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哭嚎着,而回响在风声里的,还有白楉贤那一声破碎的呐喊,响彻云霄.
安笙想,有爱人为伴,有朋友的惦念,她此生,无憾了.
她的侧脸吻在君修冥胸膛,贪恋着他身体的温度,眼角,划过最后一颗晶莹的泪.
在呼嚎的冽冽寒风中,安笙逐渐失去了意识,而紧拥着她的男人却一直维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变戏法一样,手中突然在帷幔后低声道:“皇上,您吩咐煮的粥,还一直在炉火上温着.”
君修冥淡应了一声:“嗯.”
常德这才将粥端了上来.
“丫头,喝点粥吧,你昏睡了两日,一直没有吃过东西.”君修冥在床榻边坐了下来,一口口喂着安笙喝粥.
她柔和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他的脸色十分憔悴,墨眸中有几缕血丝,想必她昏睡的两日,一直是他在照顾着吧.
“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觉得你的夫君很好看”君修冥玩味一笑,将最后一口粥喂入安笙口中.
她咽下温热的白粥,眉眼弯弯道:“是很好看,所以才有那么多女人的眼睛都盯在你身上.”
君修冥宠溺的刮了下她鼻尖:“胡说什么.”
安笙笑着,伸臂环住他颈项,玩味道:“别说你不知道后宫的女人个个对你都如狼似虎.”
君修冥却有些不满的说道:“唯独你对朕总是视而不见.”
安笙的身体轻靠在他胸膛中,低低呢喃:“皇上,你心里有过几个女人”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心间,她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为何可以忽然间对公孙淑媛逆转态度.
并且心里还装着那个女人.
君修冥紧紧地拥着她,回答安笙的却是沉默.
冥冥之中他仿佛觉得从始至终,他爱的是一个人,但说了,她也只会以为是他把她当替身了.
这让他自己很莫名,那种微妙的感觉不会错,但这其中到底是哪里错了
安笙眸中亦是一片淡然,轻笑了声,或许她就不应该去问他这样的问题,何必自取其辱呢.
她轻阖起双眼,唇角含着苦涩的笑,一时间,她难以明白,为何要回来
回来真的只是为了帮师父可在雪峰山时,她却根本下不了手.
此时,常德并不知屋内的情况,又想着帝王素来将贤妃当宝,便也没顾忌:“回禀皇上,跟随的暗卫都已经被我们灭了口,只是,宁王逃了.”
君修冥依旧神情不变,将放下手中茶盏,一双深邃墨眸席卷过幽深漩涡.
常德出声询问:“宁王虽然逃过一劫,但老奴刺了他一剑,应该伤的不轻,要不要以弑君之罪去王府擒人”
君修冥沉思半响,哼笑摇头:“罢了,若堂而皇之的抓人,只怕要惊动太后,到时又是一番的纷争,姑且饶他一次,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常德愤愤道:“如此放过宁王,倒是便宜了他.”
君修冥温笑,眸中却浮起冷冽寒光:“至少二哥的势力去了大半,朕这一剑也算有所得.”
他说罢,冷扫了眼肩上侵血的伤口,割骨消肉之痛,总有一日,他会让君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