唯独这件就要按着这一刻给报复回去。
想到此,他在余光晃神的空档,按着他的头直接给吻了回去。简白的吻比之前余光的那些都要热切与激烈,不让对手有喘息的机会直接用舌撬开了余光紧合的唇齿。
好在余光依着他,不和他玩硬碰硬的游戏,就着他的舌直接把那个吻承了下来,最后角斗化为绕指柔,两个人吻得缠绵又动情完全到达了忘我的境界。
一吻结束,两个人的唇间还牵了丝银线。余光用手揉了揉简白的头发,抵着他耳根说:“这里是停车场,车里空间小,我们去房里继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