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完全确定。想在监狱里杀了你的,可就不止楚氏的人。说不定还有你们傅家的人。”
“这我都猜得到。”
“以我们费家的能力,想帮你摆平这件事,不难办到。但是我想,你不会想借助我们的能力。”
“是的。”
“所以我的条件是,希望你能倚靠我们费家的能力。”
这句话听起来匪夷所思,墨兰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道:“三少,你不会是想说,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吧?”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爱吴梓阳了,是不是该活得比他更幸福,找一个能令你更幸福的人?”
本来提到吴梓阳,她应该心情宛如一片死海,或是激动得宛如火山爆发。可如今,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双黑瞳,如深海一般的颜色,却发出炙日的光芒。吴梓阳在她心里,连一点影子都被这道强光消灭得干干净净。
“我是个粗人。虽然念过军校,留过学,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但是也杀过人。不要以为和平时代里就一点战争都没有。在军队里混的,没有一个不是粗人。像吴梓阳这样的人,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连枪都扛不起来的软饭。”
他这话说的很真诚,有点像是掏心挖肺地实话实说。她感动时,应道:“三少的话我很明白。对于这个人,我没有半点留恋。只能说自己以前瞎了眼。”
“不。我是想说,即使是这样的软饭,在某一天被逼急的话,也会狗咬人的。而你,始终是个女人。”
“这么说,三少是认为一个女人什么事都办不了吗?”墨兰口气硬朗起来。
费镇南意识到自己踢到她的铁板了,暂时收住了话头。
墨兰不想他太过难堪,好歹人家是救过自己性命的人,由是一笑:“时间不早了。三少还是先休息吧。”
谈到这里,费镇南又猛打了两个喷嚏。
墨兰看出他的脸膛有点潮红,不禁担心起来:“我去帮你拿点便药过来。”
“不用了。”费镇南唤住她。或许真感觉到不适,他没有再勉强下去,说:“明天早上我们继续谈一谈。”
墨兰点下头答应,只想让他早点安心去休息。费镇南起身:“那么早点休息。”墨兰在他离开后,收拾了餐具,再爬上二楼回自己的房间。前思后想,她认为还是不能再强留在此地。要走,得趁早,不然,真的走不掉了。不仅因为他们,也由于自己渐渐对这里的人产生了感情。于是,她着手收拾行李。到了半夜三点左右,她轻轻拧开了房间的门把。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整个屋子都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离开,在书桌上留下一封书信。原谅她,暂时对这里的人只能采取不告而别的方式。
一直到走出费宅,顺利无碍。
半夜三更,在大街上也拦不到车。她打算走到最近的旅馆住一夜再走。一路走,大概是夜里过于安静,使得丁点声音都能变得十分敏感。后面,远远像是传来皮鞋踩地砖的蹬蹬噔……她蓦地停下脚,尾随的声音如鬼魂般停止。她再疾走几步,声音又响起。所有一切似乎在证明:有人跟踪她?
左右环顾,都是安静的住宅区,而且,门口离这较远,唤不到保安。这时候让她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耳听后面的声音愈来愈响,她浑身毛发竖立的时刻,猛然,一束雪白的车光从后面打过来。
第三十八回:就这样放她走吗
“就这样放她走吗?”
十分钟前,当墨兰拎了行李包走出费宅时,费镇南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费君臣挨他身边往下望,一边这么问。
“我留了,但留不住。”费镇南缓慢地说了出来。
“你用什么留她?你为什么想留她?”费君臣接连两个问题。
费镇南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坚定的,宛如不可动摇的磐石。
“镇南?”
“我在想,我或许该回答奶奶那边的问话了,有关婚姻这回事。”
墨兰不知道费镇南看着她离开的事,她看见的是从身后打来的强光,让她的心头猛地一震。
向她疾驰而来的是一部军用越野车,车牌号码是军a开头。坐在驾驶位上的是——岳涛。
车轮子在她身边急刹住,一阵风撩起她头戴的假发。她按住飞起来的发丝,望向车上的人,目光里含了些许的惊魂未定。毕竟,如果这车来的不是岳涛而是对手,她现在大概已经变成车下魂了。
岳涛戴着双墨镜,向她打开一边车门,说:“上车吧。三少说了,让我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
跟她后面来的人没有死心。以为车上只有一个司机,于是四五个汉子向她冲来。
后面的车门嘭地一声敞开,从车后座蹿出两个绿影,仔细一看,是身着绿色迷彩军服的军人。墨兰疾步退后,后背靠到了敞开的车门上。前方,一名男人举起刀。她眼前绿影一晃,绿色的军影空手一斩,那个男人哇的声惨叫,紧接软在了地上。看这个情况,拿刀的手臂应该断了。
“大虎!”岳涛在车内见到,吼道,“你给我下手轻点!别把事情闹大了。”
“是,大队。”年轻的大虎士兵大声应。
其他想要冲上来的刺客,见到了铁铮铮的军人护驾,两腿发起软。
“还来吗?”大虎旋转头顶上的军帽,向他们勾勾手指头。
全数摇头,向着大虎的勾指头一步步地退后。躺在地上断了手臂的男人急得浑身冒汗,哭道:“不要丢下我一个!”
大虎听到,抬起了军鞋欲一脚踩到对方的胸口上。
“等等。”墨兰急切出声。
大虎收回腿儿,讶异:“嫂子,这人刚刚是想杀了你呢。”
“如果你现在这么做,就变成你是杀人犯了。”墨兰的语气郑重其事。
“那放他走吗?”大虎惊疑的,眼见墨兰又摇了摇头。
墨兰走到那男人身边,蹲下身。
对方看着她,突然眼中露出凶光:“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
墨兰把头贴到了他耳边说话:“你应该进过监狱吧?但之前都只是抢劫而已,如果杀了人,那就不一样了。”
她这声音不大,却好像十分了解监狱内的情形,对方蓦地双眼瞪大着问:“你是什么意思?”
“杀人犯在监狱里哪怕是死了,也是死不足惜的,没人会调查死因的。”
“我没有杀过人。”对方声音有丝抖了。
“可你刚刚拿了刀想要杀我,不是吗?谁能相信你之前没有杀过人?每天都有人人间蒸发了一样,说不定其中就有一个可能是你杀的。”她轻描淡写的,好像让他认了杀人罪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对方不是没有在监狱里呆过,一时喉咙里卡了鱼刺一样:“……”
“告诉我,指派你来的人。”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来的人都不说话,只给现金,说是下午刚去过那家银行的那个女人,姓卢,应该是会从费家出来,要我们守株待兔,等待机会,没想到你在今晚就出现了。”对方不敢喘气地全数吐出。
“对方要你们杀了我吗?”她眉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杀光。
对方几乎喘不过气来:“说,说是……活捉,或是暗地里处理掉。”
就此可以肯定是哪一方动手了。瞄准银行的,不会是楚氏,只会是傅氏。活捉,或是暗地里处理掉,说明对她是带了疑问,他们只在疑问,不能确定她是谁。墨兰从几句话之间,摸清了来龙去脉。
岳涛这时走到了她身边,问她:“有什么料子吗?”
墨兰不想多说,起立:“让他走吧。”
岳涛看了她一眼,在她漆黑的眼瞳里见的是宛如林子中猎豹的绿光,他面色一沉,挥起手一划。
大虎马上在那男人的后背狠狠地推一把:“还不快走,要我再给你一拳吗?”
对方尿滚尿流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
摆平了突发事件,大虎旋旋头顶的帽子向墨兰献殷勤地说:“嫂子,你没有吓到吧?”
墨兰刚刚确实在心里头怕的要命呢,毕竟她是个普通百姓,而刚才上映的是真刀实弹。但她不可能将惊吓说出来给他们听,勉强地挤出抹笑:“还好。在国外的急诊室遇见过拿真枪的抢劫犯。”
大虎一听,可高兴了,向身边的另一个战士说:“小乖,你看,我们司令的媳妇就是不一样,视野开阔。要换成一般的女人,早就晕倒了。”
小乖不像大虎那般率性,偏腼腆型,小声应着:“你别乱说话。大队面色不大好。”
岳涛挠着头顶的头发,喝他们两个:“还不快上车!想让嫂子在这街上吹冷风吗?”
墨兰听他们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总算听出不对劲来。坐上越野车后,她向岳涛悄声说:“岳同志,我和三少的关系,希望你们不要误解了。”
“卢同志,这个你放心。关于首长的私人问题,我们做下属的绝不会有任何想知道的念头。”岳涛正儿八经地回答她。
墨兰汗颜:他这话不就等于没说吗。
“卢同志,三少让我把你留下的信交还给你。因为想到你现在没有住处。三少要我问你,不然你先住到陆家?”岳涛抽出上衣口袋里折叠的信纸,直接交到了墨兰手里。
墨兰接过来一看,正是自己写的那封,而且信封根本没有拆开的痕迹。想必,费镇南压根不打算接受她的决定。
“陆大妈应该把住所收拾好了。陆家是小单元平房,三少以为,你住那里暂且不会引起他人注意。”岳涛这话代表费镇南帮她决定了。
墨兰有了刚刚的遭遇,知道自己一时没有办法,干脆探问他们的情报:“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冲我来吗?”
“可能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吧。”岳涛道,“你的敌人,看起来不止一家。何况你下午不是刚去了一趟银行。”
看来有关她的行踪,这个男人是一清二楚呢。墨兰冷起眉:“岳先生,你是奉了谁的指令知道我去了银行呢?”
“嫂子,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是担心你的安全。”岳涛赶紧辩白,“况且,老爷子他们都是为了嫂子好。”
连费老先生都扯了进来。墨兰或许能责备三少私自采取行动,但是,对于费老先生的关心爱护她不能说出一句责怪的话来。所以,还能怎么办呢?望向车外的街景,她的心仿佛融入了快见到初升阳光的夜幕中。也不知是以什么样的心境,她念想起了某本书里的台词:“我听说在军区里看日出是不一样的。”
“让三少带嫂子到军队里看看吧。”平常不笑的岳涛此刻露出了浓浓的笑意,“司令在军队里的威信很不一般的。他是铁打的兵,铁打的军官,号称带出来的兵千锤百炼。”
这话,让她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自己是个粗人”,说是自谦,他淋雨生病了却惦记她的事儿。一个粗人能有这般的细心吗?找一个能令自己更幸福的人。这是他的原话,在此时此刻想起来特别有一股温暖在她内心里流淌着。他那双宛如炙日的目光浮现在眼前,像是能把她的灵魂燃烧了一般的火热。全身在这寒凉的夜晚里不觉地热了起来,她轻声说:“岳同志,有时间我很想去你们军队里看看。”
“这个不难的。”岳涛话中略带深意。
普通人想进军区当然不可能。当然,她想去看的,也只是费镇南的部队。
“嫂子恐怕不知道吧,司令的名字是取自于哪里。”岳涛听她提起军队和费镇南,为费镇南说。
“镇南关大捷。”
岳涛被她的回答一惊,转过脸来看她。
“有错吗?是我自己想的。”墨兰见他出乎的表情,不禁问。
“不。”岳涛尴尬地笑着,“嫂子的博学出乎我的意料。”
“博学称不上。只是这几天刚好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看了一些书,说是叶司令的部队号称飞毛腿。”
岳涛渐渐笑得不是很自然了,看她的目光多了道由衷的钦佩。费老爷子,确实是中国名将叶飞带出来的兵。
第三十九回:迎击
傅家产业遍及地产、珠宝、金融以及传媒。其中,在本市地产界号称老二的隆盛,已被楚氏收购。基金丰厚的金融公司一向在傅老太太手里一人捏着。然而,近来股市低迷,对于这家金融公司虎视眈眈的人并不多。相反,珠宝行业,由于人造的货币贬值,黄金价值日益升高,珠宝的储存升值市场不容小窥。傅老太太中风后,这家名为风华佳人的珠宝公司即将召开今年的第一次股东大会,为的是重新确立新的董事长与总经理人选。
傅鸿烈在自己办公室内来来回回徘徊走动。
本来他负责的隆盛虽然被楚氏收购了,但私底下楚文东给足了他礼金,并且答应让他在楚氏的另一家公司里面担任董事。反正,隆盛里面傅氏掌控的地皮,说到底地契都在傅老太太手里。
他恨这一人独霸的老太太已经很多年了。现在楚文东愿意帮他,将老太太赶下傅家老大的位子,他感激不尽。只是隆盛被收购了,地契还是没能从老太太手里给抢过来。为此,楚文东心里不爽,对他放了话:我帮你这么多,你好歹,帮我小姨妈想要的那幢宅子给要过来。
所以这楚文东,是嫡长孙,却也只是个楚家入赘女婿的儿子。楚文东想要牢牢地把楚氏第一把交椅坐下来,必须付出比常人更艰辛的努力。讨好那些楚氏的直系子孙,是他的必要手段之一。听说了楚昭曼很想要那幢房子,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收购隆盛,与傅鸿烈暗自勾结。结果,这傅家老太太唯独那幢房子的地契死活不肯放手。
楚文东就此先给傅鸿烈尝了点甜头,再下达无路可逃的命令。
傅鸿烈收了人家的贿赂,上了楚文东这条贼船,只能任人宰割了。不想被楚文东弄去坐牢,在得知有人陷害了自己侄女墨兰坐牢,他把消息秘密透露给了老太太作为要挟,如愿地让老太太迫不得已向楚氏交出了房子的地契。
一切,到了这时候,应该是胜券在握了。因为老太太中风了,傅家的位子接下来将稳稳地落到他手里。可是,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听闻老太太有意把位子传给傅家姊妹中的一人,其中最有可能的人选,就是那个留美博士生傅墨兰。
对于这个整天只知道读圣贤书的侄女,他了解甚少。基本上,似乎傅家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地了解傅墨兰。因为傅墨兰与周围世人都接触太少了。
但是,机会还是在他手上。真是天助他也,他那个侄女傅墨兰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一帮厉害的人,落到了替人顶罪的境地。所以,他只要阻碍老太太派人进监狱里救人,果然,这个阻碍他通向帝王之位的最后一道关卡,死在了监狱里。一切,又重新在他面前展现出灿烂无比的金光大道。
狠狠地吸一口烟,吐出的烟圈在眼前飘成一个个的烟花,傅鸿烈满意地在意大利沙发上坐了下来,架起了二郎腿儿。
他的太太莫氏走了进来,见他刚刚紧张这会儿镇定,摸不着他门路,问:“听说股东大会将在傅恒酒店里举行,你有什么主意?”
“没有什么主意。”傅鸿烈侃侃言谈,“一,老太太握有的股票,主要在金融公司,不在这家珠宝店。二,这家珠宝店的股票,大部分在傅家姊妹们手里,可你知道的,老太太的女儿孙女们,要么嫁了,要么尚年幼有监护人,各自牵涉到夫家的关系复杂着呢,等于一盘散沙。”
“按我们现今掌握的股票来看——”莫氏疑问的。
“我与二弟三弟他们一群人,都通好气了。同仇敌忾,无论如何,得让老太太让位。”
“老太太让位是肯定的,因为她已经病了,不能说话,根本没有办法经营公司了。但是,这个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位置由谁来承担呢。好吧,就算我们在股东大会胜利了,董事长的位置由你坐了。但总经理的位置谁来坐呢?能不能是我们的人坐呢?我听说,这董事长是挂牌,没什么权力的,像个木偶。负责操作的是总经理啊。”莫氏说到最后不由懊恼地叫道。
傅鸿烈再次哈哈大笑,摇头晃脑:“我说你们这些太太啊,果然只懂得麻将‘三七’‘糊了’。所以说要真是让我那个侄女傅墨兰来掌管公司,肯定比你好不了多少。”
“你这话什么意思嘛。”莫氏娇嗔着,并不生气,把头挨到丈夫肩膀上蹭蹭。
“我是说,这个西洋的墨水不能随便喝的。外国人提倡ceo,我们国家的人就把ceo整天挂在嘴边满天飞。事实上,这公司的命脉掌握在董事长的手里,这所谓的ceo和总经理也不过都是董事长任命的。”
“钱呢?在谁手里?”莫氏比较直接。
“当然是在董事长手里了。”傅鸿烈笑得一脸馋涎。
这对夫妻在办公室里笑的正高兴,门忽然——嘭嘭嘭。
“谁啊?”傅鸿烈一把推开莫氏,怒吼道。
进来的人一溜小跑,贴到了他耳边说话。听完报告的傅鸿烈猛地拍打沙发,坐起来咬牙道:“我就知道那个死妮子蕙兰与老太太必定嘀咕了些什么。”
“嘀咕了什么?”莫氏摸着胸口,被他刚刚的大声动作吓了一跳。
“墨兰的葬礼上不是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吗?其中有一个,叫做卢裕华的,说是墨兰的旧识同学。真的是不是墨兰的同学,暂时搞不清楚。唯一可确定的是,这人与蕙兰也有关系。所以,我让人跟踪蕙兰的电话,结果发现了一家银行。”
“银行?”说到钱,莫氏又格外敏感起来。
“是的。我们派人在这家银行门口守株待兔,捉到了另一人的踪影,就是那个卢裕华。可惜当时有人跟着她,不好下手。等到昨晚抓到机会了,又半路杀出了一路军人。”
莫氏这一刻总算想起那回事了,讶道:“她是费三少的人。”
“对。问题是费家为什么突然对我们的珠宝店感兴趣了?这没有理由。”傅鸿烈狠狠地再抽了两口烟,对于费镇南与卢裕华这两个人都捉不到半点头绪,令他恼怒。
“你怎么知道费家对我们的珠宝店不感兴趣?说不定费家想改政从商呢。”莫氏笑嘻嘻的。
“所以说你是猪脑袋!”傅鸿烈忍不住地在莫氏的额头上按一指头,“没有官罩着,哪里来的钱!”
按照跟踪袭击者的情报来看,确定了是自己的大伯在搞事。墨兰十指交叉敲打着手背,扬扬长长的眉毛,接而将后背靠在了舒适的真皮办公转椅上。她修长的指头撩着桌上的文件,抬眼偶尔扫过一眼站在她办公桌前的这四五个人。
------题外话------
能不能索要留言…怕怕的。
第四十回:把你吃的吐出来
“卢小姐,我不明白在这个时候,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公司为什么突然对我们几个人私自宣称更换高层的决定?”那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的miss金,首先从行列中站出来说话,她是盈安金融公司的首席金融分析师之一。
因此,蕙兰转给墨兰的股份,是老太太手中盈安金融公司的股份。盈安金融公司,因为近期股市持续低迷,亏损极大,已经被傅鸿烈等人判定为死刑。墨兰趁傅鸿烈等人把注意力放在风华佳人珠宝上面时,先将盈安握到了自己手里边,当然是胸中有成竹。
“我可以理解你们的心情。”墨兰转着办公椅,把手撑在脸颊上,好像很悠闲地看着这五个堪称为盈安支柱的金融分析师,“但是,首先我要更正金小姐你的措辞。我来,不是要更换所有高层领导,为了公司的稳定,我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做。你们的职位依然会保持,只不过是傅老太太因病辞去董事长的位置,她现有的股份卖给了我,所以由我来继承这家公司。但是,为了保持公司的内部运营稳定,暂时不会向外宣布我的身份。你们几个人也必须遵守你们与公司签署的保密协议,向外保密这件事情!”
“那总经理的位置呢?”金问。
“总经理应由董事长指任,这个游戏规则miss金你不会不清楚吧?”
“原来的刘总经理并没有犯过任何过错,为什么会遭受到辞退的处理?”关于金的这个疑问,其他四名首席金融分析师也都一一出来和声,“刘总经理在股市几乎崩盘的情况下,带领我们,让我们盈安在数家金融公司倒闭的困境中脱颖而出,没有落到清盘破产的局面。卢董事长,请你给出个说法,好让同事们安心在这家公司继续工作。”
对于这些人的声音,墨兰只是将手里的文件“嘭——”摔在眼前的办公桌上。
几个人用闪烁不定的目光看着她,想反嘴,又畏惧于她的来历不明。是,谁也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傅家的人继承傅老太太的位子,而是一个外姓的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突然接手了盈安。这么多年,老太太坚持一人将盈安紧握在手,把盈安看得比任何其它公司都重要,如今拱手让给一个外面的人,不是一件足以让人疑惑到质疑的事吗?莫非,此人的后台很硬?
墨兰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早在老太太年纪渐大出现年老体衰,不能天天到盈安查账的时候开始,盈安内部的人早就与傅家里的败类一样蠢蠢欲动了。所以,她现在要握回全部的主导权,先就从盈安下手!
“听好了,你们敬重的刘总经理,已经被金融经济犯罪支队立案调查。”
几个金融师皆是一怔。金叫道:“不可能。刘总经理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盈安的生死,他有更好的去处,根本不会留下来。”
“没错,他是为了盈安,因为他认为他才是盈安真正的主人。”墨兰微微地笑了一笑。
金和其余的金融师都默了声,因为墨兰的说法也无可厚非。
“事实上,我很了解你们在担心什么。不过是担心新来的总经理没有刘总的能力,不能带领你们,最担心的是不能让你们心服口服为其卖命,是不是?”
“是的。”金道,“刘总在这个业界的能力和威信是不可置疑的。”
“所以,我也不打算从外面找个人随随便便进盈安。毕竟最了解盈安的,肯定是本身出自盈安的人。”墨兰表面上像是接着金的话说。
然这五个人因她这句话齐齐望向她。
“怎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墨兰笑了笑,把后背靠到椅子里更深处去,“我为什么要从外面找人来呢?盈安里面有你们这些人,而你们这些人,要不是刘总压着,你们在业界的能力和威信会比刘总差吗?”
“卢——卢董事长——”金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扶扶滑落的眼镜架,“你是说——”
“你们不会是都没有野心想坐这个盈安总经理的位置吧。”墨兰边叹着,边状似苦恼地拿手指敲敲额眉,“是我高估你们了吗?拿破仑说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看来并不适用于你们身上。”
“不是的。”五个人中最少有四个人叫喊出来。
金作为他们的代表,把手用力地按在书桌上表示:“我们只是不知道,在卢董事长心里边,什么样的士兵才算是称得上能当将军的兵。”
“简单。”墨兰就等着他们这句话呢,扬起眉,手指敲打刚刚甩在桌面上的这份文件,“你们谁能在最短时间内把风华佳人珠宝公司流放在市场上的股票全数拿下,谁就能坐上盈安总经理的位置。关于这个合约,我已经在这份文件上签署了,即时生效。”
金等五个人争先恐后涌上来看她指向的合约。
墨兰只是在旁看着,笑眯眯悠悠地享受着,看自己放下的这个饵,怎样让这五头巨鲨彼此搏杀,最后胜出的那头又是怎样咬断傅鸿烈的脖子。是的,傅鸿烈大概连自己怎么折了脖子都不清楚吧。虽然盈安这家公司一直都是家中小型公司,没有扩大。但老太太懂得钱是死的,只有人是活的,想让钱活起来流动起来,只有管钱的金融师能办到。也就是说,正是被傅鸿烈他们看成了一潭死鱼的盈安人,是傅家生死的最后底线,能创造出起死回生的奇迹。
傅鸿烈,你别以为只是这一场仗输了,我还要你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不到一天,股市悄然掀起了一道诡异的风气。
“什么?风华佳人流落在市场的股票收不回来!”傅鸿烈拍着桌子痛骂,“二弟,你不是答应我,不把自己的股票甩出去吗?而是要诱惑傅家的小姐们将自己的股票投放到市场,由我们回收。”
“但是,大哥,如果我们不先尝试抛售自己的股票,怎么引诱其她人抛售股票呢?”
傅鸿烈拿着电话来回走动,扯着领子上的领结,感觉快勒死自己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操纵?”
“据业内人士分析,应该是有数个股盘高手在进行连续操作。”
“他们能做到这个地步吗?”傅鸿烈拿帕子擦拭脑门不停冒出的大汗,“我刚刚看了一下,抛售的风华佳人股票都被对方成功购买了。”
“是的,他们是一群股神!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脑子里是进水了吗?之前没有做调查就抛股票吗?!”
“大哥,这馊主意还不是你出的!亏的是我,我要你赔我!”
------题外话------
只有一个留言啊…我遁地去…(*^__^*)
第四十一回:他病了?
傅鸿烈灵机一动,急忙把这个消息报给楚文东:“不知道是什么人在作祟。楚大少有这个幕后黑手的消息吗?”
楚文东听完他描述的全过程,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窈窕的人影:那个神秘的自称为已逝傅家小姐的金兰姐妹——卢裕华。
“楚大少?”傅鸿烈听对方迟迟没有回音,不由地怕了,“我们同是一条船上的人,楚大少不能对我见死不救。”
楚文东笑笑:“傅鸿烈先生,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好像在我小姨妈把房契拿到手的一刻,就名副其实的终止了吧。”
“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你们楚氏公司的一名董事。”
“董事只是挂名,随时我们这边可以撤名。至于该付的钱款,都已经明明白白现金支付给你了。我这个人做生意很讲究一清二白的。”
“楚大少,你这话就不对了。”傅鸿烈发起狠劲来,“钱我是拿到了,又能怎么样?”
“那笔钱足够让你收购风华佳人的大部分股票吧。只是你不舍得花而让你的兄弟出手,现在砸了自己的脚,你怪我有意义吗?”楚文东对于他的动作当然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对于这样的孬货,向来是利用完就该弃掉。
“楚大少,算你狠!我们之间的关系结束了是不是,你以后要我帮你得到傅家的任何东西,都别想指意!”
这句话放过来,本来以楚文东的性子应该是直接挂掉,让这条疯狗自个儿咆哮。但是,他又想起了那个幽谜的影子,那只轻轻撩起他衣领上吊牌的手指对他吹出口气:区区几万块的便宜货,能配得上他楚大少吗?
他心中一滞:想知道那个谜一样女人的来历,还是得从傅家入手吧。
“等等。”楚文东眯一眯眼,“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这么快结束。”
傅鸿烈松气的粗声从电话里传来。
“我知道你派人跟踪那个叫卢裕华的女人,结果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行动。我猜,这些事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楚文东给他分析。
“是吗?”傅鸿烈吃惊道,一个单枪匹马的女人有这样可怕的能力吗,“她会是什么来路?我只知道她和蕙兰打电话去的那家银行有瓜葛。但是,那个与她们两人接触的客户经理也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无从入手。”
“这个你不用担心。既然风华佳人的股票被她收购了,她很快应该会出现在股东大会上,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可以说,你这招棋或许是输了,但不至于全盘皆输。”
听了楚文东的话,傅鸿烈仿佛吃了颗定心丸,改口道:“以后有什么事,楚大少尽管吩咐我们就是。”
挂了傅鸿烈的电话,楚文东走到衣柜前面,在里面挑出了参加傅家葬礼穿的那件西装。仔细捉摸西装上的吊牌,他心里清楚:这个牌子在国外算是一线二线牌子,但终究在国内还未有市场,因此这个叫卢裕华的女人应该是长居过国外,不然不会对国外的奢侈品这么熟悉。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女人?应该说,她挑起了他从未有过的浓厚兴趣。
楚文东忍不住地,把她摸过的衣领轻轻放到自己的鼻前,仿若那个女人的余香还残留着。
今日的股市是为风华佳人而疯狂,到了末尾收市。
金匆匆走进墨兰的办公室,在谨慎关上门之后,以压抑的激昂的声调说:“祝贺您,董事长,您如今也是风华佳人的最大股东了。”
这个结果早已在意料之中。墨兰反而笑吟吟地望着金,招招手:“来来来,你坐下。”
金抱了丝疑惑在她指定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墨兰亲自起来,给她冲了杯摩卡咖啡。
金受宠若惊地站起。然墨兰按住她的肩膀,道:“这是你应得的。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就得不到风华佳人,这么说一点也不过为。”
“卢董事长。”金忐忑不安地接过咖啡。同为女人,却只从言语举止之中流露的势气,可以感受到自己与对方可怕的差距。
“我很高兴是一个女人帮我得到了风华佳人。”墨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在抽屉里抽出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金搁下咖啡杯,接过她递来的文件翻开一看,惊吓不小,“卢董事长,这个实在是,我不能出任。”
“为什么不能?风华佳人的股票都是你挣来的,而且,只是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