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流转,轻扬起嘴角,“何况,这两个人在皇上的心中应该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本宫招待好他们了,皇上自然会对本宫刮目相看。”
小丫头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轻笑一声说道:“娘娘这招真是妙,只是着两位公主的姿色各有千秋,难道娘娘不怕她们会夺取皇上的宠爱吗?”
“夺**?”秦清温婉的笑着,美眸里洋溢着别样的光彩,“自从凝妃死了之后,皇上的心中应该已经容不下任何的女人了吧?就算这两位公主长得再美那又如何?本宫料想她们最多只是这后宫之中的摆设而已。”
“娘娘英明。”
沈心蓝的手在衣袖里面缓缓的锁紧,眸子之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自从凝妃离世之后,这七年以来她已经看清楚了一切,皇上的心中已经没有她了。既然如此,她必须扮演好这样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的形象,才可以保住她现在的地位,苏子墨的一生妃子可以有很多,但是皇后却只能有一个。而她,沈心蓝,便要当他的唯一,哪怕不能是挚爱,但是只能是唯一!皇后之位,她势在必得!
两天之后的百花宴在皇太妃的宫殿之中举行。
大殿内,汉白玉铺造的地面闪动着温润的光芒,殿中四根白玉柱子上被雕刻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花蕊细腻,蕊心上施了金粉。雕工细致,宛若朵朵白莲从天而降。凤塌下的白玉阶两侧伫立着两只青铜鼎,鼎内缓缓的冒出婀娜的烟气,满殿莲香。
安流烟低垂着头,看着光滑的汉白玉地板,耳边尽是众后妃上前跪拜请安,衣裙摩挲以及满身首饰发出的轻微的碰撞之声。
“参见太后,参见蓝妃娘娘。”安流烟和曲裳缓缓的上前了几步,低垂着头开始行礼。
“起来吧。”太后高高的坐在凤塌之上,一身端庄的深色系朝服,衣上两只凤凰栩栩如生,眉目间尽是和善之气。凤塌右侧,蓝妃一身珠冠凤裳,长相秀丽,俨然有了一国之母之态,但是目光中若隐若现之间似有些寒意。
“谢太后。”安流烟和曲裳偷偷的送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退到两边。
“这两位就是皇上一心想要迎娶的两位公主?”皇太妃微笑着点了点头,将蓝妃的手放到自己的手里轻拍了几下。
“是啊,太妃。”蓝妃和颜悦色的附和,“这两位公主一位生的娇媚,但在娇媚之间却又不失端庄,实属难得。”
“另外一位可以称得上是凝霜明眸皓齿颜,雪肤透砌灵巧面。”皇太妃含笑的点了点头,眉目间尽是祥和之气。
“打扮也清丽的很,虽说这后宫美人无数,如此绝美的倒也是少见。今儿个臣妾算是真正知道什么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了,如此这般晶莹剔透的可人儿,这后宫可是又该添香了。”蓝妃微微的笑了一下,温柔的道。
“唔。”贵妃轻轻的唔了一声,她看着安流烟的眼睛,有些感慨的说道:“皇上近几年以来一直都在为国事繁忙,这后宫之中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孩子的哭啼之声了。希望两位公主进宫之后能够为这后宫增添几条新生命。”
蓝妃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牙齿轻轻的唇瓣上面摩挲了一下,然后勉强的露出一道笑容,淡淡的应和了一声说道:“太后说的极是。”
但是安流烟没有忽视沈心蓝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阴霾之色。七年没见,看来沈心蓝的心机似乎又进步了。
“姐姐。”正当安流烟陷入沉思的时候,身边的曲裳轻轻的扯了扯安流烟的衣袖,示意安流烟可以落座了。
才刚刚坐下之后,曲裳凑在安流烟的耳畔低声的说道:“姐姐,你有没有觉得现在气氛似乎不是很寻常?特别是那个蓝妃?总是感觉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寻常的味道,似乎有点表里不一。”
“嘘。”安流烟的手指竖在自己的唇瓣,做了一个噤声的做声,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乱说话,若是让心怀叵测的人听去了,我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第101章 深夜详谈
曲裳微微皱起眉头,虽然明白安流烟说的,可她就是不喜欢哪个蓝妃,一股说不出的讨厌啊。
安流烟淡笑,轻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却眼观六路,打量着这一干人等。玄慕卿当真好福气,后宫佳丽无三千也有个几百,且各个都貌似天仙。
“姐姐。”曲裳轻轻扯了扯安流烟的衣袖,小声耳语道。“好无聊。”
安流烟跟着点头,这种主人自吹自擂的鸿门宴,确实很无聊。只是,皇太妃和蓝妃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呢,赏花,赏舞,聊家常呢!
此时,一道明黄铯绣着金龙的身影出现在皇太妃的宫殿之中,汉白玉铺造的地方顿时散去了它一身的光芒,由当今天子替盖。
玄慕卿的到来,是在坐的各位都没想到了,激动,兴奋,惊讶,还有,淡然。玄慕卿免了在座各位行礼,嘴里给皇太妃问好,眼神却是看向曲裳这边。淡笑着,眼神转向夜月国的军师。
如此清秀的美人,竟然会是以一千军队抵十万精兵的传奇人物。这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真的不多,有幸的是,他竟然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这位人物,而且,还将是他后宫之中的一位成员。
“皇上今日不是已经推了哀家,怎么这会儿,又来了。”皇太妃带着笑容,看着已经入住的玄慕卿。“莫不是,心急了?怕哀家让你一心想娶的俩位公主受了委屈。”
“哈哈哈。”玄慕卿爽朗的大笑。“皇太妃哪儿的话,朕今日忙得差不多了,想着皇太妃今日举办百花宴,就过来看看。”
“感情着,皇上是到哀家这儿来找乐子了!”
“这么说,倒也无妨。”
皇太妃抿嘴笑。“各位也都听到了吧,这皇上可是来我这找乐子,别给我怠慢了,把各自的本事儿都竭尽全力使出来吧。”
在座各位都被皇太妃和皇上的双簧给逗笑了,且都以手绢挡住樱桃小嘴,低眉做羞涩状。曲裳见状,有点嫌弃这些个妃子啊。
“姐姐,他们可能要刁难咱们。”
安流烟笑而不语,这俩人一看就知道,是想法子来测试她这个军师到底是否有真材实料。就算她在怎么不愿意,就算在怎么不想,她也得为了雪瑶和野花着想。这种情况,若是要得到玄慕卿的赞赏,锋芒毕露,是必不可少的。想想以后树大招风的后果,安流烟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果不出所料,不少妃子一一使出全身技艺来逗皇上开心,可这玄慕卿只是淡淡把玩着桌前的白玉酒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甚至还打起了哈欠。帅气的脸上带着淡淡慵懒气质,让安流烟心里有种怪异的暖流划过。
微微皱起眉,安流烟有点嫌弃自己被他的模样给迷住。安流烟,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安流烟了,难道你忘记安家的事,忘记上座的哪个男人当初想要赐死你吗?
曲裳轻轻扯了扯安流烟,提示她,皇太妃正询问她军师之道。安流烟迅速回神,挂起羞涩的笑容。
“皇太妃过奖,流烟不过一介女流之辈,且今日皇太妃这可是百花宴,若流烟与太后谈论军事之道,岂不无聊?”
玄慕卿因她自称流烟,心里漏了一拍。虽说,当初看到这位军师名字的时候,他莫名的抱着期待。可,见到真人,还真有失落感啊。
慵懒的眼神打量着她,与他记忆中的人,几分相似,又几分不似。那张陌生的脸庞,那淡淡清冷的声音。
“公主说的是,那,公主有何提议。”
“流烟不才,在此为皇上和太后献上一舞吧!”说着,漫步来到了大堂中央。“此舞,流传与贵国,若是流烟跳得不好,请皇上太后莫要怪罪。”
“自然。”玄慕卿淡笑,让她自我发挥。
安流烟淡笑,然后优雅的转身,走人。在场的人顿时哗然,这义公主说要跳舞,怎么转身走人呢。
皇太妃和玄慕卿也十分好奇,边上的蓝妃可就心神不宁了。这个女人,眉目间总是带着点让她不舒服的感觉,那种感觉,已经好久没出现了,她都忘记了,那是为什么会出现的不舒服感。
不一会儿,丝竹之声袅袅的在众人的耳边响起,一道红色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安流烟对着皇上,太后轻轻的福了一下身子,清脆的声音在大殿盘旋着。
“流烟献丑了。”
轻柔的身影在大殿上偏偏起舞,足尖轻点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素手一扬,一条红色的锦带从她的袖间飞扬而出,似是水面上的湖水一般波光粼粼。足上挂着精致的铃铛,每一次的跃动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安流烟的身子在空中盘旋舞动,似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红色的锦缎在空中扬出完美的弧度……
待安流烟舞完之后,现场的人已经呆愣。安流烟轻笑回到了福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曲裳第一次见到安流烟跳舞啊,立马惊讶的,不能自己的拍起了手。
而上座的,除了皇太妃是赞赏的眼光外,蓝妃眼中尽显妒忌,这女子,恐怕必然是他日后的后患。转头看向玄慕卿,她心头的恐惧感慢慢上升。
因为此刻的玄慕卿,竟然慢慢坐直身子,眼中带着激动,就这么盯着安流烟。那舞,他见过。当初,在老六的游湖宴会上,他的太子妃非常惹人注目,非常的耀眼。她,她,她怎么会跳这个舞的。
不不不,他现在都混乱了,安流烟,曲流烟,不,她是义公主,她姓什么。
“你,咳咳。”玄慕卿察觉自己有点失神,咳嗽一声,再一次慵懒的看着安流烟,只是这一次的目光,带着点些许期盼。“公主舞姿优美,不知道师承何处!”
“哀家也觉得不错,公主给哀家引荐引荐,好让我们家蓝妃也学学吧。”皇太妃阻止安流烟的回家,安慰性拍了拍蓝妃的手,淡笑。“蓝妃,哀家记得你舞技甚是不错。”
“皇太妃。”蓝妃娇嗔着,眼神却是瞟向玄慕卿的,他竟然还盯着哪个义公主看。“人家,人家已经很久没有跳舞了,会惹人笑话。”
“谁敢笑话你啊,我的好蓝妃。”玄慕卿抿了一口白玉杯里的透明液体,清淡,香甜啊。“不如就这么着,夜月国初来乍到的俩位公主朕就交给你了,互相进步吧。”
“皇上说的不错,今后,你们俩就跟着蓝妃好好学习吧。”皇太妃点头赞许了这个建议。毕竟,这后宫,蓝妃还是权利最大的哪个,这俩位异国公主交给她带着,一方面也是重视与夜月国的交好关系,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蓝妃立威。
宴会结束之后,曲裳与安流烟在房间里面抱怨着,这玄慕卿和皇太妃摆明就是想给他们暗暗下个马威。
“而且啊,我一看见哪个什么蓝妃,我就全身不舒服,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安流烟慢慢品着茶。“这蓝妃倒是好对付,明着坏的女人,坏不到哪儿去,我只是在猜测,这锦瑟背后的人,可就。”
曲裳皱眉。“姐姐,这锦瑟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安流烟扑哧一笑。“你如果动动脑筋,应该会知道。”
“切。”曲裳瘪嘴,她懒得动脑不行啊。“哎呀,你就给我个提示吧!”
“今日百花宴,谁没到。”安流烟神秘一笑。
曲裳皱眉,双手枕着下巴,双腿不停的摇晃着。“啊,你是说不久前传出流产了的夏静言,我哥的信息里,夏静言好像不过是个答应而已啊,他怎么能叫得动锦瑟这么个中等任务啊,而且,姐姐你怎么断定就是夏静言啊!”
安流烟但笑不语,眼神尽显神秘。“想知道啊,自己想呗。”
“哎呀!”曲裳不满意了,抓了安流烟摇晃。“你说嘛你说嘛。”
俩个妮子就这么闹着,安流烟正要投降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聂龙的声音缓缓响起。“流烟公主,皇上有请。”
玄慕卿的邀请是在安流烟的意料之中的,这也是她计划之中的。可是没有想到,是聂龙来找他。
安流烟跟着聂龙,一路无言,直到发现四周景物不对劲时,她才慢慢发问。“这位大哥,这条路,好像是出宫的路吧!”停止了脚步,皱眉看着前方的聂龙。
聂龙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公主,失礼了。”话音刚落,聂龙便闪身来到了安流烟身边,一个手刀砍下去,娇媚的身影便倒摊在聂龙怀里。
丹田用尽,轻身飞起,一个身影跳跃在红墙绿瓦之上。不一会儿,聂龙便带着安流烟来到了目的地。
昔日太子妃的房间,点起了明亮的灯火,聂龙闪身进去。对着立在窗边不知看向哪儿的玄慕卿福身,然后把安流烟放置到**上。随即消失在了光亮之中。
立于窗边的玄慕卿看着远方,哪儿是蓝妃以前所住的地方。若是细看,还是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一举一动。当年,安流烟有这么注视着他么。
这么想着,玄慕卿不禁苦笑。安流烟没有注视过他,倒是他每天从窗户那边打量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转身,玄慕卿抱着不知道怎样激动且疑惑的心情像床铺走去。这里的一点一滴,他是完全没有动过的,依旧保持着原样。就连那烧黑的宫殿,他也命人不准在去碰。
可是,**上躺着的这个会是,安流烟吗?
世界上,有灵魂附体这么荒谬的事儿吗?
明黄的身体缓缓靠近,稍稍带着微颤的大手,缓缓接近那张陌生的脸颊。眼睛,鼻子,额头,额骨,下巴,脖颈。
第102章 烤鱼夺君心
就在玄慕卿准备戳一戳安流烟下巴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玄慕卿像做了贼似的,马上缩回手。尴尬的咳嗽几声。
安流烟皱眉,看了看四周,顿时傻眼。“皇上,你干嘛?”
这语气,弄得玄慕卿不是很自在,但立马恢复了淡然状态。“朕只是好奇。”慢慢直视着她的眼睛,勾起嘴角笑道。“你这张脸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流烟淡笑,从容起身,四周看了看。“没想到,皇宫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不是皇宫。”玄慕卿换了张忧郁的脸。“这里,是朕唯一的家。”
家?
安流烟心里冷笑,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可面上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装傻道。
“皇上,你把流烟带到您的家来,是要?”
玄慕卿不答,慢慢坐下,长手缓慢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具。安流烟也自觉的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汤杯温壶,马龙入宫,洗茶,冲泡,封壶,一气呵成。
分杯。
玄慕卿夹起玉杯,闻香,然后慢慢分组,放在茶托之上。接着,玉液回壶,使每一杯都色,香,味,一致。
分壶,奉茶。
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恭敬的向安流烟奉茶?
“皇上。”安流烟真不知道,这东西该不该接啊。本以为他只是泡着自己喝来着,谁知道,第一杯竟然是给她的。
玄慕卿淡笑,把茶杯放置她面前,缓缓道。“尝尝。”
“是!”以接受命令的口气回答,郑重的拿起茶杯,闻香,慢慢品尝。一股淡淡清香入口,很舒服的感觉。而且,还有丝丝凉意,这显然是邻国的特产,薄荷茶叶。
玄慕卿一直看着她,只见安流烟喝了茶后,流露出一股心满意足的表情。“恩,这么好喝吗!”
安流烟摇头,淡笑。“流烟有幸,能喝到贡品。”
“哈哈哈。”玄慕卿大笑。“流烟公主真是见多识广啊。”这东西,他可就给皇太妃展示过。
“皇上特意叫人把我,掳来,就为了请流烟喝茶?”
“自然不是。”玄慕卿笑着,下一秒,却变得极其认真。“流烟公主是哪国人。”
安流烟一愣,这话儿,该如何回答?他是在测试她,还是,另有所图?“流烟自然是本国人。”
“呵,本国。”玄慕卿轻笑,抿一口茶。“若我问,军师,你此时此地,把自己当成哪国人。”
“皇上,您想让我把自己当哪国人,那,流烟就是哪国人。”安流烟无奈,这绕口令说的,好像,自己都蒙了。
玄慕卿起身,又一次回到那扇窗户边。“三天前,夜月国又进一步的扩展了自己的版图啊,流烟公主可知?”
安流烟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看来玄慕卿叫她来目的就在此了。她这个军师和曲裳都在末央朝,曲墨渊还在不断的战争。虽然目前他们是没有能力懂得了末央,但,难保以后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玄慕卿是想。
“皇上,战场上硝烟弥布,沙尘满天,没有谁知道,下一秒,谁将倒下,这是规则。”安流烟突然站起身,认真的看着哪个依靠着窗户的男人。“但,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现在,我国君主,不就已经在以示他的友好的吗?”
“是吗?”玄慕卿疑问。“那,敢问流烟公主,今日百花宴上的一舞,从何学来?”
安流烟有点愣神,不知道这人突转话锋是个什么意思,但还是从容不迫的回道。“流烟说过,那舞蹈是贵国流传出来了,有幸见过我国名妓舞过一次,便记下。”
“恩,就这样吧。”玄慕卿揉了揉太阳岤,最近战乱,总会有灾民往这边逃。闹得他心烦,现在头竟然开始疼起来了。
安流烟看着他眉间显露出的疲惫,心上突生怪异。强迫自己转头,不去看他。但是,嘴里,还是下意识的问出口。
“皇上,夜里凉,您还是,别站在窗边了。”
玄慕卿转头,看了眼安流烟。“你回去吧,我在待会儿。”
“是。”安流烟如逃一般,快步走出了房间。她这个样子,怎么会皇宫。玄慕卿好像也没说要送她。
这边厢,玄慕卿抬头,只见一个女子似笑非笑的坐在树枝上,歪着头打量着他。玄慕卿淡笑。“曲裳公主,朕不过是请流烟公主来坐坐。”
“哦,那你叫他自己回去?”曲裳冷笑。“皇上这是在欺负我们吗?这皇宫岂是我姐姐能随意出入的?”
“朕本是有意让聂龙送她回去,可她并不想再被聂龙扛着到处跑了吧,我相信曲裳公主又办法让他回去。”说完,关上了窗户,灭了灯。
今晚,是最后一晚来这儿歇息了吧。
安流烟正疑惑着,该想什么方法回到皇宫去。一阵奇怪的叫声想了起来,安流烟立马熟了口气。不一会儿,曲裳一个后空翻,出现在安流烟面前。
“姐姐,你竟然乱了阵脚。”曲裳嬉笑着打量她。“难的难的啊!”
“去,你这家伙跟出来也不给我说一声。”安流烟摇摇头。“走吧,走吧,快带我回去。”
次日一早,安流烟和曲裳随着锦瑟姑姑去给皇太妃请安,问了些家常,说了些笑话。便让她们回去了。锦瑟走在前面,告诉他们一些基本规矩。曲裳懒得听,眼神四处打量着,这皇宫好像也没啥好看的。
突然,一个堆弯着腰身在池边捞鱼的太监吸引了她。“姐姐,我想过去看看啊,这出什么事儿了啊?”
锦瑟看了一眼,回到。“回公主,那是在清理鱼池,把死了的鱼仔给捞出来,若是您想去看,奴婢这就带您去。”
“不用不用,蓝妃娘娘不是还找我姐姐吗,你先带着姐姐去,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吧,反正我也不会跳舞,和他们聊不来的。”况且,她很讨厌哪个蓝妃。
安流烟知道她的意思,无奈摇头。“锦瑟姑姑,那,你就带流烟过去吧。”
“流烟公主,这边请。”
曲裳看着慢慢走远的俩人,立马转身,走到一个小太监后面,轻轻踢了他三下。然后非常嫌弃的表示,好无聊。
“切,没意思。”
说着,曲裳踏着小步子,左顾右看的走进了御花园的假山后面。而刚才被她踢了三下的小太监,也缓缓起身,把盆中捞到的鱼儿给送到它该去的地方。然后,扭着身子,也钻进了假山。
这边厢,越走,安流烟越觉得不对劲。这摆明不是去蓝妃住处的路啊,越走,感觉越加的荒凉。而且,竟然到了后山?这儿,似冷宫,又非冷宫的一个地儿。安流烟心里知道,这锦瑟估计是要带着她去见她的主子了。
“锦瑟姑姑,这儿,可不是去蓝妃哪儿的路啊。”
锦瑟点头。“流烟公主有所不知,今儿个蓝妃正为皇上选秀女呢,估摸着,午时才有时间见您。”
“可是,这。”安流烟让自己尽量的害怕,不明真相的她,应该是比较害怕的吧?
“公主莫怕,锦瑟只是想带您见一个人。”锦瑟推开那生锈的大门。“公主,您进去吧,锦瑟就在外面等着您。”
“这。”安流烟皱眉,看了眼锦瑟,点点头。“好吧。”
漫步走进大门,踩着石板铺成的小路,安流烟缓缓走向那紧关着大门的竹篮居。这四周杂草丛生,荒凉得,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推开门,吱呀一声。
好在,房间比较干净,案上放着简单的三菜一汤,一碗米饭。昔日的老熟人,夏静言裹着一张很厚实的毛毯,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慢慢的的吃着饭菜。
“公主若不嫌弃,随处坐吧。”
安流烟也不客气,就这么坐下来。
“您是,夏答应?”安流烟淡笑。“流烟以为,您会一直通过锦瑟姑姑来‘教导’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就见到了。”
夏静言微显吃惊,但随即恢复,虚弱惨白的嘴唇微微亲启。
“公主确实睿智。”搁了筷子,夏静言轻轻擦了擦嘴角。“既然公主已知晓我的目的,那,也不介意我开诚布公吧。”
“夏答应请说便是。”
“我要你,帮助我,把蓝妃搬下台,仅此而已。”
选秀,是扩充后宫的一项庞大工作。蓝妃作为出皇太妃之外的后宫之首,不得不亲自来挑选这么一帮人。只是没想到,这新任兵部尚书之女竟然这么大的胆子,随找个丫鬟就来冒充秀女。
“这人到底是找到没有。”偌大的欣杨殿里站满了秀女,殿前跪着一个全身发抖的女子。沈心蓝本就烦躁,这兵部尚书是不是太不把选秀当会儿事儿了?所以,怒吼的声音,边大了起来。
“回娘娘,人已经带来了。”
说着话呢,俩个御林军就把一个女子给押了上来。沈心蓝忍住怒气,从台上从下去,越接近,越觉得,怪异。
“你,你。”沈心蓝指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凝妃?”沈心蓝捂着胸口,深呼吸。“不,你不是,你不是。”
仔细一看,果然,这个女子,只是晃眼看像而已,晃眼而已。她的眼睛比安流烟大,她的唇也没有安流烟好看。可是,这若不仔细看,还,还真挺像。
“你就是,金碧瑶?”
“蓝妃娘娘,此事儿全是碧瑶一人的注意,与家父和晓柔没什么关系,求蓝妃娘娘不要牵连别人。”
沈心蓝打量着她,却是很像凝妃。这张皮相好好利用的话,皇上的心,便不用愁了吧。挂起温和的笑容,亲自把大义凛然的金碧瑶扶起来,轻拍她的手。
“如此女中豪杰,本宫怎会忍心惩罚你,既然都已经入宫了,那,便多算一个秀女吧,这姑娘,倒也算是不错。”
第103章 宝贝
蓝妃娘娘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甚是怪异,但也无人干说些什么。只能按着规矩一步一步的进行选秀。只是着本该判欺君之罪的人现在攀上了蓝妃这么大来头的人物,这金碧瑶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咯。
选秀结束以后,沈心蓝回到自己行宫。安流烟已经在哪儿等着了。人刚进大门,安流烟边起身给他行礼。沈心蓝连忙上前阻止。
“哎哟,妹妹免礼,这本宫来晚了,该是本宫给你行礼赔不是才对。”
“那里的话,娘娘为了皇上忙得不可开交,流烟来打扰你,才是流烟的不是。”
俩人客套了一会儿,沈心蓝便与她诉苦,说着今日如何如何忙碌。且明日考题都还没准备好。要是能又人给她想一个就好了。
“哎,本宫听闻,妹妹可是夜月国的军师啊,这,考试之事,不知。”
安流烟淡笑。“娘娘,这流烟不过是理解军事上的布阵而已,若说用这种东西来考秀女,流烟可不敢出瞎注意啊。”
“恩,也是。”沈心蓝挑眉,心里暗想: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别以为会行军打仗就了不起,这后宫,可是女人当道。
“哎,有了,妹妹你看,刺绣如何。”
“女红,不失为考女子必备功底的好方法。”流烟连连曾赞。让沈心蓝心里舒爽了许多,立马吩咐下去,让人准备最好的丝线给那些个秀女送去。
然后又与安流烟聊了一些舞蹈方面的知识。直到有人来传话,皇上今晚会过来这边,她才渐渐失去了和安流烟建立关系的心。面上留人,心里却十分想把她赶出去。
“不了,流烟还得回去陪曲裳妹妹呢,这就不打扰娘娘了。”
回到自己住处,安流烟有点头疼。这几年前,沈心蓝在她面前装好人,装单纯。这几年后,就变成她在沈心蓝面前装。这风水啊,还真是轮流着转的。
曲裳一见安流烟回来,立马冲上去,看了看她背后,确定没人后,大门一关。拉着她就着急的问。“姐姐,你被带到哪里去了啊?我今天看哪个锦瑟,老想把我支开,你见到他后面的人了。”
安流烟累的揉了揉肩膀,不急不忙的给自己倒一杯水,润润喉咙。
“怎么,这次没跟着我后面去看看?”
“哎呀,我这不是怕被发现嘛,毕竟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处呢!”
安流烟无奈笑。“是怕,还是有别的急事儿?没跟啊。”
“呵呵,你看到了啊!”曲裳不好意思的吐舌。“我这不是在执行我哥给我的任务吗,哎呀,你先告诉我,你去见到他了没,然后我在把我的消息给你。”
“是夏静言没错,而她找我,不过是想把蓝妃弄下台而已。”安流烟把今天在后山那座小宅里的事儿说了一遍。“当初,是他帮着蓝妃上的台,只是没想到疏忽大意被蓝妃反咬一口,弄成那样没人管不说,还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拥有孩子的权利。”
曲裳皱眉,失去拥有孩子的权利啊,在这个时代,这个女人怕是永远也无翻身之日了。不论她说的故事真与假,都是个可怜的女人。
“那姐姐你,答应她了吗?”
“为何不呢?”安流烟喝了口水,淡笑。“这不就是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吗?”
曲裳顿时失去了笑容,是啊,她来这儿,可是背负了整个国家的命运啊。后宫之中的女人,哪一个不去争呢?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安流烟安慰这她。“说吧,今天得到什么消息了?”
“我哥叫我找一个东西。”曲裳认真且严肃的拉过安流烟的手,在她手心写下三个字。“还有。”再次写下五个大字。
安流烟一愣,想不到,他野心这么大啊。可是她这个末央国的人,曲墨渊就这么信任她吗?若是她这么做了,和卖国有什么差别呢?可不卖国,野花和雪瑶。
“第二样东西还有个寻的地方,第一样?”安流烟有些疑惑,虽说这些年是听过这么个传闻,可是,她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东西。“它,真的存在吗?”
“当然,据可靠消息,它,就在末央皇帝手中。”
“那,你哥有什么计划?”
曲裳调皮挑眉,淡笑。“皇上不是在选秀女吗,咱们就先静观其变吧。”
“恩,也是。”安流烟突然来了兴致。“对了,你今天在池子你看见什么了?”
“鱼啊。”曲裳先是一愣,但下一秒立马明白安流烟的想法,呵呵的笑了起来。“姐姐你不乖,我哥的鱼池都被你烤完了,这会儿,你倒是打起这末央鱼池的注意了。”
“所以,你不想?”
“你猜!”
夜总是来临得很快,御花园这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人的。等着一班巡逻的御林军走过后,安流烟喝曲裳一身轻装打扮,拎着不少工具,蹑手蹑脚的向鱼池出发。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着银色的月亮,安流烟很是兴奋的朝水面下手。哗啦啦的水花声响起。若不是这边没什么人来,这残害皇上的鱼,可是要判刑的。特别是把鱼当真至宝的玄慕卿。
“曲裳曲裳,快快,快抓那一只。”安流烟兴奋了,这池子里的鱼养得可真肥啊。
曲裳眼疾手快,手中削尖了的木棍往下一插,很好很强大。俩条活生生的肥鱼就这么串在木棍上。
“好身手,呵呵。”安流烟拍手叫好。“走吧走吧。”
曲裳甩甩刘海,骄傲道。“那是相当好的身手啊,可是,姐姐,你说这方法有用吗?”她真的十分怀疑啊。虽然夏静言是比较了解玄慕卿,可这烤鱼吃的方法,还真是稀奇。
“想试试对不对,咱们就照着她的方法施行啊。”
“好吧,那,把皇上叫到咱们院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拭目以待吧。”安流烟看着俩条肥鱼,不住的流口水。“可惜啊可惜,不能入我口。”
“得了吧,你想吃,事成之后啊,我一定给你做一百道鱼。”
“你说的,那,咱们行动吧。”
曲裳拿着俩条鱼想秀女厢房走去,东厢房第三间,唯一一间只有一个人住的秀女阁。曲裳轻身闪进门。正坐在床边愣神的秀女一愣,皱眉看向插着俩条肥鱼向他走来的人。
“公主不知道,当今天子素来最爱鱼了,您竟然玩到了鱼的身上。”
曲裳瘪嘴,打量着她。“我哥从哪儿弄来的你?竟然和流烟姐姐长的有几分相似?”
“公主,主人有何指示?”
“诺!”曲裳把鱼递给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