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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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酒楼,除了一些习惯了这个酒楼口味的老客,一般不会有太多新客人,只是作为一家百年老店,靠着祖先传下来的一些特色手艺,加上现在的太平盛世,店老板还是能将酒楼撑下去的。

    “呦!客官您来啦!里面请!”

    “恩!”一个身穿锦袍的大汉应声,踏进了这家老店。

    “客官你要点什么?”店小二一边随意的擦了擦干净的桌子,一边回头问那客人。

    “咦!这不是李兄和宇文中丞吗!”锦袍大汉不理店小二,反而是拱着手,走向了里面一桌身穿便服的人。

    “呦!是安老弟!来!来!快一起来坐!”

    酒楼靠里墙一桌坐着三个便装男子,其中正对着那人,正是深得李隆基信任的御史中丞兼户部侍郎宇文融,刚才第一个出口应答的正是他。转过头正回视安禄山的也是熟人,是刚刚因为宇文融的举荐,被李隆基提升同列御史中丞的李林甫,剩下那人,则是上月被李隆基升为御史大夫的崔隐甫。

    两个副官中丞,外加主官大夫,简直就是御史台开闭门会吗。安禄山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对!对!安兄快来一块儿坐!店家,再添一副碗筷!”李林甫的脸上也是一片和煦的笑容,客气的招呼安禄山。

    他虽然已经是正四品下的御史中丞,但是安禄山也不比他差,所以脸上还是十分客气。

    “好!好!多谢!”安禄山顺从的在两人拉扯下,坐在崔隐甫对面的椅子上。

    和崔隐甫介绍相识完毕,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酒,安禄山笑道:

    “今日这么难得,竟然能在酒楼中一下子看到三位御史!实在是安某的荣幸呀!”

    “呵呵!”作为正三品的御史大夫崔隐甫,听到安禄山这句话明显有点尴尬。

    大唐虽然不禁大臣结交,但是像现在这样,三位最喜欢风闻奏事的御史,一起便装出现在酒楼中,还是会有非常多的大臣愿意议论的。

    “哈哈哈!李老弟高升中丞,今日就是我们御史台的几位同僚聚在一起,一起祝贺他一下,顺便联络联络感情,也好方便接下来的共事!”宇文融是非常圆滑的老臣,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林甫初来乍道,今后自然是还要多多仰仗几位前辈!”李林甫脸上配合的露出感激神色。

    哼!这个御史中丞宇文融,曾经建议检括天下游户及籍外占田,设置十道劝农事,分行郡县督责检查,张说担心扰民,屡次从中阻止。今年他又请求吏部设立十铨,与苏颋等分管选举,张说又极力抑止,“于是铨选失序”。凡是宇文融奏请,张说都不赞同,宇文融愤怒已极。什么方便共事,我看是方便共同对付张说吧!安禄山内心冷哼。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你们御史台会在今年进行倒相的活动,特别派人加以盯梢,根本不可能知道你们今天会在这儿聚会。

    内心是这么想,面上却是一脸钦佩,大说“佩服!”

    接下来,几个人彼此虚伪的敬着酒,看起来很热闹,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几杯酒下肚,安禄山佯装半醉,嘴上的话就多了起来。

    “唉!几位御史,当今的张相,虽有才智,但好贿,百官每事有不合者,便当面折辱,有时甚至于是直接叱骂!今日兄弟我,就因为手下几个兄弟队列没站好,被他当面辱骂为‘进退无度,败军之选’,这等傲慢无肚之举,岂能配得上‘宰相肚里能撑船’这话!”安禄山摇晃着酒杯道。

    崔隐甫和宇文融对视了一眼,暗暗点头。

    “呵呵!安老弟喝多了!当今张相虽然苛责,那是为人严谨之故,他应该……”

    “严谨?”安禄山高声说道,打断了宇文融下面的话。“严谨他还能让他女婿郑镒,从九品升为正五品,这样的提升度,就算是天皇贵胄,也不过如此吧!”

    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瞟了旁边的李林甫一眼,细声说道:

    “我们李老哥都这么大年纪了,不是还只是一个正四品吗!”

    李林甫面上大为尴尬,这可是他一直的痛。

    “此事……呵呵!”宇文融笑着朝崔隐甫点点头。

    因为张说的身份,现在官场上已经没什么人敢再提当初郑镒的事情了,安禄山现在这样说,毫无疑问的表明了他和张说的不对头。

    “安兄!”李林甫不愧为李林甫,对于安禄山的话,除了稍稍尴尬了一下,立刻恢复了正常。察言观色,猜出了两位同僚的意思。“听说张兄本来非常受当今张相器重,不会因为今天的几句辱骂就这么恨他吧!”

    “哼!器重?李兄!你可知那人的二儿子是谁?”

    “张相的二公子不就是卫尉寺张卫尉丞吗?”

    “呵呵!李兄!你久在京中,难道就没听说过他和小弟的事情!”

    “这个,好像是说兄弟和玉真公主……”

    “唉!不说也罢!那张说历来护短,我在他那里,哪能真得到他的重视!”安禄山大叹道。

    听了安禄山这样的答复,崔隐甫和宇文融再没了疑问,反而笑着拍了拍安禄山的肩膀:

    “老弟放心!那张说虽然贵为宰相,但天子置御史台,本来就是牵制百官枉为,他要是真有任何违制之举,我们定然能你讨回公道!”

    宇文融看到安禄山酒醉,存心从安禄山嘴里掏一点机密。

    “哈!违制之举……”安禄山大叫着站起来,却被宇文融李林甫手忙脚乱的按下,防止他胡言乱语,被别人听到。

    看了看外面喝酒的众人都没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生的事情,三人才偷偷的松了口气,同时对安禄山是否真的是愿意说出张说事情不再怀疑。刚才安禄山的举动要是被外人看到,至少可以被治一个不敬上官的罪,应该没人会冒着自己治罪的危险,前来屈身投敌。

    “呵呵!这有何可惧!”安禄山佯装不在意的道,但也悄悄的压低了声音:“那张说曾招引术士王庆,祠祷解,而奏表其闾,还引僧人道岸窥诇时事,冒署右职;他的亲吏张观、范尧臣依据张说权势,市权招赂,又擅自给太原九姓羊钱千万……”

    由于张说不拘小节,经常会有当着下人面受贿纳贿的举动,在安禄山的有心查探之下,很快就从不少张府佣人嘴中搞到了大致的情报,虽然没有具体的场景,但经过猜安禄山用心分析,不难从中判断出大致的事情。

    而且安禄山也没安好心,他可不认为宇文融他们是好的宰相人选,所以给的情报,基本上是半真半假,适当夸大。毕竟以后还要共事,为了不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故意误导他们,必须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是因为恨张说,所以说出的话带有泄色彩,不能完全相信,但又能从自己的话中,分析出大致的走向。反正御史本来就是风闻奏事,自己提供内容的十分之一,也足够他们把张说推dao审判台前了。

    最后,已经被灌得烂醉如泥的安禄山,是被李林甫送回府里的,至于另外两人,则是早就回自己府邸,写折子准备弹劾张说去了。

    到是李林甫送安禄山回府的路中,似乎无意识的一句话,让安禄山大感有拆穿的可能。

    “安老兄!你现在醉成这个样子,应该可以压倒一片人吧!”

    这个李林甫,确实是一个需要时时提防的人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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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元十四年(公元七二六年)夏,四月壬子,御史大夫崔隐甫、御史中丞宇文融及李林甫,共同弹劾张说“引术士占星,徇私僭侈,受纳贿赂。”

    李隆基听了大惊,一般的事情可以原谅,和天象有关,就决不能姑息,立刻敕令侍中源乾曜及刑部尚书韦抗、大理少卿明珪与御史大夫崔隐甫等共同在御史台鞫审张说。

    源乾曜等鞫审张说后,回奏李隆基,说张说确实有占星的迹象,但证据不足,其他的事情,则基本上确有其事。

    李隆基大怒,想不到自己最看重的臣子,竟然还有这样不俭的行径。立刻命令高力士去张说府邸,质问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张说混迹官场多年,对于这样的事情早有准备。在崔隐甫他们上奏时,就知道不好,当高力士去看他时,只见他蓬垢面,坐在草地上,使用的是瓦器,吃的是粗食,以表示“自罚忧惧”。见到高力士,又大谈当初一起诛除太平公主的事情,让高力士这个老宦官也大为感动。

    高力士将看到的情况回报李隆基,并说:“说往纳忠,于国有功。”李隆基听后又开始犹豫了,想想自己这么种爱的一个臣子,现在竟然是这副落魄样,也很怜悯。仅罢去他的中书令职务,命在集贤院专修国史,但又诛杀了王庆则等人,受株连者十余人。随后,任命户部侍郎李元纮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代张说执掌中书。

    张说一倒,安禄山立刻大为高兴,终于算是清除了一个威胁。

    不过,有句话叫做祸福相依,就在安禄山偷偷准备庆祝张说罢相的时候,四月丁卯,太子太傅岐王范薨,赠谥惠文太子。

    安禄山想不到,他表面上靠山刚倒,他真正的靠山也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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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节 党争和后位

    一素袍的安禄山静静的坐在自己书房中,房间中唐姆、窣干,还坐了从长安赶来的安怀秀、崔奇等人。

    “如今岐王去世,安某的形势非常不好呀!虽然有玉真照应,但是没了利用我联系岐王的价值,那个武惠妃不大可能会再照顾我!至于张说和宇文融,虽然目前他们正在狗咬狗,顾及不到这边,但是我如果不明确表明立场,肯定会被他们双方共同倾轧!到时我没了岐王的庇护,恐怕……”安禄山烦恼的摸着额头。

    这岐王死的可真不是时候!要是再过一年,等张说和宇文融他们同时被贬斥了再死,自己就可以稳稳摆脱开那两派,搭上新相的肩膀,不必再担心别人使坏了。本来自己为了防止他像历史上那样是因为暴饮暴食而死,还特意精挑了几个天然居的厨师送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个风1iu的王爷,没死于暴食,却非常丢脸的又死在了女人肚皮上。这件事情虽然没对外公布,但安禄山这个局内人自然是知道的。

    “安爷!如今张说和宇文融党争日趋明显,朝中大臣,除了少量元老之臣,其他的已经纷纷站到了他们各自的旗下!如果安爷不能站对位置,将来必然会受制于另一方呀!”房中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就现在情况说得上话的,还就只有破落世家出身的崔奇了。

    “你是说,让我选择一边投靠!”安禄山紧了紧眉头。

    “不错!虽然张说根深蒂固,但是一则岐王已倒,他定然不会再过多的重视安爷,再则,他明着是罢相了,但实力尤在!当今天子的不少政策,都会征询他的意见!投效他当然最稳定!只是以他的性格,雪中送炭自然喜欢,锦上添花却未必重视!”崔奇微笑着道。

    安禄山不作声,静静的听崔奇继续分析。

    “所以!我觉得!安爷投效宇文融一派!反而更加合适!”

    “哦!说说看!”安禄山现在到是有了点兴趣。

    “宇文融、崔隐甫现在虽然成功扳倒了张说,依附他们的大臣多如牛毛!但是他们也是聪明人,自然能看出真正掌握实权的人,基本上没怎么投效!安爷虽然不是朝中大臣,但好歹也是名满两京的星相大家,更是能参与政事的集贤殿学士!如果能在此时投靠他们,必然能得到他们的重用!”崔奇缓缓的道。

    安禄山不置可否,只是将身子往椅背靠了靠。

    “安爷可是担心宇文融他们不能得势?”崔奇看到安禄山的表情,立刻看出他不赞同这种做法。“张说独权,群臣早已不满,加上最近张说一力反对立惠妃,又得罪了宫内人!虽然他实力雄厚,但面对这双重压力,不出一年,必遭贬斥!”

    “崔奇呀!崔奇!你看政局的眼光不错,但是忘了一个最重要的角色,所以分析上出现了差异!”安禄山干脆把后背靠在了椅子上。

    “哦!还请安爷教我!”崔奇面上乖觉,但是眼神间却并不服气。

    “呵呵!别不服气!你忘了一点,整个朝廷,都是围着龙椅上那人转的!如果他突然现手下大臣竟然在大搞朋党,以至于朝政混乱不堪!你说他会怎么做?”安禄山笑着看向崔奇。

    “这……”崔奇张口结舌。

    “历代天子最恨朋党!当今天子英明,定然更容不下党争!”旁边的安怀秀也插了一句。

    他虽然对于官场上的那些阴谋诡计不熟悉,但是主管分析万花楼的情报这么长时间,自然不可能对政治一点不熟悉,此时听到安禄山的话,立刻联想到了投靠某一方参与政斗的后果。

    安禄山点点头。

    现在的形势是,朝中大部分人都参与进宇文融和张说的斗争中去了,那些人哪里会想到皇帝那方面去。其实本来他也不会想到这么多,幸好还记得历史上张说第二次被贬斥是因为党争,让他即将去在张说背上再踏上一脚的时候,及时的反应了过来。

    “不错!看来是我欠考虑了!那样一来,我们就只能保持中立!只是中立的人士,应该是最容易受到那两方面攻击,这可有点不妙!”崔奇也接受了安禄山的看法。

    连他这个手下中唯一有点政治才能的人都这样说了,安禄山也不会太寄希望于其他人,看看一面迷茫的唐姆、微皱着眉头的安怀秀、双手合十的半行和尚、以及用崇拜目光看着自己的窣干,外加静静的侍立在身后的高素美。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不然!”安禄山站了起来。“现在张说和宇文融在搞朋党,正好是我们迹的机会!如果我们联络一些不愿参与党争的大臣,自成一派,顺便在他们的争斗上添上一把火,应该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联络中立的大臣?”崔奇和安怀秀脸上都露出一丝考虑。

    “不错!既然我能看出这里面的形势,那些有远见的大臣,肯定也能看出党争里面隐含的危险!这些人,才是我们应该真正结交的对象!而且……”安禄山转过头来,朗声说道:“依附别人,永远只能成为别人的附庸!我们的命运,应该由我们自己掌握!所以,现在改是我们自成一系的时候了!哼!我最讨厌的就是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还不是利用完了,就不再听别人。

    “不过……”崔奇稍微有点担心,但随即又露出一副深表赞同的意思。“不错!就算因为中立的立场,遭到两边的打压,也能给安爷博得一个清流的名声!估计现在凭着岐王的余荫,当今天子应该也不会把安爷怎么样,最多就是外方去边疆镇守!呵呵!到时候让两位公主活动活动,应该不难到我们理想的地方去!在哪儿天高皇帝远,安爷很快就拉扯起一帮心腹势力!”

    安禄山满意的看着崔奇,虽然他现在还仅仅是一个说不上话的小吏,但是加以时日,绝对能成为自己的一大臂助。

    “恩!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你们大家要做好我被贬斥的准备!以防事情生,应变不及!”

    “是!”众人一起领命。

    “对了!怀秀!”安禄山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安怀秀。“你等等!”

    “安爷有何吩咐?”

    “是这样!本来万花楼一直是由公孙三娘主管,我那便宜岳父去了以后,哪个大舅哥却不是这方面的料!刚好府中也没有遗嘱立下,你去打探打探三娘的意思,看看能不能拉拢她,为我效力!”安禄山笑道。

    同时心中也是暗暗叹息,这个岐王死就死了吧,竟然也不提前立个遗嘱,本来自己还以为可以顺便接收一帮势力,那想到哪个老宦官竟然说岐王没有这样的意思,所以他们已经将全部势力上报朝廷,请当今陛下来处理!幸好自己当初长了个心眼,没让万花楼挂在岐王名下,要不然就连万花楼都不一定保得住。

    不过这样其实也很不错了,真要接收了岐王的其他势力,还得怕引来李隆基的注意,就算他不注意,那些从来没被自己认识过的人,用起来也不放心。可惜的是岐王名下的那些财产,这个聪慧好色的岐王,为了满足他各种花销,手下的经济来源非常广,安禄山现在自己的产业虽然也是日进斗金,但对于那笔能让自己少奋斗十几年的财产,还是非常眼红的,可惜都便宜了自己的那个大舅哥。

    “这个,安爷!公孙三娘好像也准备回洛阳,不过万花楼的事情,她说过,让怀秀请示一下安爷!什么时候去接收!”安怀秀有点不好意思。

    他本来是准备私下跟安禄山谈万花楼的事情,现在安禄山主动问出来,到象是他不负责任似的。

    安禄山不理会安怀秀的表情。

    “万花楼的业务还是她最熟悉!如果她愿意效忠我的话,可以继续交给她经营!至于你,怀秀,现在崔奇已经是由正式的官员!你也不能再屈居在一个花楼中!所以我准备让你……”

    “安爷!如果你是准备让我做官的话,那还是算了!怀秀不是做官的料!”

    “呵呵!又有谁天生是做官的料!没当过怎么知道适不适合!”

    “安爷!一定要我做官的话,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就会给你惹麻烦的!”安怀秀固执的道:“想想当初秀儿和我的事情,我对其他官吏就不会有好感!到时候肯定会对他们不客气!”

    “呃!呵呵!好吧!”安禄山尴尬的笑了笑。

    真要这样,自己这个介绍人的麻烦应该会不小。

    “这样吧!我们收集的情报也不能仅仅局限在长安一个地方,我准备在大唐境内和境外多处收集,有时还得动用一些非常手段!这些事情,刚好需要一个负责人!你……”

    “怀秀这条命是安爷给的,愿意为安爷誓死效命!”安怀秀没有丝毫的犹豫的应道。

    “好!过几天你就去幽州,到哪儿再带上几个人,去突厥建立一些情报点!具体安排,我过几天再给你!”安禄山对安怀秀也没有丝毫怀疑的地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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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岐王的大丧刚除,安禄山就明确的向外界传达了他不支持张说和宇文融两人争斗的信息。不过他期待的双重压力到是没有马上降临,因为这时候生了一件事,就是李隆基趁着保太子系少了岐王和张说两个大员,明确的提出了要立惠妃为后的意思,并且在朝堂上,正式询问群臣的意见。

    这时,开明政治下君臣协调的关系就体现出来了,群臣不管是张系还是宇文系(宇文系官职最高的是崔隐甫,但是影响力最大的还是宇文融),全都一致反对李隆基把武惠妃立为皇后。少数几个赞成的大臣,也被他们双方联合起来,骂得狗血喷头,就差跪下来自裁以谢君王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李隆基本人对这方面很坚持,群臣也不能说得太直接,商量了半天,君臣之间都快争的面红耳赤了,还没有结果。安禄山对于这样的状态到是暗暗佩服,至少,李隆基可是真正的让群臣说话,而不会在大臣说的不顺自己心时,就找他们麻烦。

    “陛下!我等宰辅之见,可能有失偏颇,陛下何不问问普通官吏军将的意见!问问天下百姓的意见!”源乾耀受不了张说等人和李隆基力争,出来打圆场。

    “对!陛下还是问问百官的意见吧!”张说和气的说道。

    他这样说非常有技巧,这儿的百官,大部分就是张系和宇文系的人马,自然大多数人是支持他们观点的了。和源乾耀说的征询范围,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好!”李隆基摸了摸额头,心中十分不耐烦。

    等到这应好声出口,才领会张说打的如意算盘。看了一眼余下的低级官员,暗暗摇头。这不都是你们的人吗!

    高力士是个机灵人,看到皇帝的神色,立刻明白他的担忧,悄悄向李隆基使了个眼色,示意站在靠后位置的安禄山。

    “安卿!你允文允武,又通星相之术,你以为此议如何?”李隆基脸上露出了笑脸。

    早就听说这个安禄山不依附大臣,难得还得武惠妃的赏识,应该不会反对吧!

    “吾皇圣明!立后乃是陛下家事,付诸群臣商议,那是陛下圣明!但大臣的意见,仅供陛下参考,不应该成为陛下的决断!家事,还是应该由陛下找家人商量决定!”安禄山这个正四品官的一句话,立刻惊醒了梦中人。

    “好!安卿言之有理!”李隆基大赞道。

    这句话虽然没有任何实质内容,但至少给了自己个不用太顾忌意见的借口。虽然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似乎也不是很赞成立惠妃为后,但绝对比面对这么多坚决反对的大臣要好。

    群臣们也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当面顶撞皇帝了,也不用间接得罪武惠妃了,家事,就还是让皇帝的家人们去烦恼吧!至少,游说那些王爷公主们,比游说坚决果断的皇帝要容易多了。

    君臣看向安禄山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感激。

    只是作为两派党的张说和宇文融,却是暗暗对安禄山产生了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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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节 太白来洛阳

    “呵呵!今日正是畅快!你们没看到当时陛下和群臣都点头赞同,唯独张说面上难堪,那场景,想起来就让我觉得舒心!”

    散朝之后,安禄山一边骑着马往自己的府里赶,一边轻声的向着身边侍候的唐姆、高素美笑道。

    “安爷!府中来客人了!”

    安禄山正说笑着来到自己府门口,门房就谀笑着上来迎接。

    “哦!是那里来的客人?”

    看了一眼大门口那辆布满灰尘的马车,安禄山就知道来人的行路应该不近。

    难道是幽州来人了?安禄山暗自猜测。

    “好像是南边来的!是一家人!因为持有安爷的书信,所以小人就将他们引到了内大厅,正由芸夫人房中的人招呼呢!”门房低头说道。

    “南边来的?”安禄山微敢疑惑,自己在南边好象……等等!刚才门房好像说到持了我的书信。

    “难道是李太白!”安禄山惊呼了出来。

    匆匆将马缰扔给门房,快步朝内厅走去。

    还没到内厅,就听到厅中远远传来的爽朗笑声:

    “安学士这么繁忙,那正说明他圣眷正隆呢!”

    “厅内可是李太白?”安禄山远远的就高声呼道。

    “正是李某!”一个修长飘逸的英俊青年问声出现在厅门口。

    看到安禄山一身朝服的打扮,就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

    “李白见过安学士!”

    “哈哈哈!太白真谪仙也!”安禄山上去一把扶住李白的手。

    眼光扫过厅内,看到作为下还站了一个十六七岁、容貌清秀的少*妇,安禄山猜测那人应该就是李白的夫人、高宗时宰相许圉师的孙女许氏了。现在已经历史大变,本来李白娶许氏,应该是在开元十五年,现在却是开元十三年年末就娶了,而原史上娶了许氏后,李白会“酒隐安6,蹉跎十年”,现在却是刚结完婚,就带着妻子来洛阳展。这当中,当然和安禄山提前宣扬李白的诗作大有关系。

    “不敢!不敢!安学士谬赞了!”听到这个“谪仙”的称呼,就是素来狂傲的李白,也感到有点脸红。毕竟他现在的名声,还并不是很响亮。

    “太白不必客气!今日太白入洛阳,安某敢保证,三天之内,整个洛阳城将盛传你李太白的名声!”安禄山笑着和李白走进大厅。

    那个许氏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见到安禄山毫不羞涩,只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这位想必就是太白的夫人了吧!果然是名门之秀,天生丽质呀!”

    “正是贱内!”李白钟爱的看着自己的夫人。

    此时礼防虽然不严,但是一般的内宅女子出来,要么是换一身男装,要么是带一块薄纱,像李白这样公然带着自己夫人抛头露面,不是没有,只是很少。历史上李白出行的时候,就没带过这位夫人。看得出,现在他对自己的夫人的确十分钟爱。

    “太白来京,可得在我府中多留几天,安某正想朝夕请教呢!”安禄山想起李白的马车没经过洗刷就停在自家门前,就知道他还没找过住处。

    “哈哈哈!安学士挽留,李白也不客气了!正好我们来京以后,就是直接先来拜访学士的,并没有找过住宿的地方!”李白的爽快是出了名的,当然不会假惺惺的客气。

    到是许氏微微抬头看了李白一眼,对安禄山细声的说道:

    “那真是叨唠安学士了!”

    “夫人不必担心!我还记得大人临走前的交待,自然会去拜访许家的古旧!只是安学士对李白有知遇之恩!李白决不能就这么离开!”李白笑着看向许氏。

    他这样一说,到是让许氏脸上微微一红。

    “贱妾听凭夫君安排就是!”

    “哈哈哈!太白和夫人放心!今后只管把这园子当成自己家一样就行,不必客气!安某现在就叫人下去给你们收拾一个别院!”安禄山笑着示意门前侍候的高素美下去安排。

    笑话,李白这样的人物到了自己面前,难得的还要报效自己的知遇,要是再放走的话,那可就正是瞎了眼了。反正自己这个园子也足够大了,再来几个李白家都能收留得下。

    此时心芸的侍女小蝶款款的走了进来,躬身对安禄山和李白夫妇行了一礼,温声说道:

    “芸夫人请李夫人进内宅相叙!”

    安禄山心眼小,爱嫉妒,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加上心芸本来就是羞涩之人,所以她一般都不出来见客人。不过现在有了女客,当然还是得由她这个女主人来会见的好。

    许氏向安禄山和李白行礼告辞,跟着小蝶向内宅走去。

    “太白来京!可有什么计划?要是没有的话,何不来安某的手下作一个参军,安某中郎将府的席录事参军事一职,可是虚位以待太白好久了!”安禄山也不客气,直接就提出了邀请。

    他知道,李白这个人自己豪爽,对豪爽的人也格外有好感,自己这样直接开口相邀,反而比委婉的邀请要好。虽然听人回报,说李白准备参加科举,但录事参军事是正八品上的官员,就算李白科举中了状元,所授的最高官位也不过这么点,一般情况下,都只能像王维那样授从八品的官。安禄山觉得自己这样提出来,应该能得到李白的投效。

    “安学士客气了!太白来京,一是为了报效朝廷,再来就是为了回复安学士的知遇之恩!今年朝廷的大比临近,李白准备先取了状元,再来给学士效命!”李白傲然道。

    言谈中,丝毫没有把取状元当成是一个难度很大的工作,对于安禄山的邀请也是既没有拒绝,也没直接答应。其实他话中隐含的意思就是,如果我能取得状元,我当以状元的身份来给你当录事参军事,如果我没取得状元,那我也不好意思来要这个官职了。

    安禄山虽然对李白没有答应自己的邀请而感到有点奇怪,但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顿时也是爽朗一笑。赞道:

    “好!不愧为李太白!有志气!那录事参军事一职,我就随时等候太白来取!”

    现在没了杨国忠高力士他们捣乱,更没有李林甫阻扰视听,李白中状元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稍稍让安禄山有点担心的是,如果李白的名声太响,会不会引来李隆基的过多注意,又把他召去做翰林院待诏供奉,弄得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到时候就算李白敢拒绝,自己也不敢拒绝呀。不过想想李白的为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妥协,安禄山当然不再那么担心。而且,现在的李隆基也并不是那么的喜好养了文人给自己填诗作曲。

    有了这位太白先生的到场,安禄山自然大为高兴,先是谈了谈风花雪月,风情美景,再谈了谈当今的政治形势,军事外交。安禄山对李白的才能大为惊叹,虽然有不少纸上谈兵的内容,实际应用起来可能有点困难,但是对于时局的把握上,却绝对是非常有远见。

    言谈中,安禄山本来还担心李白会把商谈的内容重点转移到诗词歌赋上去,不想李白却是基本不谈诗歌,只是谈论政治军事。

    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自认诗歌上勉强也能拿得出手,在外的名声更是非常不错,但是面对这个未来的“诗仙”,他可丝毫没有准备献丑的意思。至于考较李白的诗歌才能,这一点安禄山早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就帖子,邀请王维,崔颢,王昌龄,贺知章,祖咏等洛阳著名的诗人,明天在酒楼相聚,到时再把李白介绍给他们。当然,也不能忘了请尚且年少的杜甫,比较比较这盛两位唐最伟大诗人的风采。

    安禄山暗暗松气,李白内心却是更为高兴,一直以来,外面流传的都是他的诗歌名声,一般人见到他,也都是喜欢和他谈论诗词歌赋,但实际上,他内心认为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反而是自己的治国才能。诗歌仅仅是他的爱好,治国才是他的报复所在。想不到安禄山一见面就能把握到自己的真正才能,李白心中的那份知遇之感,就不用再说了。

    虽说学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但不是也有士为知己者死这样的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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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张说和宇文融那边暗地操作的时候,安禄山也带着蜀中来的李白,进入了洛阳长安的文翰场所。

    洛阳最大的酒家,今天二楼不对外开放,因为当今安学士,已经把整个二楼包了下来,用来宴请在洛阳的各大诗人才子。

    “安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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