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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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富贵,可是享之不尽呀!”安禄山大笑着站起来。

    “当禁军呀!就是那个一头羽毛的兵吧?”老翁一脸崇敬。

    安禄山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呀!好呀!要当!要当!”

    没等老翁说话,院子中就已经冲出了一个兴高采烈的二十来岁青年小伙。

    唉!这到底是第几户了!安禄山暗暗感叹。这些从没募过兵的户部小吏,根本就没什么用,幸好自己长了一张灵活的嘴,每次都用有可能加入羽林军来诱惑他们,天知道他们实际上会去那里,最好的差使,就是被分配到诸卫番上的士兵那里,真正成为皇城的禁军,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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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元十二年,李隆基诏命左右羽林军取京旁州府兵及白丁,以户部印印其臂,为二籍,羽林、兵部分掌之,州县毋得杂役使。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安禄山大量的结交了南军北军中人,他的高武艺的名声,已经开始在军中流传。

    而长安城中也可以说是的风云变幻。五月,朝廷停诸道按察使。六月,山东旱,朝廷命选台阁名臣以补刺史,以黄门侍郎王丘、中书侍郎长安崔沔、礼部侍郎、知制诰韩休等五人出为刺史。七月,突厥可汗遣其臣哥解颉利来求婚。同月,奚州蛮覃行璋反。

    这些事情基本没影响到安禄山,和他真正相关的,就是由他提议,并且参与主持的长安书馆,在五月中,正式在朱雀大街的中心地带开始建造,但七月末的一件事情,却让安禄山不得不出来募兵躲避一下风头。

    王皇后的兄长太子少保王守一,因为皇后无子,就向明悟和尚祈求帮助。众所周知,和尚经常在大唐后宫扮演不光彩的角色,明悟这次虽然没效法他的前辈,却也做了一件不光彩的勾当。为皇后祭南北斗,剖霹雳木,书天地字和李隆基的名字,合而佩之,祝曰:“佩此有子,当如则天皇后。”结果事情败露,王皇后废为庶人,移别室安置,贬王守一为潭州别驾,中路赐死。刚调到京师不久的户都尚书张嘉贞,也坐与王守一交通,贬为台州刺史。

    作为和张嘉贞关系密切的安禄山,自然也见过那个王国舅几面,虽然早有提坊,没有深交。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主动请求出来募兵。当然,顺便就是从这些白丁中,寻找自己将来可以用的心腹,羽林军中的纨绔子弟太多,这些人根本不足以当兵当将,最多只能当当参军。

    看到旁边已经在收拾行装的壮实小伙子,那个肥胖的官员搓搓手向安禄山请求道:

    “安旅帅!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五个新丁,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吧!”

    “哼!”安禄山冷哼一声,这个死胖子,净找一些普普通通的农户,累得自己好几天了,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难道不知道找一些豪门大户或者是光杆流氓要壮丁?

    “嗯!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吧!”这些农户家中哪这么容易就找到好汉,安禄山一按腰间的唐刀,站了起来。

    看到老翁老嬷一脸悲伤,小伙子一脸兴奋的分别场景,安禄山也有几分辛酸。

    前世的双亲已经没法相见,这一世的母亲却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唉!实在是有点羡慕呀!

    “站住!别跑……”

    “啪啪啪……”

    一阵急促地震般的脚步声和远远的喊叫声打断了安禄山的正在酝酿的感情。

    “混蛋!”

    安禄山一声怒喝,身躯动也没动下,就是反手一拳向后击去。

    “嗷……”

    正准备从安禄山身边跑过的人影一下子被安禄山击退了几步。

    让安禄山感觉稍微奇怪的时,打中的感觉,明明象是一个人,但这叫声,怎么感觉像是一头野兽呀。

    “嗷!哦嗷呵嘎,喝嚷呼听呵噢喊……”一阵稀奇古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家伙!你跑!你,到是跑呀!看,看我不抽死你!呼呼……”一阵急促的喘气声和叫骂随着一阵轻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刚好现在心情不好,安禄山干脆准备找点乐子消遣消遣。

    慢慢的转过头来,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追击本官!还不……”

    看到身后的情形,却是让安禄山的话句微微一顿。

    “……从实招来!”

    面前非常熟悉的场景,让安禄山一阵好奇,勉强把后半句话说完。

    一个手上绑了结实麻绳,仅在腰间穿了一条鼻犊短裤的壮实黑奴,正满脸痛苦躺在地上,嘴上还不停的叫骂着,稍远处则是几个奴仆打扮的强壮汉子拿着皮鞭往这边追来。

    竟然是一个黑奴。

    竟然是经典的抓逃奴场面!

    当然,安禄山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黑奴了。大唐的长安城什么没有,别说黑人了,白人,棕人,安禄山都看到过。此时的黑人叫做昆仑奴,或者说昆仑奴是黑人。因为这个昆仑奴到底来自那里,安禄山也不知道,以前曾仔细询问过,只是那帮王孙公子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大都是从长安西市上买的,至于产地,在他们看来,自然就是西市了。反正大唐不少王孙子弟家中,都养有价格昂贵的昆仑奴,他们都是黑人。

    昆仑奴以肤色黝黑、卷、精通水性为重要特点,贵族豪家非常喜欢买昆仑奴来彰显自己的身份,民间还流行以昆仑奴形象为冥器的风气。新罗婢也是长安公子的心头好,觉得她们性情温顺听话,不象大唐女子一个个泼辣得要命。掠卖到唐朝境内的新罗奴婢数量相当庞大,新罗人张保皋后来曾经称“遍中国以新罗人为奴婢”。

    新罗婢和昆仑奴,一美一丑,属于长安王孙公子必备的两大奴仆,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安禄山已经买了几个新罗婢,这昆仑奴却并没有配置。不是买不起,而是那些富家公子买了昆仑奴后,没事把珠宝玉器扔在深水里叫他们下去取,用来取乐,安禄山对此非常不齿。最后干脆没买昆仑奴。

    “见过军爷!”三四个奴仆打扮的强壮汉子终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安禄山附近,一边团团的将地上的昆仑奴围住,一边小心的向安禄山行礼。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冲撞本官!”

    “回军爷!小的们是长安卜老爹家的小厮,不小心逃跑这个昆仑奴,让他冲撞你的大驾!还请军爷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包涵!”几个汉子都是一脸谦卑的笑容。

    安禄山皱了皱眉,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他们这样奉承的表情,到也不好再找借口找事。

    “哼!算了!”安禄山挥挥手,转过身去。

    只是他的身子才转一半,只听得“啊呀”一声,一个人影就从身边飞过,远远的摔倒在地上。

    “打死他!”

    “该死的东西!”

    “啪啪……”

    安禄山定睛一看,飞出去的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厮,此时他的腹部正印着一个灰蒙蒙的脚印,躺在地上呻吟。

    转过头去,看到的情景却让他不由眉头一皱。

    昆仑奴用缚住的双手挡在自己脸前,侧着身子在地上打滚,而旁边的三个强壮的打手,却不停的用正追着用鞭子抽打他。也许是昆仑奴皮粗肉厚,拇指粗的鞭子抽在他身上,仅仅是抽出一条条微肿的痕迹,基本没什么大的伤害。

    让安禄山暗暗赞叹的是,这个昆仑奴非常狡猾,意识到自己被团团围住,双手没法作战,竟然故意滚动身子,用身子作武器,前去撞击这几个强壮小厮的下盘。几个打手的皮鞭没起到作用,反倒因为昆仑奴的滚动,让他们经常得后退,以防止被撞翻。

    看到这样的状况,其中的一个打手咬了咬牙,趁着那个昆仑奴不备,抽出腰间的腕刃,竟然准备动对他动刀。

    “住手!”安禄山大喝道。

    安禄山不是好人,对于别人抓捕逃奴,他可以无动于衷,但是如果当着自己的伤人,那就是不是自己能容忍的了。更何况,眼前的这个昆仑奴,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被他们追上的,如果真的因此而受伤或者致死,自己心中肯定也会有点不安。

    “你们干什么?准备当着本官的面杀人吗?还是准备行刺本官!”安禄山故意用重话。

    “啪嗒”腕刃掉在了地上,就算是奴隶,私刑处死也要受重罚的,打手自然不敢乱来。

    “军爷!小的可没敢杀人……”

    “没敢杀人?那你当着本官的面动凶器干吗?来人呀!把他给我抓起来!”安禄山手一挥,身后跟随的几个羽林军一拥而上。

    明明对方都不敢动,却还是三拳两脚将他们几个打翻在地。

    “把他们都带回去,竟然在本官背后动刀子,好好审问一下,看他们是不是准备行刺!”安禄山看也不看那几个正努力哀求喊冤的打手。

    慢慢的走到那个昆仑奴面前,“唰”的一下抽出腰间的唐刀。

    唐刀高高扬起,在夕阳的余辉下,闪耀出明晃晃的光芒。

    昆仑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的神色,仅仅是在看到刀刃上耀眼的光芒是,微微侧了一下头,但随即一脸憨厚的看着安禄山的眼睛。

    安禄山注意到,他的眼中似乎还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彩。

    手上用力,唐刀狠狠的砍下。

    “噗”紧绷的绳子轻易就被砍断。

    挽一个刀花,“唰”一下,挥刀回鞘。

    昆仑奴黝黑的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翻身跪倒在地上,“噔噔噔”磕了三个头。

    “塞塞猪人!”

    安禄山刚刚露出的笑容微微一僵,猪人?。

    昆仑奴基本能听懂唐话,却大多不会说唐话,眼前这个昆仑奴能说出让人大致听得懂的话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安禄山只得这样安慰自己。而且听他刚才的说法,似乎是准备认自己为主了,这样送上门来的奴仆,安禄山可不会放过。

    “嗯!以后就叫你汤姆……恩,还是叫你唐姆吧,专门给我抗刀!”

    堂母?旁边的里正一脸的别扭,尽量避免自己不笑出来。

    安禄山看到里正面上的表情,心中大乐,看来偶尔做一下好事还是非常值得的,看那个里正,不是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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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节 花楼中冲突

    开元十二年十月初,结束募兵任务的安禄山,再次回到了西京长安。

    此时大唐的后宫,已经在表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至于平静的代价,则是曾经的王皇后,如今的王庶人无故卒。

    此时的朝堂上却并不平静,后宫本来就是武惠妃的实力最强,王皇后一死,更是没人能和她争。但是武则天的故事,让她的影响力并不足以够到朝堂,当李隆基暗示要册封武惠妃为皇后时,立刻遭到了包括几个宰相在内的众朝臣暗暗反对。

    当然,这样重大的事情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废后可以一天解决,再次立后这样的大事,则肯定得相持一段时间。当安禄山回来的时候,刚刚是反对派和支持派正式开始形成的时期。

    由于岳父岐王范是太子太傅,出于保太子的考虑,岐王选择了反对立武氏为后的立场。安禄山早知道太子斗不过武惠妃,自然了解这样的立场很不好,但受连坐关系影响,还是不得不站在了反对派一边,只是他偷偷向岐王进言,应该不能和武惠妃撕破脸面,最好是两边游走。作为政坛老将的岐王,很了解安禄山的意思,当然接受了他的建议。

    为了安全,安禄山在回到京师的当天,就悄悄的派人往后宫送了一件刚刚从黑水送来的珍贵雪狐围脖给武惠妃,以示自己的真心。

    同时通过安怀秀,打听到了武惠妃的儿子李瑁的踪迹,并献上了一份重礼。

    其实安禄山早就在找李瑁了,现在才行动,到不是李瑁不好找,而是因为安禄山的历史学得多而不精,知道舞武惠妃的儿子、杨玉环本来的老公是寿王李瑁,却不知道他的原名叫李清,而且也不在皇宫的诸皇子当中。刚来京师时让安怀秀找李瑁这个还不存在的人,自然找不到了。

    李瑁,武惠妃第一个生养成活的男孩,现名李清,由李隆基的大哥宁王宪抚养。年仅六七岁,还算聪明,很得李隆基和武惠妃的喜爱。武惠妃最大的理想,就是自己登上皇后的位置,而李瑁则登上太子的位置。

    当安禄山不避嫌的拜访了宁王宪,并送上一份厚礼后,武惠妃立刻了解了安禄山的意思。

    第三天,安禄山募兵有功,被提升为羽林军校尉的任命书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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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诸位!让我们为安校尉高升干一杯!”郭英杰高声提议道。

    “好!干一杯!”众人一起响应。

    满饮下一杯葡萄酒,安禄山笑着站起来答谢:

    “多谢诸位今日光临!安某先谢谢了!来!唐姆,把所有的葡萄美酒都给搬出来,给大家满上,今日不醉不归!三娘,叫姑娘们都出来吧!好好侍候我的这些兄弟!”

    “是!少爷!”健壮干练的公孙三娘浅浅行了一礼,随即出去安排。

    安禄山这次不但请到了羽林军的秦思礼,令狐霸等人,还难得的请来了卫军的郭英杰兄弟以及他们的朋友,此时南北两大军中的青年英雄,差不多算是都聚在一起了。为此他特地从粟特胡商哪儿,调来了几十桶的葡萄酒,用来招待这些好酒的家伙。至于宴请的地点,自然是已经属于他名下的万花楼了。

    “谢校尉!”不管是南军还是北军,听到这样的命令自然都是齐声欢呼。

    有了美酒招待,有了佳人的相伴,酒宴进行的十分顺利,万花楼别院中,美酒飘香,歌声远扬,席间将士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高昂的呼喊声,响边大半个万花楼。

    正当安禄山高兴的招呼这些酒肉兄弟时,安怀秀突然出现在门口。

    “少爷!外面出了点事情!”

    安怀秀微微皱着眉头。

    安禄山一愣,万花楼的事务他并不参与管理,现在外面出事情了,怎么还找到自己身上来了。

    “怎么,是要姑娘吗?”

    看到安怀秀把目光看向场中还在边歌边舞的艺妓,安禄山就大致猜出了原因。

    “是的!因为抽调的姑娘太多了,现在外面又来了一大帮客人,弄得人手有点不足!”安怀秀脸上微微带了一丝怒意。

    万花楼有几百的姑娘,虽然自己才调来了几十人,但平常每天也有百多人的常客,如果有突然大帮来客,的确会产生一定的困难。不过安禄山注意到了安怀秀脸上的表情。怒意自然不是针对自己,难道是那些人在闹事。

    “是什么人,竟然敢在万花楼闹事?”

    自己人受了气,安禄山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向旁边人告了个罪,起身站起来,带着安怀秀向外面走去。

    “是外国人!几个遣唐使!”(遣唐使是职称,但民间一般将所有的日本来人统称为遣唐使。)

    “遣唐使?”安禄山顿了一下脚步,“日本人还是新罗人?”

    “恩!应该是日本人!他们都穿了学子府,分不出是那国的,听口音,似乎是日本人!”安怀秀不能肯定的道。

    “嘿嘿!狐狸尾巴终于还是露出来了!”安禄山轻声嘀咕道。

    对于日本人,安禄山接触的并不多,主要是他曾经特意到国子监、太学等地去找过,结果那帮家伙乖的像孙子一样,非常恭顺。还没靠近,就已经弯腰作揖了,让安禄山找不到一丝借口。再加上当时的身份也不高,就干脆没找他们麻烦。

    其实在现代,安禄山对日本的仇恨也不是那么大,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先辈亲人中没有死在日本人手下的缘故。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知道日本侵略历史的中国人,对于日本有好感,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现在到了唐朝,他也不会介意用自己强邦上国的身份,耍弄耍弄那些来唐盗学文明的家伙。

    平时找不到错误,他也不好乱来,免得别人说自己没肚量,无辜找人麻烦,所以就算是看到日本人,也仅仅是扭转头,不愿意直视。现在情况不同,既然他们已经主动来找麻烦,就决不能请饶了他们。

    “兄弟们!外面来了几个番子准备和我们抢女人,我去招呼一下!”安禄山高声对已经有七分醉的军士们说道。

    在场诸人中不乏王子王孙,重臣子弟,这样好的一杆枪不使,那可就太浪费了。

    “什么?竟然敢和我们来抢来女人!兄弟们走!出去揍他们去!”一个穿月白公子服的少年站起来喝道。

    安禄山定睛一看,认出他是左威卫将军、银青光禄大夫、舒王李津的二儿子李藻,正是属于最好的激将人选。

    “唉!哪里能麻烦李兄呢!不过是几个化外之人,仗着朝廷的使节身份在这里横行,安某就是不开这花楼,也一定要将他挡了去!”安禄山激愤的说道。

    “胡说!”李藻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胳膊搭在安禄山肩上,“既然大家一起喝过酒,玩过女人,我们就是兄弟!敢和兄弟们抢女人,看我不把他揍死!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最后一句已经改成向身后的众军士们喊了。

    “是~”众人的回答十分整齐。

    郭英杰秦思礼等人虽然对安禄山的行为稍稍有点奇怪,但他们也不是那种怕事的人,而且吃人的嘴短,就微笑着坐在那里,等着看好戏。

    “走!走!大家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我们来斗!”李藻高声招呼道。

    “走!走……”酒劲上来的众军士干脆每人挽着两个色妓,一起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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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助教!大唐什么东西都比日本强,就是妓院稍有不如!来到这里这么久,竟然还是没有姑娘来招呼我们!”安禄山他们还没到花厅,就在外面听到了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下道兄!也许是……”

    “哪里来的鸟蛋在里面乱嚷?找死不成?”安禄山等人已经在当先的李藻带领下,鱼贯的进入楼中。

    “无礼!”花厅中一桌客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还把手放在腰间的唐刀上,似乎随时准备出刀。

    “哼!”安禄山冷哼一声。

    远远的看到场中的二十几个人,安禄山就判断出他们大部分是日本人。没有证据,仅凭着直觉。

    按照现代的说法,就是相隔百里远,也能闻到日本人身上的生鱼片味道。不过安禄山也是暗暗点头,这些日本人来之前看来专门经过选拔的,虽然身材还是略矮,但不是在密集的唐人群中,还真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尤其是他们现在穿了唐人衣冠,几个眉清目秀点的,更是和唐朝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有几分相似。

    不过说间就露了口风,刚才的几声大喝,除了其中相貌最清秀的那人,其他的几个,都还是带有一点口音。不过这在唐朝也很长见,到也不容意区分。难怪这些遣唐使,都能在唐朝当官呢,确是有点原因。

    只是本来愤愤站起来的众日本人,看到安禄山他们一大帮衣着华贵、臂拥美人的少年郎进来,立刻没了底气。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法相斗,就乖乖的收起了眼中的怒火,露出善意的笑容。

    “真是放肆!竟然敢在我的花楼中动武!三娘,你怎么让他们带刀进来的!去把他们的刀都给我卸了!”安禄山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

    公孙三娘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向了一脸戒备的那桌人。

    “这位公子恕罪!这几位是日本国的遣唐使,不懂礼数,还请不要计较!”中间一个胡子花白,一身汉儒青袍的老头站起来解释道。

    “请公子见谅!”那个最眉目清秀的青年文士也躬身向安禄山道歉。

    “哼!这是花楼的规矩!”安禄山可不想就此罢休。

    其余几个站起来的人,看到安禄山他们的人数和架势,都是低头不敢直视。其中几个看到公孙三娘还在径直朝他们走去,竟然主动卸下腰间的唐刀,放在桌上,以示诚意。

    安禄山暗暗感叹,真是的,这时的日本人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竟然这么乖,要是他们就这么退缩了,我还怎么找麻烦呀。

    “你!我下道真备的刀怎么能任你们卸!”看到旁边几个微微变色的朋友,又解释道:“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来卸我的刀!”

    “噼,啪”

    “啊……”下道真备抱着自己的手腕退开了。

    短短的一瞬间,公孙三娘出脚踢中刀鞘,再利用刀身出鞘的瞬间,将刀猛击回去。刚才一脚踢去时,已经让下道真备把抚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再一下猛击回去,顿时让抓刀的手也把持不住,穿着绣花鞋的小蛮脚轻轻一踢,镶有国子监标记的唐刀已经落入了公孙三娘的手中。

    “啊什么啊呀!不过是一把没开锋的仪刀而已,紧张什么呀!”公孙三娘不屑的撇了撇嘴。

    收罗起其他几人已经放在桌上的唐刀,招呼龟奴收拾起来。

    “你……”下道真备手指颤抖的指着公孙三娘,目眺欲裂。

    他不过是一个书生,论力气那里是公孙三娘的对手,刚才要是早早的把唐刀献上,自然没有这样从自己手中强行夺取的事情生,而如果不是刚才画蛇添足的说了一句不尊重女人的话,最后又那里至于再被公孙三娘奚落似的戳穿他配的是一把仪刀。

    旁边的那个儒服男子稍微有点尴尬,只是他已经认出安禄山他们中的不少人,到也不敢说什么。至于剩下的几个日本学生,除了面带尴尬,到也没有准备出头的打算。

    安禄山暗暗皱眉,生了这么自取其辱的事情,自己这边都已经在大笑了,他们竟然能够做到压抑自己的感情,看来日本的隐忍力和团结心确实不错。

    “哼!今日下道真备受此侮辱,已经无目再见家乡父老!”下道真备一脸的激动。

    “你要剖腹?”安禄山来了兴趣。

    “我要改名为吉备真备!”下道真备一甩衣袖。

    安禄山感觉头上的冷汗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只得轻声嘀咕道:

    “哼!只要你的名字中有真背两个字,就永远别想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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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节 摆驾去洛阳

    “来呀!给我们叫几个姑娘来!”吉备真备恶狠狠的盯着安禄山身边的几个女子。

    “哼!”安禄山眉头一皱,还想玩我们的女人不成,幸好这个花楼有不少色妓是新罗女和倭女,像要解决他们的需要,自然没什么问题。“三娘,叫几个倭女来,给他们送去!”

    “唉!少爷!你不知道,其实以前他们找的就是倭女,刚才没人招呼他们,就是因为全部倭女都拒绝招待他们!”公孙三娘摇头道。

    “为什么?”安禄山和吉备真备同时问道。

    “她们说这些日本人的那个又短又小,每次都只是把她们啃半天,就把外裤弄湿了!”公孙三娘撇撇嘴。

    吉备真备和众日本人一起面色苍白。

    “哈!又短又小我知道,可是这个和把她们外裤弄湿有什么关系呀?”李藻笑着问道。

    “还没脱内裤,就已经把外裤弄湿,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公孙三娘毫不客气。

    “……”

    “哈哈哈……”整个厅堂的人都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原来火柴棍还是个快枪手呀!”李藻大笑着嚷道。

    其他众人更是笑得开心。

    安禄山内心也是一阵大笑,虽然公孙三娘刚才的说法有点夸张,也许仅仅是因为那些倭女不愿意接待这些同胞而推托的借口,但说的确实很有意思。看这几个身体瘦弱,面色苍白的家伙,就知道他们的能力肯定不会很强。

    有几个长的比较丑的日本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闻言立刻开始破口大骂:

    “唧唧咕,呱呱叽……”

    虽然他们骂人用的是方言,但是安禄山看他们旁边那个汉服老者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他们有可能是在骂那几个倭女。

    “闭嘴!”一声清冷的斥声响起。

    竟然是刚才被公孙三娘耍弄了的吉备真备。

    脸色苍白的微微向安禄山等人弯了弯腰,再向身边的儒服老者恭敬行了一礼,沉声说道:

    “先生,学生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就转身向外面走去。

    “站住!”安禄山喝道。

    众日本人顿时都变了脸色,以为安禄山还不准备放过他们。

    “把你们的仪刀拿走!”安禄山指了指公孙三娘身边的一堆唐刀。

    虽然很想将他们留下,好侮辱侮辱他们,但是这是国子监配的仪刀,可不能顺便留下。此时安禄山的地位已经不低,为了不被御史弹劾,安禄山只得选择让他们带走。

    “谢谢公子!”这次说话的是里面最眉清目秀的那个青年,也是刚才唐语说得最好的那个。

    由他和几个友善一点的代表过来,接过龟奴递上的唐刀。

    再次向安禄山行了一礼,温声说道:

    “学生阿倍仲麻吕,慕中国之风,特来朝见!今日得见君颜,实在是平生幸事!希望能有幸宴请一下几位公子!”

    “原来是阿倍先生!”安禄山正式的抱了抱拳,“在下早就听说过阿倍先生的大名,也希望今后能有机会多亲近亲近!”

    身后李藻等人则是随意的点点头,并不对阿倍仲麻吕的邀请做出正式的答复。

    对于这位阿倍仲麻吕,安禄山还是非常尊重的。

    如果一定要安禄山说对那个日本遣唐使有好感,那这里面肯定有井真成和阿倍仲麻吕。虽然阿倍仲麻吕曾经准备回国,但他最终和井真成一样,生活和埋葬在了这片教育他的土地上。对于这样知恩图报的人,即便他是日本天皇的后裔,安禄山也不会因为他的出身而有所敌视。

    至于吉备真备,安禄山知道他这个人才能很不错,很有政治野心。虽然对于汉学也非常尊重,但是他的这种尊重是建立在为日本效力的基础上的,而且此人的性格也不是那么的好,安禄山很不喜欢。

    安禄山的想法很简单,对于完全亲华的日本人,应该才与拉拢利用的手段,作为将来大唐间接钳制日本的工具,而对于那些希望通过学习唐朝,从而使日本富强,甚至一报白村江之败的日本人,安禄山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太好过的。

    阿倍仲麻吕再和安禄山聊了几句,定下今后之约,就和同学一起告辞离开。

    看着灰溜溜远去的日本人,以及周围还在偷笑的众人,安禄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相信,今后这些日本人再也不敢进入大唐的花楼了。因为,安禄山刚刚又叮嘱了安怀秀几句,从明天起,整个大唐境内的花楼,都会流传着日本人今天的这个笑话。

    “下官国子监四门助教赵玄默,见过几位公子!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实在上命所差,不得不照顾他们!还请几位公子见谅!”等日本人一走,儒服老者就忙过来给安禄山他们赔罪。

    他可是曾经认识里面几位王孙公子的,知道惹了他们,那可是比惹了他们老子还要难受的事情,为了前程考虑,只得主动过来请罪!

    “哼!”李藻微微拱了拱。他并没被赵玄默教过,不过也进过国子监,对老师的基本尊重还是要的。其他几个可能被教过的少年,则是乖乖行礼。

    “赵助教客气了!你是馆内大儒,让你去叫这些化外之人,已经亏待了你的才学呀!”安禄山笑着吹捧道。

    “哈哈哈!哪里!哪里!安校书才是大儒呢!”赵玄默知趣的谦虚道。

    “唉!这些化外之民,要是直接传授经史子集给他们,实在是有点暴殄天物了!听说他们喜欢佛学,应该让他们好好的先学学佛,修身养性,再教给他们其他儒学之类的!赵助教,你说是不是呀!”安禄山紧盯着赵玄默的眼睛。

    “啊!哦!”赵玄默微微一愣,不过看到安禄山的样子和神情,只得愣愣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赵助教!安某前几天新印了几部佛经,改日送到府上,你可以让那些日本人读读!恩!安某还有几本珍本,到时也会一起送给赵助教!”

    “哦!好!好呀!是该让他们多读读佛经!”赵玄默笑着不断点头。

    这回是真的理解了。不管安禄山的动机是什么,反正意思就是让他不要传授日本人经史子集,只传授佛学。虽然自己不通佛学,但是为了安禄山暗示的几本珍本,就算不懂,也得传授。

    安禄山也是笑着点点头。

    后世的中国人,经常说,在日本佛教怎么怎么样流行,怎么怎么样昌盛,但是他们不知道,日本的国教,并不是佛教,而是日本土生土长的神道教。神道教衍生的君权神授,天皇是神之后裔思想,则让日本的忠君观念格外强烈。

    安禄山了解一些日本历史,知道历史上唐朝佛教传入日本时,曾经有机会让神道教消亡,并且也现实的削弱了神道教的影响,以至于从奈良时期到平安前期,反叛天皇的事情时有出现,到了平安后期的“国风时代”,日本故有文化开始复活,为摆脱唐文化影响,神道教也再次活跃起来。以前读到日本这段历史时,安禄山就在想,要是当时没有去唐化的运动,就可能没有日本天皇长久统治日本的事情存在,也就可能让日本人不再团结,进入不断的内战中,这样当然就不会有后世的一时强盛了。

    为了自己的后辈,让佛教在日本盛行非常重要,安禄山决定,他不但要给那些留学生传授佛经,还要鼓励僧侣去日本,但是不能带走大唐的物产技术。那个鉴真当时去日本好像很不顺利,自己可以好好的帮助他,通过他来宣传佛教,最好是连同他们的天皇一块儿剃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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