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l ali=ri><r><></></r></abl>青梅虽无倾城貌,少年偏骑竹马来。
老远便望见老白头在渡口上忙活,不外筏子上多了个少年,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样子,白云枫也愣了,难不成又来了一个白云枫?
云枫这几日在崖顶也过糊涂了,当下施展踏雪莲花步,飞快到了河滨,老白头筏子上的少年眼尖瞧见了云枫,便招手喊道:“云枫,云枫,枫儿……”
云枫一听乐了,敢喊自己“枫儿”的除了他没别人,那少年似是等不及船靠岸,一个猛子便下了水,老白头见了直呼“哎呦,我的少爷啊,你可好生点,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怎么交接啊!”
果真是白村的人,水性真是羡煞旁人,一会那少年便至岸边,露出了脑壳,云枫一瞧,自己的好兄弟白云生。
云生在水里含了一口水,上岸便乘云枫不备吐了他一脸道,大笑道:“你子可是来了,我等你老久了,你最近在哪座山头瞎混啊,照旧背着我家云勾通了谁家的女人啊?”云枫见了玩伴,岂有不乐之理,听那拿云打趣,正要发作,老白头靠岸对云枫道:“云生少爷等你老大一会了,你天天在外面瞎混个啥。”
云枫做了个鬼脸,拉着云生道:“你怎么不在家读你的圣贤书,跑到我的土地来做什么,爷爷不是说你和你娘去了镇子上?”
白云生擦了擦身上的水道:“圣贤书有什么好读的,来,咱俩坐下逐步说。”
原来,三夫人带着云生已经把二人学武的事情打点好了,过了丰年祭两人便可去镇子上学艺了。再过几天即是丰年祭了,按习俗这是全村的大事,三夫人便带着云生,云回白村了。途经渡头,云生偏要等见着云枫才走。
“嘿嘿,枫儿,你可知道我爹请的师傅是谁?”云生一脸神秘。
云枫摇了摇头,心道,再厉害能有我的僧人师傅厉害吗。从前他二人最痴迷武功,一有时机便缠着云生家里的老伙计说武林能手江湖大侠的故事,二人只要一说到武功便心潮汹涌,恨不得一夜间酿成身怀特技的能手,两人常捡跟树枝自创剑法,在山林间比划得有模有样。
现在真要去镇子上学武,云枫却犹豫了,他舍不得老白头,舍不得绿水青山,云沽镇离渡口很远,一旦去了就良久不能回来,就不能激荡在沽噜河上,不能追逐在群山之中,白云枫习惯了一直以来的生活,也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生活下去。
见云枫发呆了,云生还以为他是兴奋过了头,便又眉开眼笑,“请的可是镇上顶有名的正威镖局家的总管雷老虎。我娘都打点好了,咱们啊,就随着雷老虎学武功,说不定尚有出门走镖的时机,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天大的好事情!”白云枫并不知道这个雷老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管他什么任务,都不能跟僧人师傅比。
“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的屋子里那么多书,我还以为你是要在学堂念一辈子书呢?”
“那都是做给爹爹看的,我,太想去外边的世界看看。”
“我就想着守着这一方山水就好!”白云枫一根茅草叼在嘴里,一屁股坐在河岸边。
“云白山好是好,可却太了,得连天上飞的云雀儿我都认识,书上说男儿志自四方,治国齐家平天下,我现在就是想学好本事出门闯一闯,见识见识世面,总是待在这里,我会憋死的。”
白云生望着天空道,整好一对云雀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
“你爹留了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舍得吗?”
“久有凌云志,不恋千万财。书中常说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尤其是那云州城,连这沽噜河都要流出云白山,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白云生站在沽噜河滨,对着奔流的河水,“爹娘对我虽好,可我却不想平庸一生,老死在这山沟里。”
“你说的我横竖也不懂,我倒是以为活在这青山白云间也是不错的,没有烦恼不也很好!”
白云枫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懒洋洋地说,“要是再讨个漂亮媳妇,咱就啥也不缺啦嘿嘿,还去什么云州城,大老远的。”
“少爷,少爷!”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人,正是云。
云枫一听声音便知是谁了,心道:嘿嘿,说曹操曹操到,漂亮媳妇来了!哎呀我这心跳突然变得厉害了,咕咚咕咚的。
云渐行渐近,云枫的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的雪花空手绢儿,还在,只是破旧了许多。
“你个没前程的白云枫,不就是个女人吗!镇静镇静!早晚是你媳妇!”云枫心里骂着自己,使劲捏了一把屁股上的肉,佯装镇静。
“少爷,你怎么还没回去啊,害我往返又跑了一趟,累死我了!”云手上拿着一条新的雪空手绢,不停地扇着风,脸上冒着细的汗珠,湿了几根秀发沾在额头上,朱唇皓齿,口吐兰芳,一身青衣花衫,双脚绣花鞋,俏皮可爱怪不得迷了白云枫的心窍。
白云枫明知是云已到了身边,闻得一股兰香,甚是好闻,却偏偏躺在石头上佯装未见。
云也是瞧见了云枫,嘴微微一笑,脸似有桃红渐现,却也装作居心没瞧见,只对白云生说道:“夫人说了,明后日就是丰年祭,老爷和夫人要你把这小我私家也接回村子过节……”云居心不说姓名,只冲着白云枫努努嘴。
“他?”白云生一巴掌拍在白云枫的屁股上,笑道:“这家伙不用我请也会屁颠屁颠的去的。”
云枫跐溜一下从石头上滑下来,正好落在云眼前,靠得太近,差点遇到鼻尖,羞得云脸煞红,白云枫也是头一回如此贴近一个女人家,只闻得清风掠面一阵芬芳,只瞧见一双明眸似水汪洋,这心中更是莫名悸动,满身一股燥热,自知冒犯,连忙往退却了一步,谁知道脚跟没站稳,踉跄了几下便掉进身后的沽噜河里。
云在岸边扑哧一笑,笑得花枝乱颤,声似银铃,似是山花一朵迎风曳,落在水里的白云枫以为她真悦目,这回就是多喝几口河水也是值了。
白云生岂能看不出云枫的心思,他朝白云枫挤挤眼,白云枫在水里挣扎了几下便没了踪影,瞧见湖面清静,云却急了,心道那呆子不会沉下去了吧。
云生却笑道:“不要怕,这子是水里的鱼,你可见过被水淹死的鱼啊?”
云却没听进去,正直春汛,河水正急,再不见云枫出来,她急得直跺脚,就要哭了,“人命关天,少爷少爷,你还不去救他?万一万一……”
白云生笑着冲着河水道:“白云枫,你听到了吧,再不上来,这丫头可要亲自下去救你了啊!哈哈哈哈。”
云瞪了云生一眼,又急又气,就在此时,河水里漏出了一个脑壳,白云枫抹了一脸水,冲着云笑道:“要救我的女人,你倒是别光说不动啊,再不下来我就快要淹死了!”
白云生冲着芸起哄,“呐,你不是嚷着要救他吗?去啊!”
云知道自己被二人戏弄,一脸通红。又瞧见河里云枫脖子上系得正是自己先前的手绢儿,心里又羞又恼却又笑。
不意春汛水涨,一个浪头急打过来,云枫又没入了水里没影了。
云惊得大叫,云生也道:“心”。
那白云枫借着水性果真如鱼一般躲了已往,再漏出头来时,脖子上的手绢却不见了踪影,云枫却急了,顺着河水流向望去,空手绢被在河里起升沉伏往下游漂去,恰如一朵白花。
二话没说,云枫深呼一口吻便追了上去。只是这涨水的沽噜河比通常急了许多,且越往下游河流越窄,水流越急,最窄出河水一泻千里奔流不息,任凭云枫再怎么好水性也是无可怎样。
眼看云枫越追越远,岸上的云生大叫道:“枫,别追了,追不上的,不就一条手绢嘛,不值当丢了性命,快些回来!”云心中担忧云枫安危,却不知怎的心中暗自窃喜,“岂非那手绢对他真有如此重要?连命也不要?”
这时候老白头摆了筏子过来,二人便上了筏子一同向下游去,约莫几里处,便瞧见云枫抱在一根浮木上,看样子是筋疲力尽着实游不动了。三人见状,便拉了他上筏子,云枫自顾喘息道:“真没用啊我,枉我通常里自夸水性,照旧没追上啊!”一脸沮丧,别人看了还以为丢了什么宝物呢。
“一条手绢你追个什么劲”,云生顺势就把云手上的那条新手绢拿了过来,递给云枫道:“拿去拿去,你若是喜欢,云那还多着呢!”
“少爷!”那云又气又羞,但心中却偏偏又愿意将那条手绢送给云枫。
云枫躺在筏子上,吐了几口水,望着那迎风飘动的手绢,又望了望一边的云,没等她允许,伸手便接了过来,“果真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多谢多谢!”又系在了脖子上。
二人大笑,老白头也在一边笑:“少爷你那里知道,云枫可把手绢当宝物呢,我碰都不能碰。”云枫嘻嘻哈哈望着云明眸,芸一个女人家,早已酡颜到根,一人走远站在筏子尾,手里攥着头发,不再理睬。
心里却早已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