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熹央。”执夏欢喜的问我。
“自然。”我点颔首,轻轻拥住她,肯定的回覆,“执夏,你是我见过最最好的女子,你肯定能心想事成的。”
执夏温柔的回拥住我,低低的在我耳边说道,“谢谢你,熹央。”
少时,莲音遣人大师来唤,我便辞了执夏,从瑶池出来。
我心事重重的想,如果画川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我万万是不能应他的,既不说我对他没有那样的心思,就是为着执夏,我如何也是要断了他的念头的。
但又一想,如果画川对我并没有那样的心思,一切不外都是我的杞人忧天,贸然去找画川说清楚,反倒是欠好了。
我心中有事,面上也难免郁郁,无心往别处去玩,索性就回印栖宫去。
正是午时,纬罗殿里人声俱寂,倒是扶甦难堪的在。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对着窗,执一柄青玉长笛,临风吹奏着一支古朴的歌谣,婉转且舒缓,载满了说不明的情绪。
微风从窗口掠进来,惊动了他额角散下的一缕青丝。
他垂下长笛,停了乐声,侧目看我,“回来了?”
“嗯。”我择了杌凳坐下,迎着光仰头问他,“为何停下?”
扶甦泯唇,嘴角漾出一丝笑意,融在阳光里,看不很清晰。
他问我,“你想听什么曲子?”
我阖上眼,凭着刚刚短暂的影象,小声哼出断断续续的几个调子,“刚刚这个,就极好。”
乐声徐徐响起,钻进我的耳朵,钻出紧闭的殿门去,恍然便填满了这个清静的午后。
一曲既了,扶甦问我,“可要学?”
我徐徐睁开眼,低垂着头盯着自己往返晃动的脚背,小声呢喃道,“扶甦,我有心事。”
扶甦取出白色绢布,小心擦拭手中的玉笛,漠不关心的轻声说,“你且说。”
我咬着唇,有些难为情,低声问他,“扶甦,你可知男女情事,是怎么一回事?”
扶甦指尖微顿,眼光扫向我,“谁与你说了这个?”
我垂下头,“执夏。”
扶甦眼神放松了些,又细细抹过玉笛的笛身,轻声道,“我自是知道的。”
“你知道?”我偏着头看向他,“你可是也心悦了什么人?”
他将玉笛小心放入到通水玉琉璃盒子中,眼角余光落在我的偏向,“你不知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不知啊。”
他又转过脸去,沉声道,“没有心悦什么人。”
相比扶甦心悦什么人,倒是他对谁也不动心这件事更能让我相信些。
他那寡淡的性子,旁的女子稍稍靠近些,便满身不舒服,又怎么会意悦什么人呢?
不知为何,这样剖析完,我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心中原是提着一口吻,现在这口吻被放了下来,又搅得人越发烦乱。
我不再追问他,又继续对他说我的心事,“你知道吗?执夏原来是喜欢画川的,不是我喜欢执夏的喜欢,是戏文里才子尤物的喜欢。”
扶甦凝眉看向我,“这就是你烦心之事?”
“嗯。”我点颔首。
“是为了画川?”扶甦继续问道。
“嗯。”我又颔首。
扶甦声音逐渐冷下来,“你也对画川存了这样的心思?”
“嗯。”我继续颔首。
“你”扶甦语气蓦然增强。
“啊?”我马上反映过来,又忙对着他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他面色略松,斜睨了眼,等着我解释。
我叹了口吻,实在郁郁,“是画川,他上次与我说,他心中喜欢我,与我对他的喜欢纷歧样,其时我没想那么多,以为他不外是为了差异我结拜,找的捏词,今儿听执夏解释了一番,我才觉着觉着他莫不是对我存了男女情爱的心思。”
扶甦泯着唇,下颌弧度明确。
他试探着问我,“那你呢?你心里于画川是个什么意思?”
我猛地抬起头,急切道,“我哪有什么意思,我当他是亲人,是兄长,那里会有什么男女情爱的意思。”
说到这,我又垂下头,闷闷道,“再说了,我压根不知情爱是个什么滋味,这工具又与朋侪之爱,亲人之爱又有着什么区别?”
扶甦转过头,将装着玉笛的盒子放进柜子里去。
与我说话时,语气又变得十分平缓,“所以,你心里担忧的是,若画川对你有这样的心思,你没法与执夏交接?”
我忙颔首,“正是。”又问他,“可有什么解法?”
他轻笑一声,回眸看向我,“这事儿,早已经解了。”
我惊讶道,“解了?如何解的?”
扶甦在书案前坐下,自顾自的斟了两杯茶,又将其中一杯推向我,解释道,“你前日,不是已与画川交流了金兰帖,做了却义兄妹了?”
“是。”我有些懵。
“如此即是了。”扶甦端起茶盏,轻轻吹开面上的浮叶,轻松的笑道,“结义兄妹自然也是兄妹,既做了兄妹,你二人之间便已然断了情爱这条路。”
“哦。”我名顿开,拍手笑道,“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做了亲人,所以,我们是不能有男女情爱的了?所以,画川对我是没有那样的心思的?”
扶甦未答,默默饮下茶水。
我身子一垮,彻底放松下来,捧过桌上的茶杯,牛饮而下。
“哎,”我满足的长叹了口吻,继而笑道,“原是我白担忧了,我就想,画川身边那么多漂亮的仙子,执夏也心悦他,他如何能对我生出这样的心思?”
“不外”我想了想,又有些犹豫,“那日结拜时,他要我应他,若以后他不愿与我做兄妹了,我们也能成为旁的关系,这又是什么意思?”
扶甦行动一顿,将泯了一口的茶水放下,抬头有些认真的看着我,“熹央,你不用担忧那许多,纵然画川对你存了不应有的心思,只要你心中无他,什么都不重要。”
“是么?”我垂眸细细思虑。
男女情事好生庞大,我照旧不要蹚进这旋涡之中才好。
“殿下。”门外侍婢来禀,“霓明娘娘已到印栖宫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