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明天直接带她去公司找Steven,让他自己看着办……”
刘言涛一听,立马喜笑颜开,有了左桐这句话,这事儿基本就算搞定了。
毕竟,Steven不可能那么没有眼力劲儿。
他正要叫那姑娘说谢谢呢,谁知对方却来了一句:“王爷,我不是想当艺人……我就想问问,你缺不缺助理?”
刘悦诗脸色绯红,盯着左桐的脸就没眨过眼,赤|裸裸的崇拜和爱慕,看得周围人都忍不住想笑。
关鹏不免感叹:“言涛,我看你这干妹妹,可比你明白多了,哪用得着你在这儿充好人?”
刘言涛脸上尴尬,但也不好发作,郁闷得直瘪嘴。
项寅冬看了好半天热闹,这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人家美女根本就是来追星的,左老板的魅力还真是无法挡啊!
左桐摇了摇头,很直白地回答她:“我不缺助理,就算缺,你也不合适!”
刘悦诗咬了咬嘴唇,不死心地问:“那我去你们公司当艺人,平时可以看到你吗?”
“可以。”左桐语气寡淡。
“真的?”刘悦诗这才高兴起来,“那好,我就先当艺人,你什么时候需要助理,我随时都可以应聘!”
刘言涛实在撑不住了,赶紧拉着依依不舍的小姑娘走了。
这一段小插曲,让卡座里众人笑得前仰后翻,连左桐的脸色都不再那么冷硬。
酒吧里继续喧闹着,项寅冬却已经招架不住,迷迷糊糊睡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踢了踢他的小腿,一把将他拽起来,拖出了“Joys”的大门。
初夏的夜晚,凉风习习,万家灯火渐渐暗淡。
夜场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被搀扶着走出来,或彼此告别,或继续赶场。
项寅冬被塞进副驾驶座里,立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起来。
左桐不由瞪他一眼,警告道:“喂,你丫可别吐我车上!”
“难受……”项寅冬迷迷糊糊,伸手拉扯着胸前的衣服。
左桐白他一眼,俯身去给他系安全带,见他眉头紧锁,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叫了一声:“冬子?”
此时的项寅冬,脸颊通红,全身都散发着酒气和热力。
衬衣崩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被他抓红的皮肤。
这副样子,带着些莫名的性感。
左桐喉结滑动,低声咒骂了一句:“靠!”
“难受……水……”
项寅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还在不停低喃。
左桐从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喂他喝了两口,见他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这才吐出口气,趴在了方向盘上。
车窗外霓虹璀璨,映在项寅冬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仿佛有种魔力,吸引着人去触碰。
左桐禁不住伸出手,在对方额头上摸了摸,滚烫的温度烧得他一惊,立刻缩了回来。
深吸口气,好不容易才安抚下突突直跳的心脏。
过了好一会儿,见那人已经沉沉睡去,他又伸出手,贴近他的脸颊,用手指勾勒着他的眉目。
最后,停留在那张好看的嘴唇上……
几秒钟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收回了手,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项寅冬在市中心有套公寓,一百多平米的跃层,装修得很精致。
左桐好不容易把人搬上楼,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要离开。
但走了没几步,他又退回来,找了床毯子搭在他身上。
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又调暗了落地灯,这才没再停留,径直离去。
关门的声音传过来,啪嗒一声后,项寅冬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跌跌撞撞走到阳台上,看向楼下路灯蜿蜒的街道。
城市的喧嚣在夜色中渐渐退去,影影绰绰的人们出现又离开,像一幕幕哑剧,在他眼底上演。
几分钟后,白衣黑裤的高挑身影走出了公寓大门,坐进一辆大红色跑车中,在夜色里绝尘而去。
午夜的晚风中,项寅冬深刻感觉到,一切都已经回不到过去……
项寅冬和发小聚会的事情,很快传到了项怀恩的耳朵里。
第二天一大早,他已经气急败坏上门来问罪。
虽然早猜到身边有项怀恩的眼线,但看着眼前厉声质问他的大伯,项寅冬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窝火。
被人盯着的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项怀恩双手撑在他办公桌上,平日里的斯文劲儿,完全不复存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必须和我商量!”
项寅冬心中不爽,脸上却挂着笑,解释道:“大伯,你也说过,这帮朋友跟我关系匪浅,他们约我,我总不可能不去吧?”
“谁是你大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项怀恩语气冰冷,“我说过,暂时别跟他们接触!那些人,个个都是人精,万一露出马脚,我可没办法帮你擦屁股!”
项寅冬连连点头:“项老板,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我也是临时被他们叫出去的,大晚上的,也不敢给您打电话,不是怕打扰您睡觉吗?”
“哼!我再说一遍,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必须和我商量!”项怀恩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你别忘了,我能让你怎么样进项家,就能让你怎么样滚出去!到时候,你不但一个子儿都拿不到,还等着被当成诈骗犯坐牢吧!”
“是是是……您是老板,都听您的!下次绝不再犯!”
“下次?真有下次,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好好想想你母亲!”
项寅冬脸色沉了沉,低眉顺眼道:“我知道了……”
他素来讨厌受制于人的滋味,可如今为了大局,也只好暂时忍气吞声。
项怀恩如此大发雷霆,倒也不是小题大做。
如今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项家,他都有不少眼线,至少还能基本掌控“替身”的行为。
只有在项寅冬跟自己那帮朋友打交道时,他是鞭长莫及的。
项寅冬也明白他大伯为何焦虑。
只有身边所有人都对“项寅冬”的身份深信不疑,他才能达到狐假虎威的目的。
所以,他不敢冒任何露馅的风险。
好不容易打发走大伯,项寅冬立马收起了脸上的假笑。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电脑,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邮箱,找出了一封两个月前收到的邮件。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跳跃,很快写好一封长长的回信,敲下了发送键。
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
接下来的一周,项寅冬过得相当本分,什么正事儿都没干,一个决定也没做,成天可以说是游手好闲。
有人对他的状态表示疑惑,他就用身体不适搪塞过去。
大小事务,都丢给项怀恩处理。
大到文件签字、出席会议,小到跟谁说过话、吃过几顿饭,就连喝的什么牌子咖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不忘知会他的“老板”一声。
最后,终于弄得项怀恩不胜其烦,命令他别再有事儿没事儿找麻烦。
项寅冬倒是一脸无辜:“老板,不是你说,任何事情都要跟你汇报吗?”
项怀恩恨铁不成钢:“算了!以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其他事情自己看着办!谅你也不敢乱来!”
项寅冬表情很委屈,心情却是无比畅快。
自己看着办,他当然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