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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有些迟疑地道:“涛儿,不是为师长他人的志气,

    论轻功你不是你朱师妹的对手。”江天涛立即不服地道:“在剑术上涛儿自信比她技高

    一筹。”雪丹凤心爱涛弟弟,自是气朱彩鸾做的过份,何况朱彩鸾还偷偷去看涛弟弟,

    分明是别有用心,因而芳心深处,也不禁升起一丝妒意。

    这时见恩师盛赞朱彩鸾轻功高绝,心中也有些不服,因而忿忿地道:“朱师妹还不

    是仗着食了一粒朱仙果。”海棠仙子一听,修眉皱得更紧了,似是为爱徒无此福缘而感

    到忧心,突然,她的目光一亮,似有所悟地道:“涛儿,如果你坚持前去,最好星夜兼

    程,能在你朱师妹之前到达梵净山,先将失剑留诗之事禀报给金佛盲尼听。”说此一顿,

    突然正色道:“但必须记住,绝对不可在盲尼面前说你朱师妹的不是,听到了没有?”

    江天涛见师父允许他去梵净山夺剑,心中暗暗欢喜,连连恭声应是。

    但他的心里却忿忿不平说:哼,老尼婆溺爱不明,我定要当着她的面说尽朱彩鸾的

    坏话。

    心念间,海棠仙子继续道:“你见到金拂盲尼,她必会揣摸你身上的骨骼,而后赠

    给你一粒朱仙果,那时,你朱师妹的轻功便远不如你了。”江天涛一面恭声应是,一面

    在心里崛强地道:“武功一道,在于勤练不辍,只要肯努力,不怕不能出人头地,自己

    没有食仙果灵芝的福气,何必向人家讨乞?”心念间,又听师父海棠仙子继续说:“为

    了及早到达,最好今夜启程,你走后,我自会派你雪姊姊前去花园,伺机告知汪姑娘,

    你尽管放心前去,我已无事,你可走了。”说罢,手中拂尘微微一挥,转身径向洞中走

    去,似是有意让这对小儿女在乍逢又离之前,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天涛恭声应是,同时和雪丹凤双双肃立,躬身目送,直到海棠仙子的背影,消失

    在洞中深处,两人才直起身来。

    雪丹凤与江天涛一别半年,刚刚相逢,又要分离,芳心自是有些依依,但想到江天

    涛此番前去,能获得盲尼一粒朱仙果而大增功力,心中也不禁暗暗高兴。

    于是,深情地望着江天涛,愉快地道:“弟弟,我送你下去。”说着,微垂蝶首,

    娇笛含笑,飘然向着石笋翠竹间走去。

    江天涛自是高兴,愉快地应了声是,立即依着清丽出尘的雪姊姊身侧前进。

    雪丹凤虽然希望涛弟弟熊和她并肩依依,挽手前进,但她又怕他过份热情,害她心

    跳脸红,不能自己。

    这时见江天涛紧依着她前进,大有挽手揽腰之势,慌得急忙岔开话题说:“弟弟,

    你应该明白恩师允你前去,旨在向盲尼前辈讨一粒朱仙果,至于取回宝剑,乃是次要问

    题,希望你不要任性,违背恩师的心意。”如此一提,江天涛果然心犹不甘地说:“朱

    彩鸾这样戏弄我,也兼有辱及恩师之嫌,这口气小弟要争回来。”雪丹凤虽知江天涛剑

    术精湛,但朱彩鸾却以轻功见长,如果朱彩鸾以轻灵的身法相辅,涛弟弟取胜仍恐不易。

    心念至此,深怕他崛强误事,因而芳心暗暗焦急,于是蛾眉一皱,只得宽声道:

    “朱师妹年事尚轻,作事较幼稚,你作师哥的应该原谅她,不能和她一般见识。”说话

    之间,已到了峰颠崖边。

    这时,弯月明亮,繁星万千,夜空深遂高速,山风微透阴寒,江天涛首先停身止步,

    发现雪丹凤神色略显忧急,只得宽声笑道:“姊姊请放心,小弟此番前去,自会见机行

    事。”雪丹凤听得高兴,立即赞声道:“姊姊希望你能以崭新的姿态,回来见师父。”

    江天涛觉得恩师和雪姊姊太重视那拉朱仙果了,不由哈哈一笑,毅然应好,说声姊姊再

    会,飘身而下,直向峰下泻去……

    江天涛飘身而下,疾如殡星,踏斜松,点突石,瞬间已至云下。

    俯首下看,谷中一片漆黑,“九宫堡”内已没有一丝灯光。

    于是,身形逐渐加快,片刻已达峰下,飞身纵进巨木松林,直向正西绝壁下的广大

    花园驰去。

    来至花园墙外,略微看了一眼园内,腾身而下,直奔石屋。

    就在他奔至石屋门前,正待伸手推门的同时,那两扇虚掩着的房门,突然开了。

    江天涛骤然一惊,飞身退后五步,正待喝问。

    一张芙蓉般娟丽的面,紧皱着黛眉,充满了娇面,生气地嘟着的樱口,缓缓地呈现

    出来。

    江天涛定神一看,正是云鬓带翠,秀发高堆,一身崭新黄绒云棠的汪燕玲。

    心中一喜,飞身前扑,同时惊喜地俏声道:“表妹,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

    说话之间,飞身纵进室门,伸手就要去握玲妹妹的玉臂。

    一脸娇面,樱唇高嘟的汪燕玲,娇躯一扭,生气地闪开了,同时,不高兴地问:

    “你去了哪里?人家等你好久了。”江天涛立即兴奋地解释说“我师父回来了!”说着,

    顺手将门掩好,再度拉起汪燕玲的玉手,急步向室内走去。

    汪燕玲一听,格外惊喜,娇面上的不快神色,顿时全消了。不由惊异地问:“方才

    进入内堡,点倒小翠花两人的是海棠仙子前辈吗?”江天涛见问,顿时想起了任性的朱

    彩鸾,不由轻哼一声,忿忿地道:“师父怎会作那些幼稚可笑的事情。”说着,让汪燕

    玲坐在方凳上,即至床下取出一个小包袱来.。

    汪燕玲一见,立即不解地问:“涛哥哥,你要作什么?”江天涛仍有些不高兴地道:

    “师父命我即刻动身,星夜赶往梵净山。”说着,已将小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方天蓝儒

    巾,和一件浅蓝公子衫,以及绸裤福鞋。

    汪燕玲一听,粉面立变,条然由方凳上立起来,万分焦急地道:“唉呀!现在你怎

    么能去呢?姑父已答应了呀!”江天涛听得一愣,不由惊异地间:“父亲答应了什么?”

    汪燕玲焦急地道:“方才在中阁上与朝天鼻比剑,仅两三个照面,便被小妹逼得手忙脚

    乱,姑父十分震怒,决心要为小妹另行婚配。小妹当即要求仿效姑父当年与姑母的彩聘

    方式,比武招亲,姑父毫末迟疑地答应了!如今你又去要梵净山,那怎么可以呢!”江

    天涛一听,反而愉快地笑了,按着兴奋地道:“梵净山距离此地虽有千里,但我的小青

    却是宝驹,如星夜兼程,三日可到,往返最多十天,父亲虽然答应比武招亲,这等大事

    绝不会草率行事……”汪燕玲末待江天涛说完,立即焦急地道:“你哪里知道,姑父说

    要飞马传柬武林各派,并要在堡外高搭擂台,小妹深怕真的来了身怀绝技的高手,届时

    弄假成真,那还得了?所以小妹要求,先在堡内高手中选,姑父立即怀疑我对小李广钟

    情有了爱意……”说此一顿,娇面立时飞上两片红晕,按着,羞报地道:“如在堡中选,

    不必太拘形式,随时可在大厅阶前举行。”如此一说,江天涛也急了,紧皱着两道入鬓

    剑眉,久久不知说什么。

    蓦然,他的星目一亮,似有所悟她笑着道:“只有请你装几天病了。”汪燕玲一听,

    羞红着娇岳扑啼笑了,她似乎也觉得,只有装病一途是上策了。

    江天涛感慨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顺手将大斗蓬解下来。

    汪燕玲一见江天涛背后的空剑鞘,不由惊异地问;“涛哥哥,你的剑呢?”江天涛

    俊面一红,只得忿忿地将失剑的经过说了一遍。

    汪燕玲立即惶声道:“涛哥哥,九宫堡唯一遍至堡外的一条地道,已被这位朱姑娘

    知道了,你千万不能再和这位朱姑娘斗气,否则……”江天涛立即冷冷一笑,忿忿地道:

    “大不了将地道堵绝……”话末说完,一阵衣袂破风声,径由花厅方向传来。

    江天涛心中一动,飞身纵至外间,将门悄悄拉开一道缝隙一看,只见一身水红的小

    水仙,正向这面如飞奔来。

    于是,急忙将门拉开,同时向紧跟身后的汪燕玲悄声说;“是小水仙!”话声甫落,

    神色略显慌急的心水仙,已到了门前。

    汪燕玲心知有异,急步走出门外,注定小水仙,悄声道:“有什么事?”小水仙慌

    张地悄声说:“方才毒娘子派侍女来请小姐,说老堡主有要事面谈,请小姐立即前去,

    小婢等只得说小姐睡了。”汪燕玲立即急声道:“我得赶快回去。”说罢转首望着神色

    凝重的江天涛,郑重地道:“涛哥哥,你要尽快赶回来,闵五魁已死,这几天也许没人

    注意花园中的情形。”说着,急急跟在小水仙身后,直向花厅后阶怪石间奔去。

    江天涛望着急步离去的汪燕玲和小水仙,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吉祥的预兆,因而飞

    身追了过去,不安的提醒道:“玲妹,你要谨防“毒娘子”有诈!”汪燕玲身形不停,

    急忙回头挥手道:“小妹晓得,你放心去吧!”江天涛愣愣地立在那里,直到汪燕玲的

    纤纤身影消失在翠竹怪百间,他才急步奔回室内。

    这时,他的心绪纷乱已极,他不但担心毒娘子会加害汪燕玲,同时,也怕由梵净山

    赶回来,玲妹妹已成了他人之妇。

    因为,毒娘子不但是个多智善变,巧言令色的女人,也是一个狡滑险诈,机警阴狠

    的泼妇,只怕汪燕玲的伪病瞒不过这个狠毒女人的耳目。

    江天涛一面束儒巾,一面手心渗汗,他根不得插翅飞到梵净山,夺了宝剑再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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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心绪烦躁忧急,他几乎恨透了朱彩鸾。

    江天涛换上儒巾蓝衫,绸裤福鞋,又是一番韵逸丰彩,在勃勃英姿中,又加上几分

    书卷气,只是他冠王般的俊面上,充满了焦急,那两道人鬓剑眉,也紧紧地皱在一起了。

    他匆匆包好大斗蓬剑衣,提着空空剑稍。急步走出室来。

    这时,天将四更,露重风寒,整个幕阜山区,一片死寂。

    江天涛飘身纵出花园,沿着松林外沿,绕过谷口纵岭,直向放马的山下驰去。

    晓星高照,曙光微现,幕阜山的西麓,弥漫着一层淡淡薄雾一阵急如骤雨的塔塔蹄

    声,击破了整个山区的寂静,谷峰间,掀起一片清脆蹄声的响应。

    一匹身高标肥,神骏异常的青髦大马,昂首竖须,狂驰如飞,宛如奔雷般,冲出了

    西麓山口。

    鞍上坐着的正是丰彩韵秀,宛如玉树临风的江天涛。

    江天涛皱眉凝目,朱唇下弯,神色隐透忧急,他端坐马上,紧控丝僵,直向官道上

    奔去。

    小青是匹塞外罕见的龙行宝马,性情刚烈,通灵机警,放开铁蹄奔驰如飞,日行程,

    可达数百里。

    江天涛由于心急夺剑,加之悬念汪燕玲的安危,几乎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绝少

    休息。

    他由平江,经宁乡,奔阮陵,过干城,第三天的傍晚便已到了达了松桃县城,沿途

    虽然十分热闹,但他却无片刻逗留。

    第四天的绝早,江天涛便一马当先,如飞驰出了松桃城。

    江天涛坐在马上,举目西看,只见遥远的天边,在蒙蒙金辉晨曦中,一道绵蜒的山

    影,已隐约可见。

    小青一夜休息,精力充沛,沿着官道,狂驰如飞,直奔正西。

    他的心情,随着山影的扩大增高而紧张激动。他只知道金佛盲尼的洞府,位在金刀

    峡的崎险绝颠边沿上,至于确切的位置,他弄不清楚。

    他知道盲尼性情古怪,喜怒无常,尤其溺爱只犊,情理不分,这次夺剑,也许会闹

    得极不愉快,根本别想吃她的什么朱仙果。

    一想到朱仙果,他使立即想起恩师的一再叮嘱,如果不让恩师和雪姊姊失望,就得

    忍气吞声,委屈求全。

    他不知道“朱仙果”是什么颜色,也不知道有多大体积,更不知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仅知道那是武林人物梦寐难求的珍品。

    但当他一想到盗剑留诗的朱彩鸾,心中便不由升起一股熊熊怒火心念间,举目再看,

    气势峻伟的梵净山,已在十数里外了。

    蓦然,他的剑眉一皱,俊面上充满了懊恼神色,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至少尚有数

    天才可能回山的朱彩鸾。

    想到此一行程目的,旨在争气夺剑,朱彩鸾不在,气向谁争,剑向谁夺?

    念及至此,心中愈加懊恼,如果朱彩鸾途中因事拖延,半月不回,自己又不能久等,

    这一趟梵净山岂不白跑。

    江天涛虽然心中迟疑,但跨下的小青,却马不停蹄。

    辰时刚过,使到了梵净山东麓。

    江天涛举目一看,峰岭搓峨,青葱苍翠,正中一蜂,有如斧劈,数道飞瀑,经天而

    降,飞瀑之下,便是著名的金刀峡。

    浏览间,小青已如飞奔进一座山口,沿着一条崎岖山道,直向山区深处奔去,迅捷

    若风,马远丝毫末减。

    山内梵宇特多,举目望处,蜂岭半山,不时发现隐约可见的金碧殿脊,翠竹苍松,

    绮霞青霞,遍地红娇绿媚,果然不傀是黔境第一名山。

    江天涛飞马浏览山色,心情逐渐开朗.不兔已忘了烦恼。

    到达山区深处,已经无路可循,小青的速度也逐渐慢下来。

    来至一座深谷,距离金刀峡的两座断峰,已不足百丈了。

    江天涛飘身下马,顺手将丝疆系在鞍头上,仰首一看,断峰高插天上,一眼无法看

    到峰顶,想到朱彩鸾尚末回来,他的心情再度沉入郁闷中。

    继而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先登上断峰,一览梵净山全貌,也算不虚此行。

    于是,拍了拍小青的长发,展开轻功,直向斯峰上升去。

    片刻已达蜂上,峰上地区极广,山势斜斜上升,距离最高的突出尖顶,仍远有一里

    多地。

    峰上俱是参天古木,荒草落叶遍地,远不如峰下景色绮丽。

    江天涛无心细看,直向一里外的突出尖顶驰去。

    通过一片参天古木巨林,便是细松修竹,风柔日暖,飘拂着阵阵花香,到处响着悦

    耳的鸟声。

    山势逐渐斜升,并有羊肠小径,似是通向最高尖顶,幽花夹道,香气袭人,又是一

    番景象。

    江天涛心胸一畅,沿着小径疾驰,他知道,只要沿着小径前进,便不难找到金拂盲

    尼的洞府。

    飞驰间,举目一看,只见尖顶的最高处,一点黄影,闪闪发亮,宛如弹丸星走,又

    似滚动在竹稍树颠上的金珠,直向这面迎来。

    江天涛一见,立时愉快地笑了,同时,高高挥动着右手,连声高呼:“老饕,老

    饕!”滚动而来的金珠,闻声突然一停,似乎感到惊异,两盏小灯似的目光一闪,按着

    身形骤然加快,宛如一缕金光闪闪的轻灯。

    同时,发出一阵咕咕呜呜的欢愉叫声。

    江天涛虽然足足十八岁了,但他仍是一个大孩子,有时童心仍极炽烈,这时一见老

    饕,积在心中的烦恼,顿时全消了。

    滚滚飞来的金影,眨眼一到,竟是一只狗嘴,猴身,狮子尾,一双眼睛,浑身金毛

    的三尺金拂拂……老饕。

    老饕一见江天涛,又蹦又跳,咕呜乱叫,尾巴急烈摆摇,充分显示出它心中有掩抑

    不住的高兴。

    江天涛最喜欢金拂拂老饕,两年前盲尼前去幕阜山时,他和老饕踏遍了暮阜山区,

    几乎形影不离。

    这时,一手拉住老饕的前爪,一手抚摸着它脑后上的金毛,像久别的老朋友,不停

    地问好。

    同时,在腰里取出一句早准备好的食包,立即交给了老饕。

    老饕撕开食包一看,酱肉、卤蛋、肥鸡腿,可真乐了,金睛望着江天涛,摆动着尾

    巴,立即开始大嚼起来。

    江天涛蹲在老饕身边,看着它大嚼,一句食物瞬间便吃光了,江天涛含笑摇摇头,

    小说,难怪盲尼给你起个名字叫老饕。

    老饕以为江天涛向它表示没有了,于是一声愉快地暗叫,拉了一下江天涛的衣角,

    转身就跑。

    江天涛知道要带他去见盲尼,于是紧跟着老饕身后飞驰,但奇怪的是老饕不走羊肠

    小道,直向最高处的尖顶上。

    老饕身法的确快速神奇,堪称武林第一,它飞奔中,忽上忽下,纵高爬低,不时还

    翻一两个筋斗嬉戏。

    江天涛展尽轻功,看来,金佛佛尚末十分卖力。

    瞬间已达最高尖顶上,江天涛举目一看,只见一片澈碧绿波,竟是一个十数亩大的

    天池。

    南面的池边,有一个两丈缺口,一道飞瀑,汹涌下倾,直达万刃下的金刀峡内,瀑

    声如雷,震耳欲聋。

    老饕身形不停,竟向飞瀑缺口处奔去,江天涛只得继续跟着前进。

    这时,江天涛前进之处,正是一座悬空突崖,距离崖边,最多一丈,脚下绿苔极厚,

    加上飞瀑溅起的水雾,石面奇滑如油。

    任他江天涛艺高胆大,这时也不禁有些栗目惊心,两脚发软,如非跟着老饕,他自

    己绝不敢前来。

    再看老饕,仍在数丈以外,又跳又叫,神情焦急,似是催促他快些过去。

    江天涛仅知盲尼的洞府,位于断峰的颠顶崖边,但他绝没想到竟是如此奇绝天险之

    处。

    继而想到朱彩鸾,经常在此奇滑绝险之处,纵跃如飞,来往自如,她的轻身功夫的

    确称得上炉火纯青了。

    这时,老饕咕呜乱叫,催得更急了,江天涛不敢再向前奔,只得摒息提气,慢步前

    移,点点冰凉水珠,不时击在他的脸上。

    又前进数丈,已到了池边,由于风力疾劲,吹得衣摆叭叭直响,江天涛自觉无法再

    前进了,只得谨慎地蹲下身来。

    再看老饕,手脚并用,正向飞瀑缺口处极慢地爬去,它每爬一步,必用坚逾钢钩的

    铁爪,深深抓进石内,发出铮铮的响声。

    江天涛看得非常不解,但他已断定盲尼的洞府,绝不会处在这种神鬼见愁的地方。

    蓦然,他发现老饕爬行的方向,正是生在飞瀑边沿的一株油光水绿的阔叶奇草,草

    内赫然生着三个比龙眼大些的金红果子。

    只见老饕的钢爪,向前一伸,立即摘下两个,按着反手一丢,雨点红影,径向江天

    涛的面门射来。

    江天涛急举两手一绕,立将两粒金红果子接住,一阵沁人肺俯的奇异清香,扑面袭

    鼻。

    他虽然不知金红色的香果是什么东西,但他深信老饕冒生命的危险摘给他吃,必是

    罕世珍品无疑。

    心念未毕,只见老饕反手一扬,一点红影,再度飞来。

    江天涛一手握着一颗金红香果,急切间,只得先放进嘴里一颗,按着伸手去接最后

    飞来的一个。

    金红果子一入嘴,清香满口,立化津液,尚未咀嚼,已经顺喉而下,清凉直达肺俯,

    周身汗毛卷缩。

    江天涛觉得十分好吃,不自觉地又吃了一个,但他却把最后接住的一个,留给老饕。

    这时,老饕已战战兢兢地爬回来,一见江天涛手里仍拿一个,不由急得咕呜江天涛

    虽然明白,但他总觉不好意思,因而摇着头道:“老饕,我已吃了两个,这个给你。”

    说着,将剩下的一个金红果子,同时送至老饕的嘴前。

    岂知,老饕唔呜只叫,又将果子推至江天涛的嘴边。

    江天涛虽觉不好意思,但老饕的盛情难却,加之这种果子也实在好吃,所以,最后

    一个也不客气地吃了。

    心想,这种果子,峰上一定很多,也许老饕已经吃腻了。

    心念间,正待向老饕说声谢谢,焉然发觉腹内奇热如火,疼痛如割,所有骨骼,宛

    如脱节。

    江天涛这一惊非同小可,心知中了剧毒。

    蓦见老饕,咕呜乱叫,同时作着闭目盘坐之势。

    江天涛立时会意,急忙运功调息,但腹内如火,热汗直流,唇焦舌干,喉咙欲裂,

    根本已无法调息。

    金拂佛老饕,看了江夭涛这等痛苦神情,瞪着一双金睛,完全傻了。

    江天涛已痛得无法忍耐,急忙爬至池边,俯首猛饮池水。

    池水奇寒如冰,但欲在腹内,却热痛立止。

    江天涛一阵牛饮,浑身轻松,十分舒服,再看吓傻了的金佛佛老饕,不停地眨着金

    睛,仍作着盘坐之势。

    于是心中一动,再度闭目行功,微一运气,热流再起,江天涛竭力忍耐,将热流纳

    入丹田内。

    渐渐浑身奇热如火,汗下如雨,只得再至池边狂饮寒水。

    如此一连三次,江天涛才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隆隆震耳的飞瀑声,将他惊醒了。

    江天涛睁眼一看,不由愣了:只见东方红日刚刚升起,峰上寒风十分凛例,自己浑

    身全湿透了,金拂拂老饕,也不知去了哪里?

    看看旭日,正是清晨寅牌时分,心想,莫非自己在此坐了一天一夜。

    如此一想,腹中顿时感到十分饥饿,于是,急忙由腰后取出预备的一餐干粮,打开

    一看再度愣了。

    只见布袋内的两个麦穗,和卤蛋酱肉,已经被水完全浸透,而且有些腐烂,俯首一

    闻,已经坏了。

    江天涛这一惊非同小可,发觉自己在此生了绝不止一日,心里一慌,挺身跃起。

    岂知,挺身一跃,轻如柳絮,微一用力,竟然升高数丈。

    江天涛飘落在地上,第三度愣了。

    他微一运功,真气畅通无阻,滚滚渤渤,宛如长江大河,径由丹田内源源而生。

    江天涛惊喜欲狂,突然想起金拂拂老饕,立即摒息提气,沿着崖边,直向来时的方

    向去找。

    这时,他再不觉得脚下奇滑如油,他只觉得身经似芦花,似柳絮,似是随着强劲的

    山风向前讯去。

    前进十数丈,蒸见金拂拂老饕正卷缩地坐在一座岩石下,目光呆呆地望着远处,神

    情显得十分颓丧。

    江天涛一见,飞身扑了过去,身法之快,捷逾流矢,同时,高声欢呼道:“老饕,

    老饕,我睡醒了!”语声甫落,身形已至,老葵见是江天涛,先是一愣,按着乱蹦乱跳,

    绕着江天涛咕呜嚎叫起来,简直是疯狂了。

    江天涛不但功力大增,同时智能也增高了,他断定金拂佛必是以为他死了,因而在

    此伤心难过。

    至于那种金红色的果子,金拂拂只知是一种好吃的东西,而不知道果子的珍贵之处,

    尤其不知道吃多了,竟会那等痛苦。

    这时见金拂拂惊喜如狂,立即笑着道:“老饕,快带我去见盲尼前辈,我还要尽快

    赶回幕阜山去。”金拂拂老饕一听,立即停止了跳跃,但它仍咕呜不停,同时,举起前

    爪指了指东南斜坡下的峰崖。

    江天涛顺着老饕的指向一看,只见数百丈外的坡下崖边,有一片松竹杂植的稀疏小

    林,林内鲜花缤纷,灿烂如锦,修整得十分美丽,靠西南的斜坡,已被整齐地切断。

    江天涛看罢,断定那里就是盲尼的洞府了。

    于是,亲切地抚摸了两下金拂拂的后脑,拍拍肩膀笑着道:“老饕,谢谢你了,再

    见了!”说罢,又向十分得意地老饕挥了挥手,径向数百丈外的坡外疏林处,如飞扑去。

    江天涛这一飞扑,真是快如飞鸿,疾如流矢,他自觉如同“平步凌云”,奇快无比,

    披下疏林,如飞向他迎来。

    飞扑中,蓦见缤纷灿烂的花圃间,现出一个身段窈窕,秀发披肩,一身红缎劲装,

    背插长剑的少女背影。

    江天涛心中一动,急忙将身形慢下来,缓缓飘进,凝目细看。

    只见红衣少女,坐在一方石桌后面的石凳上,玉手托腮,默默地望着由林外伸进来

    的羊肠小道,似是在等待什么人来。

    江天涛虽然看不见红衣少女的娇面,但他欲知道,红衣少女就是他前来要找的朱彩

    鸾。

    他一见朱彩鸾,暗暗生气,他的心情也因而十分纷乱,因为朱彩鸾既然回来梵净山,

    他却在天池旁盘坐了至少也有四五天。

    想到表妹比武招亲的事,不禁焦急万分,恨不得即刻赶回九宫堡去。

    心念间已至林前,但是,目光一直望着正东的朱彩鸾,依然静坐不动似是未曾发觉

    他已到了林前。

    于是心中一动,决心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来个如法泡制,去盗她的剑,要她朱彩

    鸾也知道,乘人分神之际,盗走别人的剑,并不算什么真本事硬功夫,我江天涛同样地

    可以办到。

    心念已定,摒息前进,毫无声息地向着朱彩鸾的背后走去。踊跃购买他们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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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文《绣衣云鬓》

    第四章 金拂盲尼

    来至松竹边沿,转首一看,只见方才看到断岩石壁上,果然有一个半圆形的石门洞

    府。

    石门大开,洞口洁净,石洞上面横刻着四个金漆大字……无忧洞府,笔力十分苍劲。

    江天涛见洞内静悄悄地没人,胆气大增,暗暗心喜,屏息向朱彩鸾的背后潜去。

    这时,他发现朱彩鸾的背影娴娜,娇躯丰满,纤纤柳腰,秀发披肩,一柄绿皮宝剑,

    斜系背上,两道鲜红丝袜,随风飘拂,看她玲珑的身段,完全不像两年前,十四五岁的

    朱彩鸾了。

    打量间,已至朱彩鸾背后,一丝高雅的淡淡幽香,立即随风飘来。

    这丝熟悉的高雅清香,一入江天涛的鼻孔,顿时想起朱彩鸾盗剑留诗的恶作剧,右

    手本能地悄悄提起来。

    就在他的右手移向剑柄之际,朱彩鸾突然发出一声幽怨焦急地叹息,同时,黯然地

    摇了摇头。

    江天涛心中一惊,立即将手停下来,赶紧摒息提气。

    就在这时,身后焉然暴起一声浑浊大喝:“哪里来的野小子,瞻大包天,先接我张

    石头一拳……”暴喝声中,同时传来一阵疾劲拳风。

    江天涛骤然一惊,急忙旋身,尚末看清来人是谁,一团黑影,挥动一只拳头已到了

    面前。

    急切间,跨步一闪,右臂奋力一抬,横架挥出。

    江天涛这时是何等功力,如此一挥,不下千斤。

    另听蓬的一响,暴起一声震耳嚎叫,挥拳下击的张石头,宛如风吹的气球,直向洞

    口滚去。

    蓦惊醒的朱彩鸾,撑臂跃起,回身一看,脱口一声娇呼。

    当她发现立在她身后的竟是她朝夕盼望的江天涛时,真是又惊又喜,但看到直向洞

    门滚去的张石头,又被江天涛的惊人神力惊呆了。

    江天涛也没有想到他挥臂一封,竟然如此惊人,这照他平素的功力,何止大了数倍,

    顿时愣了。

    急急翻滚的张石头,一俟冲力稍减,立即挺身跃起,涨红着一张黑脸,哇哇怪叫,

    暴跳如雷,同时破口大骂道:“好个野小子,竟敢出手打我张石头,简直是吃了态心豹

    子胆。”江天涛这时才看清被他横臂震飞的,竟是朱彩鸾的师兄,盲尼的傻徒弟,练有

    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张石头。

    张石头五短身材,背厚腰粗,肚皮如鼓,浓眉环眼四方口,一身黑缎劲装,脚穿抓

    地虎,浑身上下,皮坚肉厚,练了一身刀枪不入的硬功夫,所幸方才遇到的是张石头。

    否则,江天涛的奋力一挥,早已臂断腰折,一命呜呼了。

    江天涛见是张石头,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虽然以前没见过面,这时也不得不过去道

    歉几句,说声对不起。

    就在他刚刚举步的时候,洞口黑影一闪,已来了一个身穿黑僧衣一脸怒容,双目已

    盲的老尼姑。

    老尼姑身形一停,立即瞎眼望天,厉声问:“什么人打我的石头?”江天涛见是金

    拂盲尼,赶紧躬身向前迎去。

    暴跳乱叫的张石头,一指江天涛,怒声嚷嚷道:“师父,是个小白脸,调戏师妹,

    还动手打我。”江天涛听得暗吃一惊,正待出声分辨,跟在身后的朱彩鸾,笑了,同时

    笑着说:“师父,是幕阜山的涛哥哥。”金拂盲尼一听,满布怒容的老脸,立即有了笑

    意。

    江天涛不敢怠慢,急上数步,深深一揖,恭谨朗声道:“晚辈江天涛,叩请老前辈

    法安。”说罢屈膝,伏身叩头。

    金拂盲尼祥和的呵呵一笑,道:“好孩子,快起来!”说着,伸出干枯的右手,作

    着揍扶之势,同时含笑问:“方才是你打了你石头哥?”江天涛叩首立起,觑目看了一

    眼仍在飞眉瞪眼,例着大嘴生气的张石头,歉然恭声道:“晚辈不知是石头哥在身后挥

    拳打来,情急之下,随意横臂一格。”张石头一听,立即怒声分辨道:“师父,涛弟弟

    胡说,他连吃奶水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不然怎么将我石头打得演出一丈多。”金拂盲尼

    一向护短,这时一听,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朱彩鸾一看,心知不妙,故意轻掩樱口,愉快地咯咯笑了。

    她声似银铃,直如黄莺,悦耳已极,似是在笑张石头说的有趣,又似是在缓和突变

    紧张的气氛。

    江天涛听得十分不解,不知道朱彩鸾为何发笑,回头一看,双目一亮,顿时愣了。

    只见掩口而笑的朱彩鸳,肤如凝脂,貌若娇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两道弯弯的

    柳叶眉,琼鼻樱口,腮现梨涡,一蓬刘海覆着前额,艳美极了。

    在江天涛的印象中,朱彩鸾仍是一个刁蛮任性,顽皮淘气的小丫头,没想到,两年

    不见,竟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艳无伦了。

    正在发愣之际,焉闻盲尼沉声问道:“蝶儿,有你在场,他俩怎会出手?”朱彩鸾

    依然笑着说:“是石头哥不对,不问青红皂白,开口就骂,举手就打。

    张石头一听,一张黑脸顿时急紫了,大声分辨道:“不,是涛弟弟在背后偷摸蝶妹

    妹的脸蛋,我才骂的。”朱彩鸾一听,粉面顿时红了,盲尼的老脸再度沉下来,神色十

    分难看。

    江天涛一听,顿时大怒,立即沉声道:“晚辈知书达礼,幼受师训,怎会如此轻狂

    无状,此次蝶妹前去幕阜山,趁我分神之际,盗去背后长剑,晚辈来此,特为向前辈取

    剑……”盲尼末待江天涛说完,似是已揣透了根源始末,立即沉声问道:“你是说蝶丫

    头缺乏教训,不懂道理,没有规炬?”江天涛已经动怒,因而觉得盲尼师徒三人,都有

    些蛮不讲理,顿时忘了海棠仙子的叮嘱,依然沉声道:“至少有恃技逞强之嫌。”盲尼

    两眼望天翻了两翻,似是想说什么气话,但两片唇角一阵牵动,终于碍于身价和海棠仙

    子的密切友谊。

    “你方才可曾蒋蝶儿的宝剑偷撤到手?”盲尼改口问。

    江天涛立即沉声道:“如不是石头哥及时出来,晚辈已经得手了。”盲尼听得冷冷

    一笑,说:“你欺近蝶儿身后,而末被发觉,我相信,因为蝶丫头这几天,终日盼着你

    来,已等得有些魂不守舍了,但说你能撤剑得手,我绝不信你的轻功已胜过蝶丫头。”

    朱彩鸾听得粉面通红,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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