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了。周围有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全然不知道了。
她就像个木偶一样,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什么都没有。
“三小姐,您要进去见二少后一面么?”
直到这个声音耳边响起时候,兰蓝才清醒过来。眼睛被眼泪胀得疼痛,泪水就眼睛里翻滚,她硬是强逼着自己没有掉下泪来。
“你们胡说,慕二他怎么会有事。”她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慕南睿会突然离开。
“属下知道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可是二少伤本来就严重——”洪章说着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这些骗子,我才不会相信你们。”不久之前,慕南睿明明就还好好。还会凶她,会跟她说话,她还吻过他。
不会,他一定不会有事。
兰蓝刚一迈步,整个就软得往地上倒去。
洪章手,赶紧扶住了她。
“我没事。”兰蓝闭了闭眼,拿开洪章手,靠着墙壁一步又一步往慕南睿方向走去。
进了屋,慕南睿还是躺那里,就像她前不久进去时是一样。他还是那么安静地躺那里,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开口问她怎么来了。
“慕二……”兰蓝慢慢来到慕南睿床边,仍然他旁边坐下,伸出手握住他。
前不久她也是这么做,只是那个时候他会挣扎,想要甩开她。而此时此刻,他手却是冰冷得没有一点点温度。
她抬起他大掌,用他大掌抚摸着自己脸,可是再也没有往日那种温度了。
“慕南睿——”再叫出他名字时候,她已经哽咽得不行了,“你想摆脱我,我走就是,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方法?”
“我和乐乐过了五年没有你日子,你忍心让我们母子俩以后日子都没有你存么?”
“如果你一开始就打算要抛弃我们,那为什么又要来南联招惹我们。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和乐乐现南联生活得好好。”
“慕二,你曾经说过,等我八十岁了,走不动了你还要背着我去看日出,你说过这些话,你都忘记了么?”
“你每对我说过一句话,我都记心底。因为我知道,天底下谁都有可能欺骗我,但是我慕二他是绝对绝对不可能会欺骗我。”
慕南睿死了?(3)
“你虽然有点霸道,有时候还不讲理,有时候还会动手打人,可是你从来没有失言过。”
“你还说,你说我是你小胖,是你妻子,是你一辈子倾所有都想要保护人。可是当我信心满满跑来找你时候,你却不要我了。”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所以你才嫌弃我了么?”
“慕二,求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兰蓝用力摇晃着慕南睿,她还心想着,他可能是睡着了。只要把他摇醒了,他就会睁开眼睛对着她笑。
“慕二,你知不知道,你走了话,乐乐就永远没有爸爸了,所以你不准走。乐乐他一直都想要一个爸爸。”
“即便你不要我了,但为了乐乐,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慕二,慕南睿,你醒过来啊,你不要丢下我们母子好不好?”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大大骗子就是你,答应我那么多事情,一件都没有完成就想抛下我走了。骗子,大骗子,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兰蓝一遍又一遍地数落着,傻傻地笑起来。
她握着他手,又低下头去吻他早已苍白冰冷薄唇。她辗转反侧地吻着他,妄想着把他灵魂给吸回来,但是陪伴着她只是他逐渐冰冷身体。
“三小姐,我们现要将二少遗体转移走了。”洪章又来打扰他们。
“你们不要过来。”兰蓝像母鸡保护小鸡姿势一般护着慕南睿,“他是我人,你们谁也不准带他走,谁也不准。”
“三小姐,如果你这样,二少他就没有办法安息了。”洪章又说。
“安息什么,慕二他才不要安息。”兰蓝抱着慕南睿,防备地盯着屋里那些人。此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慕二是她,谁也不能把他从她手上带走。
“三小姐——”
“你不要过来,不准带走我慕二,我不准你们带走他。”兰蓝嘴唇都被她咬出血来了,可她就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死死地盯着洪章。
“他是我慕二,他说过要陪我一辈子,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他说过不准任何人欺负我。如果你们敢欺负我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兰蓝像疯了一样,挥打着手阻止那些人靠近,“你们滚开,滚开,不准来抢我慕二!!!”
洪章没有再跟兰蓝多说,做了一个手势,就有医护人员上前拉着兰蓝。
“坏人,你们放开我,慕二你救我,他们欺负我。慕二,你点说话啊,你说话啊。”兰蓝挣扎反抗,她想要看到慕南睿突然出声,警告那些人。
向之前很多次一样:“连我女人你们也敢碰,简直就是找死!”
可是这次她没有等到,他还是紧闭着双眼。
没有等到慕南睿睁开眼睛,医生就强行给她注射了一支镇定剂。
兰蓝昏过去之前,双眼仍是睁得大大,狠狠地瞪着这些欺负她人。
——
慕南睿死了?(4)
“什么?”韩俊亦惊呼了一声,好半天才敢相信自己不是出现幻觉,紧接着追问,“慕南睿死了?”
“是。”电话那端肯定地回答。
“慕南睿真死了?消息能确定么?”韩俊亦又问。
“韩少,现他遗体刚送到医院太平间,还是您过来亲自确认一下比较好。”
“我马上过去。”韩俊亦挂掉电话,又急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传来乔薇刻意嗲嗲声:“韩少,您是想我了么?”
“听说慕南睿死了,你要不要来江北军区医院看看情况。”韩俊亦并没有因为听到慕南睿死亡消息而放松警惕,反而加绷紧了神经。
“怎么可能?”乔薇正慕家呆着,发生了这么大事情,慕家家里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不过这话刚说完,就有人敲响了她房门:“少夫人,先生请您马上到大厅去一趟。”
“我马上就去。”待佣人离开之后,乔薇又对电话那端韩俊亦说道,“韩俊亦,我警告过你,不准伤害慕南睿,他是我男人,是我乔薇男人。”
“你想男人想疯了么?”韩俊亦也吼了起来,“你明知道他给你下了个套,你还要往里面钻,乔薇你是不是没有看到宋雪晴现有多惨?”
“韩俊亦,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做手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乔薇也撂下狠话。
急急赶到大厅,见慕爸爸早已那儿候着了。
“慕叔叔,您找我有事?”乔薇还是态度恭敬。
“我不管你和阿睿之间是怎么一回事,现你跟我去一趟医院。”慕爸爸说完,率先就走。
他们一起赶到医院时候,韩俊亦已经先一步到达了。
“慕叔。”韩俊亦以慕南睿好友身份赶紧迎接上去。
“嗯。”慕爸爸就嗯了一声,急急忙忙地往里赶。
一群人前前后后一齐直到了医院太平间,那里看到了他们都想见到人。
韩俊亦上前仔细地看了又看,确认了再确认。经过再三仔细观察,他才敢确认这僵硬尸体就是慕南睿,慕南睿他死了!
韩俊亦轻轻吐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慕南睿尸体都见着了,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担心。
“阿睿,阿睿——”乔薇扑到慕南睿身前夸张演绎地哭喊着,“阿睿,你不是说要娶我么,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不管了呢?”
“洪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慕爸爸强忍着悲伤问道。
“二少昨天出了车祸受了重伤,终抢救无效,他就、他——”洪章也抹了难得一见眼泪,“二少他走了。”
“出了车祸?”慕爸爸吼了起来,“出了车祸这么大事情,你都不知道通知我们?”
“慕叔,您息怒,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再怪洪章也没有办法,我们现主要是想想阿睿事情要怎么处理。”关键时刻,韩俊亦站出来做好了人。
ps:明天一定早点了。
慕南睿死了?(5)
“洪章,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泄漏消息,一旦有人泄漏,军法处置。”慕爸爸说。
慕爸爸强忍着失去儿子悲痛冷静地吩咐着。
现家里情况那么糟糕,老爷子卧病床多时,自己妻子也医院躺着,现连慕家唯一血脉也没有了……
慕南睿没了,现这个家就只有他来硬撑着,撑着这个不像是家家。
他慕兴城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上天才会这样惩罚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早早夭折,一个正值壮年也没了。
“阿睿,我儿子。”强忍了那么久,慕爸爸还是没有忍住流下了眼泪。
“慕叔,您别太伤心了,阿睿事情您就交给我来处理吧。”韩俊亦说。
把慕南睿后事揽下来,一直到将他烧成灰埋入泥土里,也不怕他死而复生了。
“不用了。”慕爸爸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地陪陪阿睿。”
大家见状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一一往外走。
“韩少,乔小姐,二少去世消息除了我们守卫士兵以及慕家人,就只有你们两个清楚情况,所以这件事情还请你们保密。”出了太平间,洪章就叫着乔薇与韩俊亦说。
“洪章,你放心吧。”韩俊亦拍拍洪章肩,“慕叔话我都听清楚了。”
“谢谢韩少。”洪章向韩俊亦行了个军礼。
“那乔小姐,您呢?”洪章又看着乔薇问。
“洪章,怎么说我也是阿睿女人,这对慕家有害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说出去。”乔薇傲慢地瞪了洪章一眼,曾经深受慕南睿信任又怎样,现慕南睿走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谢乔小姐。”洪章心里冷笑,你这样万人|骑婊|子也配说是我们二少女人,你脏得连跟他提鞋都不配。今日就再让你嚣张嚣张,等到适当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摘下你脑袋来祭奠二少。
“属下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二位了。”洪章对他们态度还是恭敬得很。
洪章一走,韩俊亦就将乔薇拖进一个角落里,将她抵墙壁上,轻浮地说道:“乔薇,你这次走大运了。”
“韩俊亦,你放开我。”乔薇恶狠狠地盯着韩俊亦,斥道,“你这个杀人凶手。”
“乔薇。”韩俊亦捏着乔薇下巴,抬高她头,重重地吻了上去,吻得乔薇喘不过气来时才放开她,又说,“想要把慕家后东西都拿到手么?”
“你又想干什么?”乔薇听着,眼里也闪着贪婪光芒。
“慕南睿死了,慕家后血脉也就断了。”韩俊亦手一边乔薇身上游走,一边说道。
“错了,那个贱女人不是还给慕南睿生了一个儿子么。”乔薇一想到乐乐,心里就恨,“真恨那次没有把那小贱种给捏死。”
“要是真想那小贱种死,现慕南睿都死了,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事情。”韩俊亦说完,回头看了看,拽着乔薇就往洗手间里走。
慕南睿死了?(6)
韩俊亦直接将乔薇往男洗手间拽,进去之后,找到一格空位置就将乔薇推了进去,他随后而上,将门关了起来。
“韩俊亦,你又想干什么?”乔薇明知道韩俊亦要干什么,却是装着不知道,压低了声音故意问道。
“我现要播种啊。”韩俊亦咬着她耳垂说。
“你放开我,我不要。”乔薇假意推打着韩俊亦,她和他似乎还没有这样场合做过。做起来话,一定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只要我今天播种成功,你肚子里孩子就是慕家唯一血脉,你想想那个时候,慕家人会怎么待你?”韩俊亦撩起乔薇上衣,两只手覆盖她山峰上用力搓揉。
“那你点,还等什么。”只是这么两下,乔薇就已经等不及了。
“等你湿。”韩俊亦邪恶地说着,几下扯去两人阻碍,畅通进|入,“小马蚤|货,你天生都是给男人|干么,流了这么多水。”
“俊亦,你,啊,我要,要——”乔薇根本就听不进韩俊亦还说些什么,放荡地滛|叫起来。
“贱人,马蚤|货——”韩俊亦说着难听话,却也是照着乔薇意思,迅速满足她。
这个女人那方面强得很,如果不是遇上了他,其它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满足她。
就后一击后,韩俊亦低头咬着她那一枚红点问道:“和别男人比起来,我怎么样?”
他可没有忘记那天乔薇对他挑衅,现是时候算账了。
“你是勇猛。”乔薇伸手抚|摸着他,一次远远不够,她还想要多多。
“乔薇,你是我女人,你竟敢让别人碰你,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罚你呢?”韩俊亦一把掐住她脖子,眼神有点吓人。
至少乔薇以前还没有见过他如此吓人眼神。
“俊亦,我那天没有——”乔薇费力地说道。
“没有什么?”韩俊亦想要亲口听到她说,说他想听到话。
“我那天根本就没有和别人做,我是故意气你。”
“真?”韩俊亦放松了一些力道。
“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我就知道你不敢。”
“那我们再来一次吧。”乔薇又祈求着。
她不敢,还没有她不敢做事情。如果不是靠着他势力,她大胆事情都做得出来。为了。
洗手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演绎着火辣辣事情,男人吼声以及女人夸张呻|吟声引来了众多关注者。
大家没有看到人,甚至有人从隔壁格间里爬上去看看到底是谁和谁这里做这件事情。
但是男女主角做得太忘我了,完全沉浸两人情|欲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外面有多少人听着,议论着。
看久了大家也没有兴致,人群又渐渐散去,只剩下偶尔来上厕所男人。
“俊亦,你好棒!”得到满足乔薇真心地夸赞道。这个男人体力真是好,一个人几乎能顶几个了。
“现就看你肚子争不争气了。”韩俊亦又吻上乔薇,希望能一次就中,让乔薇怀上他孩子去得到慕家所剩下一切。
慕南睿死了?(7)
兰蓝醒来时候,已是三天之后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豪华装修,陌生房间。动了一下,全身酸软无力,整个人都难受得想要掉泪。
刹那间,脑海里记忆又席卷而来,慕南睿冰冷躺那里,无论她怎么叫他,怎么喊他,他都没有回应她。
“是梦,一定是梦。”兰蓝自我安慰道。
她现不是正躺床上么,一定是刚刚做恶梦,其实慕南睿他还好好,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
可是那不管她怎么不愿意承认,还是不得不相信,慕南睿走了,慕南睿真走了,这并不是她做恶梦。
“妈妈,你醒了。”小乐乐赶紧爬到妈妈身旁,亲亲妈妈脸。
“乐乐,我们这是哪儿?”兰蓝也抱着乐乐,回给小家伙一个吻。
“妈妈,我们酒店。”乐乐指着门口方向,又说,“爷爷和舅舅都外面。”
“原来是酒店。”兰蓝心酸地说。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并不是她做梦。慕南睿他真狠心将她和乐乐丢下,就那么洒脱地走了。
想着想着兰蓝眼眶又湿了,慕南睿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抛下她就走了。他难道不知道他对于她和乐乐来说有多么重要么?他以为她和乐乐还可以恢复到以前那种日子么?
“妈妈,你不要哭。”乐乐用两只小小手抱着妈妈脸,用自己小脸蛋去挨着妈妈,“妈妈,乐乐会,乐乐会一直陪你身边。”
“乐乐——”兰蓝叫着乐乐,眼泪瞬间爆发。
“妈妈乖,不哭不哭。”乐乐抱着妈妈,稚嫩声音响个不停。他只能用他仅能想到词汇来安慰妈妈。
乐乐不知道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天前有人把妈妈送回来时候,妈妈就一直没有醒,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他真好害怕。他害怕妈妈再也醒不来,然后乐乐就连妈妈都没有了。乐乐和妈妈才刚刚找到爸爸,现绝对不可以失去妈妈。
要是妈妈不要乐乐了,乐乐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妈妈昏睡了三天,小乐乐也提心吊胆了三天。
“乐乐,妈妈不哭了。”兰蓝把乐乐抱怀里,用力亲着他小脸蛋,任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滚落乐乐脸上。
“妈妈,你不可以丢下乐乐,不可以不要乐乐。”乐乐也扁着小嘴,忍受了多天害怕,看到妈妈醒来,他还是没有安心。
“傻儿子,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怎么可能丢下你你。”兰蓝亲吻着乐乐,她怎么可以让乐乐产生这种想法,真不是一个称职妈妈。
她不能再为了一个男人,而伤害到自己宝贝儿子。
“乐乐以后会乖,会听话,绝对不会惹妈妈生气。”乐乐坚强认真地说着。
“嗯,妈妈相信乐乐会做得到。”兰蓝流着泪笑了笑,看到这么懂事儿子,她是心酸得不行。
慕南睿死了?(8)
“小蕊,你终于醒了。”尉迟瑾说。
他和尉迟承一起走进来,关心目光落兰蓝身上。
兰蓝点点头:“嗯,我没事了,你们都不要担心。”
“孩子,你不用安慰我们。你难受话,想哭就哭,我们这里两个大男人还加乐乐一个小男人,我们三个人还保护不了你一个女子么?”尉迟承兰蓝床边坐下,伸手握着兰蓝手,说。
“谢谢叔叔。”兰蓝抿了抿唇,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总是她困难无助时候给予她帮助,并且还从来不求回报。
“你是我女儿,是我尉迟承血脉,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还跟我说什么谢谢。”听到兰蓝还是这么客气,尉迟承有点不满意了。
“我是你哥哥,照顾你也是应该。”尉迟瑾也说。
“乐乐是妈妈孩子,照顾妈妈也是应该。”乐乐学着两个大人口气,也说给妈妈听。
“谢谢爸爸!谢谢哥哥!还有谢谢乐乐!”兰蓝说着,哭得像个泪人儿似。
上天真待她不薄了,把慕南睿从她身边夺走,却送了另外三个男士给她。有爸爸、有哥哥还有儿子,有谁还能比她幸福了。
“孩子哭吧,痛痛地哭一场,哭过之后就要站起来,站得直直。”尉迟承听到兰蓝叫爸爸,心里一软,也抹了抹泪。
等了二十几年,找了二十几年,如今总算是盼到女儿开口叫爸爸,这一生他也算是圆满了。
“嗯——”兰蓝点头,放心地哭,任性地哭。把这些年所有不痛,所有委屈全部都哭掉。
兰蓝把乐乐抱怀里,尉迟承轻拥着兰蓝,祖孙三代就这样搂抱一起。让兰蓝情地哭,谁也不再劝她,等她哭够了,哭累了,自然就好了。
兰蓝足足哭了有半个小时之久,哭得嗓子都哑了。痛痛哭过之后,整个人情绪真好了许多。
兰蓝摸干泪水,鼓起勇气问道:“爸,您知道慕南睿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么?”
这一次兰蓝很自然地就叫了爸爸,不再是叔叔,这是她亲爹,真正疼爱她人,爸爸就是爸爸还叫什么叔叔呢。
“我秘密打听到,后事都已经处理完毕了。”尉迟承说。
“后事都处理完毕了?”兰蓝听着,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般,不是一个疼字再能形容那种感觉了。
这辈子她就这么轻易地就失去了自己爱男人,就连他后一程她都没有去送到。
他对她说过后一句话是让她滚,难道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自己有可能发生意外,所以才叫她滚?
他受了那么重伤,当时她还那么任性,还咬了他,咬得他都流血了。
此时想来真是后悔莫及,如果真能再给她一次机会话。不管他怎么吼,怎么骂她,她都不会动怒,也绝对不会离开他半步。
可是时间永远不可能会倒流,什么果都能买得到,但就是买不到如果。
慕南睿死了?(9)
“我想去看看他。”兰蓝闭了闭眼,把眼里悲伤掩去。
她想只要去看过慕南睿之后,就一定能放下了,就能带着乐乐过回以前那样日子。
“孩子,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尉迟承又说。
“爸,您问。”兰蓝望着尉迟承,也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慕家人知道乐乐存么?”
兰蓝摇摇头,说:“应该不知道。”
“你要去看慕南睿我不拦着你,但你绝对不能带乐乐去。”尉迟承严肃认真地说道。
“爸,您意思是——”兰蓝又将乐乐搂得紧了一些,急急说道,“乐乐是我孩子,只是我孩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不让乐乐出现慕家人面前,就不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尉迟承深知,像慕家那样有权有势人家,注重就是血脉。
如今慕家唯一血脉慕南睿突然走了,如果乐乐出现慕家人眼中,想必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将乐乐弄回到慕家。
“会,我会小心,绝对不让他们看到乐乐。”兰蓝紧张兮兮地,她已经失去了慕南睿,是绝对不可以再没有乐乐。
“乐乐不会离开妈妈,一定不会离开妈妈。”乐乐抱着妈妈,奶声奶气地说道。
妈妈是他爱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离开妈妈。乐乐总想着自己长大,就可以保护妈妈,再也不让妈妈掉眼泪了。
“伯父,那就由我陪小蕊去看看吧。”尉迟瑾说。
“好,阿瑾,我就把小蕊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尉迟承目光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
尉迟瑾是他从小抚养长大孩子,为人处事各个方面都令他非常满意。如果尉迟瑾没有喜欢女人,那就会是他女儿好归宿。
只是可怜——
尉迟承叹了口气,又说道:“慕家现对外封锁消息,这件事情一时半会还传不出来。但是我知道事情一旦败露,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想想三军统帅突然去世,一时半会肯定没有人能担起这份重担。还有就是各个军区高长官,势必都想坐上这高位置,恐怕又得有一些时间会风起云涌了。
“我们会小心。”尉迟瑾知道伯父担心什么。
“那好,你们就早去早回。回来之后我就们回南联,这是非之地还是越早离开越好。”尉迟承说。
“我不想回南联,我想留江北。”兰蓝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尉迟承挑挑眉头,问。
“我想住离慕南睿近一点地方,那样我才能感受到他是真我生命里停留过。”兰蓝说。
其实她心里真正所想是,慕南睿车祸死因都太奇怪了,一定是有人暗中操作。不过这个幕后之人是谁,她都要把他们拉出来,替慕南睿报仇。
这件事情有一定危险,如果明白告诉父亲,他一定会阻止她。所以就只好找这么一个借口,希望他老人家不要怪她。
慕南睿死了?(10)
“如果你想留江北,那么我就陪你留下来。”尉迟承说。
“爸,这不行,您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怎么能留这里陪我?”兰蓝急忙拒绝。
谁都知道尉迟承家大业大,哪有时间陪着她江北来虚耗日子。再说了,这么一个大财主可不是谁都能耽误得起。
“好了好了,都不说了。你起来梳洗一下,准备吃午饭,吃了我就让阿瑾陪你去看看。”尉迟承又说。
想他劳碌奔波了几十年了,如今也该停下来休息休息了。
再说,他留江北也不能说是无事可做,完全可以调一些资金投资到江北来。只要他女儿愿意,只要他女儿开心,他开一间公司让她玩都行。
饭桌子上虽然全是一些贵菜,也是兰蓝以前特别爱吃,看着这些她还是没有胃口。勉强让自己多吃了两口,又觉得反胃得慌。
现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兰蓝都能想起关于慕南睿点点滴滴。
看到身前这盘菜时候,就会想到慕南睿给她夹菜,让她多吃一点样子。看到纸巾,她会想到慕南睿替她擦嘴样子。
看到滚烫烫,她会想到每次喝烫之前,慕南睿都会先尝尝温度,觉得合适了才给她喝。他总说她是小孩子,总担心她粗心大意被烫着。
他总是那么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她,而她总是嫌弃他太啰嗦,什么事情都要管着她。现想他来管,却永远也不可能了。
“慕二,你真已经丢下我不管了么?”兰蓝心里默默念着,鼻子又酸了起来。
“妈妈,你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再多吃一点点。”乐乐甜甜地说着。
他夹了菜放妈妈碗里,眨着黑亮亮眼睛看着妈妈,希望妈妈不要再伤心难过了。
“谢谢乐乐。”兰蓝一口吃掉乐乐夹菜,瞬间觉得味道好了许多。
她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起来,她还有乐乐不是么?
这五年来,一直是她和乐乐两个人一起生活,摆地摊,去大酒店混吃混喝,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以后五年,只要乐乐还她身边,那么他们日子还是可以过得和以前一样。兰蓝告诉自己,一定会。
“乐乐真是个贴心孩子。”尉迟承乐呵呵地夸赞道。
兰蓝昏睡这三天,乐乐不吵不闹,一直陪着妈妈身边。别看他年纪这么小,照顾人却很有一套。
他天天都会替妈妈洗脸,喂妈妈喝水。有些事情大人做起来都难,可是小家伙却做得顺手得很。看起来就像是经常做这些样子。
早上起床,他也不会吵人,自己会兑奶粉喝,这么小小年纪就不用大人操心了。
“乐乐就是妈妈贴心小棉袄。”尉迟瑾也夸赞着,同时往乐乐碗里夹菜,“乐乐,你也要多吃一点哦。”
“谢谢爷爷,谢谢舅舅。”乐乐大口大口吃着他们夹给他菜。
乐乐想,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绝对不让妈妈操心
墓地遇乔薇(1)
吃过午饭,尉迟瑾就陪着兰蓝一起去看慕南睿。
至于慕南睿墓地哪里,全是尉迟承人打听清楚。
兰蓝也没有去了解尉迟承是怎么知道,反正跟着尉迟瑾走就对了。
到达墓地时候,尉迟瑾带着兰蓝熟门熟路地到达了慕南睿墓碑前。
看到墓碑上刻着慕南睿三个大字时候,兰蓝只觉得心脏都被勒得透不过气来了,那不是疼痛,而是已经麻木了。
“慕二——”叫出这两个字来时候,兰蓝趴慕南睿墓碑前,已经哽咽得不行。
来之前她还想,或许这不是真,或许根本就不可能有一座墓碑。可是这一刻,所有幻想都消灭了。
她慕二,曾经说要守护她一辈子男人,是真真切切地弃她而去了。
“我这里等了两天,可算是把你给等来了。”乔薇从墓碑后面突然走了出来,挑衅地看着兰蓝,“心爱男人死了,很难过吧。”
“又是你。”兰蓝冷冷地说,同时站了起来,不惧不畏地看着乔薇。。
“曾经他是你丈夫,可是至从他宣布你死亡那一刻起,他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乔薇靠慕南睿墓碑上,伸手抚摸着刻石碑上慕南睿那三个字,“现他是我男人了,活着时候是我人,死了也是我鬼,而你连抚摸他墓碑资格都没有。”
“你男人?”兰蓝冷笑,“我实看不出来慕南睿哪个地方贴着你标签了。”
“小贱人,你想跟我玩,你还嫩了点。”乔薇招了招手,从一些墓碑后面窜出来好一些人,将兰蓝和尉迟瑾围住。
“又是这一招。”兰蓝语气淡淡,表情看起来是不屑乔薇,似乎早就料到乔薇会来这么一招。
“招数是老了一点,不过对付你这个小贱人还是绰绰有余。”现没有了慕南睿,乔薇是不会把兰蓝放眼里。
“喂,对面美女,看你长得还像个人样,怎么说一些牲口才说话。”尉迟瑾双手环胸,根本就没有将周围这十几个人放眼里。
“你——”乔薇脸有些扭曲,对着兰蓝愤恨地骂道,“小贱人,你以为你找了一个野男人,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阿瑾,你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口味了?不要看见一个‘母’动物就叫美女,你这样可是把美女这个词都给玷污了。”兰蓝根本就不理会乔薇,只和尉迟瑾说说笑笑。
“小蕊,你什么时候惹到这么一条疯狗了,怎么看到人就乱嚷嚷。看来有病,得牵去兽医院治治才行,别再出来乱咬人了。”要比起嘴毒,尉迟瑾可是一点都不输给乔薇啊。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疯狗给盯上了?”兰蓝无辜地眨眨眼,样子也好委屈。
“要是这疯狗再敢乱叫一声,我就拨掉它牙怎么样?”
“好啊。”兰蓝举双手赞成慕迟瑾这个提议。
墓地遇乔薇(2)
“给我把那两个贱人抓起来。”乔薇一声令下,围着兰蓝他们十几个人就准备发动攻击。
“等一下。”
随着这一声,大家都回过头去。
乔薇脸色变了变,说道:“你怎么来了?”
韩俊亦?他怎么会这里?他和乔薇又是什么关系?
兰蓝心里有这三个疑问,却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现乔薇还不知道她恢复了记忆,索性她就再扮失忆。
“乔薇,你别再胡闹了,这样闹得阿睿九泉之下都没有安宁之日。”韩俊亦说。
“韩俊亦,这不是我们——你现怎么又——”乔薇看着韩俊亦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瑾少?”韩俊亦悄悄给了乔薇一个警告眼神,远远地就喊着尉迟瑾,“您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瑾少吧。”
“我就是。”尉迟瑾仍是淡漠口吻,双手环腰姿势都没有变过。
“瑾少?”乔薇默默念了两遍,仔细想了想,江北市似乎没有这么一个叫‘瑾’少大人物。
那么这个瑾少又是谁?为什么韩俊亦看到他都是这幅卑躬屈膝小人嘴脸?“
“瑾少,您来江北,真是我们江北荣幸。”韩俊亦伸出手,想要跟尉迟瑾握手,但尉迟瑾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