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对着火炮在比划,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形势下该怎么办,打吧,可能会误伤了准备投诚的部队,不打吧,难道还真等着看好戏不成。
“殿下!现在敌人已经陷入混乱中,但投诚派的劣势非常明显,这个时候应该让我军强行攻城!”李朝隐抱拳道。
“对!对!该让我们强攻了!殿下,我请命,让我带兵强攻吧!”赵含章突然跳出来请命。
“安将军以为如何?”李浚现在对安禄山是越来越重视了。
“现在正是攻击的时候,末将也请元帅准末将和赵总管一起攻城!”安禄山弯腰抱拳。
还是给火炮留下一个神秘的面纱吧。
“好!”李浚点点头,朗声下令:“传本帅令,擂鼓,全军攻城!”
“嗵嗵……”鼓声响起。
密密麻麻的唐军,推着大量的云梯和攻城车,开始向中京城冲去。
虽然很多渤海守军立刻反应过来,准备进行反击,但同样的,大量的渤海投诚部队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不再进行攻击,只是在领的命令下,尽量帮助唐军上城来。
有内应的攻城,那简直就不叫攻城。在叛军护住一角城墙后,大量唐军架起云梯,顺着这个口子冲了上来,而随着唐军的增加,口子也越开越大。当安禄山登上城头时,城墙上一半的地方已经落入叛军和唐军的手中。
“安禄山来也!”安禄山大喝着杀入了渤海军中。
……
开元十八年(庚午年,西元七三零年)九月,在中京城下相持一个多月后,唐军在大炮恐吓后,得到了城内投降派响应,顺利的攻下了渤海中京城。
十月,当最远的怀远城送来降书后,渤海宣告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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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事情展的过程还要复杂的多,城内毕竟有十几万守军,战斗力是比不上唐军,但数量和地理的优势,还是让城中的大小战斗一个持续了三天,才基本平息。反倒是对其他城池的招降非常顺利,在杀了几个不愿投降的脑后,不到一个月时间,渤海全境皆降,其中一半的城池,是田守义打着大门艺的旗号招降的。
唐军这次攻击中京的战斗,伤亡上万人,渤海军伤亡则是过八万,剩下俘虏的数量,刚好和投诚渤海军数量相当。这一战后,中京城内血流成河,整个城池充满了血腥味。在随后的岁月里,大门艺被封为新的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迁治所到原来的上京龙泉府后,中京城立刻开始没落。
“哈哈哈!诸位!大功告成!本帅敬诸位一杯!”
“谢大元帅!”
原来的渤海郡王王宫中,李浚正在举办酒会,宴请参战的诸将。
众将在和李浚干了一杯后,一起坐下。
“诸位将军!如今渤海已经完全平定,大门艺王子基本执掌国政,除了留下三万兵马镇守中京和西京外,大军不日就要班师!本帅先代朝廷许个诺,这次参战的诸将,不论功劳大小,都可以得到封赏!”
“谢大元帅!”安禄山跟随着众人一起起身道谢。
他现在心里正不舒服呢。本来要么留下来镇守渤海,要么带兵去回击可突于部队,这两个都非常适合自己,那想到,这个李浚竟然说他是功之臣,应该随自己回京。把扶余、长岭、鸭渌,南海四府划入安东都护治下,让田守义镇守;让赵含章带了两万骑兵出击可突于,硬是不给安禄山任务。
虽然朝中有人,自己也不怕得不到封赏。但最好还是不要把自己调离北方,营州可以由安家在地下治理,但一旦自己离得过于远了,还是很容易出问题。何况也不想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渤海地方,就这么让给别人来管,就算自己管不上,也的是自己人来代理才行。所以到了京师后,一定要想方设法搞回来。
“安将军!这一战可多亏了你呀!”
安禄山正在沉思,他上的御史大夫、行军副元帅李朝隐突然对安禄山笑着恭维了一句。
“不敢!不敢!这都是朝廷之力,众将之功,安禄山只不过是在旁边帮衬了一把罢了!”安禄山笑着谦虚道。
“安将军谦虚了,如果不是你那个火炮,恐怕大军的伤亡至少要翻两翻呢!”李朝隐的脸色又恢复了一脸的方正。
看到这样的表情,安禄山面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
“将军这次入京,如果不出意外,定然官授三品,出镇一方,到时将军可就是和李某平级的大臣了!”李朝隐真诚的道。
的确,不管安禄山能封什么官,他这次攻取渤海中立下的奇功,足以让他位列当今朝廷的大将行列。只要能再单独带兵完成一次大战,就可以跨入名将行列。
“李大夫是朝廷肱股之臣,安禄山不过是一个冒领军功的小子罢了,怎么敢和李大夫相提并论!”
“呵呵,安将军在朝中应该有不少援引吧?”
“这,大夫这话是从和说起?”安禄山面色一正。
朝廷最忌讳结党,这些御史更喜欢没事找事,自己可不能还没升官就先降官了。
“安将军莫误会!只不过是老夫看你才智高绝,行事有度,只要忠于朝廷,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不过老夫出京的时候,就知道京中现在并不安份,最近听说宫中曾经有密信传出,送到渤海大军之中。希望安将军能够把握好人臣本分,莫要太过参与其中呀!呵呵!安将军也不必多想,老夫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前途无量的大将,最好不要太参与那些东西,有些事情,可是连我这样的老臣也害怕呀!”李朝隐低声的说完几句,就不再说话,自顾自的开始饮酒。
安禄山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内心却翻滚了好久。
很显然,这个李朝隐肯定是注意到了后宫武惠妃传信联络自己的事情,只是最近自己并没接到宫中的信件呀?不过李朝隐话中的意思,好像也是没有完全的把握,仅仅是暗示这封信应该在自己手中。也许是李朝隐猜测错了,将宫中送给其他人的信件,误当成送给自己的了!不过那信有会送给谁呢?
朝廷对于后宫嫔妃的要求很严格,肯定不准随便结交外臣。看来李朝隐自己也没把握,要不然决不会放过自己。到是他最后奉劝自己不要参与宫廷斗争的建议,让安禄山觉得很有意思。
他也知道,在忠王李浚带兵出征前,武惠妃就再次对太子的位子动起了心思。如果现在有要求自己进京帮助的信件传来,安禄山不会觉得丝毫奇怪。
酒宴就在安禄山的疑惑中,在李浚和其他官将的兴奋中结束。
回到自己帐中,安禄山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安怀秀。
接过安怀秀递来的字条,上面的内容也不出安禄山意外。
李隆基的结妻子是出身士族的王氏,她在几年前已经被废,并且神秘的病死。王氏收养了杨贵嫔的儿子李浚(亨),她自己却始终没有生育儿女。
李隆基当年准备册立太子时有三个人选,刘华妃生庶长子李琮,赵丽妃生次子李瑛,王皇后收养的李浚(亨)是第三子。奇怪的是李隆基立太子的时候,既不立长子,也不立皇后养子,偏偏立了个次子,名不正言不顺。再往后,李隆基又给武惠妃所生的皇九子起了个“嗣一”的名字,寓意他觉得这是自己所有孩子中最好的、当之无愧的第一宠儿。如果这个男孩长大了,很可能会被李隆基直接立为太子,很可惜,他早早就夭折了。
但眼看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李清(瑁)即将长大成*人,武惠妃又动起了夺太子位的念头。当李隆基准备在自己儿子中挑选元帅,第一人选是当今太子时,武惠妃便准备让李清夺了李大元帅的名头。不过李清年纪实在是太小,李隆基在这方面也不昏庸,最后大元帅位置既没给太子,也没给李清,反倒是给了唯唯诺诺的大老实人李浚(亨)。现在眼看李浚就要大功告成,京中的那位武惠妃自然忍不住了。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她是向安禄山帮忙购买一些田七和高丽参,配行军散治疗败血。这个莫名其妙的方子,安禄山却是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动动手脚,令李浚兵败。
“呵呵!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哪!”安禄山笑着将字条放到灯火上,但最后心中一动,又收了起来。
“回信吧!就说田七没问题,高丽参已经被人收割完了!”安禄山一笑。
“是!”安怀秀领命。
但是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第一次就如何处理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安爷!其实后宫的争斗,皇家的夺权,向来十分危险。怀秀在万花楼中听到的阴谋诡计不计其数,但是总体来说,地位越高,他们的阴谋就越卑鄙,越没人性,这也是怀秀不想入官场的原因!从怀秀收集到一些有关那个武惠妃的情报来看,那人天性冷血,极有当年则天的风采,安爷千万要小心!”
“呵呵”安禄山一阵轻笑。“武惠妃此人狠辣是没错,但要说有则天的风采,那还是太夸奖她了!则天可以治天下,惠妃却只能治后宫!怀秀你可能误会我准备做的事情,我现在是站在武惠妃一边,但并非完全听命于她,她的能力也不足以过多影响到朝政,我们之间,最多只能算是相互合作的关系!这一次废太子,我会帮忙,但对付忠王,却是绝对不会!”
安怀秀这才会意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怀秀!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吧?”安禄山突然阻住了安怀秀。
“是的!”安怀秀转过身来。
“崔奇在今年年初已经订婚,这次去京城,少不得喝他的喜酒,你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找……”
“安爷!这个你就不必费心了!安怀秀早已过誓,这一辈子除了秀儿,不再娶别人为妻!”安怀秀脸上不再是当初的淡淡忧伤,反而是微微的甜蜜。
“唉!罢罢!就这样吧!”安禄山挥挥手。
本来还准备给他一个美女呢,现在既然他这么说,就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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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八年(庚午年,西元七三零年)十月,诏讨渤海行军大元帅李浚,在留下三万军队镇守渤海后,率领已经不到十万的大军班师回京。那两门火炮,也被八头牛拉着,一起进京封赏。
随行的除了安禄山等众将,还有渤海王子大门艺,投诚大臣大壹夏,前渤海郡王大武艺以及其他的文武大臣。
财货也是无数,大门艺借走的十万贯已经由渤海国库补缴,除了战利品,还有大门艺、大壹夏,以及渤海其他王公大臣赠送的大量金银珠宝,各色珍贵礼品,以及本地进贡物品计有千年老参十对;百年老参一百对;鲜参一千斤;各色熊胆三百枚;各色貂皮一千张;鹿茸三十斤;东珠一百粒。这也是渤海王国准备今后每年进贡的物品数量。
途径营州时,出来迎接的不但有安禄山派在营州的留守人员,还有先期回来的幽州总管军务赵含章。他和突厥将军安波注一起,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已经在营州城附近,轻易的击败了可突于部队。虽然没抓到可突于,却是抓到了这次的罪魁祸,前渤海大臣高齐德。
高齐德被俘后立刻求饶,并且把罪过都推到了大武艺身上。李浚并没有什么表示,仅仅是让他跟着渤海队伍,进京听从落。
只是让李浚和另外两个副帅皱眉的是,赵含章竟然要求随行进京封赏。
他本来的功劳不大,现在击败契丹可突于的事情,又和讨伐渤海的事情搭不上。不过看在他上司王毛仲的面子上,众人也没说什么,让他跟随进京。
第一节 班师长安城
开元十八年(庚午年,西元七三零年)十二月,经过一个多月拖拖拉拉的行进,班师凯旋的诏讨渤海大军,终于赶在新年前回到了唐都长安。
到不是李浚他们真的拖拖拉拉,实在是因为人员太杂,物资太多,大军又多次停下接受朝贺,一到雨天还得停下来,因为那两门炮动不了。最后抵达长安时,还是刚好赶在朝廷定下最后期限的前几天。
长安城的百姓们早就得到礼部通知,备下温酒热汤,列队朱雀门大街两侧,准备迎接凯旋的将士。
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万羽林骑兵和三万精锐步兵,从明德门入城,来到朱雀门大街上,接受了十几万百姓的夹道欢迎。虽然是寒冬腊月,但长安百姓的热情迎接,还是让所有的士兵感觉非常的温暖。战场的厮杀流血算得上什么,只要能活着回来,都比不上少女一个动人的媚眼。
同样参加入城式的安禄山,看到路边那些奔放的少女、高状的大汉、成熟的艳妇,还有持重的老人,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哪种开心的笑容。内心感到非常的欣慰,盛世的百姓,他们不能真正体会到战场上的血腥,也不用体会乱世的艰辛,他们是最幸福的人。
让安禄山暗暗摇头的是,就连跟随在骑兵后面的渤海俘虏们,也基本没怎么受到过分的对待,除了没有美酒浓汤,他们只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嘲笑。嘲笑他们什么,安禄山没听到,但估计就是嘲笑他们的无知,胆敢冒犯天朝的尊严,现在立刻受教训了吧!
这就是盛世的百姓,这就是强者的胸襟。不是他们喜欢那些外族人,而是根本没把这些外族人放在眼里。如果一头狼在你家的院子里蹦蹦跳跳,把它赶走了,全家会好好庆祝一番,但如果是一只鸡在院子里撒泼,你把它赶走后会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朱雀门大街很长,但受周围这些百姓们热情接待的影响,让人感觉很快就走完了。
但欢迎仪式并没有就此结束,真正的欢迎现在才刚刚开始。
刚从骊山温泉宫回来的大唐天子李隆基,率领满朝文武百官,亲自在皇城朱雀门外,给凯旋的儿子李浚,和四万入城士兵举行仪式。
李浚身披黄金甲,副元帅御史大夫李朝隐、京兆尹裴伷先等二十余将跟从在他身后,对李隆基跪献渤海的降书奏表,三呼万岁。随后李隆基亲自带队,率领文武百官、得胜将士铁骑万匹,甲士三万人,前后部鼓吹,带着俘虏大武艺、高齐德,以及渤海国器、乘舆,前往太庙献俘。
礼成之后,张说对李隆基说了一句话:“吾尝观太宗画像,雅类忠王,今忠王讨平渤海,此社稷之福也。”
李隆基当时并没有说话。
随后李隆基下旨,奖赏有功将士。
诏讨渤海行军大元帅忠王,顺利平定渤海,升为司徒,加实封五千户;副元帅御史大夫李朝隐、京兆尹裴伷先辅佐有功,加忠王友,爵升一级,增实封五百户;前锋使安禄山,平定渤海立下功,升为三品左龙武将军,封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皆实封,京中另赐将军官邸一座。其余随军将领,俱有大元帅忠王李浚具册呈报,朝廷将另行论功行赏。
同时因为安东都护的辖地增大了不少,下旨将它从上都护府提升为大都护府。由忠王李浚遥领大都护,安禄山遥领副大都护,田守义仍旧实授副都护。田守义虽然还是副都护,但因为都护府的等级提升了,所以他的品级也还是升了一级。
正式的欢迎仪式非常繁琐、苦闷,安禄山感觉远不如街道两旁那些百姓的迎接来得真诚。不过受到的封赏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只是遥领安东副大都护,并没有多少实权,至少没把自己的管辖权给全收缴了。
等到仪式进行完毕,李隆基又少不了在大明宫设宴,犒劳有功将士。
大唐的宫廷宴乐,都是每人一个小案分食。李隆基一举杯敬有功将士,群臣三举杯,敬天子英明神武,君臣同乐,互相举杯庆贺。然后大量的歌舞艺妓在大堂中表演,各种器乐在宫门后方演奏。曼妙的舞姿,动人的音乐,让第一次见识的人不禁心神皆醉。美酒佳人唐乐,却是非常盛大动人,最后安禄山这个级酒囊饭袋,都感觉多喝了几杯。等到酒过三巡,李隆基一声令下,让大家“随意”,宴席上就可以走来走去了。
安禄山很想和那些久违的朋友好好叙叙,可他现在已经踏入三品的高官行列,那些朋友却只有几个刚成为中等官员,不少人甚至还上不了朝堂,如今实在没有多接触的机会。最后只好和张说、宋璟、萧嵩、裴光庭等一干老相多联络联络。
这几个老家伙本来就对安禄山比较重视,现在他年纪青青就踏入高官大将行列,当然更不会会冷脸相对,几个老狐狸非常热情的招待了安禄山。
看到他们的热情,安禄山反而感觉有点受不了。最难受的就要属面对张说时了,这个老家伙再次复起,对安禄山形成了极大的压力,不过他受上次朋党的打击,已经双眼昏花,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精神也萎靡了不少,不复原来那种活力充沛的形象。看到这个曾经的权相已经垂垂老矣,安禄山的担心也放松了不少。
“安老弟!恭喜老弟官拜副大都护呀!”安禄山正在和宋璟说着前方的战斗经过,身后突然有一人来打扰。
“哼!”宋璟淡淡的冷哼了一声。
低声对安禄山说了句“我去和忠王说几句!”,不理来人,直接去找李浚去了。
安禄山歉意的对宋璟点点,转身过来时脸上却已经挂满了笑容:
“李兄!几年未见,恭喜高升了呀!”
身后的那人正是李林甫。
“安老弟说笑了!林甫不过从刑部侍郎升至吏部侍郎罢了,那里比得上老弟,一下子跨入三品,马上就可以出将入相了!”李林甫的笑容非常的和煦自然,让人一看上去,就有一种回到春天、想好好放松的感觉。
同样是侍郎,刑部侍郎是正四品下,吏部侍郎却是正四品上,职衔相同,品级却有差距,权力更是不能相比。吏部掌文选、勋封、考课之政,就连很多品级比较高的官员,对他们也会心存巴结。此时的李林甫算是已经实权在握,虽然品级和安禄山有差距,但已经不像原来那样称呼安禄山为兄了。
李林甫鬓角已经有几缕微白华,如果再称呼安禄山为兄,就算他愿意,安禄山也不会接受。
“李兄如今负责铨官天下之材,大权在握,远比禄山一个没有实权的将军要来得强呀!”安禄山也是笑着恭维道。
听说这个李林甫脸上笑的越甜蜜的时候,背地里下的阴招就越狠。如今看着他那一脸春风般的笑容,安禄山内心只感一阵恶寒。
“呵呵!这都是陛下隆恩,安老弟可不能妄自菲薄呀!”李林甫笑着在安禄山身边坐下。
“李兄,小弟我在渤海找到了一些金珠财物,明天送一点到你府上去,帮小弟打点打点,求一个好差事怎么样?”安禄山轻声说道。
他现在还是想外放,李林甫虽然没权决定,但已经有权建议,只要他要肯帮忙,希望就会大很多。至于这个人的人品问题,安禄山本来就不是好人,当然不会太多考虑。
“老弟!哥哥我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你可不要让我马上下台呀!”李林甫也是轻声笑道。
不过在安禄山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眼睛中却是闪过一丝不屑的目光。
“这……”安禄山一愣。
这个家伙手段可是比自己油滑多了。
“老弟!你不是有挺多的门路吗,怎么还来求哥哥我这个侍郎?呵呵,只要那人吹一口气,别说一个好差事了,就是更高一级的官位,也是唾手可得呀!”李林甫又笑了起来。
“老哥是指?”
“宫中的那位,还有南山的那一对,老弟的门路那里还要哥哥指点。唉!真是的!”李林甫佯装失望的摇摇头。
“唉!老哥又不是不知道,宫中那位派下的差事,我可没办成,至于那两位,其中一个前几年就出问题了,另一个也是几年没见,怎么可能还真的对小弟念念不忘!”安禄山也是叹了口气。
“宫中那位有差事派给你吗?”李林甫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如果你真的没完成,恐怕她那边的确不好见呢!”
安禄山看到李林甫的表情,心中暗暗冷笑。当初就是自己介绍这个家伙认识武惠妃的,那想到他一直待在长安,竟然成了武惠妃手下的第一干将,很多事情都是由他这个狗腿子在做,他本人也因为某人的一阵枕头风,升为了吏部侍郎,负责选拔心腹人才。好像自己还不知道似的,竟然假装不知情。哼!估计这次的那个主意,就应该是他这个狗头军师出的。
“唉!不提也罢,不过那件事情是通知来的太晚了,也不能全怪我!”安禄山摇摇头。
“对嘛!老弟!凡是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老哥当然是会帮你的,但只能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帮你,至于徇私舞弊,那就休要提起!”李林甫竟然收起了他标志性的笑容,换上了几分庄严色彩。
“是!是!还是李老哥教训的是!”安禄山唯唯受命。
虽然都知道对方是在放屁,但两人现在愣是能让自己也觉得自己很伟大,他们早已经深得官场的个中三昧。
宴会结束,安禄山在一帮手下的簇拥下,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沁园。
皇帝御赐的宅第已经基本可以直接入住,但里面的丫鬟仆役,安禄山用起来不放心,觉得还是重新换上一帮人妥当,所以今晚继续回沁园。至于唐姆等人,则是被安排去了那座宅第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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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禄山进入来到沁园时,一直负责照看沁园的公孙三娘却神秘的高诉安禄山,园中正有一个佳人在等待他。
安禄山刚才喝了不少酒,此时感觉正暖和着,随便把外袍一脱,交给公孙三娘,笑道:
“好!看本将军今天来个夜会佳人!”
他已经大致猜出园中的人是谁,知道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后花院中,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影。
怎么会没人?安禄山甩甩脑袋。
对了,看这残花败柳,都差点了忘了现在是寒冬腊月了!
安禄山挺了挺身子,走向那间亮着灯火的房间。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你当初送我的诗还真是贴切呢!对了!都忘了恭喜你高升了!安将军!”刚一进门,一个清冷的女声就在靠窗的位置响起。
虽然房间中生着炭火,但开放的窗户,却已经让安禄山觉得整个屋子非常的冷。
“玉真!是你!”安禄山忙转身关上门户,亲热的来到佳人身边:“怎么开着窗户呀,看把你冻的!”
佳人身子微动,轻轻的避开了安禄山伸过来的双手。
“呵呵!”安禄山并不介意,仅仅是转身把窗户关上。
虽然自己没有履行诺言,有很长时间没来长安了,但既然人家已经来了,那就不必太担心。如果真的想和自己绝交,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安将军!我今天来,并没有别的意思,本来只是准备在见了你之后,就回转终南山,忘了你还要参加皇宫的晚宴,刚才是被三娘强行挽留,现在既然已经见了你的面,我也该走了!”佳人行了一个道家的礼节。
又转头指着桌上的一对东西说道:
“那是将军昔日赠给贫道的东西,现在将他们还给将军,此后再无牵挂,贫道也该安心在观中静心修炼了!”
佳人低声说完这几句,就准备从安禄山身边离开。
第二节 花开并蒂莲
安禄山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佳人,今天竟然穿的是一件青灰色的道袍,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脂粉痕迹。
宽大的道袍下,昔日傲人的身段毫无痕迹可察,不施脂粉的脸蛋上,多少有点成熟女人的痕迹。
“玉真!”安禄山轻轻揽住了佳人的纤腰。
暗中比较一下,感觉确实比以前清减了不少,看来佳人对自己的思念,还真的非常厉害。
“请放手吧!”佳人只是浑身一僵,并没有其他动作。
让本来准备趁着佳人奋力挣脱,自己顺势抱紧的安禄山一阵失望。
“呵呵!玉真!你是在责怪我没有前来看你嘛?可是你也知道,我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没有当今陛下的批谕,我这个边疆守将敢擅自回来嘛?再说了,我听说……”
“唉!你不必说了!算是我们姐妹对不起你!”佳人的眼眶一红。
“玉真!”安禄山这次立刻把握住机会紧紧抱住了她。“你怎么了,她的事情和你无关,我肯定不会责备你的,你怎么一定要离开呢?”
“唉!冤家!姐姐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不可挽回,不过我已经有两年时间没和她见面了,你要是还想见她的话,只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安禄山猜测的没错,佳人并不想真的和他分手,刚才之所以那副样子,实在是因为内心的那一丝哀怨。现在安禄山这么一番抚慰下来,她也终于柔顺的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安禄山的胸膛上。
“呵呵!”安禄山把佳人抱了起来,直接坐到椅子上。
他其实很想直接坐在床上,但现在正是有感觉的时候,坐到床上去反而会坏了气氛。有时候,默默的温情,比激烈的**更能加深彼此之间的感情。
“玉真!我现在最在乎的是你,别管金仙了,你怎么会这么生气呢?你不会真这么在乎我吧?”安禄山玩笑着问道。
玉真公主非常体贴,认为安禄山不提金仙公主的事情,是不想让自己感到为难,也就不再想她,对安禄山嗔道:
“哼!你还说呢!你也不知道我现在是多少年华的女人了,竟然一走就是整整四年!狠心的人哪,你可知道我还有多少个四年可以陪你,你是不是想让我等你等得变老了,好趁机把我一脚踢开?”
“哈哈哈!”安禄山爽朗的一阵大笑。
重重的在佳人娇唇上吻了一口,笑道:
“原来玉真是怕安禄山会不要你呀!哈哈哈!像你这样的宝贝,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你!要不要我们现在就来个……”
“不行!我今天是住在兴庆宫的,等会儿还要回去呢!”佳人立刻站了起来。
同时抚了抚已经有点被安禄山弄皱的道袍,轻声道:
“我还是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我还想……”看到玉真祈求的目光,只得摇摇头道:“好吧!那我也不强留你了,明天乖乖的过来,接受我的惩罚!呵呵!可不要胡思乱想!”
安禄山对于这个娇贵的公主,也没什么办法。
热情的将玉真公主送上马车,被玉真公主挑逗得酒意全消的安禄山,立刻命人将那一对双胞胎叫来。
喝了口茶漱漱口,活动了活动手脚,安禄山已经做好了今晚大战一场的准备。玉真公主这个小女人,竟然在挑起了自己一腔欲火后抖抖身子走人,这简直是在变相的惩罚自己吗!还好,虽然老婆们还没到,但后备的还有两个非常不错的选择。想想那对一模一样的绝色佳人,安禄山禁欲很久的身子就是一阵兴奋。
“安爷!你还没休息呢?”
两个佳人还没进来,安怀秀到是先进来了。
“怀秀!你怎么来了?”
“安爷!听说你回来,京中不少文人雅士都已经提前送了邀请帖子来。准备在明天宴请你!其中有一张帖子,我想你肯定会去的,所以先来请示你一下,要不要预作安排?”
“谁的帖子?”安禄山迷惑的接过安怀秀递上的红帖。
“是张燕公的二公子,驸马张垍!”
“砰”安禄山轻轻一掌击在案上。
“哼!这狗贼,我还没找他,他到是先找上我来了!”
“那张垍好像并不知道万花楼是我们的产业,竟然还准备在万花楼宴请您,真是好笑!”
“哼!这个小人阴毒的很,我看他并非不知道,而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如果我没猜错,他可能会叫金吾卫在外面等着,一旦生了意外,就立刻冲进来捣乱!到时候就算我不怕,万花楼的生意却是免不了得受影响!”安禄山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这,一旦金吾卫出现在楼中,确实会对生意产生很大的影响!不过安爷既然知道了,不如就叫唐姆去给金吾衙门预先打个招呼,让他们不要来瞎参与!”
“张垍不过一个小人,如果不是得了陛下的格外宠爱,怎么可能这么早解除禁足,结交的金吾卫,肯定也是一帮小人,那里需要跟衙门打招呼,只要让唐姆明天去龙武军衙门,带十几骑龙武骑兵过来,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动!”
“那,就这样算了?”
“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金仙虽然是个贱人,人尽可夫,我当初算是瞎了眼,才和她搞上关系!如今她竟然和张垍这个小人也勾勾搭搭,我回到长安了还不来找我,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们两个家伙,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安禄山愤怒的连眼睛都红起来。
虽然那个金仙公主和张垍的事情还没明确的证明,但长安城早就开始盛传张垍姑侄同归的事情了。为此李隆基还差点准备再次将张垍禁足,后来好像是自己的女儿苦苦哀求,才算作罢。
其实这样的事情安禄山早就有预料,知道金仙公主那个风马蚤女人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待着,但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传出来,还是让安禄山格外的愤怒。他可以允许自己的女人死,但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碰。这个张垍非常小人,估计应该是因为自己抢了他曾经的意中人玉真公主,就准备搞上金仙公主来报复自己。他这一招虽然狠,但自己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嗵”一声轻响,惊醒了安禄山。
“主人恕罪!”两个娇滴滴的声音同时响起。
正是奉命前来的盼盼和念念,看到安禄山红着眼睛,一脸狰狞模样,吓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