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话,准备出击,根本没注意山上安禄山的动作。但是手下有几个热血的马贼,目光一直愤怒的盯着山上,就在这时,他们本来愤怒的双眼张的越来越大。
马贼领正向呵斥几句,“嘣”一声响,一枝羽箭插在了他身边的大旗旗杆上,还出一阵嗡嗡的颤抖声。
“这,这……”黑袍领惊讶的转过头去。
“好!好箭!……”
“将军神威!……”
山上一阵呼喊声,证明了马贼领的猜测。
听着周围的喝彩声,尤其是田乾真和田乾祐那肉麻的赞扬,安禄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把强弓收了起来。
唉!明明是瞄准那个白狼射去的,怎么射到旗杆上了呢!
可惜距离太远,力道已经减少了太多,要是距离再近点,大旗中箭而折,那成果还能让人满意,现在可真是……
“大哥!他们准备进攻了!”窣干提醒道。
马贼领被安禄山的一箭激怒了,不再动员,直接催促部队进攻。不过他还懂一点战阵,此时马贼还有一千八百左右的骑兵,队形被均分成了三块,分三面向安禄山他们包围过来。
“唉!”安禄山叹了口气。“算了!和他们玩一下赛跑吧!”
本来准备利用自己的优势冲击力,在乌知义到来前,多消灭一点马贼,现在他们每股数量都比自己强,而且满脸悲愤,士气极高,一旦和他们对阵,肯定会被拖住,安禄山也只得放弃再杀一阵的想法。
“是!”众人都明白安禄山的顾虑。
“驾!”一兜马头,马队划出一个弧形,向前跑去。
安禄山骑兵的度自然不是马贼们能赶得上的,但为了不致放跑了马贼,度却是一降再将,让马贼们越来越靠近了。
到最后,无奈的安禄山部队刚好可以拿出短弓回射。虽然这些专业的武骑箭术并不好,但射向后面追击的一千多骑兵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基本不需要瞄准,随便往后射击,就能命中。
这样的情况让二狼会的两个领懊恼不已,既不愿忍受这种损失,又不想放过眼前的敌人。分兵绕道追击,又担心被各个击破,仇恨让他们根本忘了注意,刚才安禄山的骑兵曾经突然提的事情,只知道敌人的度已经越来越慢了,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
“轰隆隆……”
正在追击中的安禄山部队和马贼们同时听到了第三处马蹄声。
他们前方侧面突然出现一股烟尘,就在他们仔细分辨时,随着双方对向运动,那面马贼们非常熟悉的龙门守军旗帜出现在了马贼的视野中。
“遭了!中计了!”马贼中一个全身白袍的白狼低声惊呼道。
“怎么还有一支骑兵?”旁边那个体格强壮的黑袍黑狼大声疑问道。
“黑狼!快让大部队回撤!我们中计了!”白袍男子不等黑袍答话,就已经开始调转马头。
“什么?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黑袍男子几乎是暴怒的准备转身抓住白袍。
不过他的这种顾虑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就这是,安禄山他们的部队,已经开始转向,而且是往和新来龙门守军相反的方向转向。
安禄山本来准备直接转身回击马贼的,但是田乾祐却建议让他斜向侧面攻击。
这个建议的最大好处安禄山并不完全明了,但也知道这样能尽量的减少自身伤亡,把损失转嫁到友军身上,或者是用时间来弥补。
应对安禄山部队的回身攻击,马贼立刻分成了两股,一股由黑袍男子带着,冲杀了过来,另一股则由白袍男子带着,转身向后跑去。
对方准备冲阵,安禄山当然不愿意应对,自己的马快,完全可以仗着度远远的射击。虽然正战才是王道,但安禄山可不认为有必要让自己手下去白白牺牲。所以当那个黑袍男子杀来时,安禄山立刻下令提,继续向前冲刺,准备抢到白袍男子的前头,将他们都拦下来。侧面和黑袍所率马贼相交时,还不忘顺手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羽箭,可惜,这一次没有特别的命中。
马贼和安禄山他们这边在变换阵形,乌知义的龙门守军可是毫不停留还在往这边冲来,当近一千人的黑狼部错过安禄山骑兵时,尾部刚好被冲击过来的龙门守军追上。
“安都督!马贼重义气!我们回身夹击黑狼,白狼定然会来相救!”田乾真一边催马奔驰,一边大声的建议道。
“好!我回身作战!”安禄山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机动作战,大脑的反应不是那么的迅捷。
“都督!我们马快,先绕着他们跑,射光大部分的箭,再上前冲击!”田乾祐同时补充建议。
“好!好!你们经验足,听你们的!”安禄山和李白的军事知识,基本上是纸上谈兵,真正现场作战时,就要考究人的随机应变能力了。这个时候的经验丰富的老兵,一般比兵学家更容易做出正确的判断。田乾祐和田乾真他们虽然年纪青青,但是实战经验丰富,提出的意见,每每都能切中要点。
事情也确实如他们所料,当时安禄山如果继续追击白狼的话,就很有可能陷入两头狼的夹击包围之中,现在转头全力对付黑狼,却反倒是把黑狼部围了起来。
从战场上空看的话,就会现,黑狼军被团团为在中间,周围是两支快奔跑射击中的官军骑兵,稍远处则是正在减的白狼军。
安禄山的部队并不是越骑,射箭不是专长,几轮箭雨过后,收获寥寥。
不过黑狼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庆祝敌人糟糕的箭法了,安禄山部队和龙门守军,几乎是同时换上了枪矛,向这些还没从箭雨中反应过来的马贼杀来。
安禄山挥舞着他手中特制的陌刀,非常想冲过去擒杀黑狼。
但是他背后那面标志性的大旗,让他同时成为了马贼们的要目标,特别是几个分辨出他就是刚才射箭那人的马贼,更是纠合了一大帮同伙,向安禄山围截过来。
“淅沥哗啦”这些手持弯刀长剑的小马贼,根本没人能在安禄山手下走过一招,基本上是连人带兵器劈成两瓣。偶尔有几个漏网,身边掌旗跟随的田乾祐田乾真立刻上去补上一枪,将他们击毙。
“唐贼!纳命来!”身穿黑袍的黑狼,也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
看到两支骑兵将自己包围,黑狼就已经白狼刚才为什么要跑了。和自己军总数差不多的官军出现,而且是包围自己,这种情况下,自己军必败无疑。
马贼可不同于官军,他们是死一个少一个,补充非常困难,官军却是今天死了一个,明天就能有十来个人报名来当兵。刚才白狼的逃跑行动,其实是最准确的选择。
可惜黑狼现在明白的已经有点晚了,他那刀刃卷曲的弯刀,就说明了他接下来将会有什么下场。
唐军的武骑号称重骑兵,并不是所有的重骑兵都一个档次,有全身披甲的禁军玄甲骑,也有部分披甲的铁骑,像现在安禄山和乌知义他们的部队,则都穿的是背心皮甲,偶尔也能在马上射箭的边骑。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骑兵多少都会穿上一点铠甲,马贼想用普通的弯刀砍穿骑兵甲,都得额外的花一点力气。
“嗨!”黑狼一声大喝,用卷曲的弯刀把一个唐军砍下马来,不过已经不能将人杀死。
“老大!接刀!”一个马贼抛出了自己手中还算完整的好刀,但随即,他自己就被一个唐军挑落马下。
“可恶!”黑狼接住弯刀,狠狠的大骂一声。
“贼子受死!你家窣干爷爷来了!”
黑狼的新刀还没开市利,披头散,身穿锁子甲的窣干杀了过来。
“看矛!”窣干用的是一杆铁矛。
“哐啷”黑狼晃了晃身子,勉强用弯刀格开了铁矛,弯刀也缺了一口。
“嗨!有点意思!”窣干来了劲头。
看到对方的兵器不占优势,铁矛化作寒星点点,尽往黑狼的弯刀上招呼。
一连窜“乒乓”声后,黑狼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弯刀只剩下一个刀柄。
“老子跟你拼了!”扔掉手中的刀柄,猛地往窣干扑来。
“咔嚓”横空突然的抽来一刀,将黑狼半空中的身子砍成两段。
“唐姆!这是我的对手,我本来都准备生擒了他的,你怎么来捡现成便宜!”
“二爷!别玩了,那边的白狼已经回来了!都督叫我们不要放跑了他呢!”唐姆收回自己宽大的陌刀,指了指前面带队奔驰过来的白袍男子。
“好!这回你可不准再抢我的功劳!”窣干大喝道。
矛柄一拍马背,向自杀性冲来的白狼军奔去。
第十二节 残暴的一面
白狼应该是一个非常有谋略的马贼,不过他也是一个非常讲究感情的马贼。虽然刚才已经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并且知道当时逃跑是保存实力的最佳选择,但是听到身后同伴们出的惨叫,以及身边的一些聒噪声,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自杀性的回援。
当身受十几处伤,双手被缚的白狼被窣干带到安禄山面前时,白狼的面上只有悲愤、不甘和后悔。
“你就是白狼?”安禄山拎着还在滴血的陌刀站到了白狼身前。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白狼非常洒脱的甩了甩头。
“呵呵!你刚才明明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会真认为你还能救出你的同伴吧?”安禄山脸上充满了笑意。
虽然自己的部队几乎人人带伤,但实际死亡的士兵却不多。官军总伤员过八百,战死也达到近两百,但安禄山部的死亡人数却只有不到五十人。经历过这样浴血奋战的士兵,活下来的都会成为非常优秀的老兵,安禄山通过这次和二狼贼的交手,算是锻炼出了一支精锐的骑兵。
马贼方面的惨,就不必多说了。总共两千零一点的马贼,刚开始被安禄山冲杀死了两百多,随后分成两波被官军逐个消灭,只有五百多俘虏活下来,其他的全部战死,没有一个后退的战死。投降的基本上是被裹挟的其他的族人,他们实际上非常软弱,只能起帮衬作用,看到官军闪亮的刀刃时,就明确的选择了投降。
“哼!”白狼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不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和悲痛,却是让安禄山一阵奇怪,怎么?难道马贼中还有能左右他们这个领主意的人存在?
白狼内心此时的痛苦又有谁能了解,他的本意,其实是觉得由黑狼拖住官军,自己带着剩下的马贼逃跑,避免全军覆没的危险。但是哪些跟随他的马贼不理解,他们觉得这是白狼因为畏惧而准备地丢下兄弟逃脱,甚至直言不讳的指责白狼,说他即便回到了营地,也没脸面见营中的妇孺。
对于这样的指责,就算是素来足智多谋的白狼也无法接受,头脑一热,就调兵冲了回来,现在真正后果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早已经不知道有多后悔了。
“呵呵!脾气还挺倔的!”安禄山淡淡一笑。
转头招呼手下:
“命令部队处死马贼重伤员,带上俘虏和官军的伤兵,我们直奔马贼的营地,犁庭扫岤,把他们完全消灭!”
“是!”众将士齐声领命,纷纷下去安排。
白狼听到安禄山的这话句后,脸色顿时变了再变,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回是真的完了,要是自己刚才不转身回来,那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马贼的营地其实离这儿其实并不是太远,如果不是远远的看到营地传来的火光,安禄山和乌知义几乎不相信远处黑暗下的亮点就是马贼的营地。
不过想了想也就理解了,马贼的营地应该不会固定,不然早就被官军找到了。它很可能是跟着劫掠的马贼随机移动的,这次马贼出来到关前劫掠,营地自然也移到了龙门关附近。
征战半天,现在夜幕已经降临,想象一下营地中马贼的家人们正架起火热的篝火,烧烤着牛羊,准备迎接凯旋的马贼,这些本来已经有点没了精神的官军又立刻恢复了斗志。
“将士们!前方的马贼营寨中,牛羊,美酒,还有女人都在等着我们,想要的人,都给我冲呀!”安禄山大声的鼓动道。
“噢……”官军们齐声欢呼。
一拖队伍后面窜成一串的俘虏,快的向马贼营地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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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马贼营地,却是充满了欢声和笑语。
长时间的胜利,让他们放松了警惕,营地中除了妇女和小孩,就只有一些养伤的男人,整个营地没有其他老人和青壮男子。
老人是因为在原来的那次屠杀中都被杀光了,青壮年男子则全都是随着二狼贼出去征战了。根据白狼的规划,经过今天的这一战,整个龙门关外,都将归属二狼会统治,再也没有官兵可以追得上他们。
妇女们在旺热的篝火上烤着牛羊,儿童在她们的身边嬉笑打闹,不少的小子还在篝火旁边玩弄劫掠自商旅的马球,整个营地充满了温馨。
突然,远处密集的马蹄声,传入了营地众人的耳朵中。
“他们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
大部分妇女和全部小孩,都走向了营地门口,准备迎接凯旋的马贼们。
妇女们照了照抢来的铜镜,整理了一下同样是劫来的头饰,准备给自己的男人献上最热情的拥抱,儿童们放弃了马球,拉了拉衣服,准备向父亲展示一下用江南丝绸剪裁的新衣裳。
然而,当她们满怀期望地打量夜色下分辨不清的马队时,几声熟悉而异常的惨叫,让她们面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不过此时心中急着见到凯旋的爱人,到也没功夫管这么多,稍稍一愣后,又立刻恢复了笑容。
近了!越来越近了!
不过让妇女们稍稍奇怪的是,本来已经该减的男人们,今天竟然没有丝毫要减的意思,等她们再仔细分辨清楚时,看到的已经迟了。
“啊!是唐人!”
“天哪!是官军!”
妇女们纷纷准备转身逃跑。
但奔驰而来的马蹄毫不停留,勇敢的骑士不顾身上的伤痛,弯腰一捞,就将逃跑中的妇女抱在怀里,脚下马蹄毫不停留,继续踩向惊慌逃窜的小孩。
马贼营地遇上了一群双重饥饿的狼群!
妇女的嘶叫声,孩童的哭叫声响成了一片。
伴随她们的,还有男子的滛笑声和斥骂声。
整个营地,根本没有像样的反抗,就沦入了官军的手中。安禄山本来准备用部队冲击一下,击杀营地最后留守人员的计划,完全没派上用场。
营地落入官军的下场,就是这帮刚刚经历了杀伐,从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男人,迫切需要找一个马贼女子,泄他们心中狂烧的欲火。营地中几个男马贼根本没形成有力的反抗,就失去了性命,而奚契两族女人虽然强壮,却又哪里是男人的对手,衣服的撕裂声和女人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长久的胜利,让马贼们太自信了,以至于都没分派人手保卫营地。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留不留都一样,他们都没法战胜士气高昂的官军。
安禄山的部队,毕竟是来自文明城市的部队。虽然他们也参与了冲击,但是在冲入营地后,除了少数几人抓了妇女随便进营帐外,其他人都是规规矩矩的看守着马贼俘虏。
这些刚刚俘虏的马贼,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侮辱,情绪非常不稳定。不过当安禄山连续砍杀了几个,并且把他们另外安置后,马蚤动的状况就减弱了很多。毕竟普通马贼本来就不讲妻妾,平常都是大家一起睡,感情也不会太浓厚。
听着各个营帐中传来的妇女惨叫声、男人的滛笑声,看着地上几个血肉模糊的孩童尸体,跟在安禄山后面正向营地主寨走去的李白皱紧了眉头。
“都督!他们虽然是马贼,但这些妇女和儿童,都是无辜的,还请都督下令,制止这些士兵……”
“无辜?”紧跟在安禄山身边的田乾祐一声冷笑,“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这些马贼干的好事!我们曾经听一些救出来的妇女谈起他们对待我们唐人的做法,先生你要听听吗?”
田乾祐的语气非常不善,不过不知道他真得是因为生气马贼昔日的做法,还是被周围营帐中传来的*笑语挑动了心。反正两只眼睛是时常瞄向营帐缝隙,偷看偶尔闪过的一丝白肉。
“这……”李白对于马贼的做法自然可以想象,对战败者妇孺将会被贬为奴隶的事情也不会介意,不过这样的事情真正生在面前,就感觉有点不忍心了。所以还是坚持道:
“那是马贼们干的事情,他们的错误,怎么能强加到这些妇孺身上,如果……”
“哼!你们少假惺惺了!”被押在后面的白狼冷声道,“我们在当初开始打劫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别以为我们会那么软弱的接受你的好意!”
白狼误会李白是准备招降他了。
“你……”李白一阵气结。
想不到自己的好心,竟然还会被敌人笑话。
“先生!有些事情你不了解!”田乾真安慰李白,“当初马贼们抓到我们唐人,并不仅仅是杀了就了事,而是由哪些妇人将男子开膛剖腹,烧煮之后全体分享,女子则是被这些畜生生生玩弄死,小孩子最惨,都是被那些马贼小孩用钝刀一刀一刀慢慢捅死的。听说还是为了培养小孩子的血性!你看这些妇孺可怜,实际上她们每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根本就是罪有应得!”
“什么?”这回是轮到安禄山惊讶了。
本来他以为这些妇女可能多少会参与一下坏事,孩子应该是无辜的,所以在进了营地后,立刻就将那些还没被杀死的孩子看守起来。对于那些女人,也只是准备报复一下,然后按惯例,将她们贬为官奴便了事。现在听到田乾真的这番话,他怎么还能忍受得住。
“你是说,那些还小杂种也……”
看到田乾真无声的点点头,安禄山只是看了一眼同样一脸铁青的李白,冷冷的道:
“哼!他们这么没有人性的虐待我们的孩子,我们却不能这样!算了,把那些已经成年的坑杀,不懂事的回城再处理!”
安禄山挥挥手。
想象一下和自己同民族的孩子,被那些异族小孩拿刀子一刀一刀的捅着玩,安禄山内心就恨不得将他们放到油锅里生炸了。但想到李白的为人,自己真要这样做的话,恐怕他又要难以接受了,而且想想也有点恶心,最后还是决定选择一点人道的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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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的大帐中,安禄山高坐在两把大椅中的一把,下面两侧坐着的是李白、乌知义、唐姆,田乾真等一干将领。他们的面前,都摆着刚刚从篝火架上取下来的新鲜烤肉,以及浓香扑鼻的奶酒|乳|茶。
大帐中间靠前跪了两个颇有姿色的少*妇,其中一个还抱了个年仅两三岁的幼女。
神色灰暗的白狼,则是四肢绑住,被扔在大帐门口附近,身后还有安守忠带了几个体格强壮的军士看守着。
酒足饭饱,安禄山他们又恢复了精神,就连李白喝下几杯酸酸的奶酒后,也是双颊通红,目光亮。看向那个衣服破败的少*妇时,也不再完全是怜惜的目光。
“白狼!你可知道本坐准备如何处置你?”
“哼!”白狼闷哼一声。
“啪”安守忠在他背上面狠狠的踩了一脚。“我家都督问你话呢!”
“呵呵!”白狼吐出一口血,狠声道:“你应该是准备要活的我去向上面请功吧,最好不要乱来,不然我就咬舌自尽!”
“哈哈哈!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盗贼团,能给本坐请来多大的功劳!听说饶乐都督李鲁苏悬赏五百头羊,要你的脑袋,你死活有什么关系!”安禄山笑道。
能要活的当然是活的好,就是那些俘虏,也全都可以被贬为军奴。那些军奴,弄死了也不犯法,边疆很多人都愿意买。再凶悍的盗贼,经过三年边疆苦役,也基本不可能活下来。对于官府来说,凶悍的贼当场斩,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剩下的普通俘虏,可是一大笔钱财。
安禄山攻击营地,其实主要是为了斩草除根,防止马贼死灰复燃。现在把白狼弄进来,却完全是因为听说了马贼小孩玩弄唐人小孩的手段后,准备好好的玩弄一下白狼。出于某些因素考虑,安禄山不能那样对待孩子,但这一切,全都要白狼来承受。
“你杀了我吧!”白狼嘶叫起来。
“哇哇哇……”那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被吓得哭了起来。
“多可爱的小女孩呀!”安禄山阴笑道。
安守忠会意的走上前来,腾的一下,突然从妇人手中抢过的孩子。
“你干什么?”妇人一声尖叫。
“噔”一脚,前扑的妇人被安守忠一脚踢了回去。
安禄山笑着抱起还在哭叫的小女孩,拍了拍她的脸颊,对着旁边已经有点醉醺醺的李白笑道:
“太白兄!酒足饭饱,这儿交给他们处理吧!”
李白知道下面的场景应该会非常不人道,苦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安禄山走出了大帐。
当安禄山最后抱着小女孩出帐篷时,突然转身对已经被人牢牢抱住的两个妇人笑道:
“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好好伺候好我的兄弟们,我不会伤害你们女儿的!不过,一定要好好伺候,当着你们丈夫的面伺候!哈哈哈……”
安禄山大笑着走出了帐篷,而大帐里面随即传来了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妇人无助的哭叫声,以及白狼嘴巴被堵住的呜呜闷哼声。
第十三节 胜利回幽州
第二天,当安禄山带着大军回到龙门县时,大量的商旅和百姓都主动出城来迎接。
虽然唐人从事商贸和牧业的人不多,但毕竟在边关还是有人在从事这些产业的。二狼贼的存在,让他们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少牧民在关前放牧,还得提心吊胆的。如今二狼贼一灭,今后草原将会畅通无阻,商道将会重新恢复繁荣。不管是牧民的放牧,商人通商,还是龙门县中的生意,都将有质的飞跃。
利益性的征战,都会得到一部分的支持。
他们的迎接当然非真诚,特别是不少亲人被害的人,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安都督神威!”
“打死这些天杀的马贼!”
百姓们非常容易被挑动感情,当几个受害人的家属稍稍一哭诉他们当初的遭遇,热血的百姓们就对那些俘虏动手了。
过激的行动,甚至让安禄山不得不派骑兵阻拦。
不过真正感人的,却还是那些从马贼手中,死里逃生被救回来的女子。龙门关中不乏搜索她们的家人,这些被劫走没多长时间的妇女们,对于能再次见到家人,无不是激动得掩面流泪。而不少已经在龙门关等候了几个月的亲属,则只能向那些一个个幸存者打听自己家人的下落。只是回答他们的,大都是无奈的摇头,间或有确切消息传来,也只能让那些亲人放声大哭。
远处迎接的花大姐看到这样感人的场面,本来凶巴巴的脸色也缓了下来,拿一块宽大的花手巾,悄悄的擦去眼角的眼泪,热情的上去迎接乌知义等人去自己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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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天早晨安禄山醒来时,看到的场景确实让安禄山吓了一跳,全营地本来有四五百妇女,一百多小孩,凌晨清点一下,却现妇女死了大半,小孩也死了不少,只剩下那些伢伢学语不懂事的幼童和被救的妇女。
对于那些已经懂事,明白仇恨的小孩,安禄山本来就不准备放过,现在死了这么多妇女,却让安禄山大感可惜。那些死了的,都是马贼的真正女人,因为人数相差悬殊,加上士兵们的仇恨,最后没几个活下来的。安禄山暗自嘀咕,那本来都是可以卖钱的呀。
回到大帐中,却现只剩下一个女人了。安禄山知道昨晚那两个少*妇,其实并不都是白狼的女人。其中那个抱了小孩的,是黑狼的女人。在满营众人的玩弄下,白狼的女人承受不了心理上和**上的双重侮辱,变成了白痴。在清晨和那个白狼一起,被乌知义下令斩,那个白狼的头颅,还被乌知义派人快马送到了李鲁苏那儿去了。
不过那个小女孩的母亲,仍凭将士们随意玩弄,却硬是坚持了下来。而且神志清醒,看到安禄山早上进帐,不管满身的污秽,匍匐的爬到安禄山脚下,请求将女儿还给她。
安禄山对于小女孩当然没兴趣,不过想想自己的孩子即将要出生,杀一个小女儿不吉利,所以准备留下来,给自己的孩子将来当侍女。只是昨晚小女孩的一阵吵闹,实在是让他有点厌烦,看到那女人还活着,就想到了让她来带孩子。在少*妇用奚族最严厉的赌咒誓后,安禄山受下她当了一个女奴。(不要想歪了,仅仅是女奴而已。)
活下来的妇女,大都是劫掠自大唐或者奚族的人,虽然她们早已经被那些马贼侮辱过了,但昨天晚上却基本上没受到侵犯。今天回去以后,为了收买人心,安禄山还得花钱将她们送回老家,对他来说,算是真正的赔钱货。
整个营地中查收到的财物到是不少,光是金银珠宝之类的,就价值万贯,其他的丝绸,瓷器,精美工艺品,就更多了。只是这些实物安禄山准备做好人送还给那些商人,或者是他们的遗属;散钱碎银和牛羊牲畜,当然是现场分给那些出战的士兵;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抽出一部分给了乌知义,再上缴一部分,其他的也是早有计划,自己不能收留。
唯一的收获,就是那原来的几百俘虏,不过很可惜,在进关的时候,被欢迎的百姓打死了好几个,让安禄山暗暗心痛。至于那些还未懂事的幼童,换掉衣衫以后立刻被人抱走,就连安禄山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被谁领养,只能确认是当地的老百姓。
针对龙门边关的巡视,在经历了这次剿灭马贼后,已经不用多视察。他们战场上的表现,堪称边军的典范。承受了马贼的主力冲击,伤亡人数却只有那么点,足够证明了他们的战力。不过安禄山还是在龙门等候了三四天,巡视一下步兵的操练,举办了一场演习。等自己部队的轻伤人员移动没问题了,才丢下重伤员在龙门继续休养,自己率大军去巡视下一镇,广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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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四年(丙寅年,西元七二六年)八月,代表大都督王毛仲巡视饶乐六镇的安禄山胜利返回幽州城。
早就接到捷报的大都督王毛仲,亲自率领幽州文武官员,前来幽州城门口迎接。
没有鼓乐,没有百姓,却有冠盖相连的文人豪杰。
“安禄山拜见大都督!末将巡察边镇完毕,前来交令!”
安禄山跳下俊马,递上大都督府的印信符文,算是交差。
“安将军代本官巡查边镇,一路辛苦了!”王毛仲笑容满面的接过印信,转交给文书检校。
象征性的交接仪式完毕,安禄山再与其他官员见过礼,就和王毛仲并行打马回都督府。
“大都督!下关冒昧的问一下,今日的官员中,为何不见李将军呀?”
其实安禄山已经得到的相关的消息,但既然注意到刚才的迎接人群中没有李服,还是得装模作样的惊讶一番。
“唉!那位李将军呀?”王毛仲本来微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前几天,他就已经本座解了兵权,让羽林军押解上京去了!”
“啊!这是为何?”
“呵呵!安老弟出巡在外,不知道缘由!”王毛仲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稍远的众官,压低声音道:
“当今天子最忌讳朝臣结交边军将领,哪想这位李将军,竟然主动上书联络某位大臣,阴谋不轨,天子素来知道那位大臣清廉,又怎会不明辨是非,得知李将军仅仅是因为和那位大臣的公子有点交情,就心怀大逆,所以立刻派出羽林军,前来将李服收押了起来!”
安禄山面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李将军素来洁身自好,怎么会……”
“哎!老弟!这件事情朝廷已经有了决断,我们作臣子的,切不可再枉加议论!”王毛仲立刻挥手阻止了安禄山下面的话。
随即神色又一变,又面带微笑的说道:
“不过如今都抚契丹事一职已经空缺,老弟最近又有剿贼的新战功立下,老哥哥的意思是,举荐你前去领下这个职务,老弟意下如何呀?”
“这,真是太谢谢大都督提拔了!”安禄山恭敬的抱了抱拳。
笑话,辛辛苦苦的花了这么多精力,还不是为了那另一半的兵权吗。
幽州的兵力主要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当然是各地边镇守军,他们实力最大,统一归都督府调度,但因为他们都有自己的镇守地,就算是大都督,也不大可能真正调动他们;另一部分自然是直属都督府的兵马,这个本来就是由作为行军司马的安禄山实际掌控,他们随时可以调动;还有一部分,则是负责防范奚族、契丹族的一支专业的都抚部队,这支有着幽州最精锐骑兵的机动部队,数量最少,但单兵作战能力却是最强,名义上归属大都督府,实际指挥权却是属于都抚将军。
安禄山本来已经控制了都督府的直属兵马,如今王毛仲再保举安禄山出任那支都抚部队的都抚,无疑是将幽州大部分的兵力都交给了安禄山。幽州的军事,此后完全可以由安禄山一人说了算。虽然不是有了这些部队就能造反,但实际要做什么事情,却是方便了不少。
既然王毛仲这么客气,自己也不能太吝啬了!安禄山微微一示意,身后的唐姆立刻就将这次在马贼中缴获的金银珠宝礼单递了上来。
王毛仲并没有当面接过,只是让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