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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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得低下了头。

    江天涛心中冷冷一笑,立即沉声道:“老前辈如此自恃,晚辈自是不敢再说什么

    了!”盲尼老脸一红,按着怒声间:“听你口气,可是有些不服?”江天涛立即沉声说:

    “晚辈怎敢不服,不过,如果石头兄和凤蝶妹,愿意当着老前辈之面,与晚辈一较轻功,

    内力和剑术,晚辈绝不推辞。”盲尼原就生了一副争强好胜的古怪脾气,这时听了江天

    涛公然挑战的话,哪里还忍耐得住,于是怒哼一声,沉声说:“要是你较技中,处处不

    如心意……”江天涛知道盲尼的意思是怕他三项俱都不如朱彩鸾和张石头,因而无颜回

    去见师父海棠仙子。

    但他也怕自己三项俱都占先,而惹得盲尼恼羞而怒。

    于是,灵智一动,立即恭声道:“自家师兄妹,切磋较技,乃是常事,胜者不骄,

    败者勿馁,时时互勉互励,才能出人投地。稍时,如果晚辈技差一筹,老前辈自会不吝

    赐教,指出晚辈的错误及应改之处,万幸晚辈稍有占先,也是得诸老前辈两年前对晚辈

    的殷殷指导和谆谆教诲,不但家师感激老前辈,就是晚辈也将终生铭记心内。”盲尼听

    了江天涛一席奉承话,不禁心花怒放,阴沉的老脸,立即愉快地笑了,同时,由衷赞声

    说:“好好好,你的确是个好孩子,难怪蝶丫头在我面前,不厌其烦地赞美你。”说此

    一顿,瞎眼一翻,愉快地间:“蝶儿,你涛哥哥的剑放在何处?”朱彩鸾见师父盛赞江

    天涛,芳心自是暗暗欠喜,这时见问,立即含笑恭声道:“放在巨林中的一株古木上。”

    盲尼一领首,立即愉快地说:“那边场地大,我们就去那边吧!”说罢,僧袖一拂,飞

    身向前,沿着羊肠小径,当先驰去,宛如双目没有失明般,迅捷至极。

    江天涛、朱彩鸾以及矮胖的张石头,三人同时起步,紧跟在盲尼身后。

    四人沿着小径飞驰,眨眼已至巨林,江天涛游目一看,尽是千年以上的插天古木打

    量间,蓦闻朱彩鸾愉快地道:“师父,到了!”四人同时停住身形,盲尼即在一方青石

    上坐下来。

    朱彩鸾面向江天涛,举手一指三丈外的一株六人合抱的秃顶古木,道:“涛哥哥,

    宝剑就在古木树顶上。”江天涛强抑满腹怒火,仰首一看,一双剑眉,立即皱在一起了。

    只见古木笔直,树身斑剥,高约三十丈,一片薄云,恰巧飘过顶尖,直耸入天上,

    令人一看,立感头晕目眩。

    尖顶上,一点亮影,闪闪发光,宛如碧空寒星,江天涛知道,那就是他的宝剑。

    江天涛看得面现难色,心生怯意,他自信能飞升上去,但要想先朱彩鸾拿到宝剑,

    他已毫无把握。

    打量间,蓦闻盲尼笑着问:“你们三入先较什么技?”张石头被江天涛横臂一格,

    震得一连翻了十几个跟头,心中怒火仍末稍熄,这时一听,立即大声道:“师父,让我

    石头先和他比比内力。”说罢,不待盲尼应允,立即圈着两臂,径向一方数百斤重的大

    石走去。

    朱彩鸾已看出江天涛面有难色,芳心暗暗焦急,比赛轻功、剑术,她自会暗中让步,

    但憨傻的张石头,必然全力以赴。

    这时见附近的岩石,俱是千斤以上的大青石,只有张石头走去的岩石是较小的一个。

    因而,故意娇声道:“石头哥,你怎的主占客先,应该让涛哥哥先试,他击不开,

    你再击嘛!”江天涛一听顿时大怒,以为朱彩鸾投机取巧,企图在他全力一击,石有暗

    纹之后,再令张石头一掌成功。这时见张石头会意地领首退后,立即大喝一声:“让我

    先试……”试字出口,身形已至石前七步之处,连足功力,右掌猛力推出。

    耳隆一声骇人暴响,坚石四射,青烟飞腾,碎石横飞带啸,隆声历久不绝。

    盲尼虽然双目已瞎,但她的听觉和感应却十分灵敏,这时一听飞石带起的刺耳厉啸,

    面色大变,顿时呆了。

    朱彩鸾微张着玲巧的鲜红樱口,瞪大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目光直盯着江天涛,娇

    面上,惊喜激奋。

    她几乎忍不住飞身过去,伸臂将涛哥哥抱住。

    张石头原本有些呆头呆脑,这时例着大嘴,不停地眨着大眼,面色苍白,额角渗汗,

    真的给吓傻了。

    江天涛尤为震惊,倘望着七涉外的一堆残石,直疑是在做梦。

    坐在青石上的金佛盲尼,面色铁青,浑身发抖,薄唇下弯,紧咬牙齿,老脸上的皱

    纹中,已渗出一丝油油汗水。

    蓦见盲尼瞎眼一翻,十分深沉地低声道:“江天涛,你过来!”江天涛一定神,立

    即转身向盲尼走去。

    朱彩鸾深知师父的癖性,这时一见,芳心大骇,花容失色,不由脱口急呼:“师父,

    您要做什么?”急呼声中,神情惶急,紧跟江天涛身后,急步向盲尼身前走去。

    张石头虽然憨傻,但也能看得出师父金拂盲尼的神色有异,又见师妹朱彩鸾,惶急

    地向着师父走去,也忍不住憨声问道:“师父,您要做什么?我石头已很佩服了。”金

    拂盲尼栗然惊觉自己失态,难怪三个小女儿都显得有些揣揣不安,不由仰面哈哈笑了,

    同时,笑道:“不但你石头佩服,就是为师我也要竖竖大拇指头喝一声好。”朱彩鸾见

    师父笑了,一颗不安芳心才放下来,同时,悄悄拍了拍酥胸,深情地标了一眼英挺俊逸

    的江天涛。

    江天涛一掌劈碎了大石,神志仍在惊喜恍依中,听了盲尼的哈哈大笑才条然清醒过

    来。

    这时看了光艳抚媚的朱彩鸾的深情神态,才知朱彩鸾对他有着无限的关怀,正待向

    她领首示谢。

    蓦闻盲尼继续笑着说:“孩子,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我试试你的功力究竟到了什么

    火候。”说着,当先将干枯的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并拢,缓缓地伸出来。

    江天涛剑眉微煌,神色迟疑,他慑于金拂盲尼数十年的威名,和与恩师的深厚友谊,

    自是不敢与盲尼较量内功。

    于是,急忙拱手躬身,惶声道:“晚辈不敢。”盲尼一听,老脸立即掠过一丝赞许

    光彩,再度哈哈一笑,慈祥地说:“傻孩子,不要怕,我只是证实一下我那海棠妹子,

    为何一直瞒着我,还一直代你请求赐你一颗朱仙果。”江天涛心中一动,立即恭声道:

    “家师绝不会蒙骗老前辈,晚辈来时,家师一再叮嘱晚辈,务必恭请老前辈揣摸一下晚

    辈的骨骼,并赐一粒朱仙果。”金拂盲尼慈祥地台着微笑,愉快地嗯了一声,祥和地点

    点头,道:“不错,我的确已答应了你师父,现在我略一试你的功力,便知应不应该给

    你一粒朱仙果。”江天涛仍显得有些迟疑,情不自觅地标了一眼朱彩鸾,而身边的朱彩

    鸾,却正凤目含情,樱口绽笑地向他领首。

    于是,他再不迟疑,立即功集右臂,力透掌心,将右掌仰贴在盲尼的覆掌下。

    盲尼含笑祥和地问:“孩子,你可准备好了?”江天涛立即恭声说:“晚辈已遵命

    准备好了。”金拂盲尼欣慰地点点头,神色慈祥和蔼,面含微笑,端坐在大石上,似是

    正在运集内力。

    一阵咯咯轻响,盲尼并拢约五指微微弯曲,干枯的右手,顿时涨大了一倍。

    朱彩鸾,张石头,分立两边,俱都凝神望着相合的两掌之间。

    这时的江天涛,已合上了双目,剑眉微轩,朱唇似是挂着微笑,在神色平静中,又

    显示出求教之意。

    蓦然,在盲尼和江天涛的两掌间,徐徐窜出一丝淡淡白色。

    紧接着,白气逐渐加浓,剎那间,形成一团旋转白雾。

    金拂盲尼霜眉微皱,神色逐渐肃穆。

    江天涛俊面红润,气定神闲,似是已进入忘我之境。

    朱彩鸾看了这等情形,一颗芳心再度焦急起来,她看得出,涛哥哥在功力上,似乎

    略占优势。

    张石头虽然不懂,但也聚精会神地瞪大了眼睛。

    朴的一声轻响,白雾应声飞散,紧合的两掌立时分开了。

    金拂盲尼神色大变,额角已渗出油油汗水,立即面向朱彩鸾沉声问:“蝶儿,你那

    柄宝剑果真是由你涛哥哥的背上撤出来的吗?”朱彩鸾心知有异,但仍毫不迟疑地恭声

    应了个是。

    金拂盲尼断定朱彩鸾绝不敢说谎,但她心里又着实有些不信,因而十分迷惑地自语

    说:“即使心神旁鸯之际,也不致剑被撤走而不知呀……”江天涛收回功力,早已睁开

    了眼睛,立即代朱彩鸾解释道:“回禀老前辈,宝剑确是蝶妹由晚辈肩后撤走,因为那

    时晚辈正伏在石楼暗影处,静听家父与玲表妹等谈论与晚辈有关的重大事情。”金拂盲

    尼颇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郑重地道:“以你目前功力,已经远超你师父和我之上,莫说

    有人在你背后撤剑,即使十丈以内之飞石落叶,亦能清晰可闻,否则,便是你有意纵容

    你蝶妹妹,要她处处逞能。”江天涛一听,急忙躬身惶声道:“晚辈斗胆也不敢纵容蝶

    妹,愚弄老前辈。”朱彩鸾见江天涛一口一个蝶妹,听得芳心暗喜,飘飘如醉,但听了

    师父的郑重指责,又深免得惶恐不安。

    因为,她看了江天涛的几番施为,的确有藏而不露,故意纵容之嫌,于是,也惶声

    说:“蝶儿的宝剑,的确是在涛哥哥的肩后剑鞘中撤出来,至于涛哥哥是否故作不知,

    蝶儿就不知道了……”盲尼末待朱彩鸾说完,立即做了一个阻止手势,按着神色祥和地

    面向江天涛,亲切地问:“你师父回山后,可曾传你新奇的功夫。”江天涛毫不迟疑地

    恭声道:“晚辈仅在洞外恭聆家师面谕后,便星夜下山,急急赶来了。”金拂盲尼和朱

    再试了。”岂知,争强好胜的朱彩鸾,小嘴一嘟,突然崛强地道:“不,蝶儿定要试试

    涛哥哥的轻身功夫,内力雄厚,并不见得就轻功盖世。”江天涛一听,正合心意,他也

    正要试试,自己的轻功究竟到了什么火候,而也想趁机看看朱彩鸾的轻功究竟如何惊人,

    因而急忙躬身要求说:“晚辈久闻蝶妹轻功精绝,飞升如燕,常以无缘一睹为憾,此番

    盗剑,愈见蝶妹身手不凡,今日良机难再,晚辈万万不能错过。”金佛盲尼一听,立即

    哈哈哈笑了,按着愉快地说:“一个要比,一个要试,我如再加阻止,反而不是意思

    了。”说此一顿,面向朱彩鸾,风趣地笑着道:“蝶丫头,为师先吧话说清楚,输了可

    不许哭。”张石头一听www奇qisuu書com网,立即例着大嘴哈笑了。

    江天涛自是也忍不住不笑。

    朱彩鸾没想到师父会当着心爱的涛哥哥的面,说出她输了会哭的话,顿时羞得粉面

    通红,直达耳后。

    于是,脸一红一踩小蛮靴,撒娇不依地道:“输了师父就再给我一颗朱仙果嘛!”

    盲尼霜眉一皱,佯装不解地问:“朱仙果只有三颗,你不是早就对我说,你那一颗决心

    送给幕阜山的涛哥哥吗?”朱彩鸾一听,羞得连连踩脚,急呼一声师父,一头扑进盲尼

    的怀里,扭动着娇躯不依,但她的心里却十分甜蜜,因为,江天涛至少应该知道她对他

    的爱心了。

    张石头拍手踩脚,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江天涛心里虽然暗暗感激朱彩鸾对他关怀的心意,但她这份扑进尊师怀里撒娇不依

    的随便劲,却不敢恭维。

    而被纠缠着的金拂盲尼,却一直在哈哈祥笑,干枯的右手,不停地抚摸着朱彩鸾的

    秀发、肩头,状极愉快。

    江天涛看得暗自摇头,心想:难怪她如此任性。

    心念间,蓦见盲尼经拍着朱彩鸾的香肩,笑着说:“丫头,不要和你涛哥哥比了吧!

    你不是他的对手。”红影一闪,朱彩鸾挺身站起来,立即掘强地说:“不,一定要比。”

    说话之间,心念电转,她惊觉到师父一再阻止,必然有她的精确见解,万一比不过涛哥

    哥,岂不难堪。

    因而灵智一动,按着旷声说:“师父,如果涛哥哥的经功的确比蝶儿高明的多,那

    就是他故意藏拙,同时也有意愚弄师父。”说话之间,还高耸琼鼻,紧撇着樱嘴,气唬

    唬地瞪了一眼江天涛。

    江天涛听得心头一震,脱口一声轻啊!顿时愣了,他确没想到刁蛮难逗的朱彩鸾,

    在临赛前,先给他扣了一顶大帽子。

    岂知,盲尼哈哈一阵大笑,连连领首贺声说:“好好,正合为师的心意,快去!”

    江天涛听得再度一愣,心想,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心念间,红影一闪,朱彩鸾已飞身纵至数丈外的插天古木前,身法之灵,确属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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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文《绣衣云鬓》

    第五章 途遇三钗帮

    日隐西山,暮色渐浓,宫道上行人绝迹,江天涛匹马单剑,一身蓝衫,迎着夜风,

    放马疾奔。

    绕过松桃城,已是起更时分了,一轮皓月,冲出东方天际的乌云,冉冉上升,给黑

    暗的大地洒上一层蒙拢光辉,逐渐大放光明。

    江天涛坐在平稳狂奔的小青马背上,目光茫然望着如飞迎来的村镇景物,心中盘算

    如何尽快赶回九宫堡。

    他知道,位于堡外绝壁下的广大花园,虽然很少有人前去,但这多天来,花圃凌乱,

    径无人扫,恐怕自己的行踪,也早为堡中发现了。

    因而,他决定先回海棠洞,见过恩师和雪姊姊后,再与玲表妹联络。

    心念间,焉然传来一声隐约可闻的深沉暴喝。

    江天涛心中一惊,急忙凝神,只见前面横卧在官道上的大镇前,一道宽大黑影,刚

    由大镇内,如飞冲出来。

    看那宽大黑影,衣袂飘拂,身法灵捷,一望而知不是庸手。

    就在这时,又有三道快速身影,疾如飞丸流矢,径由大镇内,匆匆追了出来。

    江天涛看得出,匆匆追出来的三道人影,虽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但较之宽大黑影,

    似乎又逊了一筹。

    这时,繁星满天,夜空高远,月光照彻四野,三五里内,景物清晰可见。

    前面的快速人影驰来,江天涛的马放开四蹄奔去,眨眼之间已能看清宽大黑影的手

    中,倘提着一柄乌光闪闪的三尺长剑。

    同时,也看清了后面的三道人影,一个使厚背大砍刀,一个用亮银索子鞭,另一个

    似是提着一对瓦面金钢锯。

    三人这时,一人居中,两人分散左右,显然企图形成包围截击之势。

    而飞奔在前面的宽大黑影,分明可以展开轻功,迅速逸去,但他却故意频频回头有

    意将速度迟缓下来。

    江天涛生就侠骨义胆,看到这等不平之事,岂能不管?怎奈他一心悬念玲表妹的安

    危,急于赶回幕阜山,深怕中途羁延时间。

    加之,前面宽大黑影,故意放缓速度,显然有意让身后三人追上趁机痛惩一番,如

    果对方没有制胜把握,自是不敢冒这份险。

    心念间,距离前面宽大黑影,仅余数十丈了。

    举目再看,宽大黑影已自动将身形停在官道上,而且横剑以待,同时,不停地转首,

    向着江天涛望来。

    江天涛这时才看清宽大黑影的身材并不太高.,但却穿了一龚宽肥黑衫,和一幅极

    大的黑绸,罩着头脸,仅留一双黑白分明,闪闪生辉的灵活眸子露在外面。

    江天涛看得剑眉一皱,觉得这情形倒和他进入九宫堡时相同。

    心念间,持厚背大砍刀的一个,已首先追至蒙头人近前。

    持刀的是一个年约五十余岁的青衣老者,浓眉虎目,灰发灰须,这时大喝一声:

    “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大砍刀,一招“力劈华山”,挟着一阵劲风,猛向黑绸

    蒙头,手持乌剑的人狠狠劈去。

    黑绸蒙头人似乎根本没将持刀老者放在心上,一俟砍刀劈下,身形略微一动,双肩

    一晃,乌光剑趁势一招“拨云见日”,剑尖轻巧地一点刀面,按着一招“怒蛇吐信”,

    剑光疾如奔电般,已到了青衣老者的右腕。

    青衣老者面色大变,一声惊叫,疾沉右腕,身形暴退两丈。

    左边追到的是个矮胖身形,怒眉豹眼,一身黑衣的中年壮汉,手中提着一对瓦面金

    钢锯,已追得头上微微儿汗。

    右边追到的是个二十八九岁的劲衣青年,飞眉俏眼,朱唇白面,他用的是根亮银索

    子鞭。

    两人同时追到,但也同时愣了。

    蒙头人横剑停身,并末追击,仅不屑的看了其余两人一眼,按着向江天涛望来,似

    乎颇存戒心。

    江天涛见蒙头人出剑神速,干净利落,不由心中暗暗佩服。

    心念间,已距四人不远了,于是一拨马头,立即沿着路边前进,看情形,他是决心

    要袖手而过了。

    就在他正要拨马而过之际,其余追来三人,想是看出江天涛无意插手,暴喝一声一

    涌而上,三人兵刃齐下,猛向蒙头人疯狂扑去。

    江天涛看得剑眉一庹,不由将马放慢了些,但他依然沿着路边前进。

    蒙头人冷冷地标了江天涛一眼,依旧毫不在意地挥剑迎敌,出剑之灵巧,身法之轻

    捷,确属少见。

    三个围攻的人,倒也堪称高手,只是遇到蒙头人这等身手的人,就显得有些捉襟见

    肘,用武无地了。

    蒙头人一支长剑,千奇万幻,不可捉摸,时而凌空起舞,时而如黑蝶穿花,条忽间

    精芒电掣,眨眼间剑影如林。

    围攻的三人,虽然使出浑力解数,依然是被迫得手忙脚乱,顾此失彼,左对右挡,

    有退无进。

    江天涛觉得蒙头人剑法,丝毫不逊于自己,深信围攻的三人绝占不了便宜,于是,

    一抖丝僵,放马驰去。

    就在他放马的同时,蓦闻持刀老者,急声高呼道:“马上小侠,为何不助老朽一臂

    之力?”

    江天涛仅回头看了看,依然放马飞驰,心想:你们三对一,已违背了武林规矩,居

    然还厚颜求援?心念末毕,右侧田野间,蓦然传来一声苍劲怒喝:“孙香主,林舵主已

    死,千万不能放走这小子。”

    江天涛闻声转首,只见两道快速人影,径由右前方,越野驰来,身法之快,疾如流

    矢,眨眼已至路边不远。

    当前一人,是个霜眉银弩,红光满面,身着褐色长衫,手提一根齐眉铁棍的七旬老

    人。

    持棍老人,目光炯炯,一蓬银发,飘散胸前,手中那根铁棍,十分沉重,至少百斤,

    一望而知老人是个功力深厚的不凡高手。

    紧紧跟在持棍老人身后,是一个一身紫衣,手提一对双刃护手钩的中年虬髯猛汉。

    中年猛汉,紫面膛,身躯高大,肩阔背厚,一对蓝光闪闪的护手钩,分明喂有剧毒。

    江天涛打量间,已离开了现场二十丈以外,由于又来了老人和壮汉,他突然对蒙头

    人的安危担心起来。

    根据方才持棍老人的怒喝,他们今夜绝不会将蒙头人轻易放过,现在已经三人围攻,

    稍时也定会五人齐上。

    心念间.不由将马慢下来,又觉得这等不平之事,岂能袖手不管。

    回头再看,只见身后数十丈外的官道中间,人影纵横,兔起鹊落,寒光闪闪,怒喝

    连声,五人早已开始围攻了。

    江天涛一见,顿时大怒,一拨马头,如飞回驰。

    举目再看,情势果然已变,蒙头人已被团团围在核心,一柄长剑,虽仍有攻有守,

    但已没有方才自然。再看围攻的五人,个个精神抖撤,俱都奋勇前扑。

    持刀的灰发老者,劈、砍、扫、剌,急劲狠沉,使钩的猛汉,蓝光闪闪,钩、绕、

    锁、斩,上下翻腾盘旋。

    一根亮银索子鞭,忽左忽右,挑、刺、扫、绞,如练鞭,两柄瓦面金钢锯,捣、戳、

    磕、打,一招紧似一招。

    尤其,褐衣老者铁棍,盘旋如飞,有若矫龙,时而乌云盖天,迫使蒙头人身形下落,

    时而枯树盘根,逼得蒙头人,纵跃凌空。

    被困在核心的蒙头人,一柄乌光剑,同旋翻舞,翩若游龙,迎钩、封刀、拒棍、压

    鞭,身灵技巧,眼明手快,虽然在如此激烈搏斗中,蒙头人的那双闪闪眸子,仍不时循

    着蹄声,望向飞奔而回的江天涛。

    江天涛已看出蒙头人的剑术,似是远超自己之上,虽被五个老少高手围攻,并无丝

    毫败家,他的身手不自然,完全是由于那袭不合身的宽大黑衫。

    心想:既然没那么高大的身材,何必硬穿那么肥大的衣服。

    心念间,不自觉地将马放慢了,他在想该不该插手多管这件不平之事。

    就在他将马放慢,神色略显迟疑之际,现场的情势,条然变了。

    只见蒙头人的飞旋身形,突然一个琅沧,按着慢了下来,而且一支长剑,左封右架,

    上档下拦,顿时变得守多攻少,出招也显得紊乱了。

    围攻的五人一见,精神大振,一声吆喝,钩刀猛剌,鞭棍齐下,声势猛不可当。

    江天涛看得虽然有些迷惑不解,但不能见危不救,于是两腿一扣马腹,小青一声长

    嘶,放蹄向前冲去。

    江天涛来至近前,急勒坐马,震耳一声暴喝:“快些住手……”

    暴喝声中,小青一声怒嘶,前蹄条然仰起,江天涛转身撤剑,趁势跃起,寒光闪处,

    飘然落在马前。

    这声暴喝,声如春雷,震得围攻五人,心悸耳鸣,纷纷暴退。

    手持齐眉镜铁棍的七旬老人,煽动霜眉,目光炯炯,满面怒容的打量着江天涛。

    其余四人,各守一方,也同时以惊异地目光向江天涛望来。蒙头人手横岛光剑,峙

    立中央,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闪生辉,一直在江天涛的俊面上,溜来溜去,既不发言,

    也不吭气,看来毫无一丝感激之意。

    持棍老人方才曾见江天涛放马奔去,看他儒巾蓝衫,鞍侧挂剑,便知不是凡手,这

    时见他横剑卓立,星目闪辉,文雅中透着英气,愈加肯定这个俊美的蓝衫少年,不是等

    闲之辈。

    于是,面色一整,但仍沉声问:“阁下可是路见不平,有意拔刀相助?”

    江天涛微轩剑眉,仅冷冷地回答说:“不错!”

    青衣持刀老人,双眉一竖,突然急上一步,厉色怨声问:“听阁下的语气,可是决

    意要插手过问这件事?”

    江天涛立即摇摇头道:“在下并无此意,只是希望你们单打独斗,不要以多为胜,

    破坏了武林规矩。”

    话声甫落,手持双钩的猛汉,也突然一瞪环眼,大声道:“本帮逮捕反帮叛徒,以

    便解回总坛按律治罪,这是本帮的事,与武林陋规有何相干?”

    江天涛听得心头一震,目前势力最雄厚,组织最庞大,几与各大门派并驾齐驱的最

    大帮会,首属三钗帮?

    三钗帮设坛东梁山,控制长江隘口,分舵遍及各省,沿江大小七十二湖,均有高手

    执掌,帮中英豪荟萃,均是闻名江湖的杰出人物。

    帮主金钗富高丽,总掌全帮大权,银钗皇甫香,掌管内外三堂,玉钗甫湘珍,执掌

    全帮督巡。三钗虽是异姓,但却情同姊妹,誓共生死,其中以玉钗年纪最小,而也以她

    的功力最高。

    玉钗终年督巡在外,行踪神秘飘忽,故而有彩虹龙女之称,暗含彩虹一现,矫龙难

    见之意。玉钗对犯律的帮众,制裁极严,因而全帮上下,无不惧她三分,即使各派门人,

    也多闻玉钗,而有所顾忌。

    江天涛虽然不惧三钗,但也不愿招惹这些雌老虎,为了证实现场五人是何帮派,因

    而不解地问:“不知五位属于哪一个帮派?”

    灰发持刀老者见问,傲然哈哈一笑,极轻蔑地说:“根据你的话,即知你是一个初

    入道的雏儿,连现在江湖上声势最显赫组织最庞大,集天下英豪于一体的三钗帮你都不

    知道,足见你是如何的孤陋寡闻了。”

    江天涛本不愿多事,也懒得和江湖上的门派帮会发生纠葛,而持刀老者充满讥讽意

    味的话,着实可气,因而摇摇头,故意冷冷地道:“在下从未听说江湖上有个什么三钗

    帮。”

    持刀老者原就恨江天涛方才没有援手,反而回头多管闲事,这时一听,顿时大怒,

    脱口一声怒喝:“今夜就要你知道。”

    厉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厚背大砍刀,依然是力劈华山,挟着一阵疾劲风声,猛

    向江天涛的当头剌去。

    江天涛冷冷一笑,不由轻蔑地道:“我看你八成只会这一招。”

    说话之间,身不闪,脚不移,右臂运足功力,长剑闪电对出。

    冷芒一闪,当琅一声,火星飞溅中,暴起一声刺耳嚎叫,灰发老者的厚背大砍刀,

    应声脱手而飞,幻起一道寒光,直射半禳c灰发老者,只惊得魂飞天外,厉嚎击中,暴

    退两丈,左手握着右腕,横眉苦脸,冷汗油然,目光惊急地望着江天涛。

    褐衣持棍老人,看得面色一变,其余三人俱都愣了。

    横剑立在中央的蒙头人,双目冷电一闪,似乎也吃了一惊。

    褐衣老人霜眉一竖,厉声问道:“阁下可是蓄意与本帮为敌?”

    江天涛冷然卓立原地,依然冷冷地说:“在下只论正义公理,不论是何门派帮会!”

    褐衣老人一听,脸上顿现杀气,暴喝一声:.“孙香主,杀...”杀字出口,五

    人齐声吆喝,各挥兵刃,猛扑江天涛,青衣老者,早至田中捡回刀来更是奋不顾身,争

    抢先机。

    江天涛一见,顿时大怒,不由轻蔑地期声一笑,道:“江湖帮会,到底不如正宗门

    派的规律严格:…”说话之间,急凝功力,身形动处,劲气弥漫,长剑振臂一挥,幻起

    寒星万点,乃带丝丝剑啸。

    横立在一旁的蒙头人,看得身躯一战,双目中冷芒闪烁。

    褐衣老人面色大变,惊得脱口急呼道:“果然不是凡手,大家小心了。”

    急呼声中,飞舞铁棍。声势猛不可当,其余四人,各展所学,交相攻击,乘隙进袭。

    江天涛长剑出手,才知道这时的剑术,已非旬日以前可比,因而精神一握,挥剑如

    飞,绵绵剑势宛如波浪翻滚,只见寒星飞洒,漫天银虹,身形盘旋,劲气生风,眨眼之

    间,已将围攻的五人罩在剑光之中。

    围攻的五人,个个大骇,只觉光芒耀眼,寒罡袭面,看不出剑势虚实,分不出人在

    何处,俱都惊呼嚎叫,进退无路。

    横剑旁观的蒙头人目光惊急,跃跃欲试,不知他是要帮着江天涛,抑或是救被困在

    剑光中的人。

    江天涛本是路见不平,臂助蒙面入,没想到这时五人围攻他时,蒙头人反作了旁观,

    袖手不前。

    由于怒气冲动,江天涛的剑势逐渐加紧,同时怒声道:“尔等一味纠缠,可不要怨

    在下伤人了。”了字出口,精芒暴涨,剑光一回,暴起一声惶恐惊唤,持刀老人的左肩

    上,当先被寒芒划破了一道血槽,殷红的鲜血,顿时渗出来。

    持刀老人哪里还敢再战,一式“懒驴打滚”就地滚了出来。

    就在持刀老人就地翻滚的同时,汹涌剑光中再度暴起一声惨叫,一道蓝光,直射路

    边,一柄喂有剧毒的护手钩,当的一声,插在地上。

    虬髯猛汉的右臂,也被冷锋划破了一道,惨叫声中,飞身暴退出来。

    紧接着,褐衣老人、中年胖汉和青年,纷纷纵出圈外。

    江天涛停身横剑,同时,忿忿地看了一眼正以奇异目光望着他的蒙头人。

    褐衣老人面色苍白,额角渗汗,鼻息叮叮微喘,忿怒惊急地望着江天涛,气急地沉

    声道:“阁下剑术,实属少见,老朽十分佩服,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尊师何人,仙乡何

    处,奇-书-网以便老朽飞鸽报于本帮帮主……”

    江天涛正在怒火高炽之际,懒得和他们噜嚷,因而,冷冷地道:“徒忌师讳,不便

    奉告,至于在下是谁,也无相告必要。”

    灰发持刀老者,尚以为江天涛惧怕三钗帮的势力,不敢说出师承,姓名和居处,因

    而傲气一振,怒哼一声,向着褐衣老人一挥手,恨声道:“苏舵主我们走,除非他跑到

    琉璃国,还怕踩不出他的底细来,我孙北展总有一天要他一步一个头,磕到东梁山。”

    说话之间,当先纵下官道,仓惶越野驰去。

    、褐衣老人持钩猛汉,以及使鞭用金钢锯的两人,似是深怕江天涛听了持刀老者的

    话怒而杀人,俱都迫不及待地纷纷起步,紧跟持刀老者身后离去。

    江天涛最气的是黑衫蒙头人的不通情理,对持刀老者的泄忿豪语,则根本没放在心

    上。

    这时见蒙头人依然横剑立在原地,一双明亮眸子,一直在他的俊面上闪来闪去,看

    来毫无一丝感激之意,因而怒哼一声,不屑地看了蒙头人一眼,飞身纵向马前。

    就在他飞身纵向马前的同时,身后蓦然响起一声清脆悦耳地惊急娇呼:“喂,不要

    走!”

    娇呼声中,江天涛已飞身纵落马上,他虽然吃了一惊,没想到蒙头人是个女人,但

    他听得出,清脆的声音中,含有命令的意味,加之他心头仍在生气,因而看也不看一眼,

    一拨马头,直向正东驰去。

    蒙头女一见,顿时大急,不由娇声急呼:“喂喂,站住,你看我是谁?”

    急呼声中,玉手一扬,罩在头上的黑绸,应手而落,一张清丽出尘,秀逸绝伦的芙

    蓉玉面,立时呈现出来,他竟是一个豆寇年华的艳美少女。

    少女黛眉如昼,凤目如星,琼鼻樱口,肌肤似玉,一头乌发,秀卷如云,上插一支

    紫血飞凤玉钗,愈显得风华绝代,娇艳无比,她挥动着手中黑绸,再度焦急地道:“喂,

    你看看我是谁嘛!”

    江天涛哪里肯听,依然放马飞驰,心说:你就是九夭玄女我也不理。

    云发少女本是心高气傲之人,这时一见,芳心又急又气,凤目中顿时急出两颗晶莹

    的泪珠来。

    想想,她自身所到之处,无不毕敬毕恭,唯唯应是,奉如神明,今天哪里受得下这

    等委屈,不由气得含泪恨声道:“哼,你就是跑上九层天,我也要追你到陵霄殿。”

    坐在飞驰马背上的江天涛,听得暗暗摇头,心中十分懊恼,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何苦,两头都不说好。

    心念间,已至镇前,他断定这坐大镇内必有三钗帮的分舵,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一拨

    马头,绕镇而过。

    江天涛一面放马飞驰,一面仍想着刚才发生的事,真是愈想愈气。

    但想到方才没回头看一眼那个蒙头女时,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听她口气,似是已经

    气极,将来万一再度遇上。也好防她出手偷袭。

    如今,既不知她是少妇,也不知是她是少女,更不知她有多大年纪。

    心念间,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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