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听了张说后面一句话,安禄山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就是看到宇文融有拉拢自己的倾向,想让自己表个态度,是支持他,而不支持宇文融。心头苦笑,不就是要拉拢自己吗,何必那么吓唬人呢!
“张相才是真正了解安禄山的人呀!”安禄山忠厚的脸上一片激动,“如此知遇之恩,安禄山无以为报!今后相爷有何差遣,尽管吩咐便是,安禄山决不皱一下眉头!”
“哈哈哈!安老弟现在加了学士衔,今后就可以随时参与廷议政事,老夫那里敢差遣你呀!大家同是朝廷大臣,互相帮助即可!”张说摸了摸胡子笑道。
“这个当然!”安禄山恭敬领命。
哼!不就是廷议的时候,让我尽量的站在你一边吗!还什么假惺惺的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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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送张说的马车进了燕国公,安禄山才转身离开!
唉!看来那个炼铁作坊,又只得缩小规模了!不然自己就会处处受制于张说!
不过今后做事也要小心点了,自己毕竟还是官小位卑,不能太大意,要不还会被张说这样的人抓住把柄。
至于那个张垍,哼!等张说下台了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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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行营现亲人
开元十三年(西元725年)冬十月,癸丑,在安禄山的帮助下,僧一行和梁令瓒等人费时半年,做出了水运浑天仪(又称水运浑天俯视图)。“上具列宿,注水激轮,令其自转,昼夜一周。别置二轮,络在天外,缀以日月,逆天而行,淹合度。置木匮为地平,令仪半在地下,又立二木人,每刻击鼓,每辰击钟,机械皆藏匮中。”其实就是一个自动报时种而已(注:正史上确实存在)。
就在同月,由安禄山提议建造的大唐藏书馆,正式宣告峻工。这个耗时一年半,耗资十万贯的藏书馆,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最好的藏书设施。
根据安禄山的设计安排,前馆是开放给大唐的官员和各学学子们使用的,里面陈列了大量有安禄山赠送和刊印的普通书籍,以及朝廷一些开方式图册的副本;后馆和地下室是藏书的地方,里面陈列了大量的孤本珍本原件,还有一些重要的机密文件,这里是皇帝和王公贵族,高官重臣才能进入的地方。
另外,藏书馆还建有一个别馆,它是开放给普通人的读书场所,这里基本上是一些朝廷认为不重要的经籍、工农业技书、一般的教化书籍和朝廷通告之类的。和正馆有城墙城门相隔,面积不大,藏书很少!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小地方,也还是安禄山坚持下才造的。
由于水运浑天俯视图同时制成,在安禄山的强烈请求下,加上僧一行梁令瓒等人的附和,朝廷出资在藏书馆正门口,也设置了一个巨大的水运浑天俯视图。来到藏书馆的人,都能看到这个高大的自动报时器。而且加重了扩音效果,时辰到的时候,方圆十里都能听到钟声。
自此,这个藏书馆,不但成为了大唐文人雅士的学术聚集地,同时还是各种天文地理术士的研究所。大唐的科学院的雏形,也开始初步形成。
而去年上半年开始的子午线测量,也已经完成,本来测量一次就行了,不过安禄山作为现代人,知道这样的测量误差很大,所以要求连续测量,进行校对。这样经过两年,正式的数据终于出来。
当时主要在黄河两岸平原地区设置了四个测量点,由北向南有滑州白马(今河南滑县)、汴州浚仪太岳台(今开封西北)、许州扶沟(今河南扶沟)、豫州上蔡武津馆(今河南上蔡)。其中白马在黄河北,其他三点都在黄河以南,它们均介于差不多在同一经度上,做到了安禄山要求的“南北使正”。经过僧一行统计,白马至上蔡总计约五百二十六里两百七十步,第一次测量北极高度相差约一点五度,最后得出大约三百五十一里八十步,北极高度相差一度的结论,这已经算是得出了子午线一度的长度了。但经过安禄山的精确计算,最后测算结果得出子午线一度长约为111公里(现代理论值为11o。6公里)。
不过安禄山奏请将朱雀大街定位本出子午线的计划,却半途夭折。他试图说服李隆基等人大地是球形的努力,在小小的辩论了一番后不得不放弃。理由还是那么单调,如果是球形,那人怎么站立住?万有引力!那万有引力有是何物?苹果落地!苹果是何物?……虽然安禄山自己了解,但是知识结构的差异,让他根本无法说服这些人。为了前程,安禄山终于还是决定放弃。
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十月辛酉,李隆基车驾从东都出,前往泰山封禅,百官、贵戚、四夷酋长从行。安禄山在张说和岐王的帮助下,也搭上了这次功勋之旅。
洛阳到泰山虽然远了一点,但真要走的话,来回也就个把月的事,只是皇帝走起路来一步三摇的,当然不可能这么快,所以队伍行走了近半个月,还没抵达山东境内。实在是因为扈从人员太多了,每置顿,数十里中人畜被野;有司辇载供具之物,数百里不绝。经常是太阳挂的老高,大家就得忙着安营扎寨,要不然到天黑还不一定能安置完;日上三竿了,部队还在收拾行装,虽然天没亮大家就起床了。这么多时间浪费下来,行路当然不可能多了。
安禄山这次统帅的是羽林骑兵,仅仅需要负责护卫四夷使节的安全,任务并不重,只要每天打扮的像只公孔雀一样就行。半个月下来,到是收到了不少礼物。安禄山当然是直接具表呈送李隆基,而李隆基对安禄山的这番表现也非常赞赏,留下一些逾制的东西,其他的又重新赏给安禄山。
“呜!累死了!累死了!”安禄山精神抖擞的坐在一个大方凳上,最上却高声的呼叫着太累。
“这样是不是好点了?”身后正在给他锤背的武生装俊秀小兵轻声问道。
不过话一出口,就听出是女声来。
她正是安禄山的贴身女护卫,兼职侍姬高素美。
“恩!这样舒服多了!”安禄山舒心的往轻轻一靠,将脑袋靠在那两座柔软的山峰上,还不时轻轻的扭动一下。
正要说累他也不累,不过是为了展示大唐威武之师的形象,拘束的在马背上骑了半天,自然有些难受,让少女娇嫩的手一捏,其实已经精神了大半。
自己正是找对人了呀!安禄山心中暗赞。这个本来杀气腾腾的女刺客,一旦成了自己的侍姬,竟然听话的像只小狗,叫她干什么就愿意干什么,特别是对自己生活上的照顾,更是比心芸这个正式小妾还要体贴。
只是安禄山这么往后一靠,身后那个小姑娘受不了了。
“主人!你这样,奴婢怎么弄呀!”
“嘿嘿!怎么弄,当然是这么……”
“嗯咳!”一声清脆的咳嗽声,让刚刚把高素美娇躯揽到怀里的安禄山吓了一跳。
高素美更是飞快的站起来,一边拔出兵器架上的短剑,一边对帐门外冷斥道:
“什么人?出来!”
安禄山却是神色犹疑的站了起来,眉头微皱,似乎在猜测什么。
“小兔崽子!有了媳妇,就忘了老娘吗?”
“啊!妈姆!母亲!……”安禄山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大帐的门帘微微动了一下,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美艳少*妇已经出现在了门帘内侧。
“妈姆!”安禄山快步来到美艳少*妇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这个美艳的少*妇,正是安禄山这辈子的生母,阿史德氏。她嫁给那个突厥将军后不久,就神秘的失踪了。当时安禄山才十来岁,本来猜测是安延偃杀了素来不愿意同房的母亲,后来仔细侦察,才现安延偃好像是无辜的。对于这个从来就神神秘秘的女巫母亲,安禄山内心是崇拜外加畏惧。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辈子的生养之恩,还是让安禄山无法割舍彼此的亲情。
“咯咯!小兔崽子!你再不放手,你的媳妇儿可就要找老娘拼命了!”阿史德氏推了推安禄山笨重的身子,脆笑道。
安禄山慌忙放开手,难堪的眨了眨眼睛。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准备向母亲撒娇,眼眶中也湿漉漉的。
回头看到一脸醋意外加震惊的高素美,安禄山尴尬的解释道:
“这是我的母亲!因为多年没见,有点……”
摇头一笑,突然停下不说。
自己这是怎么了?何必跟她解释,这个顺从的侍姬,可不是那种喜欢计较的女人。
“母亲?”高素美脸上的震惊色彩更重了。
要知道,在某些还没开化的族群中,经常有父死母从子的习俗的,看两人刚才的表现,高素美感觉头晕乎乎的。
“嗳!媳妇真乖!”阿史德氏却像是没察觉到高素美异样似的,反而高兴的应了一声。
这句话立刻把高素美羞得满脸通红,脑中更晕。红着脸,低头玩弄自己的剑穗,一幅小媳妇的样子。
“你可别瞎想!刚才是因为我多年没见母亲,才过于激动了!”
安禄山看到高素美后来的异样,也猜到她在乱想什么。虽然对自己身世感到非常奇怪,但是安禄山可没有哪方面的倾向,刚才的举动,纯粹是一时克制不住,并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多乖的媳妇儿!快让妈姆看看!”阿史德氏回头瞪了安禄山一眼,似乎是责备安禄山不该对高素美这么凶。
轻轻的将高素美揽在怀里,笑道:
“别怕!以后有妈姆给你做主,不用怕这个混小子!”
“啊呀!”感觉这个“妈姆”在自己身上乱摸,高素美轻叫一声,摆脱了出来。
羞红着脸道:
“老夫人说笑了!奴婢只是主人的奴仆,可不是……可不是妻子!”
“咯咯!”阿史德氏出一阵脆笑,“乖女!都已经跟我儿睡过了,怎么还不是妻子!妈姆这几天可一直看着你们呢!别怕!有妈姆给你做主,肯定让你做这小子的妻子!”
这句话一出口,就是安禄山坚厚的脸上也是一阵热,至于高素美,则是羞得都快把头钻到地下去了。
“呵呵!”安禄山一阵空笑,“对了!母亲大人!还没请教你从哪里来呢!还有,当初你为什么突然失踪?你可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中,留下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一个人过活,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说到后来,安禄山的口气已经变得不是那么的愉悦了。那几年的阴暗生活,也仿佛又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呃!”听到安禄山质问,阿史德氏也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只得避重就轻的笑道:“咯咯!我这几天一直就跟在这个使节团里,每天看到你耀武扬威的晃来晃去,晚上又抱着乖媳妇吵得半个使节团睡不着觉,当然知道你们的事情了!”
“啊!你这个老不羞……你竟然还偷看我们行房!?”安禄山大叫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这么两句话,就把安禄山的注意力转移掉了。
“混小子!你可别瞎说,老娘这是听房!听房知道吗?就是汉人父母,经常在儿子洞房时,在外面旁听指导!这和偷看可是两回事!”阿史德氏浑不在意的道。
“哼!你又不是汉人!”安禄山小声嘀咕道。
自己这个母亲,安禄山总感觉怪怪的,刚开始还以为因为她是巫师,传说中的巫师都是品位奇特,行事古怪。但是后来的现的事情多了,就越来越觉得怪异。至少,安禄山还从来没见过那个巫师可以给病人开刀治病的,并且还能用汉人的草药结合治疗。
“小子别不服气!老娘是不是汉人不重要!但是你现在自称汉人,却有点麻烦了!”阿史德氏正色道。
“我有什么麻烦?”安禄山微微一惊。
自己自称汉人,那是因为当初问眼前的母亲,自己父亲是谁,她一直也没有说。既然不知道生父是谁,加上前世自己可是完完整整的汉人,当然是自称汉人了。虽然大唐的种族歧视几乎不存在,但自己内心还是不愿意当个胡人或突厥人。
“哼!你以为老娘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使节团里!”阿史德氏不屑的道,不过随即又转为无奈:“还不是你那个舅舅,这次奉王的命令出使大唐,明着是因为奉唐王旨意,前来扈从封禅,实际上,则是希望给王求亲,希望得一公主下嫁!而老娘我……”
“等等!”安禄山阻拦道。
舅舅?安禄山大晕!自己的这个母亲很有背景,这个安禄山是知道了,但是她说的舅舅,不会是突厥毗伽可汗的大臣,突厥使团的负责人阿史德颉利吧!
“我舅舅不会是那个阿史德颉利吧?”
“没错!就是他!”阿史德氏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好!你接着说,我现在怎么有麻烦了?”安禄山大感头痛。
自己竟然还有这么一门有实力的突厥亲戚。
“嗯!就是你那个舅舅,因为几次来求亲,都没有得到唐皇的允许,所以才请你老娘我来想想办法,准备用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巫术的,来迷惑一位公主。但是自从知道你这个整天耀武扬威在他面前晃的家伙是他外甥后,他就改在你身上打主意了!”
“什么?他不会是准备让我给毗伽求亲吧?”
“你?不!他只不过是想让你介绍几个大臣,给他拉拉关系!你一个小中郎,他还不会报多大希望!”阿史德氏甩甩头道。
“这就好!”安禄山舒了口气。
虽然嫁到外族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公主,但是安禄山还觉得这样的外嫁不适合。和平应该是用男人的鲜血换来的,而不是女人的**。
“对了!我的身份危机,他不会是想我不答应的话,就拆穿你是我母亲这件事吧!”安禄山回过神来。
“嘁!你舅舅能当上王的大臣,那能这么傻,他不过是会说,你其实是突厥的将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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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羽林中郎将
他没这么傻,你是在讽刺我傻吗?安禄山瞪着一双大眼。
“哼!这样的事情,又哪里是他一个人说了就能信的!要是我说他谣言惑众,意图离间我大唐君臣信任。你看到时候唐皇是信他,还是信我!”安禄山不屑道。
“这个……”阿史德氏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安禄山。“我儿!他要是这样说你,你最多也就从此不再得到唐皇信任,要是你这样反咬你舅舅一口,非但他的性命不保,就连边疆都有可能再起战端!为了边疆的百姓,为娘也只好……”
“你!你想要干什么?”安禄山对于这个整天和各种稀奇古怪东西打交道的老娘,内心一直是有点恐惧的。
当初她曾经为了检验一条看起来没有毒的蛇是否真的没毒,就直接让它在安禄山手上咬了一口。要知道,那时候安禄山才五岁呀!以至于安禄山以后一看到蛇,不管是不是有毒,直接叫人杀死,毫不留情。
“唉!宝贝儿!为娘还能干什么,就是由我这个做娘的,来证明你是突厥的将军喽!”阿史德氏还是在装小姑娘样。
“嘿嘿!母亲大人!如果你真要这样,我可能会不承认你是我的生母哦!而且你看,你这么年轻美貌,怎么可能生出我这么大年纪的儿子,说出去别人可不会信呀!”安禄山放心的笑道。
转过头去,不再看这个正在装清纯的母亲。
“咯咯!乖儿子真会说话!”阿史德氏媚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只是你知道吗!突厥有不少投降大唐的将军,大唐也有不少投降突厥的将军,他们都有一个特征,就是投降的时候似乎无父无母,了无牵挂,但实际上,他们的姬妾都留在本地!一旦生事情,就让他们的姬妾,说出对方最隐秘的一些特征,这样的就能证明彼此的关系了!所以……乖儿子!你身上的那些特征,还有生活习惯,应该还没有变吧!”
阿史德氏说着就准备来解安禄山的衣领。
“别!别!没变!没变!”安禄山尴尬的退开。
晕!还有谁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儿子!
“咯咯!”阿史德氏阴谋得逞,脆笑着退了回去,“小时候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不过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难免有点微红。
“少来了!我可没那种爱好!”安禄山语气并不友善。“这件事我可以引荐,但是如果当今陛下问我的意见,我还是坚决会反对的!”
“你的意见?”阿史德氏稍微有点惊讶,难道皇帝还会征询这小子的意见?
也没多想,只是道:“好吧!反正你舅舅只是让你引荐一下!只要你肯引荐就行!对了!就引荐那个侍中源乾耀和御史中丞宇文融!那个中书令张说一直敌视突厥,肯定不会同意的!各部尚书基本上听张说,也不用考虑!”
“恩!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安禄山应道。
看到阿史德氏开始感兴趣的打量起他的大帐,安禄山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对高素美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出去。
过了半响,静寂的帐篷中突然响起安禄山的声音:
“现在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咯咯!你是不是又想问你父亲是谁?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你的父亲是天!”阿史德氏指了指头顶,满意的看着安禄山脸上露出恼羞的神色。
天?安禄山额头青筋暴跳。这算什么答案?难道说我是天生天养的!虽然自己的降生确实很奇怪,记忆也受了一点损伤,但自己可以肯定,自己就是从面前这个女人的肚子钻出来的!
“好了!我的儿!”阿史德氏上前轻轻的摸了摸安禄山的脑袋,温声道:
“我的儿!你父亲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自己好好的过活就行了!没有父亲母亲,你现在不是一直生活的很好吗!唉!母亲没做到养育你责任,如果你觉得谁可以做你的父亲母亲,你放心的认他们作父母吧!妈姆不会介意的!”
看到妇人眼角的泪花,安禄山终于忍不住跪了下来:
“妈!”
……
当高素美再次被安禄山叫进来的时候,帐中已经没有了阿史德氏的身影。
“主人!老夫人人呢?”
“走了!”安禄山不在意的道。
为了掩饰眼角的泪痕,闭上眼睛重新在方凳上坐下,示意高素美过来继续给她锤背。
“走了?主人为什么不把老夫人留下来呢?你们母子团聚……”
“这个你不必管!”安禄山冷声打断了高素美的疑问。
“是!”高素美乖觉的应道。
但随即又忍不住出声:
“主人!大帐外面的几个护卫刚才竟然全都睡着了,难怪老夫人进来时也不通知一下!而且奴婢刚才叫了好久才把他们叫醒,真是奇怪!不过看他们还是很累的样子,奴婢已经让其他人换了他们的班!”
“呵呵!我母亲是突厥的巫医,对于用药极为精通,他们应该是被我母亲用药迷倒的!他们应该什么人也没看到吧?”安禄山自豪的笑道。
“恩!还真的没看到什么人!”
安禄山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了!你明天注意一下,突厥使团中是不是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那个人,好像是我的表妹,是我那个没脸舅舅的女儿呢!要是见到了,你们多认识认识!”
“恩!”高素美用力的点点头。
安禄山享受着后背传来的温柔,脑中却是想着刚才的对话,母亲果然还是更爱自己一点呀,感觉自己心里不平衡,就给了自己一个这么重要的情报,还说可以让自己通过泡这个表妹来报复舅舅,真是够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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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安禄山身上事情,对安禄山来说意义重大,但对整个队伍来说,却不算什么,所以第二天,队伍还是正常的出。
随后的几天,安禄山终于和自己的便宜舅舅有了新的认识。不过为了防止御史风闻奏事,安禄山也不敢过多接触,仅仅是在公众场合,讲一些不用避嫌疑的话句。最后,又在他的有意撮合下,宇文融和源乾耀也先后和这位突厥大臣有了更亲密的会面。
只是结果稍微让安禄山有点好笑的是,宇文融虽然一直野心勃勃的想当相,并且对突厥的态度比较温和,但是对于下嫁公主这一件事上,却和安禄山持有差不多的观点,根本不愿意过多进言,至于源乾耀,虽然是相,但完全是一个应声虫,哪里可能真正的答应什么。阿史德颉利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安禄山的报复计划也没有实现,因为每次那个表妹出来的时候,他都在带队值勤,等到他有空了,那位小表妹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到是高素美,已经和小姑娘非常熟悉,就差结为异姓姐妹了。不过传来的信息显示,那是一个古怪精灵的小女儿,人长的非常漂亮,脾气却并不是很好。
十一月丙戌,经过近一个月的行走,李隆基的车驾终于抵达了泰山脚下。己丑日,李隆基准备仪仗法驾,从山下御马登山。
不过一路上扈从官员多是热闹,上山时扈从官员多却是麻烦。现在的泰山虽然有石道,但毕竟没法和现代社会比,行走间没有武士护卫,还是非常不安全的。受制于护卫人员,李隆基只能将大多数官员留在谷口,只带宰相和祠官一起登山,仪卫们则是环列于山下,队伍蔓延百余里。
皇帝选择登山的人员,除了自己挑选的一些宠臣,其他的人基本上由中书令张说指定。张说这个宰相历来护短,丝毫没有小用这个权力的意思,基本上引他属下两省官吏以及亲摄官员登山。安禄山现在不管怎么样都是张说一派的人了,加上皇帝也需要功勋人员护卫,所以得以扈从登山。
此时登泰山自然不如现代那么方便,有不少地方,甚至还要过泰山县官员临时铺就的栈道。不过能看到的景色,也不是现代可以比拟的。飞泉流瀑不必细表,光是那苍松古柏,青草黑土,就远比现代混浊的溪水,垃圾夹杂的土地来得顺眼。李隆基和百官是以崇敬的心态来登山,安禄山却是以游玩的心态来登山。
受制于登山的人数,山上的仪式并没有安禄山猜测的那样盛大,但是配合山下的典礼,却也足够惊人。封禅封禅,他其实分为两部分。帝王登基之后,为答谢天地之恩,便带领文百官到泰山顶筑坛祭天,表示功归于天,这就叫“封”;下山后再到社山前的小山丘上设坛祭地,这就叫“禅”。
从山下的祭地坛到山上的祭天坛,一路都是身穿制甲的禁军士卒。庚寅日,李隆基在山上祭祀昊天上帝,群臣在山下坛祭祀五帝百神。圣旨一下,山上山下齐呼万岁。那声音清远悠长,场面更是宏伟盛大,让参与者激动万分。
四夷使臣如突厥阿史德颉利,契丹李吐干、李邵固,奚族李鲁苏等,全都是面容惊惧,这样威武的盛典,确实不是架个篝火,祭祭鬼神能够比拟的。
辛卯日,李隆基下山,在社山祭祀皇地祇。
壬辰日,李隆基在临时搭建的大帐中升殿,受百官朝觐。下旨大赦天下,封泰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
大典举办完毕,执行推恩,只是这时候问题来了。李隆基的旨意是内外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等,四品已下赐一阶,登山官封赐一阶。但是这次登山的多是张说的亲信,等于那帮人平白多了一个品级。更让百官难以接受的是,张说的女婿郑镒,本是九品小吏,由于他老丈人的作用,连升四级,骤迁五品,赐给绯红官服,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好不骄傲。其他人看在眼里,气在心上,宫廷上下议论纷纷。再加上由于张说的意思,扈从士卒只加勋却不赏赐物品,又让扈从的士卒也产生了大量的怨言。
在安禄山有意安排的一些人挑动下,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李隆基的耳里。
听说了扈从士卒也多有怨言,李隆基自然不敢怠慢,立刻传刚刚被封为尚书右丞相兼中书令,现在还在处理善后事宜的张说进殿询问,问他是怎么回事,郑镒为什么会升这么高的官。
张说在路上并没有听说情况,对于李隆基突然板着脸召见他很不适应,对于这个问题,更是喏喏的回答不出来。这时,有个叫黄幡卓的人在帝边一语双关地为他开脱“此乃泰山之力也。”。此事立刻在宫廷内外传为笑话。
李隆基还是非常宠信张说的,虽然这件事情明显是张说错了,但听了那个黄幡卓的话,也没再追究。不过人们互相言传,这件事情越来越有广,以至于人们干脆把丈人称作“泰山”,因为泰山又称“东岳”,所以又把丈人叫作“岳父”。
安禄山本来以为利用这件事情,可以迫使张说下台,但是没想到李隆基会这么宠信张说,竟然没有丝毫责罚。而那帮有怨言的百官,也那么没用,竟然在那句笑话传出后,就不再有所行动,纷纷偃旗息鼓,不作议论。让报了很大期望看整倒张说的安禄山大失所望。不过经此一来,安禄山到是看清了一点,想要利用百官的压力来推翻张说这样的宠臣,根本不可能,只有找到一个有分量的大臣来带头,才有可能真正击倒张说这个危险人物。
甲午日,李隆基车驾离开泰山,庚申日,抵达孔子宅第,亲自设奠进行祭祀。
唐代对儒学的重视并不是很厉害,但是对孔子的尊重,却已经提高了足够的高度。册封当代孔家家长为褒圣侯,虽然不及后来的衍圣公,地位却也已经足够显赫。这次还从孔门子弟中,量才录用了一些人做官员。这样的好事,也只有孔子的后裔才能享受的到。
至此,封禅泰山的任务,算是基本结束。车驾重新返回,其中路过宋州的时候,李隆基还提拔了几位清官贤官。将怀州刺史王丘升为尚书左丞;魏州刺史崔沔升为散骑侍郎;济州刺史斐耀卿转为定州刺史。
到十二月乙巳,李隆基的车驾再次返回东都,他在位期间最重要的盛典——泰山封禅,正式宣告结束。
同月,突厥使臣阿史德颉利告辞归国,李隆基厚赐礼物,但最终还是没有答应许婚。
经过这一次封禅,安禄山已经正式升为了正四品下的左羽林军翊卫中郎将府中郎将。作为中级官吏的最高点,已经可以有幕僚了,下属录事一人,仓曹、兵曹、胄曹各二人。安禄山也不客气,直接就让唐姆等人,做了自己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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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弹劾张说之
正常情况下,正四品已经是安禄山这个年纪这个身份所能授的最高品级了,除非皇帝破格提拔,再升几级直接提拔为宰相,或者外放成为一方边疆大员,临时征召成为边疆主帅。但现在太平盛世,人才济济,安禄山想要遇到这样的情况显然不可能,所以除了慢慢的从正四品下熬成正四品上,短时间内已经没了其他的目标。
既然没了目标,下面自然是吃喝玩乐,结交好友了。
刚好岳父岐王范的正府本来就在洛阳,而这位岐王也一直以喜欢结交各类文人雅士而出名。很快,在他的介绍下,安禄山认识了当时名声极响的书法家张旭张伯高、画家吴道子、音乐家李龟年、剑器舞大师公孙大娘和将军裴旻,其他的著名文人雅士,也是数不胜数。
当然,已经开始“出游翰墨场”的少年杜甫,安禄山也没忘了结交。只是此时的杜甫虽然有点才名,毕竟才十几岁,还没法让安禄山钦服。安禄山只是送了不少的珍贵书籍给他,给他留下了一个比较好的印象,就算是结交了。
由于早就知道开元十三年(西元725年)是李白出蜀的日子,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行踪,但还记得他肯定会在安6与许圉师的孙女结婚,所以安禄山一早就派人去了那儿,俱书招募他当自己的幕府参军。最近终于有了回复,已经成亲完毕的李白,将在今年进京。一是为了答谢安禄山的知遇,二则是为了参加科举。
这和历史稍有不同,本来李白虽然从出蜀开始,就一路多次投书长吏,干谒求仕,但因为名声还不够响亮,并没有什么人愿意招揽他。等到他后来想通过到长安科举入仕,已经是好几年后了。现在突然听说李白真要来洛阳,到是稍稍吓了安禄山一跳。不过对于这样的好事,安禄山还是高兴多过惊讶。毕竟,就算李白没有政治军事才能,单凭他的诗歌艺术才华,也足以让安禄山把他高高供起来。
本来这样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安禄山也不想惹事,但禁中传出的一丝密报,却让安禄山动起了报复张说的心思。
李隆基准备召河南尹崔隐甫,授予他御史大夫这个高位。但中书令张说认为其人没有文采,回奏认为可以授他为金吾大将军,同时推荐和自己关系密切的前殿中监崔日知为御史大夫。李隆基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听从张说的意见。二月丙辰,任命崔日知为左羽林大将军,丁巳,任命崔隐甫为御史大夫。
崔隐甫虽然成功的获得高位,但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后,小肚鸡肠的他,还是对张说产生了怨恨。
当一个御史台的最高负责人对宰相有了怨恨时,就是宰相麻烦来临时的时候。
安禄山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结合自己还记得的一点唐朝历史,认为如果妥加利用,或许可以扳倒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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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东都洛阳的景色,还要比长安的稍微美丽一点。
街上的行人已经开始脱去厚重的棉衣,换上轻便的春衣,迎着那带着暖意的春风,行走在春意笼罩下的洛阳城。
不归楼,是洛阳的一家酒楼。
不过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