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的东西,不是就接受我们的礼仪教化了吗?这样对我们双方,不是都很有好处吗?而且他们也没做错呀,换了是我,我也会学!”
“……”
安禄山无语。这样的事情,明知道是错的,但因为历史的间隔,解释起来还真是麻烦。
总不能说到了以后,国家会因为保守,反被日本白眼狼欺凌吧!
“呵呵!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很恨日本人,你看,这个阿倍仲麻吕,我就比较欣赏!嗯!我决定了!现在就去回访他!”安禄山深怕心芸再问,只得站起来避开。
唉!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没人懂,还真是难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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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洛阳新流言
大唐的洛阳城和长安城还是稍有不同的,虽然洛阳城中也有不少的胡商和外国人,但人数明显不如长安城。
走到洛阳的大街,安禄山才现一个问题,他还不知道阿倍仲麻吕住哪儿!
本来使节和留学生,唐朝都有专门的地方给他们居住,长安的地方安禄山当然知道,但这个洛阳他总共待了不到几天时间,根本不知道使节区在哪儿呀!还好,大唐东西都并重,国子监也分东西监,阿倍仲麻吕这样的外国留学监生,到了洛阳一定会去国子监报道,只要去找国子监东监的官吏问一下,就能知道他的居住地址。
“走!我们去国子监!”安禄山在无目的的漫游了半天,终于说出了目的地。
身后穿了紧身男装的高素美和一身黑衣的唐姆立刻打马跟上。
虽然半行和尚的武功高强,但安禄山总觉得带着一个和尚出行非常不方便,所以在让他传授了唐姆几招后,就把他变成专门训练护卫的教席了。贴身护卫的差使,现在完全由高素美和唐姆两人专职担当。
安禄山非常幸运,到了国子监一问,得知阿倍仲麻吕是刚来洛阳,现在就住在国子监。这样一来,就省得安禄山再乱跑,直接向他居住的别院走去。
洛阳国子监中,留学生主要来自东亚地区。安禄山一路行来,明显的能分辨出一些不是大唐的学生,其中对他的执礼特别恭敬的,基本上就是那些留学生。
稍稍让安禄山觉得奇怪的是,他没看到一个新罗留学生的踪迹,这和他们人数仅次于日本留学生的情况有很大不同。
此时的新罗虽然实际上算是唐的盟国,但名义上还是得接受唐的册封,他们的国王也是只能称王而不能称帝,处处比唐皇低一级建制。称号更是唐乐浪郡王、新罗王。
新罗留学生留学期限一般为十年,常年居住在唐朝的留学生达一二百人之多。在唐期间,购书款项由新罗支付,而四时衣服及食物等日用所需则由唐朝政府负责供应。这样便宜的事情,结果弄得“登笈之子,分在两京,憧憧往来,多多益办。”在唐国子监内,甚至特辟了“新罗马道”。
等到走过一间大院子时,看到里面有百十来号人聚集在哪儿,听一个操新罗语的官员在演讲,安禄山才算明白原因。
那人穿一身太仆寺的青袍,可能是新罗人出身的大唐官员,现在应该是在给后辈讲授一些在唐生活学习的经验。
安禄山穿的是便装,那人仅仅是多朝安禄山看了两眼,安禄山到是淡笑着点了点头。
新罗这个盟友,忠心上没什么问题,可是是一个喂不饱的盟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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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来到一个国子监学生临时休息的院子中,让唐姆递上名帖,很快,一身九品官服饰的阿倍仲麻吕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安校书屈驾来访!实在是令寒舍蓬壁生辉呀!快快请进!请进!”阿倍仲麻吕恭敬的行了一礼,称的是安禄山的文官职称。
“哈哈哈!阿倍兄多礼了!今日阿倍兄来访,恰逢安禄山上朝,不能一晤,遗憾万分,所以特地来回访,希望阿倍兄不要见怪!”
心中那个别扭呀,自己和一般的大唐文人说话,都不会这么文绉绉的。可阿倍仲麻吕这个外国人现在说一口那样正统的官话,自己这个正宗的唐人也不好意思用通俗的语句。
“不敢!不敢!是仲麻吕失礼了!忘了校书今天肯定要上朝,冒昧拜访,还请校书恕罪,恕罪!”
阿倍仲麻吕的谦恭,实在是让安禄山大敢难受。
看了看阿倍仲麻吕身上那套官服,不由笑道:
“几日不见,想不到阿倍兄已经大唐的职官了!今后我们同殿为臣,还需阿倍兄多加照应呀!”
“呵呵!唐皇厚爱,赐职洛阳司经校书!区区九品小吏,应该是多多仰仗大人的提拔才是!”阿倍仲麻吕的唐话说的好,做官之道也极为精通,这样的话句,就是安禄山听了,也是大感舒服。
“哈哈哈!同是为朝廷效力,自然应该互相帮助才是!啊!互相帮助才是!”安禄山眯起了眼睛。
好小子,一个外国人,将来能当上大唐的从三品大员,除了才能要出众,官场之道也必须要很精通才行。从刚才的几句话,就能看出他的本事来。而且待人处事上面,绝对比上次见到的那个吉备真备要机灵。刚才分明已经注意到高素美是女子,但是目光毫无异常,和看到唐姆时的目光完全一样。这可和大多数日本人好色的性格不相符。
也许是因为刚刚才到洛阳,房间中还没有仆妇杂役。
接过阿倍仲麻吕亲手炮制的一杯香茶,安禄山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问道:
“这次随阿倍兄来洛阳的,不是还有好几人吗!这儿怎么只有阿倍兄一人?”
“仲麻吕邀天之幸,在去年得中恩举,今岁又通过吏部筛选,授予实职!我那几位同学,却是并未通过科举。他们也一直想通过科举出任大唐的官职,但因为四门助教赵夫子说,要学习儒道,必须先要精通佛学,所以这次他们都去洛阳大福(佛)先寺拜访高僧道璿大师了!”
阿倍仲麻吕是在去和祖泳一起中的同榜进士,看到他对唐王朝感恩戴德的样子,安禄山很是欣慰。这样的学生教出来,才算是合格。
两人接下来的谈话非常欢娱,共同语言不多,但安禄山见识广博,阿倍仲麻吕也有一些独特的经历,双方相谈的都算比较愉快。
不知不觉中,天色将黑,安禄山起身告辞。
“阿倍兄留步!不必再送!”安禄山转身抱拳告别。
“安兄慢走!”阿倍仲麻吕抱拳送行。
“咦!这不是得到玉真公主青睐的安蛮子吗!”一个压抑的轻呼声响起。
安禄山的耳朵也比一般人灵敏,虽然这个声音已经强行压抑,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自己和玉真公主的事情怎么被人知道的!安禄山心中微微一惊。难道是因为昨天留宿的缘故,混账东西,竟然还敢叫我安蛮子,真是找死!
愤怒的转过头来,看到的是一帮脸色通红,满身酒气的日本遣唐使(留学生)。其中一个满脸猥琐,神色暧mei,看到安禄山转过头来,不由立刻紧闭嘴巴,急促的往后退了几步。
“刚才是不是你?你说什么?刚才说什么?”安禄山三步两步跨到那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口。
“你,你……放手!”那个遣唐使大惊。
双手用力的去掰安禄山抓紧的拳头,只是他的人就比安禄山矮了一个头,身材更是只有一半,力气当然比不上,掰了半天也没任何效果。
“哼!果然是你!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再说一边!”安禄山分辨出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只是看到阿倍仲麻吕已经匆匆赶过来的,不想让他太难堪,只准备小小的教训对方一下。
本来安禄山非常敬佩日本人的团结,但是此时两边的日本人却早已经慌乱的退开了,安禄山虽然心中奇怪,但也没往心里去。
“我,我……”那人掰不开安禄山的手,吓得浑身颤抖,本来混浊的双眼,此时也有了一点精神,但是那里面完全是恐惧。
“我什么我呀!刚才说了什么,还不快向安校歉!”后面赶来的阿倍仲麻吕插话道。
同时对安禄山弯腰抱拳,连声道:
“安兄恕罪!恕罪!化外之人,不知礼数,冲撞了你,还请恕罪!恕罪呀!”
安禄山眉头一皱,自己不过是对刚才的话中提到玉真公主,才有所怀疑,又不会太计较这件事,两人怎么好像自己一言不合,就会准备杀人似的!
“别,别杀我!别杀我!我都是听酒馆中的人说的,不关我的事呀!饶命!别杀我!”那人一心急,最后的几句话却是用日语喊出来的。
虽然后面的几句是日语,但前面的几句话,已经足够让安禄山领会过来。
酒馆中人说的?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过是昨天留了玉真公主一晚,怎么可能今天就满酒馆的流传,流言的度再快,也应该是得等几天才能流传开来呀。
“嗯?什么气味?这么臭!”安禄山一皱眉头。
旁边本来跟在他身边的唐姆高素美,立刻远远的退开,就连阿倍仲麻吕也是慌忙后退了几步后,才一脸厌恶的再次靠近几步。
顺着他的目光,安禄山很容易就看到被他拎着那人裤子上正在不断往下漫延的一片水痕。
“混蛋!”
安禄山一声轻骂,随手将那人远远的扔了出去。
竟然这么没胆,被吓得尿裤子了!
“安兄恕罪!这些人听闻了你在北疆战场的上大名,对你十分敬畏,刚才,实在是太失礼了!”阿倍仲麻吕尴尬的向安禄山道歉。
虽然那人好像只是平民出身,但毕竟是自己的同胞,生这样的事情,他还是觉得有点丢脸。(注:盛唐时的遣唐使留学生,一般都是贵族出身,贵族子弟!)
北疆的名声?安禄山看了一眼神色不自然的阿倍仲麻吕,再看了看不远手忙脚乱向远处爬去的那个胆小日本人,终于领会到了盛名之累的效果了!
刚开始看到那些契丹人畏惧自己时,安禄山内心是充满得意的,现在看到普通人(还是把日本人算成普通人吧,虽然他们非我族类)也这样的畏惧自己,内心到也真有点不舒服。
想想也是,当初那帮一同作战的将领,在战斗结束时都有点畏惧自己,在谣言的相传下,自己生撕活人的事情,都有可能变成生吃活人了!这样的谣言对真正的智者是没什么用,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却是足够吓人。
挥了挥手,安禄山淡笑道:
“是安某失礼!唉!告辞了!”
不等阿倍仲麻吕回礼,骑上唐姆牵来的马匹,轻轻一抖马缰,缓步催马向自己宅子方向踱去。
春天来了,有些人也开始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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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府中,安禄山平平静静的和心芸一起共进完晚餐。
“芸儿!最近洛阳有什么流言吗?”
“流言?没有呀!哦,好像说现在斗米十五钱,青、齐等地斗米五钱,不少粮店都改行做其他买卖了!”安禄山去了幽州,心芸不得不出面管理一些生意,所以对市场行情到是比较关心。
“呵呵!”安禄山一阵轻笑。
看来自己在幽州干的事情,也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
“有没有有关我在幽州的什么街坊流言?”
“你?”心芸有点疑惑,“没有呀!虽然你在幽州生擒了他们的领,但这样的事情也是时有生的,并没什么奇怪呀?好像有幽州来的人说起你杀人很残忍的事情,但是幽州那么远,老百姓才不会去管哪儿生的事情呢!”
“呃!”
汗!安禄山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也许仅仅是那帮日本鬼子记着自己在万花楼羞辱他们的事情,才会对自己在幽州做的事情非常关心,实际上,洛阳并没有任何对自己不利的流言。
“对了!今天玉真和金仙她们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今天她们两人起来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当然有人看到了!对了,还有个自称万年县主簿韩浩的男子,曾经拦阻金仙公主的车驾,最后还是玉真公主出面,才将他斥退!”
韩浩?这个人安禄山好像也有点印象,主要是因为他的父亲韩休,是开元朝的几大贤相之一,韩浩就是韩休的长子。韩休现在刚刚服除(守母丧结束),授工部侍郎、知制诰,这个韩浩估计也是刚刚复官。
玉真公主的事情,看来是和他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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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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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报复的准备
安禄山并不是一个天性暴虐的人,但一旦有人敢惹到他的头上,特别是这件事情还和自己的女人有关时,他就会变得格外的暴虐。
当天晚上,安怀秀安排在洛阳的情报收集人员,被他连夜召集到了府中。一番安排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有关这个韩浩的情报,就送到了安禄山府上。
“无能子弟,尤甚纨绔!”安禄山看了这个韩浩的情报后,轻轻的评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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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洛阳城中和安禄山相熟的部分将领,将正式在酒楼设宴,给安禄山接风洗尘。
席间自然是觥筹交错,不胜欢娱,但喝了半天酒,有些人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安兄!安兄!”李藻搭着安禄山的肩头,笑着问道:
“安兄最近可是情场官场双双得意呀,能否传授给兄弟们一点秘诀!”
“对!对!传授一点秘诀!”众人齐声起哄。
“呃!诸位兄弟说笑了,安禄山这次升官,全是邀天之幸,我主圣明……”
“停!”李藻挥手阻拦。“安兄!升官的那件事情,你就别文绉绉的客套了!也不必细说,今年封禅后,我老爹就会给小弟我谋个将军的差事,在座的也都有自己的门路!”
看了一眼那些同样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各禁军同僚,滛笑道:
“嘿嘿!你只要传授一下,你是怎么将哪两位公主搞上手的就行!特别是其中一,位还是诸公主中难得的一个纯情女子呢!”
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们这里都是自己人,安兄就直说吧!兄弟们不会传出去的!”
“嘿嘿!对!我们不会外传的!”一众色狼们齐笑道。
听完李藻的话,安禄山的脸色变了好几下。
流言传的也太快了吧,虽然这些平常没事就喜欢泡酒楼泡花楼的家伙,是最容易听到流言的人群,但如果没有有心传播,肯定不可能这么快的!内心对于那个韩浩,算是恨到了极点。
但他本来也不认为自己和两位公主相好的事情,能永久保密下去,现在被人知道,到也是有点心理准备。毕竟唐的开放,出家当道士(此处专指贵族妓女)的女子不在少数,已经算是一种风气了。而对于男人的各种风1iu韵事,人们也只会以敬佩的心理看待,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安禄山并不喜欢宣扬这样的事情,但是泡上这两个女人的男人自豪感,还是让他配合着露出了一连的滛笑:
“嘿嘿!两位公主一人爱才子,一人猛男,恰好你们老大我这两条都具备了而已!再加上一些手段,美人们怎么会不乖乖投降!你们这帮小子,今后只要跟着我,肯定能我吃肉你们喝汤!我找夫人,你们找丫鬟!哈哈哈……”
这些都是自己一起喝过酒,一起嫖过妓的兄弟,只要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他们还是可以信赖的,所以安禄山也不介意和他们开开玩笑。
“哈哈哈!高!实在是高呀!”
“对!不愧为老大呀!”众人齐声称道。
“老大!我李藻今后就跟你了,以后有什么好的贵妇人,名小姐,一定要多介绍几个给小弟呀!”李藻的表现更是夸张。
“哈哈哈……”
郭英杰等人也是忍不住一阵狂笑。
“不过!老大!那个李金仙是没什么,她接触的好像都是些方士和普通人,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但是还有那一位,你可要小心了!”李藻难得的正容道。
“哦!李老弟有什么情报吗?”安禄山问道。
“嘿嘿!老大!你先答应给我介绍一个漂亮的女人,我才可以给你这个情报!”刚刚正经起来的李藻脸上又浮现了滛笑。
“呃!”安禄山一阵气结。
“好!好!万花楼中有的是好姑娘,到时我肯定给你介绍一个!”
“老大英明!”李藻不正经的笑道。“其实那人你也认识,就是当今张相的二公子,新任卫尉寺主簿的张垍张二少!这家伙父亲是宰相,兄长是舍人,我也惹不起!以前自恃才名,从来不把追求你那位的其他对手放在眼里,也不计较那位的年龄,一直认为只有那人才配得上他。你那位对他也十分看重,现在突然传出老大你已经把那位吃了,恐怕绝对不会甘心!他又素来小心眼,所以老大还得小心提防才是!”
安禄山听了却是暗暗感动!这个李藻说的不正经,但细听起来,却是字字在理。
那个张垍自己算是有过领教的,两兄弟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那个哥哥还算讲道理,基本不会仗着自家的门面胡来,这个张垍却完全是不知好歹之人,全凭一张漂亮脸蛋和一点才名得到张说的宠溺。上次自己宴请他们两兄弟时,就是自己勉强降低身段,才把长安城门口双方结下的怨气化除的,现在生了这样的事情,以他的记恨性格,确实不会不计较。
“呵呵!安老弟也不必太担心,听说张相一直反对张垍迎奉玉真公主的做法,认为两人年龄差距太大,身份不合!两人要是私下相会,男儿风1iu,他可以不计较。但真正迎娶,就绝对不行!现在老弟有了和公主的关系,以张垍的为人,自然不会再去纠缠你那位,张相说不定还要感谢你呢!只要张相不出面,对手只有张垍的话,他一个靠父亲荫封的从七品小吏,我们这里可没人会怕他!”
一旁喝酒的郭英杰看到安禄山眉头紧皱,以为是在担心张垍的报复。他身份不凡,熟知一些内幕,就笑着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呵呵!多谢郭兄了!”安禄山也笑了。
不错!自己印象中那个张垍娶的是一个公主,不过好像是李隆基的女儿。如果没有张说的支持,张垍自己也不是很怕,只是有这么一个当权宰相的儿子在跟你作对,将来总是会吃亏的。
心中已经有了定计,能讲和就讲和,不能讲和,就直接想个法子把张说弄下台就是了,反正张说的独权,已经很招人恨,借别人的手,整治一下他还不是手到擒来。按照历史,张说过几年就会因为党争而下台,到时就有机会。
酒宴在大家互相调笑声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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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还有一些文人好友,以及洛阳城中和自己有贸易往来的一帮大商人,也纷纷设宴给安禄山洗尘。
至于那个把事情传播出去的韩浩,安禄山在第二天,就偷偷命人混杂在韩浩故意宣传流言的人当中,讽刺当今皇帝封禅泰山,是劳民伤财,大唐的盛世,将会从此不再!
当安禄山吃完最后一顿洗尘宴时,就已经得到消息:本来匆匆准备前往万年县上任的韩浩,被李隆基派出的禁军,从驿站中抓了回来。
因为流言的源头确实是韩浩起的,加上他父亲韩休,也曾经有反对李隆基封禅泰山的意思,虽然韩浩一力辩白,称自己没有攻击朝廷准备封泰山的话句,但结果还是被罢官,流放岭南。
这还是他的父亲韩休,向李隆基哀求,表示愿意用自己的官职赎罪,才免除了他受更重的惩罚。不过这样一来,韩休的仕途也算是完了。如果不是张说宋璟宇文融等大臣一力保韩休本人无罪,恐怕韩休本人的位置都会保不住。
见到韩浩将会流放岭南,考虑那样环境,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安禄山也就放弃了继续报复的想法。
只是韩休这位将来会以耿直出名的贤相,竟然在无意中被安禄山赶了下来。
安禄山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本意是想尽力维持大唐盛世,但实际行动,却经常是对这个盛世进行着破坏。
当然,这期间安禄山终于知道玉真公主的魅力有多大了,长安洛阳有名的才子,基本上对她心存爱慕,好在大多数人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对于玉真公主这样跟随安禄山,除了心存惋惜和不满,做做各种惋惜和感叹的诗篇外,并没有过火的行动。那几天,整个洛阳城的酒家,都被各种各样失意的文人所填满。就连安禄山的《同文杂志》,也趁机出了一份伤情版专辑,来登录这些文人所做的伤情诗句。
但那个张垍就有点不一样了,仗着自己的身份背景,第二天下午就气势汹汹的来找安禄山,让他离玉真公主远一点,别玷污了皇家的名声。本来安禄山还准备找张垍和解一下,对方这样的无礼行动,却把他的火气给挑了起来,虽然没有当场把他赶出去,但语气上也是不客气。
双方的梁子就此结下,好在张说虽然护短,对于安禄山做的这件事情,却是不屑中带了一丝满意,私下里还调笑似的向安禄山表示了谢意。
几天后,为了安抚失意的儿子,张说正式向李隆基求情,希望能够让张垍娶宁亲公主为妻。
李隆基经常见到张垍,对他的才貌非常满意,此时又是自己最看重的宰相亲自求亲,哪里会不同意,立即答应了这状婚事,命有司择期准备宁亲公主下嫁张家。
这样一来,张垍为了家族和自身前程的考虑,到也不好拿安禄山的事情怎么样。
而对于安禄山这位得到自己最钟爱美妹妹喜欢的情人,李隆基也没有追究,反而是在玉真公主的委婉表示下,直接授他羽林中郎、检校东都城门防务这样一个权力极大的实职。让他可以立一点功劳。
三月,安禄山的未来情敌,李隆基第十八子李清,也就是后来的李瑁,被正式册封为了寿王。同期封王或徙封的,还有李隆基的其他十几个儿子。
到了四月,因为安禄山在去年建议收集天下图书,藏在长安图书馆中,大量的民间书籍,被收罗到了长安洛阳等地。这些图书大都没有校对、整理,非常混乱,李隆基就下令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负责对这些书籍进行编撰整理。
宰相张说认为,盛世修书这样的大事,不应该降低规格,作为一种荣耀,应该将他赐予大臣。
李隆基对此非常赞同,下令把集仙殿改为集贤殿,丽正殿书院改集贤殿书院,专门负责校对和编修各种藏书。其中参与的五品以上大臣,加号为学士,六品以下小官,加号为直学士。宰相张说,作为这个提议的起者,以宰相的职衔为学士知院事。在文学上很有造诣、有名声的韦述、张九龄、许景先、袁晖,赵冬羲、孙逖、王翰等,都入住书院,参与编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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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安禄山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心芸递来的美酒。
“怎么了?最近在任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事情吗?”一旁轻轻摇着团扇的玉真公主微笑道。
以前她脸上一直冷冰冰的,但是自从跟了安禄山以后,笑容基本就没断过。也许是她身上同样流传着来自大唐李家的**血统,从刚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大方,这个已经三十来岁的熟女,一经被安禄山开,表现的比心芸这个早有经验的青楼倌人还要开放。虽然还是道装打扮,却也开始施脂抹粉了。
“我的大爷!你是不满意现在的职位吗?可你年纪轻轻,已经升任五品官衔,眼见封禅泰山后,品级还会升一阶,朝廷是不可能在近期内再给你升官了!”金仙公主懒洋洋的道。
的确,对于安禄山现在的暴升,已经有很多的官员对此表示了不满,虽然安禄山自身也有功劳,但主要还是靠献宝和裙带关系,才有这样的地位。本来这也没什么,因为裙带关系得封高官的人多了,但像安禄山这样封了高官,还授了检校洛阳城门防务这样的油水丰厚实缺,不少眼红的人,就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了。
安禄山自己富足,不缺这点油水,所以治理上非常清明,但是别人却因为找不到攻击的借口,加上那些说不上清的人,反而更恨他。
“哪里的话!我现在职务松闲,平常有美人相伴!哪里会不满足!”安禄山笑道,“只是没想到,当初我辛辛苦苦想出来办图书馆的建议,却是为别人作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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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静候刘妖贼
“为他人作嫁衣裳?”玉真公主轻轻念道。
这个无赖,强行夺去了自己的红丸,不过跟在他身边,到是经常能听到这样的绝妙好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呀!那个收拢天下图书,建造藏书馆的建议,都是我出的!但结果是,现在天下的书籍是收拢了,长安的藏书馆也快竣工了,但我这个当年的提议者,却连参加编修古籍的工作,不能能够参加!”安禄山无奈的道。
“咯咯!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有何难,让妹妹到三哥哪儿去给你去说一下,你明天就能参加!”金仙公主脆笑道。
“呃!不是!我并非真的想去编修什么古籍……呵呵!只是他们这样做,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罢了!”安禄山无奈的笑道。
让他整天面对那么多的古籍文书,习惯了悠闲生活的他,还真不一定愿意。只是张说他们现在这样做,根本没和他这个原始提议者商量一下,让安禄山感觉自己没有享受到应有的尊重。套句现代的话说,就是伤自尊了!
“这个,我的大老爷,你不会是在乎那个学士的名头吧!”心芸调笑道。
“哈哈哈!哪能呢!那个张说能做到不要大学士的名头,我怎么还会在乎那个学士的名头!”安禄山佯笑道。
李隆基本来想授任张说为大学士,结果他推辞说:“学士本无大称,中宗崇宠大臣,乃有之,臣不敢以为称。”后来在集贤院举行宴会,照旧例,官位高者先举杯,张说想打破陈规,就对诸士子说:“吾闻儒以道相高,不以官阀为先后。”于是,众学士一起举杯同饮,一时传为佳话。
张说的这些个举动,让他的声名更加显赫,以至于祖咏等人本来还对安禄山没有入选书院感到遗憾的人,也被张说的一番大肚作为给冲淡了。至于本来非常显贵的学士名头,更是因为张说的一番说辞,变得不那么受人重视。虽然安禄山这个后来人,对于学士的称号非常喜欢,但是被人说出来,还是不愿意承认。
“主人!外面有人传来书信,说是机密情报!”
安禄山正尴尬间,高素美突然走了进来,帮他解开了这个围。
“哦!好!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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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府书房中,安禄山看着面前的这份情报,他是真正的皱紧了眉头。
书信上说,洛阳城郊,有个叫刘定高的乱党,准备在朝廷驻地东都时,进攻洛阳。如果这件事情是确定的,那自然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情报中注释,这份情报来自河南尹李尚隐哪儿,李尚隐已经确定这份情报是假的。但是情报上同时声称,据各种渠道显示,洛阳城外,最近确实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士出没,所以请安禄山这个检校洛阳城门防务官,一定要小心对待。
虽然后面部分仅仅是安禄山要求的,基层情报员必须做的自我分析,但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疏忽。如果弄得好了,自己说不定还有在封禅前,有再升官的希望,就算不升官,也可以得点其他的实在好处,避免别人再说什么闲话。
“传令!东都各门加强警戒,防范贼寇来袭!”安禄山让已经当了他护卫的窣干去传命令。
“是!”窣干快步离开。
看着窣干远去的身影,安禄山踱起了小方步。
这个刘定高的身份背景,情报上有很明确的说明。
隋大业初年,有童谣唱“白杨树下一池水,决之则是刘;不决则为李。”,后来的刘武周、刘黑闼等人,就是据此来号召百姓和李唐对抗的。随着这些家伙的灭亡,这种说法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让“刘氏主吉”“卯金刀当位”入了图谶。而这个刘定高势力,就是刘武周等部的残余分子后代,利用图谶招募起来的。(“图谶”一词比较生僻,先作个解释:谶,是秦汉间巫师、方士编造的预示吉凶的隐语;图谶所解说的“图”其实是一种非常普通的自然现象,合起来就是古代利用各种天象等图形来宣扬预言、预兆的图书。)
这些乱党,并没法真正上台面,属于见光死的东西,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百姓的愚昧,让图谶的影响力十分巨大。
古时候科学知识缺乏,一个普通老百姓,如果现好好的天空上,突然出现几个看起来象“刘氏主吉”形状的云彩,当然会胡思乱想了。甚至一些普通的愚昧官吏,也会因此受蒙蔽。但实际上,这些图谶也就只能影响那些愚夫愚妇,对真正的有识之士没有大的影响。国家的实权阶级,无疑都是属于有识之士的。这也是当初安禄山有本事让粟特族人相信自己是神灵转世,却秘而不宣,不敢在幽州长安等地乱来的原因。
所以当安禄山看到那个刘定高有近万人时,并没有怎么担心,只要手中有两百骑兵,他就能保证将这些全都击杀。不过朝廷惯例,对于受胁迫的普通百姓,不能擅自处死,就算抓了以后肯定判死罪,能俘虏也一定要俘虏,因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