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皇上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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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皇上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她环在他脖颈的手臂紧了,她说:“师父,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在远处凝视着他,赤果的双足踩在积雪上,竟与雪融为一色.

    他也看到了她,剑眉紧蹙,而后放下手中狼毫,大步向她走来,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她拦腰抱起,低声斥责了句:“胡闹.”

    她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中,笑声盈盈.

    那笑声此起彼伏不断,好似时时刻刻都能回荡在耳畔.

    安笙无力的闭上眼帘,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划落,只是那张脸她从来没看清.

    有时候这个梦让她辨不清究竟是真实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总之这是一段很难忘的梦境.

    意识处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间,有刀剑相撞的刺耳声传入耳中,然后是一声轰然巨响.

    好像有人在不停摇晃着她的瘫软的身体,浓重的血腥味儿伴随着淡淡甘泉的气息萦绕在鼻端.

    “丫头,丫头,醒醒,快醒一醒.”

    君修冥用宝剑劈开了她身上沉重的锁链,将她紧拥在胸膛中,她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但视线依旧是模糊的,冲天的火光与浓烟,朦胧了双眼.

    “丫头,你不能睡,你要好好的活着,你不是想出宫吗我答应你,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是谁在她耳畔低喃,一声一声,缠绵凄婉.

    安笙费了些气力,才努力看清他的模样,英俊的脸庞脏兮,银白蟒袍上是大片刺目的鲜红,即便如此,这个男人依旧维持着沉稳的气度,竟没有丝毫的狼狈状.

    她笑着,唇角浅显的扬着唯美的弧度:“皇,皇上,我觉得这是我见过你最丑的一次,也是最亲近的一次”

    被浓烟醺的沙哑的声音,听得人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唇边亦是笑,利落的将她抱起,漫天的大火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了,外面的人进不来,他想冲出去不易.

    若再迟疑下去,他和安笙就要双双殉身火海.

    他选了火势相对较弱的一处,打算跳窗而逃,可就是这时,房柱突然坍塌了.

    他脚下凌波微步快速躲闪,才避免被压在梁柱之下,但横在中间,燃烧的柱子也挡住了唯一求生的出路.

    此时,他只要放开怀中的女人,逃出升天也并非难事.

    君修冥微低头,凝望着怀中女子苍白如纸的容颜,她对着他释然的笑着,对于此刻的处境,她比他看的通透:“君修冥,我不是她,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子,你走吧,别管我”

    她每说一个字都很吃力,浓烟呛得她不停的咳着,她不想欠谁的,也不想去还谁的.

    “你给朕闭嘴.”他莫名其妙的震怒,然后,抱着她,冲入火海之中.

    安笙被他紧拥在胸膛,却依旧感觉到烈焰灼烧肌肤的疼痛,而后,在疼痛中失去了残存的意识.

    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睁开眼帘,映入眼眸的是君雯与师父紧张忧心的面孔.

    她有片刻的茫然,迟疑了许久,开口的第一句是:“他有没有事”

    君雯微叹了声,道:“从养心殿到乾祥宫,一路都是埋伏,皇兄就那么冲进火海之中,将你抱出来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血.”

    君雯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发狂失控的君修冥,他像一头洪水猛兽,一日之间,血洗乾祥宫三千死士,一夕之间,血流成河,连太后都惊动了.

    安笙喝过药,看向一旁师父,他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像是有心事.

    “师父”安笙低唤一声,这时才察觉,这里不是莞宁宫,不经意间拧了拧眉.

    “他放你自由了,从此以后都不用留在宫里了.”白楉贤轻声说道,当初他告诉宁王,安若离就是帝王最爱的女人,因此宁王挟持了安笙,同时也给了她自由.

    皇上只要下达贤妃葬身火海的消息,那么安笙从此也就自由了.

    安笙怔了怔,心口有些发闷的疼痛着,半晌之后才挤出一抹笑来:“自由了,真好.”

    君雯无奈的叹着气:“若离,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安笙眸子湿润了几分,苦涩道:“恩,活在外面总比宫里那个吃人的地方好.”

    君雯笑着回了句:“但愿如此吧你想好了你要去哪里吗”

    安笙只是没想到自由来的如此快,摇了摇头,勉强的撑起身体坐起来,又问:“不知道,对了,宁王的罪定了吗”

    君雯低落的摇头:“五哥是我母后一手带大的,近日五哥亲生母妃又去世,我母后为了替五哥遮掩,说是伤心过度,皇兄顾忌王氏一族的势力,不得不答应既往不咎.这件事,估摸着也就这样无疾而终了.对外只宣称是乱臣贼子作乱,刘锦做了替死鬼.”

    安笙沉默,一时间,心头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帝王做的前怕狼后怕虎的.

    夜幕降临,街上一排排点燃的灯晃疼了人眼,借着怀里的凰佩,终究忍不住,她还是偷偷去了养心殿看他.

    原本是想着好歹也相识一场,道个别再离开,况且他是因为她受的伤,去看看也没什么说不过去.

    透过半敞的窗棂,她却看到清妍正喂着他喝药,那样的女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楚楚动人.

    君修冥只有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才会有那种带着疼惜的温柔.

    喝完药,清妍夹了一颗梅子喂到他口中,他突然握住清妍的手,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她.

    太过炙热的目光,让清妍不安的侧开头,不敢去对视他的目光.

    “清妍,你告诉朕,你对宁王是真心的吗”温雅低沉的声音,却带着莫名的压迫力量.

    清妍沉默着,脸色泛着青白,凭空的在廊上看着安笙离开.

    或许只有这样,傻丫头才能走的绝情一些,才能将他从往后的记忆里抹去的干净一些.

    常德在一旁看得心疼,轻微的叹息了声,贤妃到底还是没认清自己的心

    安笙回到客栈的时候,桌上已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她闷不做声的端起碗筷便一个劲的扒着饭,丝毫不知伤口的疼痛.

    或许是麻木了,所以并不知道什么是痛了.

    “你去过养心殿了”白楉贤随口问道,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安笙沾染了泥浊的衣摆上,那种深褐色的泥土,只有养心殿中才有.

    安笙吃饭的动作顿了一顿,深深地吸了口鼻子:“恩,相识一场,我只是想道个别.”

    片刻的沉寂后,白楉贤又问:“就这么简单为何不询问皇上的伤势”

    “看他美人在怀的模样,我的担心倒也在窗边吹冷风,窗外扬扬洒洒又飘起了小雨,北盛的春天,似乎比浣邺的风雨在了她身侧,伸出手臂关紧了窗棂.

    “下雨了.”安笙茫然的回了句,指尖轻弹去落在肩头的水花.雨水在指尖的温度,冰冷的,寒入心头.

    君雯蹙着眉头,突然将她的双手握在掌心间,她的手很暖,她的笑同样也是暖的并且干净,没有任何的杂质,不过顷刻间,便融了冰雪.

    “若离,我舍不得你走.为了我,能留下来吗”她眉间尽是藏不住的难过,很真切,也很真实.

    安笙凝望着她,有片刻的呆愣.同样的话,停留在记忆深处,好像有个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回荡:“你终究是个女孩子,并且是个娇美可人的女孩.太容易,让人心动.”

    他说:“为什么不敢承认喜欢我”

    他抱她,对她说:“如果觉得吃亏了,我可以为了你,留下来,再娶你.”

    不,不能再想,不要再想了.

    那些奇怪的画面总是无缘无故的涌入她的脑海,永远也让她辨不清虚实.

    安笙突然失控的挣脱君雯的手,她踉跄的后退,不停用拳头捶打着发昏的头脑.

    “若,若离,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君雯看着她的举动,拉住了她的手.

    安笙渐渐地清醒过来,失笑着摇头:“我没事,就是想起了无关紧要的事.”

    君雯看起来不开心,低着头说道:“其实除了皇兄,我只有你一个朋友,起初只是为了想利用你对付皇后.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对我是真心的,还三番两次的用命护了我,我不想你离开,可不可以留下来”

    她的语气有些哽咽,似乎再在窗前,手中随意的把玩着那颗从烈火中带出的檀木珠.

    她眉心深锁,清冽明眸深若寒潭.思绪渐渐陷入回忆.

    她总觉得像是忘了些什么像是丢了些什么可她怎么也记不起来只觉得心空荡荡.

    她好像记得,有一个人对她说过:“金银珠宝太过俗气,反而配不上你,这是千年檀香木所制,传承千年,独一无二.”

    而后她好像也回赠过那个人什么,只是她一点也记不起.

    安笙迷惑了.她究竟遗忘了什么她又为什么会在冰棺里沉睡三年

    思虑间,房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君雯风尘仆仆的走进来,披风还夹带着雨水:“公主怎么来了”

    君雯在阿湘的服侍下褪了外袍,接过热茶饮了口,才道:“我怕你会瞒着我就偷偷的走了,所以就出宫来看看.

    对了,我听张太医说皇兄的伤势一直未愈,昨儿个还高烧不退,我出宫这会才好不容易睡下,真是让人不放心.”

    “不是已经正常上朝了吗”安笙关了窗子,不以为意的问,但不难听得出来公主也是刻意提起的.

    “除了硬撑着,他还能如何.朝堂上有哪个是让人省心的.”君雯叹了声,闷闷的又道:

    “也不知道是在和谁怄气,汤药送进去都被打翻了,现在养心殿中都乱作了一团.”

    安笙沉默,秀眉微蹙着,从一旁取了本书册,青葱指尖随意翻动着,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响.

    但究竟能看进去几个字,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从宫中带了些可口的点心回来,你要尝尝吗”君雯又问.

    “这里什么吃的都有,公主出来一趟还带东西,也不嫌麻烦.”安笙出声回答,心思竟不在这里.

    午膳刚刚被摆上桌子,安笙夹了块点心刚放入口中.

    宫中的马车就停在了客栈的门前,常德形色匆匆的走进来,俯身一拜:“老奴参见公主,贤妃娘娘.”

    “呦,是哪阵风将公公您给吹来了.”君雯轻笑,吩咐侍女看茶.

    “公主折煞老奴了.”常德躬身俯首,面相安笙,忧心忡忡的说道:

    “贤妃娘娘,老奴能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吗”

    安笙尚未开口,君雯抢先问道:“若离,饭还没吃就要走不知所谓何事”

    “老奴不敢妄断圣意,娘娘一去便知.”常德答道.

    安笙放下碗筷起身,半斤取了披风给她系在肩上,而后,她便随着常德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车夫手中鞭子啪的一声脆响,骏马四蹄扬起,快速的在官道上疾驶.

    马车内,常德半跪在安笙身前,凝重道:“还望贤妃娘娘见谅,此番并非皇上召见,而是老奴自作主张请娘娘入宫.”

    安笙一愣,假传圣旨可是死罪,常德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德公公有话还是起来说吧.”她伸臂虚浮了一把.

    “这几日皇上的伤势反复,又不肯喝药,连张太医都束手无策,老奴心想,宫里恐也只有娘娘能劝得动皇上.”常德忧心忡忡的回道.

    安笙皱了皱眉,眸色深谙了些许,又问:“皇上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几乎是遍体鳞伤,但好在都是皮外伤,只是,伤势未愈就强撑着上朝,又不肯喝药”常德甚为无奈的摇头.

    三言两语间,马车已停在养心殿外,安笙随着常德步入内殿,入眼处竟是一片狼藉,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跪了满地.

    张太医哭丧着一张脸,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见到安笙,就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大步迎了过来.

    “贤妃娘娘,你总算来了,交给你了.这药要趁热喝,凉了就失效了.”张太医不由分说的将白玉药碗塞给她,脚下抹油,逃的那叫一个快.

    现下谁人不知贤妃娘娘就是帝王捧在手心的女人,只是皇上到现在也没说贤妃上哪儿了.

    贤妃到底是死是活,宫里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常德是个明眼人,急忙将殿内宫人都打发了出去.

    一时间,偌大的养心殿,死一般沉寂.

    安笙甚为无奈,端着药碗走入内室,只见君修冥靠在白虎皮铺垫的软榻上,正专注的翻看着奏折,那闲适的神情与满地狼藉极不相称.

    见安笙走近,他只微蹙了下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安笙淡漠着一张脸,将药碗递到他面前:“皇上该喝药了.”

    心里老郁闷,喝个药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将这好好的养心殿弄成了糟心殿,这皇帝活的也够不容易.

    “啪”的一声,他将手中奏折丢在一旁,翻身躺倒:“朕要休息了,你出去.”

    安笙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她青葱的指尖握着白玉药碗,在他身侧坐下,淡漠回了句:“皇上将药喝了,我自会离开.”

    “朕说了不喝,你烦不烦.”君修冥手臂一扬,再次将药碗打翻在地,滚烫的药汁迸溅在身上,灼的皮肤生疼.

    她反手抓住君修冥手臂,触手的热度让她心惊.她掌心顺势按上君修冥额头,同样是滚烫的.

    “你在发烧”安笙惊慌问道.

    君修冥一向不喜别人近身,他高烧不退只怕连张太医都不知道:“别碰朕,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没听到朕让你滚吗”

    君修冥一把甩开她的手,对殿外怒吼了声:“常德,给朕滚进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常德就出现在殿内,战战兢兢的道:“皇,皇上有何吩咐”

    安笙绷着脸吩咐道:“这里没你的事,让张太医再端一碗药来.”

    “是,老奴即刻去办.”常德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君修冥顿时就火了,这是他的皇宫,他的奴才,居然任由她安若离摆布,她说话竟然比他还好使.

    “把袍子脱了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口感染了才会导致高烧不退”安笙闷闷的看着眼前耍性子的男人,不由分说,双手用力撕开他身上明黄龙袍,雪白中衣上染着暗红的血迹.

    安笙还要动手,却被君修冥一把按住了纤细手腕.

    他唇角邪气的扬起,玩味道:“丫头是迫不及待要与朕洞房吗如此你可就走不了了.”

    安笙双颊羞得通红,却倔强的没有收手:“皇上是自己脱,还是要我帮你”

    君修冥唇角笑靥深,昏黄柔和的灯光下,透着说不出的邪魅.

    他修长的指尖,一颗颗解开胸口的盘扣,中衣缓慢脱落,露出结实的胸膛,赤果的肌肤之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触目惊心着,白色纱布也已经被鲜血染红.

    安笙目光紧盯在他身上,心口莫名传来一丝疼痛.

    “看够了没”他邪魅一笑,突然伸臂将她扣入胸膛.

    虽然精壮的身体遍布伤痕,但却没有一丝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妖冶,这男人天生就是祸害人的妖孽.

    他修长的指尖轻勾起她下巴,俊脸贴着她面庞肌肤,气息温热暧昧.

    安笙慌乱的别开面颊,耳根子都烧红了.

    什么鬼她分明是来喂药的,又不是来给他调.戏的.

    而正是此时,殿门“嘎吱”一声突然开启,常德端着汤药躬身而入,见到的就是帝王与安笙暧昧相拥的场面.

    他微愣了片刻,但好在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皇上,您的药.”他将药碗放在一旁,低头快速退了出去.

    “喝药.”安笙在他怀中嘀咕了句.

    “要你管,没良心.”君修冥放开她,将明黄衣袍随随套在身上.

    安笙仍不语,纤长的睫毛轻颤着,端起温热的药碗,放到他面前.

    傲娇的皇帝瞥了一眼汤药,薄唇轻启:“你喂朕”

    安笙有些不明白,一勺一勺的喂也不知要苦多久,但人家都开口了,她哪里还能拒绝

    于是将盛了药汁的匙子递到他的唇边,君修冥却撇开了脸:“用嘴喂.”

    安笙顿时瞪大一双明眸,显然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喝不喝”

    她没发怒,人家倒是被惹怒了,君修冥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冷声说道:“你没心喂药,那还来这里做什么取悦朕吗朕不需要倘若你再不走,朕随时都有可能反悔.”

    安笙真想甩手不干了,但又想着他的伤因她而来,几番纠结犹豫之后,只好将药汁含入口中.倾身靠向他,唇贴在他薄唇之上,将药汁缓缓送入他口中.

    记忆中,幼时她生病了不肯喝药,妈妈就是这样喂着她的.

    君修冥有片刻的惊愕,而后唇角扬笑,霸道的擒住了她的唇瓣,吸尽她口中药汁后,仍纠缠着不放,吸允着她口中的蜜汁.

    药液分明是苦的,但经她喂过来,就变成了甜.

    君修冥结实的手臂蛮横的揽在她腰肢上,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温声道:“贤妃,你似乎还欠朕一句谢.”

    安笙静默片刻,而后起身,屈膝跪在地上,三叩九拜:“民女谢皇上救命之恩.”

    这男人,不是说喜欢她欠着他的吗干嘛还要向她讨一句谢

    她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君修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刚刚缓和的情绪,再次剑拔弩张.

    他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健臂一扬,触手处一应物件统统扫落在地,一连串的碎裂声让殿外听墙角的常德与张太医均是一惊.

    君修冥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是极少动怒,能有这个本事让他发火的,也只有贤妃娘娘一人.

    碎裂飞溅的瓷片划破手背的肌肤,鲜血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地面.

    安笙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好似不知疼痛一般,一动不动的跪在他面前,苍白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

    他坐着,她跪着,彼此僵持不下,但最后受不住的仍是他.

    他伸臂用力将她从地上拎起来,丢在软榻上,有些蛮横的扯起她的手,手背上划开寸许的口子,好在伤口不深,也只是割破了皮肉.

    君修冥将金疮药倒在她手背上,蜇的生疼,安笙紧抿着唇片,硬是没吭声.

    “从今天开始留在养心殿伺候朕.”君修冥甩开她的手,怒气冲冲的丢下句.

    “不是已经有人照顾皇上了难道皇上还未称心吗”安笙的声音依旧淡漠,而淡漠之中却那样酸涩.

    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说出这句话但她可不是乐意当电灯泡的主,再说,他明明就答应了她,自由.

    君修冥不动神色的凝了她片刻,忽而一笑,道:“怎么,吃醋了”

    说罢,他半拥她入怀,安笙没有反抗,却也并不顺从,温软的身体被迫困在他怀中,姿态也是僵硬的.

    他温润的语调萦绕在头顶,轻叹道:“她是她,而你是你,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在朕心里的位置.”

    自然,也没有人能取代她的位置,只是,这一句,君修冥是不会说与她听的.

    安笙不知道那个她是清妍还是画像上的那个女孩,总之是谁,她都感到失落,一双墨眸清澈,在昏黄的烛火中,闪烁着琉璃般璀璨的光泽.

    这样的失落感让她分外的郁闷,她又不喜欢他,干嘛要失落

    君修冥心口一动,伸手扯掉她挽发的碧玉簪,低头再次扑捉住她柔软的唇片.

    安笙一惊,愣愣的看着他,不知为什么心口会疼是因为这些根本就不属于她吗

    想到这里,她不停地挣扎着,两只手不安分的推开他,可她怎么也使不出多大的力气.

    听到他一声疼痛的闷哼,安笙又不忍再推,就这样渐渐地沦陷在这个吻里,可她却莫名的想哭.

    君修冥周身都散发着霸道的气场,但他的吻却是温柔至极的,一寸寸试探,一点点侵入,小心翼翼到让人心疼.

    他放开她的时候,安笙在他怀中凌乱的喘息,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扫在他英俊的侧脸上,那小鹿一样无辜的眸子,像极了一种诱.惑.

    “别这样看着朕,不怕朕吃了你”君修冥邪魅的笑,手掌轻轻摩擦着她莹润的面颊.

    安笙不甘的瞪了他一眼,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不仅无耻,说起话来还下.流的

    看着她那副受气不能撒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君修冥起了身,淡然的开口:“替朕换药衣,今夜留在养心殿吧.”

    安笙双颊绯红,又是一愣,结巴的说道:“还还是不不了”

    君修冥回过身看向她:“不什么朕可不是在征询你愿不愿意.”

    安笙心里止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既然不是征询她的意见,干嘛又要加个吧字,让她误解.

    她心里一边腹诽,一边伺候着他换药衣,没过多久又用了晚膳,安笙午膳都未来得及吃,一直饿着肚子.

    膳食传上来,都是安笙平日里喜欢的,她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细心,若他想对一个人好,那便是可以好到极致的.

    只是素日他们很少生活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花的心思

    入夜,他拥她在怀,安笙枕着他的手臂安静沉睡.

    后宫硝烟不断,朝堂是腥风血雨,永无止境的争斗、算计.

    他也会累,也会倦,只有怀中的女子才能让他的心得到安宁,只是这份安宁好久都不曾有了.

    一直以来,他的心里都装着那个给过他温暖的女孩,他渐渐地开始相信,或许安若离就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虽然听起来挺可笑.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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