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皇上,该喝药了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67章 皇上,该喝药了

    第67章

    五天的时候,常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倒是识趣,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询问:“皇上,已经五天了,今日是否早朝”

    君修冥温声吩咐道:“替朕衣吧.”

    他几乎一夜未眠,眸中有些微的血丝.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落下一吻.

    安笙自然是浅眠,睫毛轻颤两下,便被他吻醒了,漂亮的墨眸清澈如一滩清泉,却有片刻茫然.

    “醒了”他温润的笑,在她唇瓣上又轻啄了一口:“朕该去上朝了,你再睡一会儿.”

    “我该回去了.”安笙匆忙的想要起身,挣动间,用红线系在胸口的檀木珠子滑落了出来.

    安笙有些许尴尬,而君修冥却神色不变,两指随意把玩了下她胸口的木珠,讪然一笑.

    “我,我只是觉得这檀木珠挺精致才留下来的.”她匆忙的解释了句,生怕他误会了什么,而他依旧淡笑不语.

    安笙将檀木珠紧握在掌心间,硬着头皮又问道:“被困在乾祥宫的时候,这串木珠被宁王爷扯断了,他说这是你送给那位姑娘的,可为什么戴在了我的腕间”

    君修冥一笑,并不否认:“这的确是朕送她的,但她已经不在了,所以送你了.”

    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的说着.但事情却远不止那般的简单.

    当年她与公孙淑媛同时落入落入水中,她发现丢失了珠串,脸上失落的神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懂得心痛,而第一次,是被父皇狠心的抛弃在敌国.

    他在湍急的河流中寻找了一天一夜,寒冬河水冰冷刺骨,何况,河水湍急,绵延千余里,想要寻找一串珠串,无异是大海捞针.

    他想为她重新做一个珠串,但千年檀香木,千金难得.

    他从母亲的遗物中找出了那个青檀盒,那曾是他父皇送给母亲的定情之物.

    他将青檀拆毁,做了个一模一样的珠串给她.

    本以为她此生只能是他的女人,可后来她却为了救他,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然那个她并不是安若离.

    安笙唇边一抹苦笑,将檀木珠扯了下来:“这是她的,我不稀罕.”

    正当二人僵持之时,殿外,再次传来常德的提醒声:“皇上.”

    “只有她才能对朕如此说话,朕该走了.”他说完,揽过了安笙,用力吻住她的唇,那吻,霸道而又蛮横:

    “有件事朕似乎忘了告诉你,白楉贤下个月会和月丞相的女儿月怜完婚,你看你有没有必要留到那个时候再离开”

    安笙心中沉了沉,但眸光流转间,却不曾展现丝毫喜色.她自是不敢再激怒君修冥.

    而男子俊颜从容,同样辨不出情绪,沉冷的声音淡淡萦绕在她耳畔:“你与他之间,是真心还是假意,朕不管.但你记住,他想要不会只有你.”

    常德将安笙在宁王府受伤时让白楉贤上药的事告诉了他,因此君修冥心里很不爽,于是就指了一门婚事.

    安笙抿唇不语,看着他冷傲的背影消失在内殿之中.刚刚的那句,是警示吗

    那么他呢他想要不是比师父着,平淡的容颜终于打破了往日的淡漠,染满了惊色.

    她刚刚看到了君修冥与她亲密的画面,也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

    君修冥转眼看到安笙,眉心微蹙.

    而清妍媚眼如丝,望向她的时候,眸中是胜利者的炫耀之色.

    安笙唇边一抹冷笑,她根本不应该回来的,他身边又哪里缺喂药的女人,而他也果然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替身.

    “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位请继续.”安笙有些尴尬,心里却隐隐感到难受,迅速的离开了,那速度,几乎可以说是逃了.

    而君修冥依旧靠坐在龙榻之上,没有丝毫要追的意思.

    清妍拢了下胸口的裙纱,轻声问道:“皇上不去追她回来吗”

    君修冥随意牵动唇角,笑靥依旧绝魅.

    “不必了.”他淡声道,而后将清妍推出胸膛.

    “那皇上还要留下她吗”清妍淡声询问.

    他唇角笑靥不变,反问道:“如果是呢”

    短暂的沉默后,她低低呢喃:“清妍懂了,他说的没错,帝王永远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朕累了,你先回去吧”他慵懒的翻身而起,对殿外道:“常德,送宁王妃回去歇息.”

    清妍缓慢的起身,情绪明显低落,经历过一番生死的相逢,不应该让她留下来吗

    但她仍旧是妾了妾身:“皇上保重龙体,清妍先行告退.”

    “嗯.”君修冥点头应了,手臂轻轻按在她肩头,温声说道:“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回去好好歇息,朕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清妍一笑,微微一拜后,随着常德离开.

    一时,偌大的养心殿中,空空寂寂,只有呼啸的风声偶尔从半敞的窗棂吹入,他幽深的墨眸随随落在窗外,长睫遮掩了所有的情绪.

    有那么一刻,他的确有过追出去的冲动,但追到了,他又能说什么呢,难道告诉若离: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可他为什么又要解释如今她已经回来了,不应该好好的弥补吗那么她为什么又会成宁王妃

    常德返回之后,便跪在了他身前:“老奴自作主请来贤妃,还请皇上责罚.”

    君修冥也正想问起此事,冷哼了一声:“自己去慎刑司领板子,让墨白去给朕查一查宁王妃究竟是怎样遇上的宁王有关宁王妃所有的事都要给朕查的一清二楚.”

    常德松了口气,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安笙失魂落魄的回到客栈时,院中灯火通明,从她住进这个客栈的那一天,这里就成了她的私人住所.

    半斤迎了上去,轻声附耳道:“主子,白少爷来了,正在屋内等你.”

    安笙有片刻懵愣,而后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师父,你怎么来了”

    白楉贤选了本书一边看着,一边等她回来,听到屋内的脚步声,才将手中的书放下:“怎么做师父的来看看你,还不欢迎吗”

    安笙将行李随意放了下,坐在了桌前:“没有,今天我看见师父进宫了,是有什么事吗”

    白楉贤不语,眸色冷黯了几分,现在有的事似乎还不到时候.

    “你似乎心情不好谁有这个胆子敢惹我们的贤妃娘娘生气”白楉贤温润的唇边一抹冷意,手臂十分自然的揽着她肩上.

    安笙低敛了眸子,极好的掩饰了疼痛,唇角微扬着,有些许嘲弄,身旁的这个男人,似乎总能轻易看出她的心事:“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累了吧.”

    白楉贤笑,手掌轻拍了下肩头:“没关系,笙儿累的时候,还有我的肩膀给你靠.”

    此时此刻,身边这个温润含笑的男人,无论如何她也无法与满是仇恨和处心积虑这些词联系到一起.

    男人面对心爱女人的时候,呈现的只有一面,那就是温柔.

    安笙将头轻靠在白楉贤肩头,只那一瞬,泪无声的落了下来.

    似乎所有的委屈与无助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好似一场周而复始的循环,亦如曾经,每次受了委屈,她都会在师父肩头哭.

    他淡淡道:“明日我就要离开金陵城了.”

    安笙错愕:“离开这么快是师父的仇报了吗”

    白楉贤无奈耸肩:“太后命我为钦差,彻查安定的一桩贪污案.本是今日直接让我赶赴安定.

    但我想来见你一面,就推却到了明日,如果我抓紧将事情办了,或许回来的时候就正好能赶上春猎.”

    安笙微惊,安定贪污案这件事她有所耳闻,不解的道:“可朝中大有人在,安定贪污案也并不需要你亲自前往,难道太后是故意派遣你去可这是为什么”

    白楉贤点头:“太后将我调离因为她以为我是白尚书之子,想要培养自己各方的势力,给个由头让我做些事出来.

    这样我也才能好的在朝廷里立足,此举正合我意,看似我是为皇上做事,但我并不打算介入皇上与宁王之争.”

    安笙了然点头,的确,明哲保身,才是明智之举,心里也越发疑惑他究竟属于哪方的势力总觉得他扮演了好几个身份.

    太后既然能为君宁求情,难道君宁就不会告诉太后小心师父吗这里面似乎还有着微妙的关联.

    白楉贤出声提醒:“我不在金陵城的这些日子,你要格外小心,如今你表面仍还是皇上心尖,便等同于是宁王的眼中钉,因为你挡了清妍的路.”

    安笙低笑回应:“我知道.听说师父下月就要和月丞相的女儿成亲,这是你想要的吗还是出于无奈”

    白楉贤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几分凝重:“如果清妍早些出现,或许我就不用娶月怜,因为他就不会对你产生错觉,也不会喜欢上你.”

    这句话里的含义不得不让安笙重新思考一遍:“所以说,清妍的出现其实是师父安排的只不过借了宁王之手”

    想起她在养心殿外听到的话,让她十分不明白师父又是怎样得知皇上与那名女子的过往事而清妍真的就是他心里的那名女子吗

    白楉贤深情地看向她:“我只是想给你自由,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他没想过要利用她,阴差阳错,她却仍被嫁到了北盛,一年时间,他又何尝不知这里的凶险,于是在宁王回京的路上才有了清妍.

    巧就巧在君宁曾经看见过君修冥挂在养心殿的画像,所以他敢确定,君宁在看到清妍之后,一定会将她留下.

    安笙心里的疑问驱使着她再次问道:“师父,告诉我好吗你的仇人是谁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周旋在太后,宁王和君修冥之间,他们三个人,哪个不是狠角色”

    白楉贤却没回答,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尽是宠溺:“安笙,听师父的话,回到万花谷,过回以前的日子,这些事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安笙落寞的垂了垂眼帘:“以前的日子没有师父,又怎么会是以前的日子”

    她倒还真有些怀念在万花谷君雯无虑的生活,至少没有现在这么多尔虞我诈.

    白楉贤柔和的眸底一改往日的温和:“若大仇得报,师父定会接你回来.”

    谈到寻仇,他总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对恨的诠释,安笙也只是看在眼底:“我不想这么快离开,怎么也得等到师父大婚讨杯喜酒喝了再走吧”

    白楉贤听到她的话,却像是在嘲讽:“笙儿,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我不愿娶月怜,可这是不得已.

    这辈子,我认定的只有你,笙儿,你可知那个男人很危险,你不能爱上他,他只会给你带来不幸,你明白吗”

    安笙笑了笑:“那师父呢师父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以为我这辈子会和师父安安生生的在万花谷渡过一生,可现在什么都变了.”

    她不爱那个男人,也不爱他,至从来到北盛,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回不去的过去.

    白楉贤轻声的低语道:“师父对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你若要等到我成婚后离开,就别再进宫,好好的呆在客栈,哪儿也别去,等我回来.”

    “嗯.”安笙靠在白楉贤肩头,缓缓合上眼帘,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笙儿,笙儿”白楉贤轻唤两声,失笑后,将她打横抱起,送入卧房中.

    本章完结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