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16 部分阅读

    壮实大汉。

    这个人安禄山也知道,他来自当今大族的令狐家。安禄山在得知他的名号后,特意从有关他的情报中找寻他的子侄辈,结果不意外的现了令狐潮的名字,那个著名的软骨头外加窝囊废。

    “久闻令狐将军的大名!安禄山见……”

    “哎!怎么叫我将军,我和秦老弟兄弟相称,你也呼我为兄即可!虽然你是走岐王那儿进来的,但我相信秦老弟的眼光!只要有本事,我不会隐瞒你的功劳!”令狐霸也是笑着上来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

    “如此!小弟见过令狐兄!”安禄山大方一笑。

    这个令狐霸还真像情报上说的那样“粗鲁却豪爽,勇猛但无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自己是走门路进来的。幸好是自己,换成别人肯定会受不了。估计他的人缘也不会太好,要拉拢他应该不难。

    在两人和他们属下的陪同下,安禄山轻易的办完了手续。

    左羽林军大将军是虚衔,并不参与管理,最高指挥是下面的三个将军和一个中郎将。

    羽林将军一般由王子或内官担任,他们掌统北衙禁兵,督摄左右厢飞骑仪仗。大朝会,则周卫阶陛。巡幸,则夹驰道为内仗。凡飞骑番上者,配其职。有敕上南衙者,大将军承墨敕,白移于金吾,引驾仗官与监门奏覆,降墨敕,然后乃得入。这只能算是一种仪仗兵,并没有实际带兵作战的职责。而实际的领就是这两位司阶。

    羽林军真正带兵的,是左右翊卫中郎将府。将官有中郎将一人,正四品下衔;左右中郎一人,左右郎将一人,都是正五品上;兵曹参军事一人,正九品上;校尉五人,正六品下;旅帅十人,正七品下;队正二十人,副队正二十人,还有不少其他相关人员。

    唐的军制,士以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五十人为队,队有正;十人为火,火有长。翊卫中郎将府的军官编制显然大大过实际可带兵数。这也非常正常,因为里面不少人都是来镀金,或是躲避到边关服役的,挂个虚衔即可,并不需要真正来带兵。

    士兵的种类也有差异,除了大量的京旁州府士当普通士兵外,还有不少的翊卫。唐制,四品官员的孙子、五品及上柱国的儿子、勋官二品及县男以上子若孙、散官五品以上子若孙,可以补翊卫,翊卫本身就是正八品上的官职。混杂了大量翊卫的羽林军,素质可见一斑。

    安禄山这次当旅帅不想挂空衔,为了显示自己的才能,特别要求岐王将自己的辖下满编,这样一来,他属下两个队共有一百人,到是和校尉令狐霸的实际带兵数量一样。

    “安老弟!我今日还要去值勤,不能再相陪了,下面就有令狐兄带你去营地吧!”刚从北军衙门出来,秦思礼就向安禄山告辞。

    “秦兄有事尽管去!今日已经多谢秦兄了!”安禄山感激的道。

    别说有了他的指点,省去了不少手续,光是介绍自己的上司令狐霸这一点,就已经够让安禄山感激的了。

    秦思礼笑着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又对令狐霸说道:

    “令狐兄!我这位好兄弟就交给你了!”

    “秦老弟放心好了!有你这句话,绝对不会亏待了安老弟!”令狐霸拍胸膛保证。

    安禄山暗自好笑,看令狐霸的拳脚,力气应该不小。只是和自己天生怪异的体质相比,应该还有点差距。不过对方也是一番好意,当即感激的表示了谢意。

    和秦思礼一起来的众人,也大多告辞离开,只剩下令狐霸和一个还算魁梧的旅帅。

    两人一边向安禄山介绍着团部的编制,一边向驻地走去。

    (趁着还没入vip,多介绍一点设定!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资料,要是放到作品相关里面,大家可能不会去看!)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十五节 南军和北军

    “夫所谓天子禁军者,南、北衙兵也。南衙,诸卫兵是也;北衙者,禁军也。”

    ——《新唐书》

    来到来到营地(团驻地)的安禄山和令狐霸三人,看到的是空荡荡的营房。

    “人呢?人都到那儿去了?”令狐霸一把抓住已经有点涩涩抖的门卫。

    虽然营房空荡荡的,但总算没至于连同最基本的几个警卫都没有,看来部队比我想象中的稍微要好一点。不过怎么会没人呢,难道是准备给我一个下马威?哼哼!真是找死!安禄山看着眼前的情景暗自揣测。

    “回校尉!营中的兄弟,他们都出去了!”门卫的头兵神色紧张,目光游移。

    安禄山立刻判定他是在撒谎。

    “出去了?不知道今天新旅帅要来吗?忘了迎接吗?”令狐霸大怒,大手一扬,就准备一个耳光扇过去。

    “咦!”令狐霸轻呼道。

    刚刚扬起的手已经被人从后面牢牢抓住,稍稍用了用力,竟然还不能挣脱。

    “令狐兄稍安!还是让小弟来问问吧!”安禄山说着放开令狐霸。

    令狐霸脸上充满了惊讶,甚至于忘了收回已经被松开的手。眼睛在自己的手腕和安禄山身上游移了好久,才慢慢的应道:

    “噢!你问吧!”

    心中不由充满了惊讶,虽然刚才自己的位置不好,但能这样轻易抓住自己,弄得自己手腕痛,这力气绝对不简单,看来秦兄还真没看错人。

    安禄山笑着点了点头,来到一脸惨白的门卫面前。

    “本官就是新任的旅帅安禄山,你叫什么名字?是何职守?”

    “回旅帅!末将,不,小人裴问仙,现为营门卫火长!家父是弩坊令!”门卫稍微有点紧张。

    哼!果然是官宦子弟,竟然在报自己名号的时候不忘了提自己的父亲。只要不是翊卫就好,一个弩坊令最多也就是个八品小官,安禄山到不放在心上,不过有了这么一个关系,将来要好的弓弩可是方便了很多。

    “刚才你说人都出去了!全营几百号人,除了值勤的,怎么可能一下都出去,不会是去闹什么事情吧?”说到后来,安禄山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严肃。

    “这个……”裴问仙有点犹豫。

    安禄山却不给他机会,看到他的表情,立刻喝道:

    “到了现在还不说吗?要是出了事情,你就是包庇之罪!”

    “旅帅恕罪!他们并没去闹事,实在南军的那几个小子太可恶了,竟然到我们的地盘来讲我们北军的坏话,说我们是米虫!有几个兄弟看不过去,就一起约好了,趁着即将要换番,同去常乐坊比武决斗了!”裴问仙眼睛低垂。

    “什么!那群兔崽子又在说我们了!怎么不先告诉老子,走!安老弟,咱们也去,狠狠的揍死那帮南军!”安禄山还没继续话,他后面的令狐霸就先叫嚷起来了。

    “哎!令狐兄稍等!”安禄山一把拉住令狐霸,转头问裴问仙:“到底去了多少人?可曾带了兵器?”

    “这个,刚开始闹起来的时候,双方总共只有十几人,但是后来听到消息,我们这儿就不断有人赶过去,应该有一百多人了吧!前面的人没带兵器,后来的就不清楚了!”粗略一算,裴问仙自己也吓了一跳。

    几十人的斗殴在两军之间是非常正常的,但要是上百人的械斗,那可就肯定要被兵部和卫所追究的了。

    “这,怎么会去了这么多!”令狐霸也吓了一跳。

    南衙是中央官署的统称,地处宫城之南,称为南衙或南司,十六卫府属南衙,由宰相负责,文臣主兵事,南衙卫士一般由各折冲府番上;宦官居北,称为北衙或北司,羽林亲军等禁兵属北衙,由皇帝亲信宦官负责,武臣主兵事,北衙禁兵一般为皇帝、太子亲兵。有时南北衙兵将也会对调、互兼官职。

    因为双方隶属不同的上司,却经常要处理相同的事务,在有了友情的同时,也积下了不少矛盾。尤其是随着这些年禁军素质变差,各种官宦子弟混杂其中,更是让双方的矛盾激化。一方看不起这些躲兵役的无能纨绔,一帮人看不起边塞来的莽夫,原本的友谊基本不再,冲突才是主戏。彼此之间的经常打架斗殴,不过一般都是战场上南军赢了,战场后北军赢。

    “令狐兄,我们快去阻止!裴问仙,你立刻去北军衙门,向值勤的将军汇报此事,让他立刻派金吾来纠察!”安禄山当机立断。

    眉锋一扬,这可是展示自己才能的好机会。

    “得令!”裴问仙一抱拳,把长枪扔给旁边的人,直接往禁军衙门跑去。

    安禄山也是一把拉起令狐霸,如同拉着一个布娃娃一样,快步往丹凤门外跑去。

    ******************************************

    长乐坊紧邻大明宫,是不少王公贵族和官员的居住地。长乐坊最出名的地方叫常乐坊,注意,第一个长乐坊是坊名,第二个常乐坊则是店铺名,两者的长(常)字不同。这儿一般是王孙公子们聚会和交流的场所,当然,打架斗殴也少不了。

    此时的常乐坊外面冷冷清清,里面却已经被人挤满,确切点说,应该是已经被一帮军士挤满。

    场中现在正有两拨人在互相对峙。

    双方都没穿铠甲,也基本没带什么兵器。少数几个配了腰刀的,都被远远的挡在后面。

    “宋辞玉,你们这些书生,败了就是败了!都乖乖回家抱女人去吧,别再浪费时间了!”南面一个容貌非常英伟的青年傲笑道。

    他的身边站了一个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年纪略小,却更有英气的青年。

    “郭英杰将军、郭英乂,原来的约定比斗的是我们几个,可没说你们会出手,要不是你们的横插一脚,这次就是我们赢了!虽然刚才输给了你们,但是我们不服!”北边一个明显有几分。

    “对!我们不服!”

    “有本事让你们的手下出来打!”

    北面的人仗着靠近自己的地盘,人多势众,竟然把店门牢牢堵住,不让他们出去。

    南面的两青年将领郭英杰郭英乂相视一阵苦笑,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几个已经有点鼻青脸重的家伙,低声骂道:

    “早就说过别主动招惹那帮人,竟然还给惹事,要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说我们两兄弟被困在这儿,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去?”

    后面的几个军士根本不敢出声,今天如果不是两位顶头上司来援,他们说不定就会被一百多号人给生撕了。

    “宋旅帅!我以左卫左郎将的名义命令你!让开!”刚才和宋辞玉交涉的那个青年肃容道。

    年纪轻轻竟然就官居正五品上的左郎将,青年的身份自然不一般。不过这边的宋辞玉虽然脸色微微一变,但看了看身边围观支持的众人,还是倔强的坚持道:

    “哼!郭英杰将军!南军卫所和我们北军衙门互补隶属,这里又不是疆场,你这样的命令我们好像不用听吧!再说了,这次可是你们主动到我们北军的地盘闹事,如果不给个交待,我们北军的人今后还有脸出去吗?”

    嘴上说得很强硬,但心中已经有点忐忑,毕竟他只是一个从七品官,和正五品的差距那可不是一点两点。

    南面两个青年同时眉头一皱,他们都是真正的武夫,论嘴上功夫,又怎么可能是这些文官世家出身之人的对手。

    “对!对!给个交待……”堵住门口的北军们一起呼道。

    “哼!给脸不要脸!兄长!我们干脆持刀一路杀出去,看他们哪个敢拦?”郭英乂狠声道。

    “你们敢?”

    “不过一个区区左郎将,竟然还想杀人!兄弟们杀呀!”

    宋辞玉还没出声,北军中不少身份特殊的翊卫就开始开骂。骂得最起劲的,正是躲在他后面几个鼻青脸重,满头包的家伙。

    这些人里面不乏王子王孙,虽然对面的两个家伙也很有背景,但和他们的宗室身份一比,还是差远了。

    这么多人一起大喊,到是把十几岁的郭英乂下了一跳,忍不住大喝一声“拿刀来!”,准备吓唬吓唬他们。

    北军的人大多是纨绔子弟,你要真直接拔出刀来,或许他们还就因为害怕,不敢闹事了,但这样一声壮声势的大喝,却仅仅是让他有了危机意识,而没恐惧,一阵齐叫“兄弟们!操家伙!”

    百余名北军或赤手空拳,或手持木棒,也有拿带鞘短刀,直接往郭英杰他们十几个南军冲去。

    “哎呀!你踩到我脚了!”

    “你们无赖!怎么抓我头!”

    “呜呜!别抠我嘴!”

    “哎呦!我的眼睛!”

    “……”

    本来散乱在院中的百多号人,已经一窝蜂的团团挤在一块,分不出敌我。就连身手高的郭氏兄弟,现在也没了挥的本事。一样是手抓脚踹,胡乱摔扭。

    “啪,啪……”

    “啊!啊……”

    几声叫声响起,守候在门口的几个北军被人像扔沙包一样扔了进来,正好砸在堆成一窝的人群上。

    “哈哈哈!什么人在这里闹事呀!巡城金吾卫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门口走进铁塔般的两个大汉。

    其中一个留着漂亮虬须的大汉见到院中情景,本来已经够阴沉的脸色更是黑的吓人。

    被刚才扔出去的几个北军一砸,堆成一堆的人已经开始分散,其中几个正骂骂咧咧爬起来的北军,一看清站在门口的虬须大汉,立刻闭了嘴巴,捂着伤处,乖乖的躲到一旁整理服饰。

    虬须大汉瞪着两只牛眼,只是当他目光扫描到居中正缓慢爬起的三个青年时,脸色再次微微一变,低声朝旁边刚才笑的大汉低语了几句。

    “哦!原来是两位郭将军!末将安禄山有礼了!”安禄山遥遥的抱了抱拳。

    心中暗骂,自己这算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坏?还说只是几个士兵决斗,现在怎么连对方的将军都出来了,还是两个在卫军里面非常有影响力的家伙。拉拢了固然好,拉不拢却有可能树立起几个强大的敌人。

    这郭英杰和郭英乂可不是普通的荫封将领,他们的父亲郭知运,曾封爵封太原郡公,拜左武卫大将军,赠凉州都督。和名将王君廓齐名,时号“王郭”。李隆基在他死的时候,诏命中书令张说纪其功于墓碑,荫一子官。而他的两个儿子也很争气,长子郭英杰已经被官拜左卫左郎将。

    至于他们对面的宋辞玉,也不是普通人,他是前任营州都督宋庆礼的侄子,因为宋庆礼无子,所以宋辞玉得以顶替进军,他的才能也算不错,不过几年,已经升到了旅帅一职。宋庆礼现在还是负责河北河东两地的营田度支使,管的就是安禄山的老巢。

    他们这样的人才,都是安禄山非常愿意拉拢的人。

    只是这么一来,安禄山也不大好处理他们的之间的争斗了,不论偏向那一边,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支持。

    “哦!原来是令狐兄!安老弟!你们来得正好,看看你们的手下,竟然故意堵住了门户,不让我们出去!快让他们让开吧!”郭英杰笑着理了理已经散开的头。

    今天这个仇只能以后慢慢报了!

    虽然不是认识安禄山,但是世家风范,让他还是非常客气的称呼安禄山为老弟。

    “拜见校尉!”一众北军嘴上模糊不清的躬身问好。

    “哼!令狐霸!你北军的人竟然敢侮辱上官,以多欺少殴打我们,我们南军不会就此罢休的!”一个瞪着两只熊猫眼的青年在郭英杰旁边叫嚷道。

    他自然就是郭英乂,因为刚才他说要拿刀砍人,所以群欧的时候被照顾的最多,不但两眼被打的红肿,嘴角也打出了一丝血丝。

    “哼!你这家伙,刚才就是你最狠,看看你伤了我们多少兄弟!”同样被揍成猪头的宋辞玉大怒。

    转身向令狐霸哭拜道:

    “令狐大哥!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这些南军平时辱骂我们不算,今天还欺负上门来,我们这么多兄弟都受了伤,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呀!”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十六节 用拳脚说话

    令狐霸皱了皱眉,正当安禄山以为令狐霸不愿意出头时,“啪!”的一下,宋辞玉本来已经够胖的脸上又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废物!这么一大群人,被他们几个家伙打成这样,竟然还有脸说!北军的都让你们给丢尽了!”令狐霸额头青筋暴露。

    “对!就是一群废物!”郭英乂也大笑着咒骂道。

    但他此言一出,包括安禄山在内的北军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虽然知道他很有可能只是说宋辞玉,但现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却无疑是等同于侮辱整个北军。

    郭英杰也是脸色一变,转头就准备训斥郭英乂。

    “郭将军!今天此事先不论对错!但如果末将听任这一百多号兄弟被欺负,那今后也不用再在军中立足乐!令狐霸不才,今天还得请将军不吝赐教几招!”令狐霸对郭英乂的话并没有表示,只是对郭英杰抱了抱拳。

    “哎!令狐兄!小弟添为北军一员,可不想刚上任就被人骂!还是让小弟先来领教郭将军的高招,令狐兄在一旁掠阵吧!”安禄山一报拳,拦住了令狐霸。

    此时出面,不管是令狐霸还是北军的普通士兵,都会对自己产生好感,把自己当自己人看。更何况看郭英杰的表现,到是有几分真英雄气概,对于比武定输赢,他应该不至于耍赖,说不定还能打出友情来。这样不会伤害双方的事情,安禄山当然不会错过。

    看到令狐霸还要说什么,立刻低声道:

    “安禄山现在不过是一无名之辈,如果胜了,自然是大涨我们北军的脸面,如果不能,也不会太丢我们的脸,到时令狐兄再上不迟!”

    眼下之意,我现在先试试对方的招式,给令狐霸探探路。败了不丢人,如果侥幸胜了,则是以弱胜强,以无名胜盛名,肯定格外光彩。

    令狐霸面上微微流露一丝不屑,他可不愿意这样探路,不过看安禄山一脸的真诚,感觉他的实力不差,不管能不能胜,只要能和郭英杰多过上几招,必然能大涨名声,想起秦思礼对自己的嘱托,遂道一声“小心!”,还是点头同意了。

    郭英杰刚才听到令狐霸的话,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了安禄山随后的动作,却是傲然一笑,报拳道:

    “好!两位如果愿意!可以一起上!”

    “你……”令狐霸手指一伸。

    “哈哈哈!郭将军好气概,但还是先和小弟过几招吧!”安禄山笑着紧了紧自己的护腕,慢步走上前去。

    幸好今天穿的是戎装,要是儒服的话,现在临时脱衣服肯定很丢脸。

    而看到安禄山的表现,北军的众人是迷惑中带了一丝忧虑,知道他是自己军的人,但是没见过,难道就是新来的旅帅?不过他是不是郭英杰的对手呀?

    “凭你这个无名小卒还想跟我兄长交手,先过……啊!”郭英乂的手刚刚伸出去,就被安禄山猛地一把抓住,随手一甩,整个人唰唰唰连退了五六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嗬!你不行!”安禄山淡淡的笑了笑。

    “好!”

    “打的好!”

    “打死这些南蛮子!”

    “……”

    北军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不管安禄山的实力如何,随手把郭英乂甩出去,已经大涨了北军的脸面,至今为止,北军的士兵还没人单打独斗是这个郭英乂的对手。看到安禄山的表现,众人已经对他信心大增。

    “安将军!狠狠的打他们北军!”

    “对!放心的打,打死了让我父王出面求情!保你没事!”

    “……”

    好勇斗狠的纨绔子弟们更是激动,竟然存了要致对方于死地的念头。不过身份还真不一般,里面绝对有王子王孙。

    安禄山只得笑着朝他们挥挥手,示意稍安勿躁。刚才他本来是想把郭英乂整个拉起来甩出去的,不过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几分能耐,手上有劲,下盘还极稳,虽然轻易就被甩出了,但身体却是没拉起来,看来对方也是一个练家子,自己刚才的七分力气还是用的小了。

    “你这混蛋!”郭英乂大骂着想站起来。

    “英乂你怎么样?”郭英杰立刻跑过去,和几个南军一起将郭英乂扶了起来。

    “没事!不过胳膊好像脱臼了!”郭英乂脸色惨白,身体扭曲着站不正。

    “咔嚓!”

    郭英杰还真是能人,就在郭英乂说话时,冷不防一用力,就已经将他的胳膊归位了。

    他武将世家出身,这样的小伤经常遇到,自然是在郭英乂刚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而郭英乂年纪轻轻,却也算是一条硬汉,接骨过程竟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哼都没哼一声。

    “好了!你站在这儿别动了!”郭英杰拍了拍英乂没受伤的手臂。

    “兄长小心!那家伙的蛮劲极大!不能正面角力!”郭英乂低声说道。

    眼睛却是狠狠的瞪了安禄山一眼。

    郭英杰没说什么,只是径直朝已经站好的安禄山走来。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场地周围立时安静下来。

    “安兄弟好力气!郭某佩服!但也不能让英乂的手白受伤了!还请见谅!”郭英杰抱了抱拳。

    “好说!好说!郭将军请!”安禄山摆了一个黄飞鸿式的请手势。

    心中却是有点苦笑,我自然是最想喝杯酒交个朋友,可就像你得顾念兄弟情谊,我也得顾念自己未来的兄弟呀!

    “安兄弟请!”郭英杰自恃身份,不愿先动手。

    “喝!”安禄山也不再客气,用最简单的黑虎掏心起手,却只带三分力气。

    “哼!”郭英杰冷哼一声,知道这是安禄山相让。

    微微一侧躲开,臂膀紧挨着安禄山的胳膊,反手一拳,一招“倒击金钟”打向安禄山的太阳岤。

    “来的好!”安禄山大喝一声。

    他学了半行和尚几少林拳脚功夫后,自我感觉实力大涨,和窣干过招的时候,本来单凭招式,则需要百十招才能解决,现在只论招式,已经能控制在几十招之间。不过缺乏实战的氛围,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并不是很清楚,此时看出郭英杰似乎也身怀武艺,就有意让他完全施展,看看自己的底细。

    一个全力攻击,一个仗力防守,两人随即噼噼啪啪的打了起来。

    看上去很好看,拳脚交错,尘土飞扬,直把两帮士兵看的头晕目眩。

    不过场中两人的表情可是个不相同,安禄山一脸笑容,越打越欢快;郭英杰却是眉头越皱越紧,手脚几乎都不敢再与安禄山接触。

    旁边观看的令狐霸也是暗暗赞叹,今天可是真是幸运,竟然能看到这么一场杰出的较技,如果是自己上场的话,恐怕表现也不会过郭英杰。至于安禄山,令狐霸暗暗衡量,自己光凭力气就不是对手,拳脚上就更有差距了。

    嗨喉声中,两人已经交手几十招。

    “嗬!住手!”一声大喝,郭英杰跳了开去。

    搓了搓已经麻痛的胳膊,郭英杰勉强弯腰报拳道:

    “安兄弟好功夫!好力气!郭某服了!”

    言辞非常诚恳,表情十分认真,到是把打的正欢的安禄山弄得微微一愣。

    他可不愿意这么快就结束,忙道:

    “郭兄!我们还没分胜负呢……”

    “哈哈哈!好!好一场比武!王老弟,你的羽林军不错呀,竟然有这样的高手!”一个豪迈的声音和一阵脚步声同时响起,打断了安禄山下面的话。

    “程大将军说笑了!我这个羽林军将军不过是一个虚衔,他们可不是真正归我管!而且我还是右羽林,和他们不隶属呀!”另一个同样豪迈的声音响起。

    两个身穿明光甲的将军从门外走了进来,稍前一人六十来岁,是个身宽体胖,面带和煦笑容的老头;另一人才五十岁左右,身材干练,双眼锐利,脸上饱经风霜,一看就知道是个久经沙场的勇将。他们身后还跟着那个裴问仙和一大群的巡城金吾卫。

    安禄山不认识两人,但也大致能猜出其中一人的身份,应该是本来不管事的金吾大将军了。

    旁边的令狐霸身为安禄山的引导者,立刻赶到他身边向他介绍两人。

    前面一人正是安禄山猜测的,左金吾大将军程伯献,是大唐开国元勋程知节(程咬金)的孙子(根据正史)。另一人身份就比较受令狐霸推崇了,他就是当今名将王君廓,代郭知运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右羽林军将军,判凉州都督事,是对吐蕃的第一战将。

    “拜见两位将军!”安禄山,令狐霸,郭家兄弟,宋辞玉等连忙向两人行礼。

    “哈哈哈!几位小将免礼!”程伯献挥了挥手。

    “听说又有人在常乐坊打斗,刚好本座和王将军在衙,就过来看看!呃,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们!”程伯献微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安禄山等人有一种头晕的感觉。

    大唐武风盛行,士兵之中,赌斗之类的并不少见。只要不出大的伤亡,朝廷甚至还鼓励这样的比试。不过比试也有相应的限制,比如朝廷正式承认的,必须在校场进行,必须使用规定的器具等等。如果没有相应官吏在场,还是不合法的私斗。虽然朝廷也从来没有真正追究过这样的私斗,但程伯献作为军事主官之一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非常耐人寻味的。

    “咳咳!”王君廓显然也没想到程伯献会这样说。

    “小侄拜见王叔父!”郭家的两个兄弟上前向王君廓行礼。

    “哦!你们是英杰和英乂吧!几年不见,都成壮小伙子了!怎么样,你们这几年过的好吗?愚叔忙于战事,没有好好关照你们呀!”王君廓笑着打量着眼前的两兄弟。

    “劳王叔父挂念了!小侄们一直过的很好!”郭家兄弟对于王君廓也非常尊敬。

    “就是嘛!都是大唐天子的兵将,如此亲睦相处多好,何必打打杀杀!有这个力气,还不如多练练拳脚,你们的杀伐,不应该向内,应该对着那些敌人去!将来要是上了战场,有的你们杀的!”程伯献还是一贯的笑眯眯。

    但他的一番话,却是让安禄山刮目相看。

    程知节大智若愚,这个程伯献看来也很有乃祖之风呀。

    既然堂堂的金吾大将军都话了,为了不被抓到衙门去,这边的百多号人自然是立刻群起响应。

    一个北军一边口称抱歉,一边狠狠的帮一个南军抚摸伤口。

    一个南军一边用力的勒紧固定北军手臂的绳子,一边温柔的问他现在是不是舒服点了。

    ……

    看到南北两军如此和睦,程伯献脸上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好!既然大家已经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那今天的事情本座就不再追究!大家都散了吧!”

    看到南军和北军同时欢快的向门外跑去,程伯献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场还留下安禄山和郭家兄弟等几个高级将校,看到安禄山和王君廓一脸迷惑,其他众人却习以为常的样子,程伯献摆出招牌的笑容,对两人解释道: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有生,要是都抓,恐怕整个金吾卫改成牢房,也不够他们住的!再说就是抓了,还不是隔天就放。没什么好处,却要白白看人的脸色,金吾的人才不会这么傻。今天要不是那个小火长说是百人以上的械斗,金吾卫根本不准备派一个人过来!”(一般这样的纠察只是普通金吾卫负责,程伯献是恰逢其会!)

    安禄山看到旁边令狐霸郭家兄弟尴尬的表情,自然知道这是真的。

    唉!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京城禁军!本来以为除了训练士卒,就没法得出成绩了,眼前不就是一项极好的功勋点吗!看来,自己今后的生活会很有趣呢!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十七节 昆仑奴唐姆

    “你家有几口人呀?”一个低矮肥胖的低级文官翻着厚厚的户簿,头也不抬的问道。

    “回官爷!小老儿家有八口人!嘿嘿!一个老伴,三个小崽!”一个身高体壮,六十来岁的老头脸上挂着谦卑微笑。

    “小崽?呵呵!丁口有几个呀?”文官的笑容很厚道。

    “钉口?”布衣老头一脸迷惑。

    “就是有几个青壮男人?”旁边一个身穿整洁布衣的华老头解释道。

    “噢!是说后生呀,三个呀!就三个小崽!嘿嘿,今年老大刚添了个小小崽!老二也刚娶了亲!”布衣老头的脸上露出了自豪。

    “噗”一旁坐着休息的安禄山忍不住喷出了口中的茶。

    又是小崽,好像是生小肥肥似的!安禄山笑着挥退手忙脚乱要过来帮忙的里正(百户为里,五里为乡,两京及州县之郭内为坊,郊外为村,里及坊村皆有正)。

    那个文官也是笑的露出了牙齿,虽然老头已经老了,但只要不过六十,他就也还是丁男,不过募兵到是真募不到他头上。

    “全家有多少口粮田呀?”随手将户籍簿还给里正。

    “口粮田刚好两百亩(唐亩),桑榆田还有几亩!嘿嘿!还算可以!”老头此时的脸色是侥幸中带了一丝无奈。

    安禄山却是微微一惊,唐律,民户中十八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每人受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其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田地。怎么现在一个四丁之家,竟然只有两百亩田地。现在还是盛唐时期,田亩兼并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老翁!想不想让你家小伙当兵呀!这样可以免杂役呢!”官员的脸上一片的和煦笑容。

    “当兵?不!不!好男不当兵!当兵有什么好,现在田地比以前少了,但养活一家人还是没问题!”小老头的脑袋摇了的像拨浪鼓。

    “哈哈哈!老翁!这次选兵,乃是府兵外募兵!除了本人口赋全面,还可以免全家的徭役,而且这次负责的募兵的,就是我们羽林军!要是表现好的,随时可以成为禁军的一员!到时候,荣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