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三万将士的性命白丢了,还有可能被唐军尾随追击,种下亡国灭种之大祸呀!大王!”大壹夏言辞恳切的祈求道。
“大王!国都是我渤海之根本,如果国都丢了,就算我们重新拿下扶余城又能怎样?大王!到时那安禄山要是拿了宗室和祖宗牌位来要挟我们,我们又能怎么办?”一干文臣开始哭泣起来。
“哼!牌位事小,国家事大,如果……”
“住嘴!”大武艺一声大喝。
大壹夏这句话说的太蠢了。虽然王国灭了,祖宗牌位同样保不住;王国还在,祖宗牌位就还可以重建,但这样的事情内心想想可以,说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说的。
而且不管如何,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赶紧往回跑的。到不真是因为安禄山将要攻击中京城,或者是那些告急文书,其实因为他接到消息,唐军已经加紧行军,将在两天内抵达。为了不让全军产生恐慌,大武艺必须提前回都城。
大武艺实际上非常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并非所有的大臣,都支持自己和大唐对抗。包括那个大壹夏,其实更主要的还是为了渤海考虑。如果渤海胜利无望,很难保证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但有了城池作依靠,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到时候大臣们就不会再太乱想了。
“大壹夏王兄,如今渤海上下震动,人人畏惧唐军,我必须回都城,稳定民心!不过王兄担心唐军尾随追击,也很有道理,这样好了,我给你留下两万步卒,由王兄指挥,帮我阻挡唐军,只要大军走出两百里,王兄立刻快带兵追上我们,万勿和唐军多纠缠!”大武艺说的非常关切,但是话中的意思,却非常冷漠。
“大王!”大壹夏双手抱拳,青筋暴露。“大壹夏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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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找了个地方把宝物和金银藏好的安禄山,接到了安守忠送来的一个急函。安怀秀传来消息,安记船队的六艘大海船,在月初被新罗王金兴光扣押了。声称要征用它们来对付日本海寇,同时还下单让安记造船作坊建造十艘大战舰,愿意付给定金。而前往日本的两艘海船,到现在也一直不见回转,已经比预定时间迟到五六天,估计也很可能被日本人征作战舰了。
当初安怀秀说自己的人已经跟上新罗探子时,安禄山心中就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现在终于明白过来,派这么好的船去前往即将海战的国家,真是将肉包子往狗嘴里送。
对于这样的事情,安禄山就算生气也没有办法,只得放飞一只携带自幽州的普通信鸽,让康吉老头找王毛仲帮忙,一定要索回那几艘海船,而且不准转让或者是外卖海船,那可是他将来建设海军用的。
满腔的怒火,全都泄在了前往中京的村镇中。接下来安禄山的抢劫不再偷偷摸摸,伪装他人了。为了吸引渤海军尽快回援,安禄山一路大张旗鼓,狠狠的烧杀。大量的村镇,陷落在劫后的火海中,大批的金钱财宝,被洗劫一空,死伤的普通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安禄山他们遭到的抵抗,也越来越强烈了。
“吁……”安禄山一声令下,战马听话的停下脚步。
身后的众骑乱糟糟的跟随停了下来。
“守忠!让部队报数点名,察看伤亡情况!”
“是!”安守忠领命。
稍顷来报:
“安爷!一共失踪了十一人,战死八人!七十二人负伤,不过都不严重!”
“该死!又少了二十来个兄弟,加上前天的三十来人,已经减员近五十人了!渤海的那个中京留守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有把握,敢派出一个万人队前来剿灭我们?”安禄山不满的道。
就在前天傍晚,安禄山在洗劫了一个小镇后,突然遇到一队渤海大军,匆匆一战,丢下三十来人,安禄山才顺利摆脱了他们。如果不是早收到消息,知道渤海的中京留守,已经从三万人的守军中,抽出一万前来清剿,让安禄山烧杀行动加快不少,差点就被这一万人包围在了那个小镇中。
“安爷!那个东京龙原府,也抽出了一万人来,现在我们的形势很不妙呀!”
“废话!我难道不知道形势不妙玛!反正那个大武艺已经带了十五万大军回转中京,我们的任务目标全额完成。加上在西京的收获,这次行动成果足够多了,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如何摆脱他们就行!”安禄山笑了起来。
渤海的中京有三万大军防守,安禄山可没想过真正要去攻击她。前面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吸引大武艺尽快回防而已。
如今他正在兴州地界,处于东西中三京的中间位置。其中东京和中京已经各派出一万部队,前来剿灭他,而西京虽然空虚,但安禄山可不敢保证那里是不是已经布好了圈套等他钻。至于回扶余城的道路,现在大武艺还在那条路上,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想来想去,安禄山最后还是决定,去南京南海府,和田承嗣的五千骑兵汇合。只要手中有了八千七兵,自己并不会怕万人的步兵队。
开元十八年(庚午年,西元七三零年)夏,七月初,安禄山的部队,在冲破重重险阻之后,终于和一直在南海附近打游击的田承嗣部队会师。
此时,大唐的主力部队也已经顺利抵达扶余城。在听说了安禄山的状况后,向来心慈手软的忠王,立刻命令前锋副使田守义,带领新到的两万骑兵,南下接应安禄山。而自己,则是在扶余城稍作修整后,正式率大军前去渤海的都城,中京显德府。
七月末,忠王率领十万步兵抵达中京城外。第二天,击败了十几股渤海狙击部队的安禄山和田守义,也顺利抵达大军驻地。
他们的大军抵达行军大元帅帐前时,军中主要文武官员,全都出来迎接。
当先的是一个年约二十的金甲青年,身侧站着安禄山的老相识,渤海王子大门艺,稍后则是两个紫袍大臣和几个全穿明光甲的大将,安禄山手下的李白、唐姆等人,站在更后面。虽然没见过李浚,但安禄山还是一眼就认定最前面那人是他。因为那种忠厚老实的形象,非常符合安禄山想象中的那个人。
“末将安禄山,拜见大元帅!”满脸胡子渣、衣衫零乱、形容憔悴的安禄山,对着忠王李浚恭敬的行了一礼。
“安将军快快免礼!来人!快给安将军看座!”单于大都护、领河北道行军元帅忠王李浚,十分客气的上前扶助安禄山。
“不敢!不敢!”安禄山慌忙后退了几步,“末将衣甲不整,冒犯尊眼,已是不该,怎么还敢在大元帅面前告座!”
“呵呵!安将军说笑了!将军计取扶余城,又帅八千骑兵马蚤扰敌后,保住扶余险关,如今战事大局已定,将军立下的乃是汗马功呀!”李浚皱了皱鼻子,脸上却是露出了感动的神色。“坐!坐!一定要坐!不然小王心中难安!”
安禄山身上一股汗臭味,但是这位还算识才的王爷,却是对此毫不计较,反倒是认定安禄山在外面非常危险艰苦,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
旁边的御史大夫李朝隐、京兆尹裴伷先和几个随军的总管,看到李浚的热情,也纷纷出言让安禄山座下就可以了。
“安禄山……”听到主帅和两位副帅都这样说,安禄山脸上配合的露出激动的神色,双手抱拳,身子也微微的晃了晃,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感动的倒下时,他却“噔”的一下,刚好坐到了小内侍还没放稳的圆凳上。
“……安禄山告座了!”
“呵呵!听说安将军这次马蚤扰敌后,曾经亲率三千骑兵,强夺渤海坚城西京,非常惊险,将军能给孤说说吗?”李浚已经二十岁,从小在宫廷斗争中长大,更是非常成熟。不过见了安禄山这个传说中三千兵马夺西京的人物,也还是来了兴趣。
“是!”安禄山立刻领命。
那次不记得寿王李瑁原名叫什么,是因为安禄山上辈子对李瑁并不重视。但是对于眼前这个人是谁,安禄山可是非常了解,因为对方就是未来的唐肃宗李亨。作为李隆基的第三子,他在马嵬驿兵变后不久继位,在位仅六年,就因在宫廷政变中惊忧而死,终年才五十一岁。这位肃宗李亨的名字改过好几次,现在被封为忠王后,就叫李浚。后来被立为太子,才改名李亨。
李浚为人懦弱老实,行事谨小慎微,非常容易听信别人的话。安禄山在岳父岐王范死了以后,就没想过要保现在的太子,为了投靠武惠妃,他甚至不介意在当今太子身上踩一脚。不过他心目中最佳的太子人选,却不是武惠妃的儿子、未来的李瑁,而是眼前这个忠王。
安禄山还没到可以左右李隆基决定的地步,但是考虑到历史的惯性,很有可能还是会由眼前这个忠厚老实的青年当太子。为了未来的前程,安禄山当然得全力的巴结他。关于自己攻占西京的经过,被安禄山像讲故事一样讲得惊心动魄,跌宕起伏,让李浚和帐中其他将领全都听得十分爽快。
“难得安将军能为了百姓考虑,特意选择夜袭,这样减少伤亡的举动,实在是值得众将借鉴哪!”一脸方正的御史大夫李朝隐,摸着胡子点点头。
“是呀!安兄!小弟代渤海百姓多谢安兄了!”大门艺也是笑着对安禄山作揖道谢。
站在安禄山旁边的田守义面带尴尬,他曾经因为大武艺攻城太急,城中那几千百姓却有点不安分的迹象,下令诛杀了其中一千多青壮男子,防止他们和外面的渤海军里应外合。李朝隐在抵达扶余城后,就对此事提出了批评,只是念他当时身为阵前主帅,有随机处断权,只是给他记了一过了事,并没深追究。
“王子客气了!我大唐此次出兵,本来就是为了教化好战的大武艺,如果我们也滥杀无辜,和大武艺又有何区别?”安禄山一脸正气的道。
想不到本来是为了取悦李浚而编的一番话,还能引来这两人的赞扬。
对御史大夫李朝隐的赞扬他当然很高兴,至于大门艺的话,他可不是很高兴。自己这是为了将来的产业,如果渤海将来真的是落入你手中,那我岂不是给你做嫁衣裳了。不行,新的渤海王国绝对不能出现,为了不让自己白费力气,看来你也得慢慢消失才行。
“诸位!如今安将军和田将军已经回来,大军也兵临渤海中京城下,下面的仗该如何打,诸位有何高见?”
李浚老实的外表下,才能并不差。感受了一番安禄山的惊心旅程后,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下面的战事上来。
“殿下!末将愿意率士卒攻城!”底下立刻出来一将。
第十三节 强攻显德府
安禄山抬眼看去,说话的还是老熟人。那家伙是王毛仲帐下长史赵含章,现在代幽州大都督王毛仲总管幽州军。
“哦!赵总管有何破敌良策?”李浚大喜。
自己帐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呢,竟然刚提出问题,就有了破解良策。
“呃!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最关键的其实还是临阵应变,末将愿意率军亲临战阵,见机行事!”赵含章尴尬的道。
他只是觉得应该攻城坡敌,那里计划过具体怎么打呀。
难得他一个准文官,竟然愿意亲临前方指挥,李浚也不能拒绝。
“安将军!你觉得赵总管这样是否可以?”
“殿下!”安禄山还没回答,京兆尹裴伷先抢了先,“攻城略地乃是下策!大唐礼仪之邦,如今大军兵临中京城下,也该给对方一个机会,大武艺久习汉家文化,或许会识时务投降也不一定!”
“对!对!凡事以和为贵!”李浚点点头。
看到安禄山刚刚站起来,神色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体贴的解围道:
“安将军觉得是否是这样?”
“大元帅和副元帅言之有理,可以先遣一使者,对大武艺说以厉害,随便持大门艺王子手书,晓谕群臣,定然能有奇效!”安禄山也是立刻借坡下驴,仿佛对裴伷先刚才抢了他的话毫不在意。
赵含章听了立刻一皱眉头。他和安禄山同出自禁军北衙系统,在幽州又共事过,这次见到安禄山屡立奇功,自己跟随忠王大元帅,却是寸功未立,就想借这此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那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裴伷先,断了自己立刻攻击的建议。心中暗暗怀恨,都怪这个裴伷先,自己现在肯定被忠王看成是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夫了。
“恩!安将军所言甚合孤意!李大夫以为如何?”李浚非常尊重的询问另一个副帅李朝隐意见。
“殿下英明!”李朝隐很有御史的风范,面色庄严,惜字如金。
“好!那就这样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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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安禄山多管了。
虽然他这个前锋使的身份,可以让他在李浚帐下排前几名的位置,但考虑到他一路辛苦,李浚特意准他五日不用参加议事,安心在自己帐中休息即可。
这也正合安禄山的本意,想攻克中京这座渤海的都城,那有这么简单。不让几个人碰得灰头土脸,安禄山可不准备出手。等到万事进行的差不多了,他安禄山才会横空出世,像战神一样,力破中京城,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休息一晚上,恢复了一下本来就不是很疲劳的精神,安禄山又召集李白、安怀秀两人来他的帐中询问。
“有劳太白兄久侯了!”安禄山笑着对帐中等候的李白拱了拱手。
“呵呵!想不到安老弟只是休息了一晚,就已经恢复了精神,说出去大家肯定不信呢!”李白若有所指的笑道。
“哈哈哈!昨天是因为初次见到主帅,怕他责罚我这个主将擅离职守,才不得不那般表现!”安禄山也是毫不隐瞒。
“这样可实在有点……呵呵!也幸好你是那般表现,听说李御史,就是准备看你的表现,来决定是不是弹劾你呢!”李白点点头。
“哼!朝廷向来喜欢以文人领军,殊不知,文人做事有规则,却同时丧失最基本的险中取胜之道,一旦到了危急关头,不是消极避战,就是愚顽送死……呵呵,忘了太白兄也是文人了!”安禄山和两人一起坐下。
“这到也是实话!不过李某虽是文人,却也好击剑之道,田乾真兄弟的剑术和兵法,可都是传自我的呢!”李白不介意的笑了笑。
“算了!反正已经无事,不必再提!怀秀,你上次说我们安记海船弄得怎么样了?”安禄山转而问安怀秀。
“还没收到新罗方面的消息,不过营州有快马急报过来,他们已经以你营州总管的身份,向新罗方面出照会,如果不放还海船,将军可能会不介意遛马庆州!”
“呵呵,遛马庆州我当然不在意,只是新罗王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征集我们的海船,不会只是因为我们海船名声好的缘故吧?”安禄山充满怀疑了。
这次的征船命令十分蹊跷,竟然是新罗王亲自下的命令,安禄山可不认为新罗王也会听说过自己海船的名声。
“其他原因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这次搭乘的几个新罗探子,最后接触的就是大都督府现任长史赵含章!那些探子具体作了什么还没消息传来,但据我们在码头接应人员传来的消息,他们是一下船,就下令码头海防官员将船只和船上人员扣押,而不久,新罗王就正式下令,要征召我们的海船。”安怀秀没有多作分析,仅仅是将自己掌握的情报,一条条的展示给安禄山和李白。
“虽然不能肯定是那位赵长史故意透露了海船的事情,但让新罗王扣留海船的主意,却肯定是那几个探子献的!”李白轻击手指。
“哼!真是可恶,当时放了他们的性命,现在竟然给我惹来这样大的麻烦!”安禄山一阵烦恼。
对于新罗,他现在并不想招惹,至少现在还不想招惹。
这个地方对中原来说,感情非常复杂。自从周武王封箕子于朝鲜,她就一直愿意依附中原,但是非常明确的一点就是,她必须要获得中原给予的好处,而当中原势力对她有领土要求时,又会坚决反击。而且好像是胜多败少,就算中原胜利,征服了那里,用不了多久,她就又会摆脱管理。她是一匹不能拉车的烈马,对于中原来说是这样,对于日本来说,也是这样。
安禄山现在只想削弱她,让她不对中原的利益形成威胁就够了。至于征服她,安禄山现在是既没这个权力,也还没这个实力。
“老弟!其实这也没什么,日本和新罗的战事在所难免,到时候双方伤亡必然惨重,这次新罗又没有按照大唐的意思,出兵协助征讨渤海。朝廷定然对她会有所不满,到时候趁着她实力大减,怎么样赔偿,还不是你说了算!”李白对此毫不在意。
不就是几艘海船吗,只要有钱,随便想造几艘都成呀。
“唉!太白兄不知道这些船只的珍贵呀!现在每两年,这些船上就能出来一批训练成熟的海员,船只和合格海员的珍贵,在大航海时代到来前,你是无法体会的!罢!罢!还是尽量让新罗方面营救那些船员,如果他们坚决不放,将来我可不介意让我的海船,抢光新罗人的生意!”安禄山放下了狠话。
他本来有一个明确的计划,用多少年时间,训练出多少合格的近海航海人员,再从这些近海航海人员中,挑选出多少适合远洋航行的船员。再派他们驾驶新的远洋海船,去美洲、去大洋洲,或者下西洋,去找来新的物种,新的土地。到那时,盛世的大唐,将会变得更加的富庶。
一旦开始海战,几百贯钱的海船损失还是小事,随船海员的损失,那才是叫安禄山最心痛的事情。
安禄山不再说这个郁闷的话题,转而询问扶余城攻防战的事情。
那次攻防战,确实如同安禄山猜测的那样十分血腥。
大武艺大军抵达的当天,他以不扎营以示决心,直接下令部队攻城,准备在当天就打回扶余城。但由田守义、李白等人协调的守军,立刻给了渤海军狠狠一击。
估计过大武艺的实力,田守义他们早就认定大武艺会让大部队强攻。所以在城墙前一段路的地方设下浅浅的一道壕沟,隐藏好大量的火油罐,等到攻城的八千先锋一靠近城墙,立刻令投石车回击,顺利击破油罐,让火油流了一沟渠。接踵而来的火球,马上令壕沟中燃起熊熊大火。一人高的火焰,将攻城部队分成两块,守军没怎么损伤,就将前半部分五千人轻松消灭。
这样的损失,对大武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他却打碎了大武艺一天夺回扶余城的算盘,还狠狠的打击了渤海军的信心。
以后渤海军深怕火油再次出现,瞻前顾后的,战斗力大减。而且大武艺本来就不是准备攻城的,带的攻城器械又不多,几次强攻,都不能攻下。后来他身着铠甲,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前来压阵,鼓舞士气,又被李白认出服饰,叫人将那几台攻城时用过的长射程投石车搬上城墙,几个滚圆的石头过去,虽然没有直接砸到大武艺,却在石头滚动的过程中,死伤了好几员文臣武将。不但让渤海攻击部队士气大跌,也让大武艺不敢再上前鼓舞战斗。
不过渤海军带来了大量的箭枝,密集的箭雨,却是让守城部队也伤亡惨重,几次地道攻击,夜袭,更是让守城的士兵不敢有丝毫懈怠。当渤海军退却的时候,他们那里还有追击的功夫,全都倒在城头,就地睡着了。
攻防战后,唐军五万部队,只剩下三万多一点,余下人人负伤。大武艺十八万大军轮番作战,最后也是死了三万多人,伤者更是十之**。如果不是轮战,死的人至少要翻一翻。
听到守城战这么艰苦,安禄山也是暗暗感叹。
那里面,安禄山的部队表现不俗,人人负伤,死的却不是很多。这让安禄山暗暗送了一口气,那些人,大多算是自己的嫡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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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
“轰……”
“杀……”
金鼓声和攻城的喊杀声不断传来,让安禄山根本没法在帐中安静休息。
前去招降大武艺的使者,并没有被大武艺客气的接待、花言巧语让大唐先退兵的一番推诿之词所欺骗,最后撕破脸面,愤愤的坐吊篮返回驻地。
唐军在第二天就动了正式的强攻,一天攻城战打下来,虽然伤亡无数,结果却是连冲上城头的机会都没有。作为临阵指挥的赵含章,却还强自称已经摸清了渤海军部署,明天一定能登上城头。
可现在已经是开战以来的第三天,听着外面没有丝毫变化的喊杀声,安禄山便知道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突破。
就在安禄山认为战斗会持续到傍晚时,腾的,鼓声一停,金钟声大作,唐军竟然提前退兵了。
难道是生什么意外了?安禄山一惊。
再也坐不住了,叫侍卫进来给自己披挂上,快步来到了中军大帐。
门卫见到安禄山都是一行礼,并没有阻拦。
“大元帅!刚才……”安禄山兴匆匆的走进帐中,却现帐中诸人大多神色坦然,正在谈论着什么事情。只有下一个位置,坐着神色黯然的赵含章。
“呵呵!安将军,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李浚笑着站了起来,“快坐吧!”
等到安禄山在下方坐下,才温声的解释道:“刚才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本王听从了裴副帅的建议,觉得如今短期内想要攻克中京城有点困难,听闻中京城中所存粮食仅够半年用度,就准备放弃强攻。让大军守住城池,小股部队齐出,先攻占渤海的其他地方!等到城中粮食告罄,才强攻夺城!”
安禄山眉毛一动,这样哪用等到他们城中粮食告罄呀,只要你把周边大多数城池打下来,城中的那帮子渤海官员,就会哭着闹着怂恿大武艺投降。不过这和自己大显神威夺城的计划不符,可不能真让他成功了。
“殿下!昔年太宗伐高句丽,半胜而还,就是因为到了冬天,没法抵御此地的寒冷,如今我军……”
“哈哈哈!安将军放心!”裴伷先笑道。“陛下早就采纳了将军的建议,几年来,从陇右、安南等地购进大量棉花,制成了十几万件棉衣,虽然不能让士卒无冻伤,但有了御寒衣物,再加上随军大夫配制的防冻药,战斗力应该不会比渤海人差多少!”
安禄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自己当初没事上什么表呀,讨伐的意见没被接受,里面的各项防备措施,却是都被人学去了。
第十四节 私底下协议
“渤海的东、南、西、上、中,五个京级大城,除了西京曾经被末将意外攻克过,其他几个都有重兵把守,南京南海府,更是因为要防备新罗,屯有三万精锐重兵,这些城池,要是想强攻的话,可不是万余兵力能够拿下的!”安禄山不想就这么同意。
“哈哈哈!安将军担心的有道理,十几万唐军包围中京城,也不过就是堪堪足用,不过这次出征各地,并不需要多少唐军,除了要一位将军率领骑兵帮助外,其它的完全可以由大门艺王子自己承担!”李浚说出的话,让安禄山的心情,比刚才还要难受几分。
看着那个面带得色的京兆尹裴伷先,恨不得上去将他打翻在地,再狠狠的踩上几脚。
这叫什么事吗!大唐劳民伤财的辛辛苦苦打下渤海,难道还要真让给那个大门艺不成?礼仪之邦,富庶之国,也不能这样大方呀!
“殿下!末将愿意领兵,协助大门艺王子攻取周边府县!”安禄山立刻请命道。
希望还能挽回!哼!大门艺,落入我手中,就算拚着这次的功劳不要,也要把你干掉!
“哎!安老弟!这件事情哥哥已经请命了,大元帅也已经答应由我带兵,老弟你就安心的待在这儿吧!”田守义笑着打碎了安禄山最后的期望。
“不错!听闻安将军文武双全,临出京前,父皇就让浚多多向安将军请教,希望安将军能够留下来,指点浚一二!”可能是考虑到拒绝战将请战,会伤了他的自尊,李浚说话特别的客气。
“呵呵!能够为殿下效力,那是安某的荣幸!”安禄山内心难受,外面表现的没有丝毫异常。
裴伷先一直看着他的目光,让安禄山感觉非常不舒服。
也好!也好!安禄山暗暗安慰自己,自己这次出战的收入已经足够,先让你们去打几天,也不见的能马上有成果。我还是安心等一会儿,让安怀秀或者阿史那承庆等人改变原来在做的准备吧!哼!反正,想从我嘴里夺取食物的人,不留下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看着帐中诸人欢笑着商谈如何攻取周边府县,如何招募渤海人从军,安禄山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外人。没想到,自己只是几天没出现在大帐中,就似乎被人忘记了。看来,自己的地位,还不是足够牢固呢。
眼睛一扫,却是看到了同样默默坐在下手的赵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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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一个侍卫进来通报,“渤海王子大门艺来访!”
“他?”安禄山一皱眉头。
本来以为会是那个不甘寂寞的赵含章呢。
“快请他……不!我亲自出去迎接!”
安禄山整理衣袍,亲自迎接出大帐。
“啊呀!王子来访,安禄山有失远迎了!”安禄山远远的对着大门艺作揖赔罪。
“安将军太客气了!小王冒昧来访,还请将军恕罪!”大门艺到是非常谦恭。
“那里话,王子能来访,安禄山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快请进!”安禄山笑着将大门艺领进帐中。
看到大门艺身后跟着几个人,又问道:
“王子!这几位是?”
“安将军!小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本是我渤海国的大臣,前大内相任雅湘之子任君信,曾和小王一起入侍过大唐。后面这两个,则是小王送给将军的一点心意!”大门艺一脸的暧mei笑容。
转头吩咐身后带了红色面纱的女子:
“把面纱摘下来!”
安禄山只觉眼前一亮。好一对绝色佳人!
非常难得的竟然是一对并蒂莲花,长的一模一样。
雪白的肌肤,水灵灵的大眼睛,脸蛋是清纯的娃娃脸,一笑就能出现两个酒窝。而且两女动手摘面纱的动作非常一致,先摘左边,再顺势撸到右边,顺了一下垂,才轻轻的将两手自然垂下。看上去就像是同一个在做似的。
“这……王子!这是何意呀!”安禄山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好家伙,一个落魄王子,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手笔,看来这个大门艺也是不简单呢。
“安兄!小王得以归国,全赖将军帮助,如今大门艺即将复国,当然得好好的感谢一下将军!”大门艺并没有提什么要求,反而是转头对两女一示意。
“盼盼,念念,见过主人!”两个少女款款的在安禄山面前行礼。
“快!快免礼!”安禄山笑着扶起两个娇小的佳人。
不过手上不忘做点小动作,轻轻的用手指勾挠两人的小手心,将两女羞得脸蛋微红。
“哈哈哈!王子如此客气,那安某就却之不恭了!”虽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安禄山还是不愿意放过这样到手的天鹅,没有推诿一下就接受了。
“呵呵!只要将军能满意就好!”大门艺笑着点点头。
“王子即将出征,收复叛乱的府县,有什么需要安某帮助的,尽管说出来吧,安某一定力尽所能!”还是现在就说清楚的好,免得被人到御史面前说坏话。
“听说将军在马蚤扰敌后的过程中,搜取了不少的钱财,能否将它们交还给我们!”大门艺没来得及说话,那个任君信就已经一脸真诚的说出了要求。
“将军切莫误会!小王知道,那全是将军俘获,只是如今大军将要行动,忠王殿下又让大门艺自行募兵,小王手中钱粮有限,所以,想先向将军借用一点缴获的钱粮,这个,只要一半就可以了!”大门艺生怕安禄山误会,连忙补充解释。
“哈哈哈!王子不必担心!安某不会介意的!”安禄山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这次抢到钱财,光是准备交公的就有二十多万贯,如今你分去一半,召个十万人都没问题了。那不是让另一个大武艺出现了吗?我怎么可能答应。
“只是王子可能还不知道,当时为了行动方便,那些粮草,除了军队必须的吃喝,其它全被安某下令一把火烧掉!至于钱财,虽然几十个城池近百个村庄下来,好像有二十万贯的收入,不过安某已经叫司马备具成册,准备上缴行军大元帅!安某已经通报了大元帅,如果擅自借你,只怕大元帅会追究呢!”安禄山面带为难的说道。
“啊!怎么能把粮草……”大门艺惊的站了起来。
钱财事小,军粮事大,如果没有粮食,他的部队根本就没法作战。不过他也不是没领过兵的人,对于安禄山的做法到是也能理解。刚说了半句之后,就停下了嘴巴,神情一黯,落魄的坐在了凳子上。
“没事!没事!秋季即将到来,到时候等田中的粮食成熟,收割后再出兵也不迟!”大门艺喃喃的安慰自己。
“噢!对了!安某忘说了,王子!当时因为怕大武艺利用今年的收成复起,安某在经过各地时,田中的庄稼,也全都叫人砍翻,或者是用马踩倒,所以今年如果不出意外,渤海将是一个荒年,必须依靠大唐的粮食帮助才行!”安禄山还嫌不够的补充了一句。
“咚!”大门艺身子往后一倒。
任君信眼急手快的扶住,嘴上仍惊叫道:
“安将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