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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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点位置,坐在了刘必身边,“都过去了,不上就不上吧。我现在不也过得挺好吗……”他拉着刘必的手。低语安慰。哎,要是孩子还在,那会更好!

    他拿起刘必手里的枕巾。为她擦眼泪,“倒是你。你怎么住在这里?”

    本来,刘必的眼泪已经完全收回,听儿子又这么问,“啊”的一声又哭出了声音,这次她只是干嚎,没有眼泪。

    “你倒是说话啊!我听说艾纯不是给你们找了住处吗?”刘必对居住环境还是要求比较高的,上次康悦慢慢家属院搬家,艾伟大找了找去找了个农家,刘必却看了一眼就坚决反对,幸好康悦妈妈买了那复式楼房,才解决了问题。

    当时艾伟大找那农家院虽说位置偏僻,但也干净、明亮,比现在住这单间好很多。

    看来若不是遇到大麻烦,刘必绝不会住在这里啊!

    “妈,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亚轻轻摇着妈妈的胳膊。

    看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刘必深吸一口气,“哎,刘亚,这事说起了……哎,都怪艾纯得罪了康悦!”

    “得罪我姐?怎么可能!”刘亚立刻反驳。

    “我就知道说你姐,你会有这反应!”刘必 把枕巾往床上一扔,略有责怪,“怎么不可能,艾纯不过是想见路绪一面,借她手机发了条短信,但康悦被绑架的事也怨不得艾纯啊!”

    “结果,这些责任都被推到了艾纯身上,弄得好像是艾纯和绑匪是一伙似的!”

    刘亚只知道康悦被绑架,其中细节还不是很清楚,本想好好追问一下,却知道穆紫流产的事。

    见刘亚面露疑惑,刘必继续说道,“哎,康悦现在翅膀硬了,左一个龙翔天,右一个姜离致,我听说前段时间还有个姓王的公子哥给她出头!”

    “她可不简单,整个江都市都围着她转!”刘必边说,边斜眼打量着刘亚,“我们现在住这房子是龙翔天的,也不知道她跟龙翔天说了什么,龙翔天就不让我们住了!”

    “艾纯为这事还住了院,刘亚啊……”刘必突然抓住刘亚的手,声泪俱下,“我承认这几年对你姐和你有所忽视,但她也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啊!我辛苦抚养了她这么多年,被她赶出家门不说,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的地,她竟这么不依不饶!”

    刘必很用力,因为激动,指甲隔着薄衬衣陷进刘亚的皮肤,“妈,你兴许误会了什么!龙翔天怎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人家的决定,她怎么能干预呢!”

    听完陈述,刘亚对康悦略有微词,但他坚信康悦绝不会做那种对不起刘必。

    “你太小巧康悦了,上次在振华大厦发生爆炸,龙翔天差点被炸死,你知道是谁救了他!是康悦!这种救命之恩,康悦让他把我们赶出来,还不是小意思!”刘必也不哭了,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忽而,她眼睛里充满悲伤,她一下子把刘亚拦入自己怀里。

    虽是母子,但刘亚毕竟已经成年,被母亲这么抱住,害羞地用力挣脱,“妈,不要这样!”

    儿子的用力挣脱让刘必顿感失望,她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随后合在身前,“都怪我,要不然再过几日我也能抱孙儿了!”

    此话一出,刘亚混沌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妈,你怎么知道的?”

    刘必长长吐口气,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哎,我想康悦那天要是不去救龙翔天或许穆紫就不会有事!”

    刘亚明亮的眼睛已经冒出火光,他对刚刚刘必这番话的理解是:在龙翔天和穆紫之间,康悦选择去救龙翔天!!

    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姐,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刘亚紧紧握着拳头,康悦你怎么能这样!

    “哎,都怪我没本事,让你也跟着受苦!忙碌了半辈子,还得在外面租房子!”刘必看到刘亚的愤怒,却没有说安慰的话,而是继续自顾自地低声道,“她一定是有很大的难处,才不得不把我赶出来!刘亚,你一定不要恨康悦,一定不要去找她麻烦!”

    “我和她的关系已经变得这么糟糕了,我不想看这你们姐弟闹矛盾啊!”她声音里带哭泣,字字句句听上去都是肺腑之言,拉住刘亚的手,“不要让康悦难堪,她定是有难处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让龙翔天赶我们走啊!”

    刘必后面的话,刘亚没有听清楚,他满脑子想得都是,康悦为救龙翔天,才没照顾好穆紫,他弹起身子,“妈,我有空来看你,我先走了!”

    “刘亚,不要和康悦吵架啊……”刘必追出房门,看着刘亚迅速消失在巷子昏暗的灯光里,直到彻底看不到一点影子,她才转身。

    刘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走到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前,房间半掩着门,刘必轻轻拉开房门,却没有进去,而是对着黑漆漆的房间说道,“你确定,这样康悦会给我们准备好房子?”

    “你生的儿子,不清楚他继续来会怎么做吗?”黑暗里传来一个女声,音色性感却没有一点情感,随着声音的落下,艾纯迈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斜眼看看刘必,十年了,她还是这么愚昧,这么好控制!

    不过看刘亚长得眉清目秀,身材高挑,若不是冲动的个性,和史家其他的男人如出一辙,她还真会以为刘必当年离开史家时,把带走的那个婴儿掉了包。

    院子的老板从正北屋走出来,刚走到艾纯面前,还没说话,艾纯就掏出两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就这一小会儿功夫,老板就拿两百元,心够黑的!”

    老板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叼着一根烟,表情极其猥琐,听艾纯这么说,他一边嬉皮笑脸地说话,一边伸手接钱,“应时应事不如应急,谁让美女你这么急呢!”

    伸出的手,却被艾纯晃了一下,钱被艾纯抽走了,老板有点急,“嗨,美女,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艾纯嬉笑一下,从随身的钱包里又掏出两张,在老板面前晃了一下,伸手把这四张塞进了他的口袋里,“哪能说话不算数啊,讲好多少就多少,至于多的这两百嘛,我还有事要拜托老板!”

    男子伸手从口袋里拿出钞票,从裤兜里拿出小型验钞机,确定钞票是真的后,脸上笑成一朵花,“哪里哪里,美女有事开口便好!”

    艾纯看向老板,伸出舌头性感的舔一下嘴唇,就听那老板受不了诱惑,喉咙发出一声低吼,随后艾纯伸手把老板拉到一旁,低声耳语几句。

    “这事啊,就交给帅哥你了!”艾纯拍拍老板的肩膀,扭身走到刘必面前,刚刚还性感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走,我们走!”

    “嗯!”刘必瞅一眼还僵硬着身体,在墙角发愣的老板,答应一声,跟随艾纯出门。

    她看着艾纯昂着头,挺着胸,跟个女王似的走向巷口,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自从艾纯苏醒后,她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184章 门当户对

    刘向民把车子停在巷口,聚精会神地盯着昏黑的巷子,十几分钟后,他着急了,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转身看向en,“少爷,要不要打电话给刘亚?”静思片刻,手在眉骨上滑动几下,低沉说道,“等!”他要看看刘亚到底去看什么了!

    也就随着en话音的落下,刘亚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时间已经迫近十点,马路一侧的路灯已经熄灭,刘亚就在那黑影里疾行,偶尔有车子驶来,车灯把他的影子拖得修长,随后又陷入黑暗。

    看着刘亚匆匆离去的背影,刘向民喃语,“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他边说边要发动车子,却被en制止。

    “等一下!”

    刘向民顺从答应,眼睛却随着en看向窗外,巷子尽头出现两个身影,其中一个便是刚刚刘亚跟随的身影,而另一个……

    怎么是刘必和艾纯!en辨别出两个身影的主人后,心头一惊!

    她们怎么出现在这巷子里,看刘亚惊慌失措的模样,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穆紫在公司和谁比较亲近?”en盯着刘必和艾纯,她们已经站在巷口,伸手招呼出租车。

    “亲近?”

    “就是和谁关系比较好?”面对刘向民的反问,en补充。

    刘向民垂下眼睛,静思一下,穆紫是他招进公司的,听说在前台时没少受欺负,为了控制康悦,特意把她调到客服上。穆紫一直以为是自己照顾她。

    “少爷,我要说我,你会不会觉得……”

    “打电话问一下穆紫,看看刘必和刘亚说了什么!”en直接打断刘向民。他才不在乎穆紫和谁亲近,他只想知道刘必母子刚刚说了什么。

    “是……”刘向民为难的答应。

    一辆出租车停在对面,刘必和艾纯钻进了后车厢,en心头莫名一热。他脑中莫名出现史金鸿那和刘亚如出一辙的脸,事情可能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一直以为姜离致追查的事的中心是路振天,只要把路振天挖出来,整个事件就明确了,但现在看来路振天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当年事的冰山一角,正因为是冰山一角,所以他不惜用金钱来做交易,试图把这件事再次压下!

    随着刘向民和章平手里调查的线索越来越多,所有的线索都转移到史金鸿身上。而史金鸿的前妻刘必。自然而然成为了关键。

    出租车在路过掉头。缓慢地从en车前擦过,出租车车窗摇下一半,en目光聚集在刘必脸上。

    他记起康悦对刘必的描述。四十几岁的女人,窈窕魅力。

    年轻时的刘必。纠结经历了什么!

    “有时间找刘必聊一下史金鸿的事!”en轻轻说道。

    刘亚已经知道穆紫流产的事了,这种姐弟之间的问题,en无能无力,他示意刘向民调转车头,“去我外公那!”

    自从en变成姜离致后,除了在医院里见过蓝海山,他也就是在两次董事会上见过。

    蓝海山曾让管家来邀请去共进晚餐,均被他以工作繁忙拒绝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温习着姜离致与蓝海山那美好的记忆,却始终找不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如此欺骗一个疼爱姜离致的老人,是种莫大的罪恶。

    要不是明天去美国深造的蓝雁飞要回来,en是绝不会来蓝海山这里的。

    蓝海山一反常态亲自给他打来电话,“明天上午,你小姨回来,记得去接她!”

    “你小姨是为了你的病情才去深造的,你可得懂得感恩啊!”

    这种感人肺腑的话,en最承受不起。

    给自己一次又一次打气后,en才鼓足勇气决定前往,若不是刘亚突然回来,此刻的en应该已经正和蓝海山促膝而谈或是紧张对弈。

    蓝海山现在居住的位置是位于河边的一处河景房,江都市不靠江,只有两条河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呈十字状贯穿整个江都市达到蓝海山住处时,他正抄完经,打算回房休息,听管家来报,离开裹上睡袍来到大厅。

    他抑制住见到外孙的欣喜,坐在八仙椅上,责怪道,“公司没有应酬就多回来看看我!”

    “是!”姜离致输给en记忆里,姜离致每次见到蓝海山,都会一扫冷漠,像孩童一样抱着蓝海山撒娇想象不出姜离致撒娇是何种画面,他更做出去搂着一个老头撒娇的模样。

    只得面露微笑看着蓝海山,“外公今天又抄经了吗?”

    蓝海山礼佛,从姜离致接管蓝海后,就退居二线,一心研究佛学,除了潜心研究佛学外,还致力于佛学的推广。

    和一个实力歌手,推出了好几张佛歌专辑,有几首歌还被广为传唱。

    起先蓝海山对病愈后的反常也很不适应,找了几个心理咨询师得知,这种转变也算正常,看着姜离致这么快投入到工作中,蓝海山也就没做过多干预。

    得知蓝雁飞要针对姜离致的误诊去深造后,他也随女儿去夏威夷度了个假,还没度完假,就听说外孙又开始揪着他母亲的死不放,这才着急赶回来。

    岂料姜离致就以各种理由拒绝和他见面,蓝海山知道外孙这么多年的苦闷,但他不愿外孙再次陷入痛苦。

    “梨子,最近你放一下手里的工作!我一老友给蓝海介绍了一个大项目,这项目呢,你小姨做主要负责人!你到时候多多协助一下你小姨!”

    女仆端来茶杯,管家身上把其中一只杯子摆放在en一旁的矮柜上,随后将另一只递到蓝海山面前。

    蓝海山接过杯子,打开杯盖轻轻晃动,“别和你小姨对着干,有什么事多商量一下,都是一家人,你又是她从小看大的!”

    他看一眼en,抿一口茶,随后递给管家。

    “我看这些天你也挺忙的,公司的事有属下去做,你这刚刚痊愈不久,不要累着,前期呢,对方会派人来考察一番,你呢,就帮着你小姨招待一下,趁这个机会也好好放松一下!”

    蓝海山语气沉稳,缓慢,字与字之间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与其说他在和姜离致商量事情,不如说,他在通知姜离致接受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种感觉让en感觉到很不舒服,但姜离致曾特别提出要求,就是无论蓝海山说什么,en都必须无条件答应“奥”得答应一声,快速翻阅姜离致脑中与蓝海山有关的记忆,蓝海山对姜离致的培养倾注心血,在姜离致的记忆里,外公对母亲的死比他还要难以释怀。

    但外公却掩藏起悲伤,全身心的投入的对姜离致的教育和事业里,外公坚强地承担住悲伤,和李光明懦弱地选择躲避,给姜离致的心灵留下了不一样的色彩。

    姜离致视蓝海山为榜样,而李光明就成为他不愿提起的一种悲哀。

    看完姜离致的记忆,en终于说服自己无条件接受蓝海山的安排,这么一位可敬可爱的老人,自己理应尊重。

    “是,外公,我知道了!只是不知考察人员何时到!我好把手里的工作调整一下!”en挺直腰背,看向蓝海山。

    蓝海山去不急于回答这个问题,他伸手让管家去自己书房拿来一个文件夹,“这是这个项目的全部资料,当时资金什么的,不要难为你小姨!”

    蓝海山眉毛竖起,似有想起什么,他长叹一口气,“对方也算是外资,找几个得力的人来接待,必要时呢,你亲自出马,不要让人觉得我们失了礼!”

    在蓝海山叮嘱时,en翻看着文件夹,这是员工为方便蓝海山阅读,特意处理过的文件,用了超大号的字体。

    与蓝雁飞合作的是一家叫梅园建设的台湾企业,企业建设于1974年,经过30多年的发展,梅园建设已经发展成为屈指可数企业。

    这点和蓝海的发展时间差不多,en心想,并慢慢翻阅,地球文字太复杂,en得经过n种计算才能把书面资料变成真的。

    翻过一页,en的心咯噔一下,刺痛他心的是三个字:史金鸿!

    他快速翻阅整个文件夹,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梅园建设现任董事长是史金鸿!

    这史金鸿竟然去了台wan,非但如此,他还成为了一受屈一指民营企业的董事长,简直匪夷所思啊,en咽了口唾沫,“外公,你确定是这……”

    蓝海山双手支在扶手上,“怎么?你想反悔?哎,事业重要,命更重要啊,外公我还想……哎!”蓝海山没有把话说完,用叹气结束了对话。

    “老李,让梨子睡我隔壁房间!明天一早让柳嫂做疙瘩汤!”

    李管家走在前面,为蓝海山推开了房门,在蓝海山迈步进房间时,突然说道,“听说是董事长千金,跟咱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这下en终于知道,蓝海山坚持让姜离致配合蓝雁飞的真正目的了,不是为了促进亲情,也不是为了度假休息,只是为了让自己认识那个董事长千金——史金鸿的女儿。

    ☆、第185章 姐弟冲突

    刘亚在楼底下商店买了一瓶二锅头,仰头喝了好几口,才摇摇晃晃地迈步上楼。

    没等他敲门,穆紫就给他打开了门,这是两人很久之前就形成的默契,扑面而来的酒气,让穆紫退后好几步,定了定神,才伸手夺下他手里的酒瓶。

    穆紫把酒瓶立在门外,小声询问,“你喝酒了?”心中却大感不妙,刘亚今天必定会大发雷霆。

    刘亚扶住鞋柜,弯腰换好拖鞋。

    穆紫自始至终都满怀内疚地低着头,宛如女仆一样站在他身后。

    康悦忐忑地坐在客厅,见刘亚进来,从沙发上弹起来,“刘亚,你,你回来了!”她着实担心刘亚会做出冲动之事,见刘亚回来,她松了口气。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刚刚刘亚摔在地上的手机,康悦将四分五裂的手机组合起来,并去空间拿了一点治愈水,把摔坏的屏幕修复完整。

    在刘亚走到她面前时,她伸手把手机朝刘亚面前推动一下,“给你……“

    刘亚斜瞟一眼手机,抬头正视康悦,他抿着嘴,皱着眉,眼睛涨红,酒气扑在康悦脸上,“穆紫,你先回卧室,我有事要问康悦!”

    听到刘亚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康悦心中咯噔一下,目光擦过刘亚的耳朵,她和穆紫对视一眼,吞咽一下口水,“嗯”了一声。

    穆紫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对刘亚说一个不字,吸一下鼻子。便听话的进了卧室,重重关上了房门。

    刘亚没有直接开口,他摇摇晃晃地依次穿梭在房子的各个房间里,康悦像只小猫似的跟在身后。她屡次想开口解释,却因刘亚快速地移动而中止。

    最后刘亚停在那个新安装空调的次卧,他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台从原住处移机的空调。冷笑一笑,“你现在还过得还真不错!”

    从巷子回来的这段路,刘亚一个字一个字的反复琢磨着刘必的话,康悦果真不是以前的康悦了,她有钱,有靠山……

    为救龙翔天,竟然没照顾穆紫!刘必被逼的搬了一次又一次家,最后竟快要流落街头,没有恩情也有苦情。她照顾了你这么多年。就换来你这么绝情吗?

    刘亚握握拳头。猛然回头,直视着康悦,质问:“康悦。是不是有一天,我得罪了你。你也会把我赶出去!”

    “刘亚……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刘亚猛然回头,已经让康悦措手不及,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桌子,“你疯了,你说什么啊!”

    “我没有疯!疯得是你!”刘亚猝然大声,像是草原上遇敌的野象,扬鼻嘶鸣。

    “你明明答应我照顾穆紫,你都对她做了什么!告诉你不要租这房子,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我这么信任你,你都做了什么!”

    穆紫本来静静坐在床头,听到刘亚的吼声,惊吓拉开门,见刘亚是在和康悦说话,随即关上了房门,心中却默默祈祷,刘亚迅速安静下来。

    “刘亚,我真的不知道这房子是穆紫妈妈的,我要是知道,我是绝不会租这的,我只是想让穆紫住的好一点……”

    康悦拉住刘亚上下飞舞的胳膊,她感觉自己要哭了,但她不能,她要跟刘亚解释清楚。

    “那是我的女人,不用你可怜,我会让她过的好的!”刘亚毫不留情地甩开康悦,窜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包,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

    “我有钱!我可以挣到钱!这房子多少钱,我给你!”他高高举起钱,想甩在康悦脸上,但高举的手臂却慢慢放下。

    刘亚冷笑起来,“呵呵呵……我差点忘记了,这么高的工资也是你给我的!”

    “你认识姜离致,还是龙翔天的救命恩人,你动一动一拇指,我就在江都呆不下去!康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真想不到你这么有本事啊!”他冷笑着,退到沙发前,“扑通”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夹杂着哽咽地声音再次响起。

    他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像中了邪一样胡言乱语,“我的孩子没了,我竟然保护不了他,我没有钱,没有房,没有一个家,我真是无用!”

    康悦半蹲,抓住刘亚拉扯头发的手腕,“刘亚,我知道你心里闷,你不要这样折腾自己,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不要这样子!”

    被康悦抓住手腕,刘亚没有反抗,他咧着嘴,把头直接朝沙发扶手上撞,“姐,你好狠心啊!”多次撞击下,他额头像是凭空多了一块记。

    康悦把手放在扶手上,阻止刘亚的撞击,“我,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得为穆紫考虑啊,你可是她的全部!我求求你,不要折腾自己!”

    “你只有不伤害自己,让我怎么做都可以!刘亚你不要这样子!”康悦身上扣住刘亚的脖子,捧着他的脸,哽咽的劝慰。

    看着刘亚痛苦的模样,康悦内疚不已,是自己的鲁莽害了穆紫,她不想让刘亚伤心。

    刘亚慢慢停止了暴动,他哭泣声,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就在康悦以为刘亚情绪彻底平息时,他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太突然,半蹲的康悦一下子被晃在了地上,就听刘亚再次咆哮起来,“我不要你的帮助,你的帮助会让人成为你的傀儡,我不要……”

    他往后退到墙壁,依靠在墙上慢慢滑落,最后像是受了伤小鸟,蜷缩在角落里,“我的孩子被你害没了,我妈被你赶到了大马路上,康悦你的心就这么狠吗?”

    听刘亚这么说,康悦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清晰起来,耳边突然一个炸雷,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艾纯找过刘亚了。

    “刘亚,你……”她想说,不要听别人乱说,但这话康悦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很清楚艾纯去说了什么,但她能告诉说,她就是不想帮艾纯吗?她就是想看着龙翔天把他们撵出来吗?

    关于龙翔天和艾纯之间的事,康悦一直都努力让自己置身事外,但现在被刘亚这么追问,她又能说点什么呢……

    见康悦语塞,刘亚抬起夹在双腿间的脑袋,他吸一下鼻水,瞪着红彤彤的眼角质问康悦,“怎么?你没话可说了!”

    “康悦,我妈是犯了错,她有的地方的确对你不好,但你做事不能这么绝情啊!”

    “就算钱是你妈提供的,就算房子是你的,但你生病里是谁带你去看病,你在学校里受欺负是谁帮你找老师!”

    “你就一点不念她的恩,看着她孤苦的流落街头吗?”刘亚边说,边痛苦地撕扯着头发。

    纵使刘必是自己的母亲,但在康悦和刘必之间,刘亚一直与康悦站在同一战线,康悦的事他向来义不容辞,更不惜与母亲反目。

    他如此真诚相待,更是把穆紫和孩子托付给她,却换来康悦薄情寡义,这让他如何不心寒。

    康悦不知道怎么回击刘亚的话,她心中像是堵了块大石头。

    看着刘亚痛不欲生地模样,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她忍不住追问自己,把刘必、艾伟大、艾纯撵出去,是自己做错了吗?

    是自己害他们流落街头吗?

    她哽咽了,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冰块冻住了,她无力地拿起沙发上的包,“好,好,我这就给他们安排住处!”

    “我没良心,我让我的恩人无家可归,是我造成了艾伟大他们流落街头!”

    她喃语着,心里想是塞了无数颗酸梅,想吐出,却无力,“我这就给他们安排住处!”拿起自己的包,夺门而出。

    穆紫退回房间后,就一直贴着门板听姐弟来的对话,察觉到康悦要离开后,她从房间里追出来,“康悦,你去哪?”

    “穆紫,你不用管她!人家身边不差人,还用你关心吗?”他扶着墙站起身,拉住穆紫的手腕。

    “这么晚出去多危险的!”穆紫挣脱刘亚的拉扯,跟随康悦下楼,她在小区门口终于追上了康悦,“康悦,这么晚你要去哪?”

    “刘亚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我们不是都说好了,无论他怎么发火,我们都不能先崩溃吗?”

    穆紫拉着康悦的胳膊,用力想把她拉回家。

    接近凌晨,夜幕下的深秋升腾着透骨的寒气,康悦一出楼道门,就冷静下来,她扶一下耳坠,吸一下温暖的灵气。

    “穆紫,我自己想静一下!你先回去吧!”在穆紫的拉扯下,康悦停下脚步,她平静地看着穆紫,“我没事,我知道刘亚只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出来的太匆忙,穆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衫,秋意正弄,能看到她胳膊上冒出一片鸡皮疙瘩,康悦想脱下衣服给她穿,却因自己只穿了一件毛衣无能无力。

    “你快去吧!别感冒!我静一小会儿,就上前!”康悦拍拍穆紫的肩膀,她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啦!”

    穆紫咬着嘴唇,接受了康悦的要求,“快点哦,不要呆太久啊!自己注意安全!”

    虽然各种消息称,不会有人因绑架案在对康悦下手,但穆紫还处在那件事的阴影里,“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她往前拉康悦到一宣传牌下,“就在这啊!我在阳台上能看到你!”

    “我没事啦,放心啊!”康悦推穆紫离开。

    ☆、第186章 归来

    康悦站在公告牌下,抬头看向穆紫家,阳台上开了灯,穆紫消瘦的身影出现在玻璃窗前,康悦刚要伸手跟她挥挥手,穆紫却转身进了房间。

    一分钟、两分钟……穆紫竟然还没有出现。

    秋风乍起,卷起了康悦的长发,灵气时间已过,寒冷迅速包围了康悦,她没有立刻汲取灵气,而是选择环抱住身体。

    静思几分钟后,康悦决定离开这里。

    今晚决不能再见刘亚了,倚着刘亚的性格,倘若在刺激他的话,今晚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康悦从包里拿出手机,en把青云阁的房子给她住时,把捡到的手机也留在了房间里。

    摁上穆紫的号码,系统却通知她正在通话中。

    康悦于是发了条短信给穆紫,随后转身走向小区门口,一出小区门就巧遇到出租车,抬手招呼,上车。

    蓝海大厦前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消失的繁华与喧嚣,让整条马路也变得比白天宽了几分,出租车呼啸着,径直到了青云阁。

    一路上康悦的脑子都在飞速运作着:刘必无家可归真的怪自己吗?我该给他们提供住宿吗?

    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司机师傅停车招呼她付车费时,康悦都没有听到,司机敲打前排与后排之间的护栏,才惊醒了康悦。

    付好钱康悦面红耳赤的下车,急匆匆朝8号楼跑去,打开房门时。穆紫的短信如期而至:刘亚在家发酒疯了,你回去了吗?

    为让穆紫放心,康悦用房子里的座机给她打去了电话。

    她没有力气洗澡,“扑通”一声躺在了床上。随后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睡到凌晨三四点时,她被尿憋醒,迷迷糊糊摸到厕所。

    却总感觉哪里有异常。明明眼睛困得睁不开,但脑子却极其清晰,刘必、刘亚、艾伟大,艾纯、路绪、龙翔天,姜离致、李凄清还有en,一张张脸给幻灯片似的出现在她的脑中。

    紧闭着双眼,脑子继续运作,突然一股热气从心头涌出,紧接着一个跟海绵似的东西轻轻拍打着她的胳膊。那感觉似曾相识……

    是en。这是en小猫爪给自己按摩的感觉!回来了!康悦身体从床上弹起。进空间!我要进空间!

    转眼间她就从素雅的房间到了绿油油的草地,无论空间里那栋房子如何变化,草地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无论房子里时间怎么静止,草地自始至终和外界保持着同样的时间。

    三四点钟的月光已经不再命令。秋风吹动着草坪发出阵阵如同婴儿哭泣地声音。

    上次升级离开的太匆忙,只观察了室内,没有留言外观的变化,曾经的四合院竟然变成了别墅,猛然这么一看,跟蔺敏芝留给她的那栋别墅还有那么几分相像。

    一想到那佛龛,茶几,那么古风古韵的物件是摆放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康悦就不知道说什么,这空间的升级,怎么这么不懂得搭配啊。

    康悦轻步走进那别墅,刚推开庭院门,就立刻被光亮刺痛了眼睛,她抬手护住眼睛,轻轻踩在用同样规格的鹅卵石铺成的石径上,小心翼翼往别墅走去。

    因为眼睛不舒服,康悦的耳朵就变得灵敏起来,刚走一两步,她就听到花丛里窸窸窣窣地声音。

    不是风声,是某种软弱物体碰到树叶才发出的声音,“谁!”

    康悦手从眼睛上放下,顺势摸了一下耳坠,汲取镇定气息,目光投向出声的位置,“出来!”空间是自己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变成猫样,弓着身子,躲在花丛里,他的身下是他藏在这里的那支木匣,早知道今天就不进这空间里。

    耗费功力不说,还被康悦抓了个正着。

    怎么办?

    在他思考时,康悦已经拨开那错综缠绕的花枝,慢慢靠近,与其被康悦发现,不如自己跳出来……

    只是该怎么这说辞,哎,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我!”就在康悦拨开en前面的花茎时,en发出了声音,“死丫头是我啦!”后肢用力,从花丛里跳动出,控制住惊慌,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e-n!真的是你!”康悦在听到en声音时,短暂愣了一秒,随后兴奋的伸手抱起了en。

    “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啊!”en躲藏的位置是玫瑰花,康悦伸手抱他时,不小心把手给扎破了,却根本没有理会。

    她两步并三步,转着圈,抱着en站在了石径上。

    紧紧揽en入怀,想念变成眼泪睡着康悦的脸颊滚落到脖子里,“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啊呀!矜持啊,矜持啊!”康悦的xiong部压住en的猫脸,他差点就无法呼吸,小猫脚张牙舞爪地乱挥一顿,好不容易把头探了出来。

    “丫头,放开我啦!”

    康悦却根本听不进en的话,她像抱婴儿似的抱住en,“我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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