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用他们当着老百姓的面对行刑,来警告普通百姓。安禄山现在要考虑的是,是怎样才能在尽量自己少损失的情况下,多俘虏这些了乱民。
虽然自己只要出去抓了恶,就肯定能达成这个要求,但是恶会在哪儿出现呢?谁是恶呢?安禄山一阵烦恼。
唉!手上的人手还是不够用呀。
还有一点让安禄山稍稍皱眉的,就是有关这个情报,那个河南尹李尚隐为什么一点都不重视,如果是真的,虽然不可能造成大的损伤,但他这个河南尹肯定会因此掉乌纱。就算不是真的,毕竟皇帝现在在河南,李尚隐也要抓好治安,严查此事呀!他可是有名的良吏,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安禄山心中不由一动,假如这件事情真的生,并且造成了极大的损伤,事情的责,好像是应该是由自己这个检校洛阳城门防务来负呀!难道……
安禄山摇了摇头,张说不是那种人!不可能单为了儿子的事情,就把自己往死里整,何况自己和他还有歧王的那层关系,应该不会这么恶毒。
到底是谁呢?哼!还是等这件事情结束再说,如果没乱党攻城,就当什么也没生过,如果真有乱党攻城,到时候看看谁出来给李尚隐说情,就是谁知会李尚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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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庚寅,妖贼刘定高率其党夜犯通洛门,尽擒斩之。”——《旧唐书》
考虑了再三之后,安禄山还是决定把亲自驻守的地方放在通洛们,因为乱党是乌合之众,都是匆忙拼凑起来的。如果想攻城,就必须选择一个能够尽快攻击皇宫的地方,要是时间长了,别说城中驻军反应过来会来扑杀,就是乱党自己,也可能会因为漏*点过去了,而自相溃退。
安禄山这几天晚上,一直是在陪各门卫士守城,今天刚好轮到通洛门。为的就是事后,不让朝臣觉得自己是早有准备。
五月的夜晚,还稍微有点凉,安禄山身上穿的是心芸亲手缝制的外袍。没有穿铠甲,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内里还是衬了那件金丝软甲。
“咄!咄!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临近坊内的打更声,提醒安禄山已经是三更天了。
据情报显示,乱党就是今晚攻击,三更天了,应该是最容易动攻击的时候了。
安禄山把肩上的外袍卸下,折了几折放好,待会儿真打起来,爱人亲手缝制的外袍,必然会受到损伤。
“周将军!你休息一下吧!我代你巡一会儿城墙!”安禄山对着刚刚巡查路过的通洛门守将笑道。
“不敢!末将不敢!安将军能陪我们守夜,将士们已经感动万分,怎能再劳累安将军代末将巡城!”那个青年将领谦虚道。
本来还有点不满这个主要依靠裙带关系提升的上司,但这个上司一直以来的表现,只能用精彩来形容。最近几天,又连续陪各城门的将士守夜,这样尽责爱属的上司,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呀。守将心中,已经对安禄山充满了尊敬。
“呵呵!无妨!你休息吧!我去就可以了!”安禄山笑着拎起自己的陌刀。
那个守将那里真敢休息,立刻快步跟在安禄山身后相陪,顺便轻声的向安禄山介绍自己的得意部下。安禄山也毫不怜惜自己的褒奖之词,把那些本来就非常精神的士兵,夸奖得一个个昂挺胸的。
“啪嗒!啪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幽州加急军情!快开城门!幽州八百里加急!”一个声音远远响起。
幽州八百里加急?难道是宋庆礼他们已经对契丹动手了?安禄山心中猜测道。
“准备开城门?”守将回头吩咐道。
“慢!”安禄山沉声喝道。
他本来到没多少怀疑来者的身份,毕竟幽州的战事确实存在,但等到来骑一近,现对方为的那骑,竟然穿的是校尉的服饰,他立刻动起疑来。
服饰本身没问题,确实是幽州军的,好像也是真正的校尉服饰,但幽州原来的几个校尉,自己基本都认识,这个却绝对没见过,难道他是新近升迁的?
“你去下面整理部队,防止意外!我来验他的渔符文书,问问他的番号口令!”安禄山低声吩咐道。
这样的关键时候,稍微的疏忽都不行,也不差这么点了,反正按照规矩,的确是没有相应的文书鱼符,就不得开城门。真要耽误了军情,自己也是照章办事,皇帝而应该夸奖自己尽责。
守将微微一愣,这可是紧急军情,都已经紧急到要连夜递送的程度了,怎么还能等!不过他现在对安禄山充满了尊敬,反倒觉得安禄山不愧为上官,做事十分尽责,完全按照规章制度来办事,所以立刻乖乖的下去集结部队了。
“来骑止步!”安禄山高声喝道。
“紧急军情,快快开门!耽误了军情,小心你的脑袋!”来骑上的人大声骂道。
五匹快马度明显的下降,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底下。
看到城门下那几匹幽州马,明显不象是军马的样子,安禄山已经基本可以肯定来人是谁了。
“好!好!马上开门!这就来!”安禄山佯装惊慌的来到城门下。
低声对众人说道:
“来者是j细,引他们进来再抓,他们应该还有同党,等会儿不要太着急!”
“是!”兵士们领会的低声应道。
兵分三路,一路上城墙,一路在门后,最后一队骑兵也列队准备。
“呜……”一番短暂的忙碌之后,沉闷的响声中,城门被打开了。
“驾……”城外的五骑,基本上是在城门刚开一半,就猛地纵马冲了进来,便冲还边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
但是刀太长了,当他们才拔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城门内侧,刀剑出鞘,整齐列队的洛阳城防部队。
那闪烁的光刃,那凶厉的眼神,那满脸的杀气,让冲进来的几个乱党一阵愣。
“杀呀!杀了狗皇帝!刘氏主大吉……”
一阵口号声中,远远的响起一阵密集的冲锋脚步声。
“将他们拿下!鸣警钟!把火把都点着,弓弩手放箭!骑兵上马,准备随我出阵,步兵随后冲锋,尽量多俘获敌军!”安禄山快的下令道。
当他最后一句话落地,那五个当先冲进来的乱党,早已经被就准备好的士兵生擒。
安禄山持刀趋马来到几个乱党前。
“嘶啦”,陌刀出鞘。
“贼是谁?”陌刀架在第一人颈侧。
“贪官!你休……”
“咔……”连声惨叫声都来不及出,人头就已经安禄山砍飞。
“贼是谁?”
“不,不知道……”
“咔……”第二颗人头横飞了出去。
“贼是谁!”
“是刘定高将军!”
“穿何衣服?”
“这……”
“咔……”第三颗人头再次横飞。
“贼是刘定高,红袍黑巾就是!别杀我……呜呜!”安禄山的陌刀还没靠近,下面一个就已经颤抖着说了出来。
“好生看管这些人!”
转头看向早已因为自己连续几次杀戮而热血沸腾的几百骑兵,朗声说道:
“众将士!目标红袍黑巾贼!见之擒杀,以号令乱党投降!功成者赏十万钱!大家随我冲呀……”
“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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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平贼立新功
(祝大家元旦快乐!!!!)
陌刀长一丈,施两刃,净重三十五斤六两。
持有人,大唐羽林中郎、检校东都城门防务事安禄山。
霜白的刀光,即便是在这样只有月亮的晚上,也足以让敌人胆寒。
特别是当这些敌人大多还是只拿柴刀,猎叉的准农民时,杀人利器带给他们的恐惧,更是让大多数人转身就跑。
但杀人者又哪里会顾及这些懦弱百姓现在的心理,从他们拿着手上的东西,踏上这条道路时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那就是死!
既然反正是要成为别人的功勋的,就还是都献给自己吧!
雪白的刀光过后,满天的人头和雪花乱飞。
相对于这个收割人性命的杀神,徒步跟在他马旁的那个满脸鲜血的高大男子黑肤男子,才更让那些百姓惊惧。
两只眼睛像铜铃,贼亮贼亮的,偶尔一声大喝,更是会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加上那奇特的黑肤,手中宽大的陌刀,让那些愚民都以为这是地狱走失的恶鬼。
“哇呀呀……”
安禄山和唐姆一路所向披靡,根本没人敢阻拦这凶神恶煞般的两主仆,即使有拦的,也很快就被这两人砍成两半。
整个骑兵队伍,在他们主仆两人这个尖头带领下,很快的整个冲进了乱党的队伍中央。
“拦住他!拦住他!……”一个森冷的声音大声下令道。
“快!大家快随我冲,抓了刘定高,本将军重重有赏!”安禄山很快锁定了那个红袍黑巾在下命令的高壮男子。
“哦……”众士兵出一声其吼,奋力向刘定高的方向杀去。
“哇呀呀……”唐姆出一阵怒吼。
挥动手中那把缩短加宽的陌刀,轻松的砍飞少数几个胆敢阻拦他的乱党。
毕竟这儿是乱党的中心地带了,防御比外围加强了不少,也不再畏惧唐姆的一副怪像,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把阻拦的主要力气,花在了安禄山这个杀伤力最大的主将身上,结果本来跟在安禄山身后的唐姆,反倒变成了领先安禄山一个马身。
“唐姆!冲过去抓住刘定高!”安禄山高声喝道。
看到中心的那些护卫全都过来阻拦自己,红袍黑巾的刘定高身边反到只剩下两三人,安禄山立刻下令对手比较少的唐姆突围过去。
“嚎!”唐姆一声怪叫,抓住两杆同时刺来的长枪,一阵乱舞,将阻拦在他面前的乱党拍倒在两边,奋力一冲,终于冲了出去。
这时候,刘定高下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快上去拦阻他!”
剩下的三个护卫也派了上去。
唐姆没有丝毫停留作战的意思,他只知道主人的命令是让自己突围过去抓住那个红袍黑巾人,所以只是猛力的往前冲。
“仆仆仆”三刀砍在唐姆身上的后牛皮甲上。
但是因为那三个护卫都没想到唐姆竟然会不防守,而是直接冲过来,仓促中出刀,力气只能使出三分。
这三刀只在唐姆皮甲上留下了三个深深的刀痕,却没对他产生任何实质伤害。
“轰”正对着唐姆的那个护卫被野蛮的撞飞了出去,而唐姆本人,也轻松的摆脱了剩下那两个护卫的联合绞杀。
“好强的蛮牛!”身高体壮的刘定高吓了一跳。
看了一眼倒在自己面前的,和自己一个高壮的护卫,理智的明白自己不是对手。
“投降!”正当刘定高转身准备逃跑,那两个护卫回身准备拦截时,唐姆的陌刀已经架到了他的颈侧。
“投降!投降!我投降!”红袍黑巾的刘定高并没有他外表显现的实力,立刻低缩耳表示投降。
“投降!”唐姆却还是固执的重复刚才的话句。
“我投降!我投降!”刘定高搞不明白了,不会是这个恶鬼听不懂人话吧。
“投降!”唐姆把刘定高身子往前一拨,自己站到了他身后。
这个意思很明确,刘定高靠一张嘴糊骗百姓起家,脑子自然灵活,立刻反应过来的打叫道:
“儿郎们!大家放下武器!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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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上阳宫中,十几个文臣武将一个个低着头。
只有靠后位置,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将领昂挺胸,面无表情的伫立在那儿。
“传旨!立即将妖贼刘定高处死!凌迟处死!”李隆基黑着脸大声斥道。
“遵旨!”殿中几个武士领命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小殿中又恢复了冷清。
今天不是常朝日,所以现在太阳虽然已经升起,但李隆基也不用准备早朝。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让下面的臣子巴不得能够有个朝会,好方便互相推却。
静寂了半响,就在下面的几个大臣几乎都额头见汗时,李隆基终于话了。
“几位宰相,李府尹!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能否给朕一个解释?”
他并没有特意加重语气,但是这样的言辞下来,就是安禄山这个有功之臣,也感觉心里晃悠悠的。
“吾皇圣明!此事微臣确已收到线报,只是不想真有其事,如今生这样的事情,微臣疏于职守,难辞其咎!伏请,陛下圣裁!”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干臣缓缓的说出了最后几个字,主动出来跪下服罪,并且一句话,把所有的罪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就是河南尹李尚隐了,安禄山认出了那人。
“吾皇圣明!李府尹身为河南尹,纠察境内治政,多有建树。叛乱党徒,本非其所辖,如今生此事,应属意外,还请吾皇念其劳苦功高,功勋卓著,饶恕李府尹这一回!”最先出来求情的,不出意外是张说。
“哼!保境安民,乃是为官者本职!有何可称道!李府尹其情可恕,其罪难免,宰相不可纵容徇私!”说话这么没情面的,当然是御史中丞宇文融了。
作为御史中丞的宇文融之所以敢和身为宰相的张说对撼,更多的是在于宇文融是李隆基最近的红人,有皇帝撑腰,他自然不怕张说。宇文融能够走红,和他杰出的理财才能是分不开的。他推行重理户口、重新丈量田亩的政策,一下子就使得当年的岁入增加了百万缗。有钱了皇帝自然高兴,升了宇文融的官,让他成为御史中丞,算是和宰相同级。而张说偏偏厌恶宇文融的为人,又怕他生事,所以总是阻止宇文融办事。宇文融本来就不满足现在的地位,一直梦想着真正当宰相,他自称还“如果我可以做宰相,只要几个月,天下就会太平!”,双方的矛盾已经是公开的了。
“河南府尹乃是朝廷从三品大员,岂能如小吏般处置!吾皇圣明,李府尹才能卓著,还请陛下念在李府尹昔日的作为上,原谅他偶尔的疏忽!”张说实在是有点气不过宇文融说话的口气。可是对方说的也是真的在理,他只得由开脱变成求情。
“哼!”李隆基冷哼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张说说的很有道理,这个李尚隐的才能,自己十分清楚,其实在他刚才主动下跪认罪时,心中就已经原谅了他这次无意的疏忽,反正事情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毕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让李尚隐这个府尹来承担的。
但是宇文融的一番话,又让他大为动摇,违法必究,这是必须的,就算自己是皇帝,也不能太讲情面。特别是当已经有大臣表态的时候,再赦免李尚隐的话,就变成明显的包庇了。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可能完全饶恕李尚隐。
“源相!你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李隆基把目光看向了老成持重的源乾曜。
源乾曜和张嘉贞同时拜相,他以侍中为相,张嘉贞以中书令为次相。张嘉贞是一个政治强人,能力强,党羽多,而源乾曜是一个老实人,所以情况完全反了过来:张嘉贞成了实际上的相,而源乾曜这位名义上的相,实际上只是一个陪衬。随后张说为中书令,情况依旧,源乾曜依旧坐在相的位置上而少有管事,张说成了无冕相。到以后二张俱罢,李元竑、杜暹成为次相的时候,源乾曜还是相,等后来边将萧嵩入相他才被罢。前后连续为相十年,是开元年间在位时间最长的宰相。
这个浑浑噩噩的相,一直以揣摩上意和善于处理同僚关系而出名,李隆基此时出声问他,最大的目的,其实还是希望他能来和一下稀泥,给自己一个饶恕李尚隐的台阶。
“陛下!臣虽然是宰相!但职责不是负责纠察百官,这样的事情,陛下还是问问御史比较好!”源乾曜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御史的头头就是宇文融,问御史的意见,不就是说以宇文融的意见为准绳吗。他这个回答虽然算是推太极,但实际上却是在帮宇文融。
李隆基知道源乾曜善于和稀泥,但是他忘了宇文融和源乾曜的关系很不错,虽然不可能明显偏向宇文融,但在宇文融占理的事情上,还是会全力支持一下的。
“嗯!”李隆基点了点头。
都忘了这个老家伙是和宇文融穿一条裤子的了。
看了看剩下的几个大臣,安禄山是武将,不必考虑,还有那个精神抖擞的老臣,是刚来到洛阳的铁面宋璟,这个人份量到是足够,但是脾气,唉!算了!这次还是让李尚隐来负责吧!
“宇文爱卿!你身为御史中丞,觉得李尚隐疏于职守,该如何治罪!”李隆基冷声问道。
虽然李隆基一直板着脸,但非常懂揣摩之道的宇文融,还是从李隆基的话中听出了他隐含的意思。不是说“玩忽职守”,而是说“疏于职守”,两者的差别可就大了。
“回吾皇!李尚隐坐不能觉察所部,可左迁外州为都督!”宇文融温声道。
自己毕竟是皇帝的臣子,现在皇帝这样慎重的问自己,那是看得起自己,要是真以为这样的就可以为所欲为,那就错了。当今皇帝实际上非常乾纲独断,如果自己不考虑皇帝的感情,意见不能令皇帝满意,不但会让皇帝不采纳,甚至还会对自己产生反感。
“微臣死罪!”李尚隐明显听出了李隆基的饶恕之意,感动的磕头道歉。
“唉!朕知卿公忠,然国法须尔。”李隆基叹了一口气。
“你先去当个桂州都督,好好反省一下吧!”
手微微一示意,高力士立刻上前去将还拜服在地的李尚隐扶起。
听到李隆基这样处理,张说也心平了。虽然李尚隐外放到了遥远的桂州当都督,但至少品级没降,还是从三品。听李隆基的口气,李尚隐还是很有复起可能的。
“谢吾皇!”李尚隐感激万分的谢恩。
随后又对张说和宇文融微微一礼,今天可都是亏了这两人。
安禄山一直侧着眼睛看他的表现,冷不防李尚隐突然转过头来,对安禄山也是一个感激的眼神。
“安中郎!”
“微臣在!”安禄山出列抱拳。
“今日你大破一万乱党,生擒贼,要朕怎么奖赏你呀?”李隆基笑道。
统计已经出来了,安禄山这一次出战,总共击毙击伤乱党八百多人,生擒一千人,余下八千人在刘定高被擒后,主动投降,官军自身死伤仅几十人。
但据安禄山统计,真正的乱党总共三千多人,其他六千多人都是被刘定高裹挟的百姓。听李隆基的口气,似乎已经是准备把这些人都当成乱党了。不过那些无辜百姓,大部分都有亲人参与叛乱,按照大唐律,谋反者还是要诛九族的,所以对他们的定罪,安禄山到并不意外。
“微臣不敢欺瞒吾皇,生擒刘妖贼的并非微臣,而是微臣的马童,昆仑奴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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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加授学士衔
“昆仑奴?”
“马童?”
李隆基和张说等人来了兴趣。
“红毛多海客,深人穷荒,擒获蛮人贩卖为奴,是为昆仑奴!彼等肤骨皆黑,解跳如猿,长安公子多买来玩耍取乐!想不到安中郎的昆仑奴竟然还能上阵杀敌呀!”张说温和的笑道。(实际上骨头还是白的)
“哈哈哈!安中郎知人善任吧!这是朝廷的福气呀!陛下!”宇文融笑着赞道。
二十五岁不到就能官拜五品,这样的人将来绝对是一个人物,现在又新立了军功,很有可能会再次提拔,到时更是前途无量了。宇文融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政客,当然要拉拢安禄山这样的政界新星了。
“不错!”李隆基也笑着点了点头。“有功就该赏!既然已经立了军功,那个昆仑奴就不可再为奴仆!安中郎!由朝廷出钱赎那个昆仑奴唐……唐姆(旁边高力士提醒)为庶人,你可愿意!”
“吾皇圣明!安禄山代唐姆谢吾皇!当初唐姆就仅仅是一介逃奴,安禄山是花了一些钱币把唐姆赎回庶人,并没有把他当奴仆看待!只是因为他不善言辞,才一直跟在微臣身边听用!”
当初可是花了几十贯钱给唐姆赎自由身呢,好在那个长安卜老爹畏惧官家的势力,并没有怎么追究,仅仅是要了自己一些成本钱就了事。
“哦!”李隆基点点头,这样被赎身的奴仆,大多数人还是会听原来的主人。“既然已经是庶人,那朕也不能吝了封赏!”
转头对侍中源乾曜说道:
“让门下省拟旨,唐姆生擒贼,封为正八品下左领军卫副队正,赏钱十万(枚),绢十匹,因为不善言辞,可继续留在安中郎帐下听用!”
一般平民士卒立了生擒敌的功劳,最多也就从小兵成为有品的小官,但是皇帝亲口封赏,当然不能太低,加上这次的敌,还是针对皇帝本人的乱党,所以让唐姆占了便宜,连升了好几级,成为了一个品级非常不错但没实际手下的虚衔官。
“微臣代唐姆谢吾皇隆恩!”
“安卿别忙着谢,你自己的封赏还没定呢!虽然你不曾擒住乱党贼,但这次能够这么轻易的平定乱党,全是你的功劳!说说看,你想要什么封赏?”
“微臣的一切,全是陛下所赐,为陛下效命,更是微臣本分!微臣不敢再要什么封赏!”安禄山恭敬的低着头。
“呵呵!”旁边的源乾曜笑了,“居功不傲是对的,但也不能有功不赏!陛下,安中郎该赏!”
源乾曜话中的意思很微妙,没有说封赏,而仅仅是说赏。
“那宰相以为安中郎该赏什么?”
“当初安中郎既然提议建立藏书之馆,定然也是爱书之人,陛下何不加安中郎为集贤殿书院学士,准其自由览书!”源乾曜这个建议确实很好。
学士本来就是一个荣誉头衔,虽然因为张说推托称大学士的举动,而让大家不再是很看重这个虚衔,但毕竟称号的权益尤在,还是一个很有份量的封号,用来作为封赏安禄山的功劳,也已经足够了。而且大家心知肚明,等封禅泰山后,安禄山的品级,将会达到中级官员的最高品,四品。现在只算是暂时的抚慰罢了。
“说之是知院士,你觉得此议如何?”
“安中郎名满两京,入选集贤殿书院,也算正得其位!”张说同意了。
他是集贤殿书院的负责人,辖下的学士虽然不归他管,但皇帝也不好问也不问就往他那手下插人,那是不信任。
“好!源相!你再拟旨,检校东都城门防务事安禄山,戌守有功,加集贤殿书院学士,准自由阅览禁外藏书,再赏钱十万,御马一匹,将军甲一套!”
“谢吾皇!”安禄山再拜谢恩。
“陛下!虽然如今刘定高乱党已经平息,但是东都境内必然还有残余分子,为防止乱党死灰复燃,应当派大臣严查此事!”中书令张说提议。
这个建议非常正确,殿中的众人都点了点头。
“不错!此事确实不能放松!”
李隆基目光扫过下面的臣子,虽然安禄山和李尚隐都可用,但是一个名望不够,一个已经被外迁,都不能用。最后看了看,还是把目光锁定在了宋璟身上。
“朕召宋卿(宋璟字广平)来,本来是想在封禅泰山时,由卿留守东都!现在生了这样的事情,爱卿就提前上任,知东都事吧!”
“臣!遵旨!”宋璟虽然板着脸,但礼数上却一点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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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门口,安禄山正准备上马,后面突然追来一人。
“安学士请留步!”
“原来是李都督!不知召唤末将有何事?”
来人正是刚刚遭外迁的前河南尹李尚隐,虽然已经外迁,但是从三品的大臣身份,还不是安禄山这个中级将领可以同论的。
“昨晚之事,真是多谢安学士了!”李尚隐诚挚的对安禄山行了一礼。
“这……”安禄山一愣。
这算什么,觉得我多事,还是我太傲?不过看他诚挚的样子,安禄山又不觉得对方动作中有别的意思。
“呵呵!李都督客气了!这个,大家都是朝廷臣子吗!”安禄山愣了一下连忙还礼。
品级上的差异,这个礼他可受不起。
好在李尚隐行完这一礼后,也就算是完成了心愿,看到安禄山拘束的样子,笑着解释道:
“呵呵!若不是昨晚安中郎刚好巡视到通洛门,并且指挥有度!乱贼很有可能攻进城门!要是真的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李某可不仅仅是外迁这么简单了,恐怕人头都难保!所以安中郎昨晚挡住乱贼,算是救了李某的命呀!”
李尚隐是一个老实人,从来没想过事情生了,可以把责任推给别人,所以想象的情况,自然是严重了一点。
“李都督言重了!”安禄山客气的道,心中一动。“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能否请都督告知!”
“哦!安中郎有话请讲,李某知无不言!”
“这个,是这样,听都督刚才在殿中说,都督似乎早已经有点线索,但是为何……”安禄山没有再说下。
“此事……”李尚隐稍微有点为难,但是最后还是叹道:“唉!只因为当初情报送来时,卫尉寺张主簿恰好在场,虽然是机密,却因为张主簿也不是外人,并没对他隐瞒!不过他认为乱民造反,不成气候,只要严加戒备即可,不必太详查!当时李某也是抱了这样的心思,不想最后非但真有其事,而且乱党上万!却是疏于职守了!”
张主簿?哼!安禄山暗暗冷笑。张垍!你还真够狠的呀!竟然出这样的狠招!不过张说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要是知道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李尚隐再向安禄山道谢了几句,便笑着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安禄山面上也露出了微笑。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好事,在为自己捞功劳的过程中,竟然还能不费力的施出一个人情。这个李尚隐犯了这样的错,还能得到李隆基的怜惜,应该是非常受他宠幸,今后在朝中,肯定会尽力的帮助自己,自己算是无意中,得到了一大臂助呀。
“安老弟在笑什么呢?”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回头一看,是头戴三梁进贤冠的中书令张说。
“末将见过张相,刚才末将只是在和李都督话别!”
“哦!”张说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安禄山身旁的俊马,微笑着道:
“老弟愿不愿意陪老哥哥坐一会儿马车呀?”
“末将敢不从命!”安禄山低头答应。
哼!看这个老狐狸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今天在殿上,他可是没有丝毫权相的威风,一直被本来不怎么显眼的源乾曜宇文融压着,难道真的是做贼心虚。
“呵呵!那就请吧!”张说笑着引安禄山来到自己的马车前。
虽然是宰相的马车,但还是一辆双轮马车,走的慢一点还行,稍快一点就一摇一晃的震动。安禄山的思路不易集中,只得微微低着头,等待张说的训话。
“安老弟!上次的事情,老夫可真要多谢谢你了!”
“呃!这个,张相说笑了!”安禄山知道他说的是玉真公主的事情,但这似乎说不上什么感谢。
“唉!犬子顽劣,前阵子找不了老弟不少麻烦,还希望老弟不要怪罪才好!”
安禄山嘴上连忙假惺惺的表示理解,不会怪罪。
心中却是暗骂,老狐狸,你这样说,我敢回答了一个不字吗!虽然老子现在看上去很风光,但是不管是崎王范还是武惠妃,都是随时可以把自己牺牲掉的。玉真金仙两人虽然喜欢自己,但他们还没有到能动摇李隆基意志的地步。自己平时做事又不是很谨慎,你这个宰相,想要找个借口给我安上个谋反罪名,并不是很难。
只是这样的客套的话一开始,双方的谈话就没了实质性内容,直到马车快到燕国公府(张说封爵燕国公),忍耐不住的张说才说出了今天谈话的关键议题。
“老弟呀!上次集贤殿书院承旨编修藏书,老哥哥没有选你参与,你不会怪罪吧!”
“哪能呢,安禄山一介武夫,虽然喜欢胡诌几句打油诗,但最喜欢的,还是上阵杀敌,浴血奋战呀!”早就准备好的安禄山一脸兴奋的说道。
“呵呵!我想也是!听说老弟在幽州开了个炼钢炉,锻制铁器,就知道老弟是好杀伐之道的!”张说笑着眯起了眼。
幽州炼钢炉!安禄山只觉汗毛孔一张,后背上已经开始见汗。
“哪里!那是因为在下叔辈李公开设了一个马场,经常向幽州府兵供应军马,需要炼制一些铁器,才委托安禄山的下人前去帮忙的!那个,并不是给安禄山个人的!”
该死的张说,他的那儿搞来的情报!自己远在幽州做的事情,也能被他这么快察觉。私自炼铁本来没什么,但是安禄山这样大规模的冶铁炼钢,就很容易被怀疑上有其他目的!要是封疆大吏,则会被怀疑有制兵器准备造反的倾向。
虽然安禄山当初为了借口,特地把炼铁作坊迁到了马场,只是规模毕竟大了点,如果张说一定认为自己是造兵器准备谋反,再来唆使几个御史弹劾,就算自己不被砍头,前程也肯定完蛋了。到时候,心芸,玉真,金仙,这些女人,还有偌大的家产,自己还保的住吗?
安禄山粗粗一想,后背就又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实在太大意了!
“呵呵!是吗!我还以为是老弟准备大量煅制兵器呢!”张说眼睛紧盯着安禄山。“唉!幸好老哥哥我是知道你为人的,要是换成那个宇文御史,恐怕就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唆使御史们向天子禀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