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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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我们之间有另一份合约,当然,我会有丰厚的酬金支付给你。”

    “卢董事长为什么不亲自出任?”愈是神秘的人,愈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金抱有这样的疑问并不奇怪。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躲男人呢。”

    “躲男人?!”金再次被惊吓到了,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架,“莫非你——”

    制造的同情效果达到了,墨兰一脸哀戚道:“此事一言难尽。”

    “是,是的。”同为女人,金十分同情她看似被狗男人抛弃的经历,不会打算追问事情详尽。

    所以追究起来,墨兰并不算是欺骗她,自己确实是被吴梓阳抛弃过。

    “可是我代替你出任董事长一职,你能放心吗?”金小心翼翼问道。虽然两人之间有合约卡着,但是,如果出现临场的变故又该如何处理。

    “我会尾随你出席这次股东大会。”墨兰神秘地竖起一只指头贴在嘴唇上,“你尽可放心,就跟在你身边。”

    打发走金后,墨兰想到要去d&l取专门订做的西装服。d&l专卖店的店面经理现在与她的关系很不错,除了她姨妈的关系,主要还是费镇南的关系。有好几次,经理向她打听费镇南的身份,说是要感激他。d&l专卖店的店面租约问题,曾受到楚雪虹的屡次威吓。可是现在因为费镇南的介入,d&l如今不需与楚雪虹直接对话,通过市政府有关机构的协调,成功得到了五十年不变的租约。

    “能稳定下来。多亏了费先生的一句话。”经理在电话里感激不尽,“素闻卢小姐与费先生是熟识,请务必代替我们向费先生表达谢意。”

    问题是,她自从搬到陆家以后,几乎见不到费镇南了。竖起指头数数日子,也不过是三两天一周的事情,怎么回想起来,仿佛过了一年半载充满了回念的余味。

    小陆和陆大妈时而会到她居住的平房来一趟。虽然这是陆家的老房子,但是,他们尊重她,只有当她在家的时候才来访。每次来,陆大妈都会给她带来好吃的,塞满她的肚皮,说:“你忒瘦了点。吃胖了将来才好生养孩子。”

    墨兰不知如何向陆大妈解释她和费镇南之间的关系,毕竟这个误会要澄清的话,若从她口里吐出来,会失费镇南的面子。她只能埋头苦干地吃,慰劳陆大妈的心意。

    小陆每次来,不像她奶奶带吃的,而是给她带她想要的书。费家的书房藏书如海,她这个书呆子,不借一两本实在解不了馋。

    “老爷子说,你要借多少都没有关系。你要借多久也没有关系。”小陆对于她每次还书,都会这么说。好像就怕她不借了,就此与费家真的断了关系。

    与费家完全断绝关系是不可能的。昨晚上,岳涛还亲自上了一趟她这里,穿着绿色军装戴着墨镜,说:去军区时顺便路过,给四少捎个口信。

    “四少有交代什么事吗?”她问。

    “政委问,卢同志把该吃的药吃完没有?”

    墨兰怔了一下:有关费君臣给她包药这回事儿,自己好像忘得干干净净。

    岳涛见她表情就知道出问题了,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提醒她说:“政委应该和你说过吧。他要么不接手病人,而如果是他接手的病人不服从命令,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墨兰听他语气,貌似从费君臣这只恶魔手里栽过,问:“会怎么样?”

    “我给你实话实说。曾经在咱政委还是一名随军军医的时候,我有一次在实弹演习中挨了弹片,不肯下火线。政委来到我那里,二话不说只笑眯眯的,趁我不注意在我脖子上扎了一针,我就晕头晕脑地被送到后方去了。之后,我本在演习里要获得的勋章也没了,因为有军医向上面打报告,说不听军医话的兵不是好兵,是蛮夫!”岳涛念到那句“蛮夫”的时候,口气蛮憋屈的。

    这确实是那只恶魔能做出来的事情。墨兰忽的感觉身上有点冷。

    岳涛向她点点头:话我既已带到,你好自为之。

    “哎。”墨兰急着追问他,“有谁能制得住四少吗?”

    岳涛以一副很可怜的表情望望她:“如果能有谁制得住四少,老爷子就不会整天喊‘天塌了,给我找个人制住君臣!’”

    墨兰忽然觉得只要认识费君臣的,都会很可怜。于是在岳涛走后,她翻箱倒柜,从衣箱底下翻出了那几包被压扁的药片,赶紧解开一包吞了药丸子,才在心里头缓口气。

    今天回家再吞了包药片,电话响起来。她接起之后,原来是金打过来的。金现在不止是她唱双簧戏的主要配角,也是她私底下的个人秘书。金打来电话是说她委托她去调查房子的事:“那所房子现在已经在楚昭曼夫人的名下。卢董事长,你要我和楚夫人联系吗?”

    “暂时不需要。”墨兰交代。她家的房子因为老太太受楚文东逼迫,落入了楚昭曼手里。这个事之前自己听蕙兰提过了。要把这房子要回来,不是没有办法。但要回房子必须承担自曝身份的危险,所以只能把这个事往后延一延。唯今,需要尽快给均世重新找个住处。毕竟均世在蕙兰那里呆久了,蕙兰的夫家不免会说闲话,让均世难受。

    买房子不难,但怎样才能名正言顺将均世接过来呢?

    墨兰在房间里头来回走了两圈,定住脚,将目光放到了今天刚刚买回来的报纸上。她立马拨了金的电话,命令:“给我马上去查,有关办培训学校的事。”

    “董事长想办学校?”金讶道。

    “是,能住学生的学校。”

    金是数学系的博士生,不需多问,脑子里马上与她协调一致,答道:“我明白了。董事长是想办类似住校生闭关学习的精英培训学校。比如现在很热门的出国留学前高中初中生培训课程。”

    “资金,需要办理的手续,申办的时间,等等,你做份详细的计划,在三天之内交给我。”

    “我两天之内就可以准备好。”金刚走马上任,很想在自己长官前露一手。

    墨兰微微地笑道:“给你三天时间,当然包括了你交给我之前检查复核的时间。我想要一个做事谨慎的助手。”

    金因她这句话,更激动了:自己果然跟了个与众不同的上司。于是大声应道:“知道了,头儿!”

    “明天的股东大会,我们在门口见吧。”墨兰在收线时轻轻地说。

    陆大妈按了门铃进来,见她在打电话,说:“卢同志,你还没吃饭吧?我今天刚好给三少熬的粥有剩余的,给你也带了些。”

    费镇南喝粥?以他那种体格来看,应该三餐从不喝粥的吧。墨兰不禁浮现疑问。

    陆大妈把保温壶搁到圆木桌子上,一时没有留意口上:“三少今天又有些发烧了,所以四少要我给他熬粥。”

    “他什么时候病的?”

    “病了有些时候了,是那天淋雨之后。因为没有休息好,隔几日又发一次烧。这次四少火起来了,喝令他在家休息几天。”

    “怎么没人和我说呢?”

    “三少说只是小病,说出去会被人笑话。”陆大妈说到这躲着她目光,缄口不言了。

    墨兰一看明了:没有告诉她,肯定是费镇南的命令。陆大妈这回又像以往说漏了嘴。

    ------题外话------

    感谢每个人的留言,╭(╯3╰)╮老实说,我是个新人,所以忐忑…。o(n_n)o,连一开始回复大家的留言都不知道怎么留…。

    第四十二回

    “大哥。”楚雪虹不敲门径直走进楚文东的房间,看见楚文东一直在看同一件西装,深感疑惑,“这件衣服是有人送的吗?”

    “不是。”楚文东关上衣橱门,回身问她,“有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楚雪虹无拘无束地坐到他床上,翻翻他扔在床边的杂志。

    楚文东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用一种研究的目光看着她。楚氏这么多姐妹里面,五官长得最精致的应属楚雪虹。而且楚雪虹柔弱的气质,可以说是对付男人的一大武器,几乎战无不胜。楚雪虹自小,追崇者不计其数,造成了她只对抢别人的男人有兴趣。

    “你和吴梓阳的婚期——”楚文东试探着,楚雪虹的性情向来只允许男人顺从,不允许有违逆。

    “暂不举行。”楚雪虹抬起手,俨似无聊地掩盖在嘴边打了个哈欠,“他说,他想来找你让你给他安排个工作。因此我来问问。”

    “他如果成了楚氏的入门女婿,我们给他安排个工作并不难。”楚文东话语谨慎,“可是,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像楚家大多数姐妹喜欢找入门女婿的。”

    当时楚雪虹把吴梓阳带到楚家门时,确实让不少人吃惊。楚家有很多女人招入门女婿,这本不奇怪,但是,楚雪虹自小性子高傲,不喜欢招入门女婿的心境家里人都知道。所以,她突然转了性要嫁吴梓阳,很多人不免直觉到了事情的微妙,包括楚文东。

    “如果我们暂不结婚,大哥,你能不能帮我给他找份工作。”楚雪虹道。

    听她这口气,貌似暂不结婚是替吴梓阳找工作的前提?楚文东把背靠回了椅子里,交叉着双膝说:“行。我给他找。”

    楚雪虹一听,抬起头,面戴喜悦:“谢了,大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我当然对你好,你是我亲妹妹。”楚文东笑着回答。他共有三个同父的亲妹妹,楚雪虹就是其中一个。当然,他对于楚雪虹是稍微偏心了一点,另外两个妹妹没有她这么受宠。

    楚雪虹听了他这话,却露出一丁不满的神情:“你不是对小姨妈的女儿娇娇最好吗?”

    楚文东忍不住一笑:“娇娇?她几岁啊。”

    “二十了。也小我不到几岁。”楚雪虹认为他站不住理,“大哥想讨好小姨妈的心思我明白。因为小姨妈最受咱家老祖宗的喜欢。但是,大哥没必要连娇娇都奉承。”

    对于这个问题,楚文东不想详说。

    楚雪虹看得出他藏有秘密,继续问:“你上回说的那个费家三少,我们楚家有和他来往吗?”

    “怎么?你暂不和吴梓阳结婚了,是因为你看中费三少了?”

    “啪”,楚雪虹合上手中的杂志,说:“大哥,你这说什么呢?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吗?”

    不,你是水性杨柳。楚文东在心里点着头。

    “我只不过是听说,费家的奶奶在给自己孙子物色媳妇人选,四处打听哪家的姑娘人品相貌怎样。”楚雪虹说完,一点也不惭愧地与兄长对视。

    “你想去试试我不会阻拦你。”楚文东爽快地答应,“你想让我帮你瞒住吴梓阳,我也可以帮你。”

    “大哥——”楚雪虹听得出他话中有话。

    “不怪我先提醒你。三少他是个军人,而且是一个号称刀枪不入的铁血汉子。”

    “又能怎样?”楚雪虹很自信,因而不解。

    “我想他娶妻应该和我一样的原则,只选妻,不谈爱。如果你只是纯粹想获得那个男人的心,我看还是算了。”

    楚雪虹却把楚文东劝说的话当成了嘲讽,立志道:“如此说来,我还真得把这个男人的心勾过来,让大哥没话说。”道完,她傲然地瞥了他两眼,走出房间。

    楚文东摇头晃脑的,在妹妹的背影加上一句:“三少近来病了。你或许可以去探病?”

    于是,墨兰在听说费镇南病了以后,当晚拎了个水果篮准备上费家探望病人。因为是自己乘坐的士前往,在未到费家前,她见到了楚雪虹那辆白色法拉利驶入了费家的大门。为此,她左手拎着水果篮,站在费家大门对面的街口上,没有过马路。

    虽说是夏日,然夜风有些凉飕飕的,吹着两只裸/露的小手臂,生冷生冷的。心情,一时如这风,有点儿不平静。

    在费家这么多天,从没听过费家与楚家有来往,更没听说楚雪虹有进出过费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疑问的念头刚闪过几分钟,那辆白色法拉利驶出了费家。楚雪虹跟着急匆匆走出费家大门,在停下的法拉利车门边上,使劲儿地跺脚。仔细看,原来她是在踩一个水果篮子。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提着进费家的水果篮子被病人给拒了。

    紧接,从费家门里冲出来一个园艺,向楚雪虹生气:有钱人就可以随地乱扔垃圾吗!没文化!

    墨兰看到这里,开始疾步过马路。在法拉利的司机冲下来准备为他家小姐出气的时候,墨兰喝道:“住手!”

    年迈的园艺望见墨兰,发出惊喜的叫声:“卢同志,你是来看望三少的吧?”

    墨兰定定地看着楚雪虹,嘴角勾起:“是的。麻烦你带我进去。”

    楚雪虹认出了她是谁,一张脸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在墨兰擦身而过的时机,底下伸出了一只小腿。

    “楚小姐。”一个冰冷的声音兀然插/进来,使得楚雪虹暗藏杀机的小腿暴露在公众面前。

    墨兰抬眼望过去,见是费君臣站在门口一手悠闲地插着裤袋。他仍是一脸温润如水的模样儿对身边的岳涛说:“这里门口不适合停车。你先送楚小姐上车吧。”

    “好的,政委。”岳涛答应着,快速走过去,以军人的姿态啪一声打开车门,直接抓住楚雪虹的手将她塞进了法拉利里,再把车门嘭一声关上。楚雪虹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一时目瞪口呆的,进了车内后才开始捶打车窗。然岳涛径直对着那法拉利的司机说:“刚刚我们四少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不想让你家小姐难堪,就赶紧送她回去。”

    那司机早已被岳涛的眼神和语气吓到,钻回驾驶座开溜了。

    身边的法拉利一开走,街道上的风吹到了墨兰头发上,发丝缭乱。她这会儿脚步反而略显迟疑。

    费君臣倒是蛮温和地对她说:“不是想看病人吗?他在里面。”

    ------题外话------

    稳定更新,(*^__^*)。大家放心,虽然在这里我是个新人,但我坑品很好,写现代文算是我的强项了,至少不会坑和烂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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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好友金来来现代文《部长,今夜休战》:http://www。xxsy。net/info/396341。html

    第四十三回:报复楚白痴

    墨兰与费君臣并行走进费家,问:“三少还好吗?”

    “主要是休息不够。”费君臣以大夫的口吻答。

    墨兰与他说话,心里边在打鼓,想到岳涛上次替他捎的口信。

    费君臣领着她进了客厅,指向楼梯上面:“他在三楼自己的房间。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不是不认得路。”

    墨兰于是把水果篮子交给了岳涛,说:“给陆妈,切了大伙儿吃吧。”

    “不是送病人的?”岳涛听了她这话嘴巴咧成一直线,笑,“也是,东西不重要人来才重要。”

    墨兰在想:如果没有在门口遇到这两个人多好,哪怕是遇到看门的狗都比这两个强。她抬进脚踩上台阶,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一路逃窜到三楼。

    说起来,前些日子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费镇南的房间她却是从没进去过。应说,没有理由进去。

    哒哒,敲了两下门。

    门里传出费镇南粗哑的嗓子:“进来吧。”

    墨兰推门进去,看见他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一张藤椅上翻书。要不是他膝盖上盖了张毛毯,姿态不像个病人。

    从书里抬起眼,见是她,费镇南点了下头:“怎么有空过来?”

    “听说你病了。”墨兰站着看他脸色是不大好,有些憔悴的黑眼圈摆明了睡眠不足。

    “坐吧。”费镇南把书搁一边,指着身旁的椅子说。

    墨兰就着他指的座位坐下,坐下来后方发觉自己过于随意了,道:“你要不要喝水?”

    “你是客,按理也得我给你倒茶。”费镇南阻止她起来。

    墨兰只得拘束地坐着,两手像小学生安放在膝盖上。因为一时找不到话头,她瞟向了他刚刚翻阅的书面,见是一本马可&8226;奥勒留著写的《沉思录》。

    “我是个粗人,不多学点东西不行。”费镇南说,一双眼睛温和地看着她,“我听说了,你明天是要出席风华佳人的股东大会。”

    “不是我出任。”墨兰说不清为何,对他没有办法撒谎。或许是因他救了她,现在他与她是共犯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主意。”费镇南说,眼神一直温和地望着她。

    墨兰不得想:是不是病了的人都会变温柔了呢。她感觉被他这样望着,只要皮薄一点的人都得脸红。于是她搁在膝盖上的手轻轻不安地往下垂放了,岔开话题,将心思转到楚雪虹来访的事上:“我刚刚在门口见到了楚家的小姐来访。”

    “是来了个人。被君臣打发走了吧。”费镇南轻描淡写的,似乎忘了来访的人是谁。

    “是楚家的五小姐。上回我们在d&l店遇到过的。”墨兰提醒他。

    “你学长的未婚妻。”

    墨兰露出像只受到些微惊吓的小鸟的眼神,不是因为他提起吴梓阳,而是没想到他会故意说这个事。

    窗口的风一吹,费镇南盖在膝盖的毛毯滑落下来。墨兰弯腰帮他捡起毛毯。这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使得她有些怔疑地看着他:“三少?”然而他的眉毛轻轻锁成一个结,听着楼下忽然很大声的喧哗。

    原来今晚费老先生和陆叔不在家,刚刚费君臣和岳涛可能是存了好意走开。结果,当楚雪虹折回来算账时,年迈的园艺阻挡不住人。楚雪虹径直入到了费家的客厅,叫道:“我知道她在这里,那个姓卢的女人,让她出来!”

    墨兰从费镇南的掌心里抽出手,旋身向门外走。她的手刚放在门把上,后面费镇南忽然追上来,按住门。墨兰感觉他浓厚的气息迎面扑来,刹那呼吸紊乱,背顶住了门板。他的头伏低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犀利的眼睛与她的眼睛只有一个指头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见她鼻尖上闪动的细汗,与张唇吐出的兰息。他有些压抑地吸了口气。暂时还不能,他看得出来,她没有被任何人碰过,哪怕她曾为了吴梓阳入狱差点死掉。

    “三少——”她轻柔的声音传来。

    他心底里某一处烦躁起来,把手按在她纤弱的肩膀上:

    “你知道她怎么找到我这里来吗?因为我奶奶四处发放消息要给我找个妻子。”

    这么一说,岂不是楚雪虹要抛弃吴梓阳来追他?墨兰周身打了个细小的激灵:报应,那个该死的男人终于有报应了,自作孽的报应。

    “你很高兴?”他看出她脸上掠过的一丝浮动,心里不怎么高兴地问。

    “三少喜欢她吗?这样一个女人,千金大小姐,漂亮,有一手好厨艺,会弹一手钢琴,入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好像没有什么会让男人讨厌的地方。”墨兰说出吴梓阳曾经对她说的话。

    “如果我选了她,你会怎么想?高兴吗?因为你的学长要被抛弃了。”费镇南沉稳地看着她,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有些紧涩地揪紧她肩上的衣物。薄薄的一层衣纱底下,他熨烫的掌心能接触到那条细弱的肩带。

    墨兰能意识到他这个微小的动作,像是引诱的,像是魅惑的,在告诉她什么。她心里头快速地思转:也是,像他这种人,选妻肯定不像吴梓阳那样肤浅,又不可能一般百姓那样只着眼于小局。他说出这种话是何意……

    因为门没有锁,忽然间从外面被人推开。墨兰踉跄了下,跌入了费镇南的怀里。

    杵在门口的是楚雪虹,看见他们两人像是抱在了一块,浑身都气毛了。等墨兰站定,费镇南还扶着墨兰的手,楚雪虹牙齿间溢出一丝冷笑:“卢小姐,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楚小姐,我与你并不熟识,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墨兰看向她,面上仿佛有一丝不解之意。

    楚雪虹咬着牙:这个女人,装模作样的,不知道想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做的事情总是有意针对他们楚家和她!

    “卢小姐,我们两人不过才见两次面,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你对我的未婚夫有勾引之意。现在,你与三少又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能当着我和三少解释清楚!”楚雪虹理直气壮地走到她面前。

    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明着自己不对,还要先咬人。墨兰像是隐忍不了地哧一笑:“我才想问楚小姐是何意呢?楚小姐今晚到三少家里来拜访,不知道你那位未婚夫先生知道吗?抱歉,我连你未婚夫姓什么名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称呼为那位了。”

    楚雪虹的胸脯猛烈地伏动起来,眼看费镇南看着她的眉头都是紧锁的。慢慢的,她挪出放在背后的左手。

    “小心!”费镇南眼尾扫到她的动作,来不及拉墨兰。

    楚雪虹不是甩巴掌,似乎料定了巴掌是甩不到人的,而是将手里抓的沙子洒到了墨兰的脸上。或许她只是恶作剧,但正中到了墨兰的眼睛里头。于是,她一时是怒气冲天,又一时露出了些惊惶。在看到墨兰捂住双眼好像很受伤的样子,她肯定了对方是故意没躲开的,因此用手指住了墨兰发怒道:“你这装模作样的妖精——”

    在这个时候,“哗”的一杯冷水泼到了楚雪虹脸上头上。处在盛怒中的楚雪虹蓦地呆了,因为从没有人敢对她这么做。仰起双目她有些愣地见拿着水杯的费镇南。一刹那,她不禁退后了半步,生怕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来。但费镇南端着泼空的水杯,只是十分平静地问她:“你冷静了没有?”

    仰望,便能见到他那双宛如北极星辰的眼睛,那么的明亮,仿佛能吸人魂魄一般。楚雪虹心里扑通一声,有什么失落了。

    费镇南见她不动才把杯子搁一边,匆忙折回去看墨兰的情况。他半跪在墨兰前面,捉着墨兰的手腕儿,说:不要揉。裕华,听我说,不要揉眼睛。让我看看。

    楚雪虹见他细声柔语地对墨兰说话,又像把墨兰捧在手心一样轻柔动作,不知怎的,心头“扑通扑通”起来,然后有什么地方仿佛撕裂了一般的。

    小陆这会儿和陆大妈回来了,爬上楼梯看到这状况都吓了一大跳。费镇南转头就向小陆发出急令:“四少呢?赶紧把四少找回来!”

    “是!”小陆立即答应一声,如风一般跑下楼梯。

    “不要紧张,只不过是一点沙子进了眼眶里。”墨兰的指头轻轻安抚在费镇南的手背上,提起眼角就能模糊地看到楚雪虹两只膝盖软倒在地上。光从这个神态,她知道楚雪虹栽了!可怜楚雪虹吗?不!只要她把费镇南的手再握得紧一点,楚雪虹就会受到更大的虐楚,尝到当年吴梓阳怎么对待她的那种撕心撕肺的痛楚,现在如数还回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

    ------题外话------

    昨晚码得太晚,忘了先发上来今天发,(*^__^*)

    第四十四回:请不要继续拒绝我

    接到消息的费君臣三两步疾跑到三楼,小陆和岳涛都尾随在他后面。扫一眼那跪在地上好像木偶的楚雪虹,他向岳涛使了个眼色后,直接进了屋里问:“怎么样的情况了?”

    费镇南一直紧握着墨兰的手,有点哑声说:“眼睛被洒了沙子,好像很疼。我不敢让她揉眼睛。”

    费君臣拉开他的书桌抽屉,取出一支手电筒,走过来翻起伤者的眼皮察看眼睛里面,边问:“外面那人洒的沙子?”

    “是的。”费镇南的语气里微含了愧疚。

    “是我自己没能躲开,不关三少的事。”墨兰接上话说。

    费君臣趁她答话的时候用手电筒照了下她的眼瞳,判断道:“看这情况,得去医院清洗眼睛了。”关了手电筒,他向小陆指示:“去开车。”

    小陆又着急地跑下楼梯。

    墨兰要站起来,结果脚跟绊到椅腿,费镇南的手便扶在她腰上。一边扶她往前走,他边轻声说:“你看不见,跟着我走。”

    看见他们两人走过面前,费镇南对自己完全视而不见,楚雪虹整张脸哆嗦着:“三……三少……”可岳涛站在她面前,阻挡了她的视线:“楚小姐,你该回去了。”

    楚雪虹能看见岳涛的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五小姐。”跟她来的司机在下面被人叫上来了,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吃一惊。

    楚雪虹扑过来拉住自己司机的手,浑身颤抖地说:“我,我要回去,见大哥。”

    于是,在一个钟头后,楚文东急匆匆从应酬的商宴上撤离回到家,一边过问把楚雪虹送回家的司机:“是怎么回事?你说来听听。”

    “我不在事发现场,也是听费家的人说的。说是五小姐向三少的贵客洒沙子,然后五小姐被三少泼了杯水。但费家人说,三少没有辱骂五小姐,也没有人对五小姐动拳动脚的。五小姐确实没有受伤。”

    “五小姐为什么去费家?”

    司机犹豫不决的。

    楚文东自己想了起来:不正是自己怂恿妹子去费家探病吗?看来这事有自己的错。只是妹妹虽然娇宠,但不至于轻易动手,是什么事才让妹妹在费家被气成了这样。推门进到妹妹的房间。

    楚雪虹仰头看见他,苍白的脸上忽然滚落两行清泪:“大哥,怎么办?”

    这般凄楚的声音,从未从楚雪虹的口中听过,楚文东吓道:“怎么了?”接着赶紧走过去安慰:“别哭,别哭。谁欺负你了?”

    “那个女人!姓卢的女人!”楚雪虹投进楚文东的怀里嚎啕大哭,“大哥,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他了!”

    “你说什么?爱上谁了?”楚文东讶问。

    “三少!如果我不把他得到手,我会想死掉的。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楚雪虹边哭边噎着说。

    楚文东心凉了半截,苦笑:“这我不是说过你了吗?三少这人你是惹不得的。”

    “不行,你一定得帮我得到三少。不然我会死掉的。”

    听她三番两次说要死,楚文东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质:“你是真的对费镇南动心了?”

    “是的,第一次对男人动心。”楚雪虹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说,一双红桃似的眼睛望着他。

    楚文东皱着眉拿手安抚她的头发,望出去,没想到发现了愣站在房间门口的吴梓阳。吴梓阳的表情活像是刚刚被雷劈过的死人状。

    小陆这边开着车急速将伤者送到了军医院。接下来,费君臣亲自给墨兰清洗了眼睛。

    “怎么没能躲开?”费君臣在清洗完毕后给她眼睛蒙上纱块时,笑吟吟地问。

    墨兰答:“没想到她是洒沙子。”

    “你想她是打你?”

    “是。”

    “你会任她打吗?”

    “不会。”当然是衡量后才决定给不给对方有机可乘,现在这样的结果倒也不错。

    “你会这么想就好。”费君臣稍微顿了下说,“镇南是真的担心你。”

    “让你们为我担心是我不好。”

    费君臣咳一声,让守在诊室门外的费镇南进来:“没事了。”

    费镇南进来,问情况:“她的眼睛怎样了?”

    “大概要有一周的发炎恢复时间。最好是不要看东西太久,卧床休息。”费君臣最后这话像是给他宽心说,“在家休息就可以了。”

    但是,墨兰在听了后,插言道:“明天我要出席股东大会。”

    “你不是找人代你出席了吗?”费镇南走过来,看她裹着纱布的双目,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我是必须去的。”墨兰重申。

    “你这情况怎么去?”费君臣在清洁水池洗手,以大夫的口吻念道。

    “君臣说的没错。你在家好好休息,把眼睛先养好要紧。”费镇南握住她的手用力地说。

    “三少。风华佳人是老太太的心血,我不能让它落到伤害老太太的人手里,这是孝道。而且,现在傅家的家产,地产公司已经被楚氏夺走了,留下的最能赚钱的公司,就是这家风华佳人。如果连风华佳人也失去了,那些没有傅家将变成无依无靠的孩子们该怎么办呢?”她最后的一句“孩子们怎么办”,在情不自禁中流露出的楚楚动人,让在场的人无一个不听了动容的。

    在门口旁听的岳涛摘下了头顶的军帽,叹一声:“连小孩子们都欺负,这些人还是人吗?”

    “君臣——”费镇南寄望舍弟有什么好办法。

    费君臣冷冷地把手插回白大褂口袋里,脸上仍温文尔雅的:“这种事你从来就不用问我。”说完,他掉身就走出诊室。见着他走的岳涛和小陆都是无奈又害怕地说:“四少,还是老样子。”

    费镇南吸口气:堂弟的脾气自己很清楚,不然全家人都不会畏了费君臣。

    “三少,这事我以后自己会对四少说清楚的。”墨兰不想他太难做,说道。

    “没事。他那脾性就那样。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其实他心肠很好。”费镇南口吐的是堂弟的肺腑之言,紧接又握紧她冰凉的手说,“这几天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你总得有个眼睛帮你看东西吧。”

    “三少——”

    “请不要继续拒绝我,裕华。”

    他言简意赅的一句话,撩起了她沉静已久的一丝波澜。

    第四十五回:三少想要什么样的答复

    请你不要继续拒绝我。

    墨兰每想到费镇南这句话,再联想到他处处对自己的关心体贴,恍悟到今晚他透露的那个消息:他奶奶正四处给他找妻子。恐怕这个给他找妻子的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这是被逼得急了。既然急了,总是得给自己找个能当得起门面的女人,敷衍掉长辈们的过度关心。她,何尝不是一个人选?

    费老先生似乎很满意她。

    当费镇南将眼睛受伤的她先送回费家休养时,费老先生也回到了家,听说了这事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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