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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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村里现在是热闹了,应该回来的,不应该回来的,应该不应该回来的都回来了。以前冷冷清清的,只有老汉汉老婆婆的村子,现在是年轻人一天满世界的都是,这里一群群那里一窜窜,吃烟喝酒赌博,都等什么着了,等什么着了,谁都晓得了。一个是在等选举,一个是在等村子里的工程开工。可是,选举和动工是有很大的关系的,必须得先选举好再动工,本来的没有关系,现在就偏偏的有了关系。动工的时间由人家国家说了算,你选举必须要赶在这个前面,为什么?为什么?这就是憨憨来了都晓得,因为这是个有油水的地方,谁领导谁就能沾着光。这美差是打烂脑都要争的。国家要修路谁能挡住了,谁能挡住了,谁也挡不住,农村人就更是挡不住。村里热闹,每年的过年才能有这么热闹,今年这算是百年一遇了。投票,投什么票,你们拿个票箱子就进来,我老汉子怎么投?你说叫我惹谁?这不是为难人么,投谁都不成。

    拿票箱子的不是村里的人,而是镇上政府派下来的两个人来监督了。什么监督,我又不是不晓得,早叫大能人和候二给买通了,听听这说话的语气,听话听音了,我老汉还不憨,能听出话是什么意思了。你们以为我憨着了,其实谁也不憨,人家就是不想和你较量,嫌麻烦了。你呢?以为世界上就你是精人,人家都是憨憨,一下子二百五的劲来了,给你胡弄。我不投,是不能投,我也做了糊涂事,唉,投还是不投啊,投也不是,不投也不是,投与不投都是不是,这就没有个中间的办法。

    "现在的候选人有大能人、候二,二能人、路大,你们看你们想投谁就投谁,完全的民主。你们看看谁更适合当,就投谁,大能人是当了半辈子了,也差不多,给村里也做了不少事情,你们看看吧!"民主,什么是民主,就是让你这监督人这样给我说,我又不是不晓得,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我一看就晓得你们吃了大能人的东西,还说你妈bi的什么做了不少事情。做个什么事情了,什么也没做,当了大半辈子毬事没做,就是在给批下来钱时,拿到自己的口袋里有他了。还什么民主,就你们的民主,就是面面上的,心里指不定是怎么想的。民主就是嘴上说说,还给我讲,老子不晓得,你爱给谁讲去给谁讲。民主我家也没沾光,不民主我家也不沾光,民不民主都那样,和我有什么关系,给老子滚的远远价,公家的人又能怎么样。

    请的吃饭先是大能人和候二张罗的,前天晚上,我就去村里小卖部买烟,小卖部里是烟雾大罩啊,好像有鬼在里面。三块钱的烟,我就吃三块钱的烟,你却给我拿二十块钱的,我说是三块钱的,你就给拿二十块钱的,我说我就吃惯三块钱的看,也给了你三块钱,你给我二十块钱的。我没要,你还给,我就想不通了,你有病了,我说是要三块钱的,你还是给二十块钱的。我说:"叔啊,我要的是三块钱的,不是二十块钱的,差十七块钱了,你老是让烟给熏坏了?候二从烟雾里走出来,说:"拐子叔啊,你拿上,这是我给你买的。"笑的都快把嘴呲烂了。你妈的,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下子把你小子从养了一遍,给我买好烟,就是给我我也不要。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孙子要做什么了,你小子这是为着了吗?怕人家二能人和路大把你们给挤下去了,草鸡了,怂了,熊样。你以为你给我,我就能吃你的烟吗?我不吃,我就吃三块的,吃不惯这二十块钱的,太贵了。老子老汉子吃不起,怕吃了肚子烂了。

    我说:"我不吃,我就吃三块的。"

    候二说:"拿上,一盒烟么,能有什么大乱子了,拿上,就是吃盒烟么。"

    我说:"我不吃,我有钱了,我能吃起了,还是给别人吃吧!"

    候二说:"拐子叔,我也就明说了,不遮遮掩掩了,毬意思也没有,就是想为选举的事情拉拉票。"

    我说:"我晓得了。"

    候二说:"你看看,人家都拿走了,就你不拿吗?"

    他给我指着脚地下的空箱子,酒箱子和烟箱子,一会我们都去县里的饭馆吃饭,你老家也去吧!"

    我说:"县里去吃饭?"

    他说:"是的,我车都弄好了,都在车上了。"我跟着他去,一看车上坐的满满家,我家守田守财也在,这两个半脑子,给我人丢完了,人家叫你吃你就去,家里给你没吃饱还是?憨娃娃呀,你以为吃人家的东西就那么好吃,吃了就是个难受,让你惹人了。

    我说:"你们两个给老子下来,谁叫你们去的。"

    守田说:"爸,你也去,你看看人家都去了,又不是光我们弟兄两个去了。"

    我一看,就是,还有精仁家的小子,娄福家两个小子,娄胖子和那肉脑小子,应去的都去了,大能人坐在前面得意的。大能人啊大能人,你还想当领导了,看见有些悬了就拿钱收买人心了,怂样,人家二能人和路大还没怎么的,你们就这样。谁选你们谁就半脑子着了。我又不好再去说这两个半脑子,我说:"我不去,你们两个去吧!"

    看见候二那个骚情劲就恶心,大能人都把你婆姨给干了,你还为他卖命,你就是个盖老小子。就是贱,舒服了个大能人,把你的婆姨给压在底下,你还能忍耐,你就是个牲口,候二啊,候二,这样的人当村里领导,怎么能行?你说能行吗?我怎么能晓得的,你管得住你的嘴,你管不住你娃娃的嘴,憨娃娃给吃几个糖就什么都说,说大能人骑着妈妈。你看你活的,和我都差不多了,不过我还干了娄胖子的婆姨,舒服那还真是舒服,把人舒服的骨头都散了。你了,就白白价受了,什么话也不敢说,悄悄价就受了。看见你那个骚情样我就恶心,老子才不去,看见你就恶心。

    二能人和路大还不晓得这事,这一车的人一投票肯定就是大能人和候二了。我看见了,老了的是大部分没去,去的都是年轻的。我看候二那个骚情的劲,正不晓得是给谁打电话了,说:"你们可一定要来,我们都等着了,这就是吃个饭没什么其他意思的,况且咱们都供过那么多的事情了,给兄弟赏个脸,我们村长也去。"

    我算是晓得了,现在才晓得,原来是这两货啊。你妈的,还说民主,民主你给老子在这里胡咧咧什么,老子又不是不长脑子,老子个自会想了。用不着你在这里胡骚情,还监督,监督个毬了。监督的人都是这样的,还监督,谁监督谁了,都是一样样的货色,还帮着一方拉票,不晓得吃了候二的多少钱了。

    其中的一个不耐烦了,直接说:"你还投不投,该怎么投你自己又不是不晓得,还犹豫什么。"

    我说:"我还不投了,我投不投关你什么事,你是做什么来了,我家的票全部作废,不投了。"

    他们一个对一个说:"你说你,就是耐不住性子,人家老汉情愿投谁就投谁,咱们又不管。你看你弄这么些事情,有用么,还不利于工作的进行。"

    一个说:"可是我们拿了人家候二……"

    一个说:"胡说,谁拿了,我们不管,人家投不投他们这就看他们工作做的到不到位,我们是主张民主的。"

    那个说:"大爷,你就投吧!他不会说话,你想投谁就投谁,这都是民主的,不会强迫什么的。"

    我说:"我不投了,你们看吧!这次绝对得烂包,不是我老汉在这里胡说了。你们看吧!这次的结果我已经想到了,但是这个结果肯定通不过,得重来。"

    那两个人走了,临门里往出走时,那个说:"老汉说的对着了,民主么,现在弄的都是虚假的,我去过几个村子都是这样。大爷你说的对着了,你老做的对。"

    "烂包了咱们怎么办,咱们还去吃饭了。"

    "吃饭你去了,我可没有去,就去了你一个,我没去,我给你说过没,这样的饭不好吃,你还就要去,能怨谁。"

    "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弄啊?"

    "怎么弄,自己吃进去的拉出来的自己收拾,没有人给你收拾。我当初给你说过这个利害关系没,你不听,现在晓得了,迟了。"

    "我还就不信了,还能出什么问题了。"

    "出什么问题,你不信你看看,一会就能看到了。"

    "看就看。"

    "这是打脑的,你就好好看吧!这和其他村不一样,因为这里现在有油水了,谁都想去沾沾。要沾的话就必须先要在这村里做个领导或者和领导有不错的关系。"

    …………

    我没有去看公布结果,边念票边写结果,这也是民主。民主民主么,人民群众的主意么,就是这样,民主。后晌看到老婆子回来,我问了一下。

    我说:"选举的事情定了?"

    她说:"定娘的bi了,那票箱子当场就被二能人给撕破了,说是有假了,要求重投票了。"

    大能人倒是没说什么,候二说凭什么,还准备动手了,让人们给拉住了。

    二能人说:"凭什么,就凭人家说的,你请的吃饭叫人家选你。"

    大能人还是没说话,站起来一拧身走了,候二也没说什么走了。

    我就想不通了,当初候选人怎么要个候二,他是黑皮恶霸大家还让他当候选人,现在的人啊,就是欺软怕硬。 群众也是这样,不然怎么能让候二当候选人了。娃娃们就是看的短,想的少。就和他们决定卖地一样,就是看见关眼现的那几个钱了,人活一辈子了,那几个钱能做个什么?能花多长时间?娃娃们倒究还小了,有许多事情还想不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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