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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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部分阅读

    …”李白等人一阵大笑。

    “咯咯!放心好了,花大姐我不会吃人的!”肥胖的老板娘眼光扫过安禄山等人,最后却是抛了一个媚眼给乌知义。

    “哼!最好别让那几个兔崽子胡来……”

    “骂谁兔崽子呢!”乌知义今天注定是倒霉日,他的话再次被人粗鲁的打断了。而且这个说话者的口音,听起来似乎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

    一群从客栈窗户、屋檐上跳下来的毛头小子,也证明了说话者的身份。

    “乌将军!你的马好了吗?”

    “不会还在拉稀吧?”

    “哈哈哈……”

    这群身上穿了松散军装的毛头小子,在一个十**岁的青壮少年带领下,嘻嘻哈哈的站在那里调笑着龙门主将乌知义,言谈间没有丝毫的尊敬之意。

    乌知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成一脸通红,怒斥道:

    “崔乾祐!不得在安都督面前无礼!”

    随即转身抱拳向安禄山请罪道:

    “安都督!末将御下不严,冲撞了都督,还请都督责罚!”

    “哈哈哈!”安禄山一阵大笑,“本座巡视这么多军镇,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物!”

    安禄山绝对是自真心的大笑。

    崔乾祐?崔乾祐是什么人,那可是安禄山手下有名的战将呀!跟随安禄山攻取洛阳时大败封常清,在潼关,更是以四万士兵大败二十万哥舒翰军,残忍的将大军杀的只剩下几千人,轻取潼关。是一个非常好杀的将领,可惜最后死于内讧。

    不管他的品行怎么样,但是只论军事才能的话,绝对是一员上将。安禄山对于那些历史上的旧将,一直抱着能收就收,不能收就杀的心态。此时看到田乾祐的样子,在高兴的同时,也是暗暗起了杀机。

    “这个崔乾祐可是你手下的兵?”安禄山笑容不改,手指却已经是微微弯曲。

    “回安都督,他们是末将的手下,不过一向不服管制,这个……由于他们军功还不错,所以一直就没有太惩罚他们!”乌知义稍微有点尴尬。

    “乌将军!你让我们偷袭敌营,焚烧粮草,计军功时却以杀敌数分配功劳,我们怎么当得起军功不错这几个字!”一个清悦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崔乾祐附近一个比他年纪略小一点的俊秀少年。

    “阿浩!拆穿了老乌龟的花招,小心他报复!”田乾祐冷冷的道。

    “哈哈哈……”这回是轮到那帮少年大笑了。

    “田乾真!崔乾祐!你们……”乌知义的面色已经从红色变成了黑色。

    田乾真?安禄山面上微微一笑。早知道幽州不少英才,自己正愁没找到,今天想不到一下子就见了两个。

    第九节 收得二虎将

    田乾真小名阿浩,文武双全,是历史上那个安禄山手下有名的骁将,很受安禄山器重。和崔乾祐不同,这个田乾真是属于真正有抱负的人,追随安禄山并不是为了钱财或者是名声什么的,他是一个真正想做一番事业的人。这个事业,不是当上将军,当上宰相,而是想辅佐安禄山,建立一个新的强大的王国。

    虽然他的根本目的,不是保证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但是为了追求他的根本目标,建立强大的帝国必须要做的,就是保证百姓的安全,维护国家的利益。历史上,当他看到安禄山部队在长安犯下的滔天罪行后,曾经要求出任京兆尹,并且严惩了一批肇事者。无奈叛军整体的坏,又岂是他一个人能够挽回的,当他从长安被郭子仪赶出来后,正史上对他用了一个“遁走”,就再无别的记载,估计是其对叛军丧失信心,趁机脱逃。

    对于这个人物,安禄山喜欢的程度甚至比崔乾祐他们还要强,一个明进退的将军,肯定比一个善战的将军更受主君喜爱。

    “干什么?干什么?”看到乌知义手指着田乾真和崔乾祐,肥胖的老板娘李立刻跳了出来,“姓乌的,又想欺负老娘的干儿子不成?”

    双手叉腰,双眼一瞪,确实有几分吓人。

    乌知义这个守将,竟然也无能的被吓得收起了手指。

    “你们是田乾真?崔乾祐?”安禄山看到乌知义的样子,就知道不用想指望看到他威。遂笑眯眯的站到他身前,目光越过老板娘,直接向站在后头的田乾真崔乾祐问。

    “不错!正是我们!”田乾真和崔乾祐齐声应答。

    看到安禄山他们这边的人数,其余几个少年也全都聚到了两人身边。

    “本座是幽州新任副都督、行军司马安禄山,奉大都督令,巡视饶乐六镇。尔等军士,见了本座,为何不行礼参拜?”安禄山突然板起了脸。

    “唰”安守忠等人刀剑半出鞘,齐声喝道:“为何不行礼参拜?”

    闪耀的刀剑毫光,不但吓得当先的老板娘蹦蹦跳跳的逃进了客栈去,就连站在安禄山身边的乌知义也是吓得变了变脸色。

    “你是幽州猛虎安魔鬼?”田乾真和崔乾祐却是丝毫不惧,反而面带好奇的打量着安禄山。

    “哼!本座正是安禄山!”安禄山胸膛一挺,摆了个自豪的姿势。

    自己这次来各镇视察,才知道自己上次生撕阿骨多的威名,已经传遍了幽州各镇,军士们对于安禄山都是又畏又敬,非常崇拜。

    “拜见安都督!”田乾真和崔乾祐对视了一眼,一起向安禄山拜见行礼。

    其余少年看到两人的反应,也是匆忙低行礼。

    “哈哈哈!免礼吧!听你们刚才的口气,似乎有什么委屈,快说来给本座听听!”安禄山笑眯眯的准备上前去扶起两人。

    “噼啪”,刚一靠近,安禄山的手和腿就同时受到攻击。

    “嗯”安禄山硬受田乾真和崔乾祐两拳两脚,心中一怒,刚刚防卫住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探,准备将来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抓住,撕成两瓣。

    但刚刚田乾真和崔乾祐双击得手,立刻趁着击中时的反弹力,顺势后退了开去,安禄山双手前探,自然探了一个空。但就在这时,两人旁边剩下的那些少年出手了。

    “噼啪噼啪”声中,安禄山的双手双腿全都被少年了牢牢抱住,重复了那日和契丹武士比斗的场景。

    “住手!住手!”乌知义大叫起来。

    刚才的事情生在一瞬间,放松了警惕了乌知义唐姆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乌知义大叫着一会儿前冲想阻拦田乾真崔乾祐他们,一会儿又后退挡在拔刀准备上前救援的唐姆,安守忠他们面前,希望他们不要动刀子。

    “哼!”安禄山真的有点生气了。“你们不要出手!”

    虽然这些少年抱住自己后并没有下阴手,让安禄山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但还是让他觉得大丢面子,脚下用力,“哈”的一声大喝,竟然缓缓的转动起了身体。

    “不好!快点抱住他的脚!”田乾真大叫的扑上。

    可惜,田乾真虽然聪明,但是他们在一开始就选错了比斗的方式,如果是拳脚的话,安禄山可能还要相持一小会儿。比力气,田乾真他们这帮少年全加起来也不一定是安禄山的对手。

    这次田乾真冲过来,安禄山虽然手臂被几个少年抓住,但手掌还是可以灵活转动的,趁着脚步挪动机会,一把就抓向了田乾真扑过来的身子。

    “啊!”田乾真出一声惨叫,肩膀被安禄山狠狠的抓住。

    那边同时扑过来的崔乾祐此时却是已经抱住了安禄山的一条腿。

    “嗬!”过后,田乾真被远远的甩了出去。

    趁着田乾真被甩出去时众少年微微一分神,安禄山左脚微屈,轻轻一用力,“噔”的一下,抱住他左小腿的少年被他踢飞了出去。

    一旦一条小腿空置了出来,安禄山哪里还会再被束缚住,“噔,噔,噔……”一阵乱踢,根本不给崔乾祐他们躲避的机会,就一个个踢飞了出去。

    也不放过抓住他胳膊的那几个家伙,把四个放手准备逃跑的少年反手抓住,脚下用力,转身一甩,像甩链球一样甩了出去。

    “哎呦!哎呦……”地下躺了一地惨叫的少年。

    “哈哈哈……”安禄山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外甲,放声大笑。

    “安都督神威,我们服了!”已经捂着肩膀站起来的田乾真没等安禄山张口说话,就率先对安禄山弯腰行礼。

    “对!对!我们服了!”几个机灵的少年同时补充道。

    “哼!”安禄山冷哼一声。

    看到他们这么识相,本来准备出口教训一下这些少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安都督恕罪!恕罪!几个小兔崽子不懂事,末将回去一定好好责罚他们!”乌知义看到少年们的下场,才谦恭的跑到安禄山面前来给他赔罪。

    看着这个刚才还对少年凶巴巴的守将,现在却来给他们求情,安禄山不由眉头大皱。

    “乌知义!你要是不保住我几个干儿子,今后就别想再上老娘的床!”客栈柜台后面探出一个肥胖白嫩的妇人头,大声的呼喊道。

    “哈哈哈……”在一众人揶揄的笑声中,乌知义涨红了脸。

    “臭脿子!老子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吗!”乌知义小声的嘀咕着,却并不敢大声反驳。

    “噢!原来如此!哈哈哈!乌将军放心,这几个孩子我十分喜欢,虽然冒犯上差,罪再不赦,但看你的面子,本座可以网开一面,罚他们到本座的麾下做直属掌旗兵!没有大功,不得提升!”安禄山笑着说道。

    原来这个乌知义还怕河东狮呀。

    “谢安都督!”

    田乾真和崔乾祐都是机灵人,听到安禄山的这句话,就知道了安禄山的意思。本来还惴惴不安的心,现在已经完全被喜悦所取代。互相帮衬着,哼哼哈哈的站了起来。

    乌知义面色却是一变,心道;完了,本来期望他们别给自己热来麻烦,现在麻烦到是没有了,自己手下最大的王牌却也没了。

    “哈哈哈!恭喜都督了,这几个少年,妥加培养的话,将来定然是了不得的勇将呢!”李白笑着走上前来。

    他们都了解安禄山的身手,看到刚才安禄山被拘束住,内心其实也没多担心,现在事实也证明他们的判断非常正确。

    看了一眼那些行动间毫无礼节的少年,安禄山心中一动:

    “太白兄!你既然这么看重他们,可愿收他们为徒?”

    看到李白微微一愣,又立刻补充道:

    “不一定要教诗词歌赋,只要让他们明白礼节和大义就可以了!”

    这些少年无法无天,不加教育实在难以控制,太严格了却又怕失去他们的本性,李白恰好不是太拘束俗礼的人,教育这帮人正合适。

    “好!哈哈哈!虽然李某的武功拳脚没法和他们相比,但绝对会将他们教育成既能冲锋陷阵,又精通兵法战阵的帅才!”李白笑道。

    他名声已经不小,收学生、收徒弟这种事情,却还没有尝试过,对安禄山的这个建议也感到十分新鲜。

    “你们还不快来拜见老师!”安禄山看到田乾真和崔乾祐他们都还傻傻的站着,立刻方声催促,“你们面前的可是大唐最有名的青年才子李太白,错过这个机会可不会再有了!”

    田乾真最机灵,立刻上前来对李白一拜:

    “拜见先生!”

    “拜见先生!”随后崔乾祐也和一众少年上来拜师。

    虽然有几个人吊儿郎当的,根本不把拜师放在眼里,但不久以后,他们就会知道今天的拜师,是多么的幸运。

    看到事情和平的解决,几个少年都有了好的归宿,那个肥胖的老板娘又晃着大胸部迎了出来,热情的招呼安禄山他们入住龙门客栈。

    这个以本地名命名的龙门客栈,其实并不是龙门县最大的客栈,不过看到客栈大堂中还摆着的几十张桌子,就知道客栈的生意应该不会差。

    安禄山、李白和乌知义,她田乾真他们坐一桌,一番长谈之后,安禄山他们才对田乾真等人和乌知义的关系有了一点了解。

    说来说去,关键还是在龙门客栈老板娘花大姐或者说是花大婶的身上。

    田乾真和崔乾祐等人,都是花大姐年青时收留的孤儿,当时的龙门客栈也是由花大姐的老爹打理,算是本地的最大的几家客栈之一。然后非常老套的剧情开始了,当时号称龙门一朵花的花大姐,被龙门县的守将看中,准备娶了去当小妾,花大姐不从之下,老爹被人下狱,客栈被封,田乾真等被赶出龙门,自己也被那个守将强抓入府去当小妾。

    但是田乾真他们这帮年纪还不满十岁的孩子,并没有走远,几天之后,偷偷潜入守将府,杀死守将,烧了府邸,救出了花大姐。当时负责处理善后的,就是这个仅仅担任队正的乌知义,他好心的埋下了这件事情。

    可惜等花大姐花光积蓄,想方设法救出花老爹时,已经有点迟了,受过刑罚的花老爹在几天后就病逝。客栈被封,花大姐一个女流自然不能应对,再加上还要照顾一群孩子,本来就不算很保守的花大姐,开始利用天生的本钱,相好一些大人物,祈求他们的帮助。

    在她的牺牲下,龙门客栈又重新红红火火的办了起来,直到乌知义出任守将,向她表白了爱慕之心,原来的花大姐才结束放荡生活,只和乌知义相好。此时龙门客栈已经走上了正规,也不必花大姐在抛头露面。而几个小孩,全都在乌知义的帮助下,顶替空缺的府兵,加入了龙门边军。

    狡猾多智的田乾真和崔乾祐,很快就利用军功升为了队正,这时候再升的话,就容易引起别人的嫉妒,认为是乌知义在包庇他们。老实的乌知义,一直是把他们当自己孩子看的,所以没和他们商量,就扣下了他们新立的功劳。

    这些孩子自然不可能了解乌知义的用心,花大姐这个女流更加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彼此有点误会也在所难免。

    如今安禄山愿意收田乾真他们当一个掌旗队正,那绝对意为着前程无量,乌知义和花大姐虽然有点舍不得他们离开,内心却还是十分高兴的。至于这帮小子,没了乌知义的束缚,能跟随自己崇拜的勇士,早就高兴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以上这些,当然有不少内容是安禄山和李白自己推论出来的,但事实也确实就是如此。

    虽然对于没能见到传说中的侠客有点遗憾,能收到收到田乾真他们这几个人物,安禄山内心也足够满足了。

    对着面带遗憾的乌知义笑道:

    “乌将军,你不会怪我夺走了你的爱将吧!”

    “不!不!哪能呢!他们能有一个好的前程,末将高兴还来不及呢!”乌知义连忙摆手道。

    “报……”

    正当安禄山和乌知义客气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告急的报声。

    第十节 清剿恶马贼

    “将军!外面牧民来报,有一百多马贼正在关外三十里追击商旅!”

    一个身穿背心皮甲的火长越过门卫,快步进来报告。

    “哦!可是二狼贼?”乌知义站了起来。

    “牧民观察不清,但草原上百人以上马贼,也仅有二狼贼寇了!”火长报拳答道。

    “好!难得他们竟然敢这么近来打劫,而且只有一百骑,决不能放过他们!下令集结骑兵,准备出击!”乌知义兴奋的下令。

    “乌将军!这二狼贼是什么东西?”安禄山充满了疑问。

    长城外是奚族的实际控制地带,虽然也大唐的官员,但因为草原广袤,主要的管理,还是以奚族人为主,可奚族最近一直很顺从,她的境内,怎么还会马贼出现。

    “回安都督!那些二狼贼,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贼寇,他们本来是居住在往来突厥和大唐的商路边的奚契丹牧民,因为屡次在寒冬无粮时节袭击过往商旅,被前任龙门守将(旁边崔乾真补充说明:就是欺负花大姐的那个)下令剿灭。偏偏那次他们的男人都出去打劫了,只留下妇女老弱在营地,守将找不到男子,就下令将所有的老弱杀死,劫走女子,要挟马贼三天内到龙门投降!”

    安禄山皱了皱眉,到不是为那些无辜的奚契丹老弱感到伤心,虽然他们可能是无辜的,但可以想象,那些被马贼杀死的人,绝对不会比他们更有罪。如果有必要,这样的做法,他自认也做得出来。不过这个守将实在是太蠢了,如果真准备要挟的话,在刚开始的时候就不该杀人,等杀了老弱,不共戴天之仇已经结下,怎么可能再让人家投降。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确实有八十骑士前来投降,就在开城门放进他们时,这些已经丢掉兵戈马匹的奚契马贼,竟然拼死抱住那些前去抓捕的唐军,随后关外过八百的马贼冲进城来,当着三千守军的面,将囚在城头吸引马贼的女子生生救走!从次以后,这队由两名分别来自奚和契丹大汉率领的马贼,就号称二狼会,专门袭击过往的商旅。后来饶乐都督(奚族领)派兵清剿后,他们也开始袭击奚族领地,现在马贼规模已经过两千,一般情况下,过往商旅只能缴买路钱自保!官兵屡次清剿,却没法找到他们的踪迹!”

    “如果只收买路钱的话,将军应该不会这么恨他们吧?”

    安禄山听到乌知义这样说话,就知道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唉!能交买路钱通过的,只有胡商或突厥商人,奚人和契丹人还好点,抓到了也就被要求投名入伙(投名状制作方法详见水浒传),唐人则一律男杀女……哼!”乌知义狠狠的一击拳,“好在唐人出关经商的本来就不多,听说这儿的情况后,一般也会绕道经的地方,所以影响不大!不过官兵曾经三次出动两千人以上大军清剿,却因为骑兵数量不够,无法和他们真正匹敌!”

    乌知义有些话没有明说,但安禄山也知道他没说部分的意思了。

    “哼!现在正是商旅往来最频繁的时节,那个白狼怎么会需要来到我们关前打劫?”田乾真突然轻敲着桌面说道。

    “呵呵!难道是引蛇出洞?”崔乾祐脸上也是一脸的微笑。

    “哦!引蛇出洞?现在出来劫掠很不平常吗?”李白问道。

    “现在劫掠当然正常,不过这么近的地方,要是警觉性高一点的商旅,完全可以在马贼追上前,跑到关里。二狼贼的黑狼勇猛善战,白狼却狡猾多智,自然不可能选在这个地方动手,还派出只有一百骑兵的队伍!”田乾真恭敬的回答李白。

    他还是很懂弟子礼的。

    “对呀!险些中了二狼的诡计!”乌知义击掌感叹。

    “来人!下令部队不用集结了,今天不准备出击……”

    “慢!”安禄山笑着阻拦。

    这个乌知义的军事才能似乎还不如原来的那个守将呢。

    “乌将军!今天有本座的五百骑士在,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消灭他们的好机会吗?”

    “对呀!”乌知义又回过神来,“原来没法和他们真正交战,是因为他们基本上是骑兵,虽然不如我军骑兵精锐,却在数量上大胜我军。来去如风,又远非我们两千步兵所能赶上,现在有了都督的五百骑兵,加上我们能派出的骑士,就算是和他们的两千骑士正面相交,也未必怕他们!”

    “龙门县紧邻奚族领地,本来就有五百骑兵,你们……”

    安禄山巡查了边镇以后现一个情况,就是各镇配置的实际骑兵数量,一般比官方数目上的要多。不过多出来的部分,用的都不是正规的陇右战马,而是普通的幽州马。它们的素质虽然没法和陇右马相比,只是普通士卒自己的坐骑,战时却也可以当作骑兵使用。

    “回都督!我们龙门关可以出动八百骑士!”这样有额外实力的事情,乌知义并不隐瞒。

    “好!如此就更没问题了!”安禄山对于用大唐精锐的一千三百骑士,迎战乌合之众的两千马贼,还是抱有信心的。

    这个信心可不是来自对唐军战力的盲目崇拜,而是从实际分析出。当时整个东北地带的战马都不好,契丹和奚族现在最精锐的部队,并不是骑兵,而是他们的步兵。唐军骑兵虽然在天性上不如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民族,但他们却有来自陇右的优良战马,完全可以弥补骑术上的不足。之所以宋朝时契丹和金的骑兵能一直凌驾在宋军之上,就是因为北宋的手中没有陇右。而当时宋朝凭着强弓硬弩,就能和契丹抗衡这么多年,现在唐军的战场利器,自然更不会输给没什么正规兵器的马贼了。

    “都督!”李白现在已经正式开始用官方称呼了,“既然对方想引蛇出洞,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呢!”

    “恩!不如虎岤,焉得虎子!就由本座率五百骑士,当那条蛇吧!”安禄山沉吟道。

    “这如何使得!都督远来,自然是由末将前去入围,再由都督率军前来解救了!”乌知义连忙阻拦。

    “哎!乌将军,我虽没看过你的骑兵,但是良劣参杂,包围作战就会有参差,防卫作战,绝对不能协调一致,这样只会增加伤亡,还不如我军五百骑一致行动,你随后率队攻击呢!”

    安禄山当兵这么长时间,骑兵的常识已经知道一些。骑兵作战时讲究一致协调,真正的冲击作战中,良马和劣马绝对不能参杂,要不然就会出现电视中那些骑兵战时前前后后拉成几块的现象。又不是防御炮击,要保持队伍松散,这样散乱的阵形,只可能出现在败军中,实际战场上,只能被集结成一团的敌军骑兵狠狠击溃。

    “这个……”乌知义自然也了解情况,知道追击作战时八百骑士作用很大,但现在需要冲击行动,却是不能随便夹杂的。平常时正规训练,就是两军分开进行。现在自己军不占优的时候,却不能再把部队分开来。

    “安都督!那让我们跟你吧!”崔乾祐和田乾真齐声请命。

    “呵呵!你们是我的掌旗,当然要追随我了!如果掌旗不好,小心我砍了你们的脑袋!”安禄山笑道。

    整理一下铠甲,拍拍乌知义的肩膀,率先向门外走去。

    崔乾祐和田乾真对安禄山做了一个鬼脸,越过还在犹豫的乌知义,快步追了上去。

    等到那边辛辛苦苦亲自做了一桌好菜,准备款待一下安禄山等人的花大姐出来时,客栈中已经没了安禄山和田乾真等人的身影。

    “天杀的老乌龟,老娘今天绝对不让你上netbsp;*********************************************

    龙门关外三十里的地方,地上散乱的堆着一些杂物、几辆散架的马车,以及一匹受伤的驽马。这一切,说明这儿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突然那匹受伤倒地的驽马抬起了头,目视东方。远处,一队骑士正队形松散的向这边快奔来。

    “嘶吁吁……”求生的玉望,让驽马一声长鸣,似乎是准备向那些人呼救。

    不过接下来看到的,却是让驽马睁大了眼睛。

    这些奔来的骑士,竟然是刚刚伤害过自己,已经向前追击的坏人。而随着他们慌张的表情越来越清晰,以及背后更加强烈的马蹄声,让驽马明白一件事情。

    他们还在玩追击游戏!

    随后一枝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羽箭,突然射中了这匹已经不可能再站起来的驽马,让它停止了胡思乱想。

    安禄山收回特制的强弓,心中暗骂这东西不好用。

    一直以来,他觉得用强弓硬弩才能体现男人的武力,只是他能花在练习弓箭上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弓箭这东西,可不是真的只要明白诀窍就能射准的,没时间花下去,根本不可能有成果。所以安禄山射出的箭枝虽然很远,甚至越过了最先的马贼,但是却一个敌人也没命中。

    看了看前方平坦,两边却已经是缓坡的草原,安禄山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挥一挥手,紧跟在身旁的田乾祐立刻将安禄山的大旗高高一举。

    部队刚刚冲进凹地,“呼喽喽……”一阵呼叫声中,斜后方缓坡上出现几百的骑兵,怪叫着冲下缓坡,向安禄山他们杀来。同时前面的本来还在奔跑的马贼,却在此时齐齐一顿马缰,准备和迎面过来的马贼汇合在一起,反身杀向安禄山他们。

    “轰隆”声中,这些刚刚转身的马贼,武器都只拔了一半,就和突然冲刺过来的安禄山部队撞击在了一起。

    幽州马原来就不如陇右的马,不管是耐力还是冲刺,都不是同一水平。

    安禄山以陇右产战马追击幽州本地骑士,这么十来里路追下来,应该可以追上的。但是实际上,双方的距离,却一直保持着近一箭的距离。安禄山部队射出的箭矢,因为运动的原因,每次都是落在马贼后方。

    那些逃跑的马贼计算得很好,一箭的距离,等他们调转马匹拔出刀剑时,正好迎上奔驰过来的官军。这个时候一直张弓搭箭的官军应该正在手忙脚乱的收弓箭摘长枪(安禄山的骑兵属于武骑,但也配备了短弓),应该放弃性能优良的弓箭和马贼肉搏了。

    但是那想到,实际上安禄山他们刚才并没有尽力跑,到了最后关键时刻,在大旗的命令下,全体奔马提,所以哪些马贼正在转身的过程中,就已经遇上了收起弓箭,架起长枪的安禄山军了。

    一个有心冲杀,一个无意防备,两者撞击的后果可想而知。

    九十多名马贼,几乎没人坚持过两招,就全都被长枪挑落马下,再被随后纷至沓来的奔马踩死。

    枪和矛的最大不同,在于枪有弹性,承受力强;矛刚直,冲击力强,但易折。大唐的骑兵,除了一些仪仗需要的矛骑兵,正规军一般都是枪骑兵,这样的挑刺踩踏动作,正是平常所必训的,非常熟练。

    一个好的设计,经常是一个环节扣环节,一旦那个地方出了问题,就有可能会连坏带整个设计。

    从这一点上看,这次马贼的设计应该还非常不错。

    在那九十多马贼前方的支援部队,虽然已经察觉到安禄山军队靠近,但因为灰尘以及前面九十多马贼的阻拦,并不能很好的看清楚,当他们看清的时候,已经是直面安禄山部队冲击的时候了。

    如果他们是跟着那些掉头的马贼冲杀,当然没问题,不过现在安禄山他们出现的太突然了,虽然马贼设计的非常精明,他们此时仍然在快奔驰之中,但突然出现的安禄山部队,还是让他们没法在一时反应过来。

    “霹雳啪啦”声中,近一半的马贼没搞清楚敌人是谁就被挑落了马下,随后剩下的几百马贼,自然不可能再阻拦住安禄山山他们。

    留下十几具尸体后,安禄山他们顺利的冲过了马贼的阻拦,来到了一座小山坡上。

    随后恼羞成怒的一千多马贼,也开始向这座山坡冲杀过来。

    第十一节 白狼贼覆灭

    安禄山看着小山坡下三四箭远,正在收拢队形救治伤员的马贼,内心到是对他们赞扬的点了点头。

    这个马贼的领做的很够格,他们毕竟不是军队,在冷血无情、只服从命令上还有点差距。自己军刚才强力冲击所形成的破坏力,已经严重打击了那些马贼的士气。在那种情况下,如果立刻命令马贼们追上来冲击,反而很有可能会让一些人畏缩不前。还不如救治伤员,通过那些受伤者的悲惨遭遇,利用马贼之间相互比较浓厚的感情,激起的他们的愤慨,恢复士气,甚至形成额外的战斗力。

    又回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骑兵,安禄山是欣喜中带了一丝失望。

    不愧为大唐的正规骑兵,战斗力不同凡响。刚才马贼出来拦截的数量,实际和自己军差不多,但最后却是以十几骑的伤亡,换来了对手几百骑的伤亡。这里面,客观因素是唐军穿配了全套制式装备,马贼的武器却是杂乱无章,连刀剑这种主要装备都参差不齐,护甲更是基本没有;主观因素,则是有心攻无备,奔驰对静止。有这样的成果,应该是必然的。

    安禄山那一丝失望,却是因为死了的十几骑。其实他们要是注意一点,根本不可能被马贼们拦下来。自己要求的是让他们快穿过马贼的拦截,根本不需要战斗。那些死亡的人,全都是和马贼多交手了几招,没法跟上大队才被马贼以多击少杀死的。这算是不服从命令的下场,安禄山刚才停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训斥不听命令的士兵。

    幽州城驻守的这些骑兵实战机会不多,他们太渴望战斗了。虽然战斗经验比内6的守军要强的多,但和边军一比,却不是一个档次。看田乾真他们十来少年战后全都完好无损,就能比较出来差距来。

    “哼!白狼看来也变蠢了,竟然在临近关前拖延这么长时间!”田乾真淡淡的笑道。

    “哦!乾真认识那个是白狼?”安禄山看下面的马贼服装各异,但基本没有特别华贵的,所以分不出谁是领。

    “恩!下面贼军大旗旁边那个白袍男子就是!另一个穿黑袍的,就是黑狼!”田乾真手指下方马贼。

    “好!看我的神箭!”

    安禄山取出了自己特制的强弓,微笑着准备显示一下他的箭术。

    田乾真和崔乾祐相视一眼,站在小山坡上距离马贼的地面距离是三四箭左右,空间的直接距离也至少有两箭多,射出箭枝时虽然能利用一下下坠属性,但就算是再强的硬弓,也不可能射这么远呀。

    两人看向安禄山的目光,充满了惊疑。

    “呵呵!”安禄山一阵轻笑。

    说实话,他自己内心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能尝试一下,如果射中了,那当然没问题,就算射不中,也可以找理由说距离太远。反正自己射出的箭肯定比一般人远,足够吓住这帮小子了。

    “嗬!”安禄山一声大喝。

    特制的强弓,在一阵嘶呀声中,被张成一个近似圆形。

    “嘣”弓弦响处,羽箭划空而出。

    山下的马贼领正在作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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