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夕阳无力地垂在天的另一边,漆黑的触角正在一步步靠近着这片大地
林望舒一脚踢飞路边的一个易拉罐——我怎么会找不到事情?身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怎么可能没有岗位需要?
——岂非是我过于优秀,那些招聘企业自惭形秽,不愿意让我在他们的破公司里隐藏才气!可是,你们有没有思量我的感受?我愿意啊!大材小用也好,壮志未酬也罢,只要有事情做就可以!996也无所谓!我情愿隐藏我这经天纬地的才气和不行一世的魅力呀
他虽然一直在骂骂咧咧的,可是,他的心田却远没有那么轻松。恰恰相反,无形的压力像巨石一样横在他的心口,让他窒息。
如果他不能在划定限期内找到事情,那么,他就再也没有找事情的时机了!因为,他是寄民,寄民是没有休息权利的!
所有寄民都必须有他应有的价值,没有价值的寄民就会被整个世界扬弃,这就是他们的宿命。这种宿命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宿命的制定者是位于大陆东部的科林帝国。二十多年前,自诩天选之人的科林一族以强硬的姿态完成了对整个世界的征服。
之后,其他种族的体内就被植入仿生**,种族分化由此开始,整个世界的人类被划分为公民、寄民,易人三个品级。公民享有一切权益;寄民成为事情机械;易人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沦为仆从。反抗这种规则的人被科林人诋毁为扑灭者!
——我岂非真的要被扬弃?迎接我的究竟是什么?做炮灰?堕落为猪狗不如的易人?与狰狞可怖的扑灭者战斗?
一想到那些半人半鬼、狰狞可怖的扑灭者,一想到那双目朴陋、生无可恋的易人,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回来了?怎么样,找到事情没?一缕晶莹的蓝发突然闪现在他的眼前,那是他的母亲,她的声音很急切。
——没有!苦涩的感受瞬间袭上他的喉咙,林望舒猛地抬起头,拼命掩饰着自己失落。
嘭母亲手中金黄色的花瓶应声落地。她慌忙捡起花瓶,抱在自己怀里。
——呃,知道了,没事的,逐步来,尚有两天时间。你小我私家能力也不是很差,找个差事照旧没什么问题的。母亲大人连声宽慰着他,她的手却牢牢地捏住了谁人花瓶。
——为什么别人的事情就那么好找,而我总是不被人看中。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就只能
——不要想那么多,总是有转机的!也不要与别人攀比,较量往往使事物丧失原有的意义,该快乐时就快乐,该痛苦时就痛苦。
——对不起总是让您失望。您教育剑术中最精髓的白影之手没有学会,现在连事情也找不到!如果我能学会白影之手,本体源能到达d级,就能加入帝国民间协同警备军
——这也不是你的错。民协军不是好的去处,那是助纣为虐。实在,是这个世界太可恶!你也没有须要适应它的这个世界早晚要做出改变。
——可是,我在这两天内再找不到事情的话。我就不能再做人了,我只能沦为易人、仆从。或许,也不能再有属于人的思想了!这才是林望舒一直恐惧的原因。
——恩!会好起来的,你还很有时机,我不相信你会被扬弃!别说这些了,先用饭吧!
母亲的语气中突然泛起了一股肃杀之意。她拿起手边的抹布,开始仔细擦拭手里的花瓶。
林望舒满怀愧疚,他实在对不起母亲的苦心。在找事情的这段时间,母亲和他一样夜以继日地忙碌着,搜集着一切有用的信息。为了资助他挣脱那恐怖的宿命,母亲用出了全部心力,坚贞的她甚至拿出全部家产去行贿一个科林破落贵族,只为了获得今天这个面试时机。可是,他依然失败了
——母亲大人,您吃过了?
——早吃过了,今天开火早你尝尝饭菜凉没?我去热一热?
林望舒看着那氤氲的热气——肯定没凉!
母亲没有说话,还在擦着手里的花瓶。等他狼吞虎咽吃了好大一会儿母亲才启齿——做盛情理准备!我们可能马上就要远行!
——远行?什么远行?母亲大人您在说什么胡话?脱离监控区的话,我们马上会自爆的您这是林望舒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呵呵搬迁我的意思是搬迁。看你激动的,坐下去,好好用饭!
——哦吓死我了!林望舒长舒一口吻,母亲那反常的话语把他吓得神魂颠倒。听了母亲的解释,他才缓了过来。
——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迁?
母亲大人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径自忙去了。他也没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些饭菜吸引了。他抄起筷子,开始专注地吃起来。
母亲大人的厨艺真不错,总是能把这些平庸的食材做出特殊的口胃。就拿今天这两道菜来说吧,蘑菇的鲜香中透着豆腐的清润,两者珠联璧合,在他的味蕾绽放,如同沐浴着向阳的晨露。
酸菜鱼更不必说了,那是母亲的特长佳肴,那白嫩爽滑的肉片和酸辣交合的口感足以让他欲罢不能。
——找不到事情也没那么恐怖,即便被扬弃,成为易人,面临那些扑灭者,也并不是完全的绝望,总是能够想方设法活下去的。
适口的饭菜舒缓了他的心情,林望舒开始自我慰藉。母亲大人还没有回来,他适才隐约听见了关门声,母亲应该是出去了。
今天的母亲大人让他感受到有些生疏,总是说一些希奇的话,希奇等等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几,林望舒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谁人希奇的花瓶呢?他仔细回忆起了母亲手里的花瓶。谁人工具很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是那里呢?那不是花瓶,那是第五星空。一种消失了二十多年的镭射武器。
林望舒推门而出,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母亲大人您这是要干什么您可千万不能激动!
一群绵延无尽的玄色修建中,一袭蓝色无声无息的漂浮着,如同暗夜里的幽灵。这里是空桑王朝国都京华的中心禁区!
空桑陷落伍,科林帝国在国都的中央宫殿里设置了这个禁区,用来存放所有空桑人的身份信息。
每条身份信息的后面都有一串串的数据链,那是空桑寄民体内仿生**的信息!
如果寄民违背规则,他们体内数百万单元的仿生**就会进入细胞核之内,破损染色体,使染色体发生畸变,变为不人不鬼的行尸走肉。
科林人把这些资料数据称之为命轮。王小妹就是为了命轮而来!只要修改儿子的命轮数据,他就能挣脱寄民的宿命,成为自由人,甚至是公民!
一队巡逻从远处踏来,王小妹一个闪身躲在墙体的凸起旁,正好规避了他们的视线。她对这里很熟悉,她曾经无数次模拟过自己进入中央禁区的情景,所有变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为了帮儿子挣脱宿命,她在这片区域破费了近二十年的精神。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咆哮,王小妹奋力一跃,脱离原地。嘭!在她适才站立的地方,墙体爆裂开来,一地的断壁残垣。
——偷偷摸摸怎么行!有什么事可以提前下个拜贴,说不定我们会客客套气地请你进来。
——科林公民照旧很热情好客的!我们的牢狱种类齐全、我们的刑罚富厚多彩,足以满足你的所有需求。像你这样的扑灭者,我们还养得起,不用费经心血地为我们的纳税人省钱。
降低的男声在王小妹的耳边响起,似是在讥笑她,她抬起头,下意识地推了推脸上的黄色的滑稽脸面具,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却没有从那充满伤疤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他的身体毫无生机,唯一亮眼的是他手里那把玄色的镰刀。
——少说空话!既然来了,就开始吧!蓝发母亲举起了那奇异的金色花瓶。
——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战胜我们两千禁卫?说着,他指了指身后黑压压的军队,他们都穿着清一色的玄色盔甲,威风凛凛逼人,无形的压迫感在空气中不停弥漫。
——好好聊聊吧!这样,你还能多活段时间。说实话,我对你很好奇!你是怎样一步步进入禁区的?声波扫描、红外监控、空气动力侦测、尚有无处不在的巡逻队伍,竟然都不能察觉你的存在。
——想知道吗?蓝发母亲杏眼圆翻。
男子点了颔首,玩味地看着蓝发母亲,等着她的回话。只是,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回覆。他有些不耐心。
——怎么?很庞大?
——不是!我还没编好。再等一会,我要想个合理的说法骗你,我这小我私家较量真诚,很少骗人,没什么说谎履历,可能要想很长很长时间,你且耐心等着。
王小妹说完,又陷入了沉思。
嘭!镰刀重重地砸了一下地面,波涛不惊的他终于被激怒了——哼!你很快就会启齿的,把她拿
他话音未落,金色花瓶凭空泛起,顶在了他的脑壳上,王小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王小妹”身上泛起一层火光,徐徐消散在原地。与他对话的只是一个假体,她的真身早已潜伏在他的周围,在他发出指令的一瞬间挟持了他。
——光火纠缠!你是光火魔姬!黑镰男子不仅没有惊慌,眼角中竟然写满了兴奋。
看着自己的头领被挟持,黑甲卫士蜂拥而上,把她团团围住。
——放了我们总督。
王小妹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卢卡斯!良久不见。光火魔姬你是在说我?良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魔姬?嘻嘻你们竟然说我是魔?我们究竟谁才是魔?你们这群灭绝人性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称我为魔!
王小妹凶狠的拉上枪栓,金色花瓶牢牢抵在黑镰男子卢卡斯的太阳穴上!
——别激动?有话好说!说说你的目的。全部退后,千万不要激怒她。
黑甲卫士向退却了数步,不外,他们依然密切地监视着王小妹,随时准备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