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恢复的还不错嘛!需要点什么?烟、酒、漂亮妹子?咦,似乎差池!都是坏习惯母亲给孩子提供这些工具是不是有些不妥?我怎么办才好?
一袭晶莹蓝发的女子眉头紧皱,陷入沉思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不停转动着,眼神清澈而稚嫩。
只是,那份清澈和稚嫩太过浓重了些,与她母亲的身份严重不符!
病床上的青年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烟、酒、漂亮妹子?哪有母亲劝孩子搞这些的?我伤还没好呢!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娘智慧伶俐,长得也漂亮,怎么可能会生出你这样又丑又笨的儿子!你对得起为娘这么优良的基因吗!对了,谁人谁,儿子,我叫什么来着?
——王小妹!尚有,您也要记着我的名字,林望舒。已经好几天了,您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这名字照旧您起的!
——望舒?成年后的我还真是无聊!给孩子起这么难记的名字!起个小强臭蛋什么的多好记啊!
对于母亲说的这些匪夷所思的话,林望舒并不是十分惊讶。他孤疑地盯着蓝发女人:“母亲大人,您真的只有十六岁?”
——原来是四十七岁,重组时泛起故障,影象历程还不到一半,就只有十六岁了。不外,不用担忧,身为伟大的母亲,即便只有十六岁的影象,一样能把你照顾妥当!
听到母亲这样说,林望舒陷入默然沉静,谁人夜晚的画面又情不自禁的浮现在他的脑海——
硝烟弥漫,天空中坠落着冰凉的雨丝,血与火交织的玄色废墟中,母亲大人体无完肤,无助地躺在那里,浅笑注视着他
咕噜咕噜林望舒的肚子里传出一阵不适时宜的吼叫。打断了他的回忆。
母亲拍拍小脑壳,嘚瑟道——凭证为娘渊博的知识,人饥饿的时候,胃部的肌肉会挤压其内部的空气和水,发出咕咕的声音。儿子,你是饿了!为娘这就去给你做饭吃!
——哎林望舒想要阻拦,母亲已经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只是,她的偏向错了。
林望舒叹了口吻,汗颜道——那里是卫生间,厨房在扑面!
一道幻影迅速划过林望舒的视线——欠盛情思,迷路了
砰砰砰没过半分钟,厨房就传来猛烈的爆炸声,母亲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满身油污,手里拿着一口铁锅,笃定道:“我敢赌钱,这锅一定是坏的过了保质期了吧!”
林望舒摇了摇头,汗颜道:“锅尚有保质期?没听说过!谁人放油之前记得把锅里的水弄清洁!”
——哼!怎么不早说!居心看为娘的笑话!你这不孝子王小妹振振有辞。
——我林望舒无言以对。面临这样的母亲,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咚咚咚咚噼里啪啦厨房里不停传来惊心动魄的声响,每一声都令病床上的林望舒心惊胆颤。两天以来,这个十六岁的母亲大人带给他太多的惊吓了
终于,声音消失了,母亲端着盘子,气喘吁吁地走出来,面上挂着迷知的微笑,满脸都是成就感。“儿子,饭做好了,现在就给你端上来,一共四道菜,这是第一道菜,番茄炒蛋!”
林望舒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盘红扑扑的汤汁,陷入沉思——谁人蛋呢?
哦母亲大人歪头想了想,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欠盛情思,忘记放了!我现在就给你拿过来!
她一溜烟钻进厨房,端出来一碗黄色的蛋汁,倒进番茄中——好了现在可以了吧!
林望舒一脸黑线,呆呆地望着无辜的母亲。“这番茄炒蛋也太不靠谱了吧您对得起番茄和蛋吗?它们是无辜的!”
——没关系,我这尚有第二道菜,红烧排骨。你身上有多处骨折,应该吃点骨头补补。
那黑压压的排骨,刷新了林望舒对排骨的认知——您确定这就是红烧排骨,不是烧火的炭?您不会是从厨房捡了几块炭滥竽凑数吧!”
母亲大人很是无辜。——唉这排骨也太不争气了,一烧就黑!我有什么措施,我也很绝望!
——你尚有此外吗?林望舒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他还想看看,下一道菜会奇葩成什么样?
——酸辣土豆丝!这道菜好难做啊!我差点切得手,不外,为了儿子的早日康复,我照旧冒着生命危险把它做成了。来!尝尝你不把他吃完就对不起娘的一片苦心。
林望舒望着眼前两指宽的土豆丝,瞬间没了胃口——谁人,应该尚有一道菜吧
——没有了,番茄鸡蛋是两个菜。母亲无辜地摇了摇头。
——哦,对了!尚有饭,我去给你盛碗蒸米饭。
然后,一碗浓密的米汤就摆在了林望舒的眼前——这是米饭?这显着是米汤好吧!一定是你在蒸饭的时候水放多了!
几个菜炒成那样就算了,连米饭都这么奇葩,林望舒忍无可忍。
——吼什么吼!我这么做米饭是有原因的。有饭又有汤,一箭双鵰你懂不懂烹饪。王小妹义正辞严。
林望舒别过脸去,面临恬不知耻的母亲大人,他已经不屑置辩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忙了这么长时间,您一定很饿!
——什么意思?嫌弃我做的饭。辛辛苦苦、挖空心思、用尽全力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餐竟然被你无情嫌弃。你对得起为娘吗?可恶!不行原谅!不行饶恕!罪大恶极!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由不得你。这么大的人了,不允许你挑食。母亲大人拊膺切齿。
接着,她邪笑着靠近林望舒,徐徐地拉开他的嘴,把那碗番茄炒蛋灌了进去。
呜啊啊林望舒张牙舞爪,想要拒绝母亲的盛情,可是,母亲大人的手劲甚大,重伤的他基础就无力反抗。
——救命救命不要不要他发出迷糊不清的求救声。只是,母亲基础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呕呕咽完以后,林望舒一阵干呕,可是,他的噩梦并未就此竣事,母亲又拿起了米汤。林望舒连连摇头——谁人我饱了你吃吧,您要给自己留点!
——这是为娘专门为你做的爱心晚餐,内里饱含着亲人的浓情和母爱的芬芳!我自己怎么能吃,全部都是你的至于我吗?你不用担忧,我已经订好了外卖!
蓝发女子露出邪恶的笑容,再次端起了黑不溜秋的红烧排骨。
林望舒连忙摆手——这个不用喂我自己来
——这才乖!这才像是我的孩子。母亲大人把碗放在他嘴边,露出欣慰的笑容。
叮铃铃门铃响了。王小妹跑了出去,拿来几个沉甸甸的盒子,她打开盒子,两眼放光——内里是香气四溢的炸鸡、色泽鲜艳的红肉、沾满酱汁的烤鱼、两大盒颗粒松软的米饭!主食的旁边,竟然尚有一个冒着热气的瓦罐汤!
母亲大人抄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林望舒放下烧焦的排骨,眼巴巴地望着她。
——谁人母亲大人,我想吃点此外
王小妹一把护住自己的外卖,警惕道——不行!这是我的午餐,你要是没吃饱的话,我再去给你做点!
——不用了不用了
林望舒欲哭无泪,那么凶残的爱心他实在无福消受。
他想起了母亲大人重生前的厨艺,现在的母亲大人如果有以前百分之一的厨艺,做的饭也不会这么难吃吧!
入夜,吃饱喝足的王小妹双手捧头,趴在他的病床边打起了瞌睡。她在梦中轻笑,说着模糊的呓语,嘴角跳出几丝淘气的口水!
林望舒挣扎几下,想要下床,只是,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袭来,他忙躺了下去。
缓了好大一会儿,他才重新坐起,轻轻的把外层的薄被扯了出来,盖在母亲大人身上。
王小妹咂了咂嘴,在她的梦乡里继续缱绻。
望着这个无忧无虑的母亲,林望舒却是百感交集。如果不是自己这么无能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母亲也不会成为不懂事的未成幼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