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怀里。”梁洛越听越膈应,她想快点离开这个不适合她的怀抱。
霍恺微笑着拥住梁洛往人墙外移动,薄唇微动:“你搂紧我,我们到洗手间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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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从洗手间再出来时,身上多了件霍恺的西装外套,虽然突兀,却总比拿手拽着肩带强。
纷至沓来的记者跟闪光再次把她团团围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梁小姐,你身上穿的裙子是bastien亲手设计的那件吗?”“梁小姐,听说你跟霍恺先生原来是情侣关系这是真的吗?”“梁小姐,你今天的意外是故意博出位吗?”“梁小姐……”
没有何汶希在,霍恺刚才在等梁洛时候被他的经纪人强拽走,梁洛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心慌气短得厉害,两眼也开始泛黑,她很明显地感到自己的低血糖又要犯了。
为了不再制造一个意外,梁洛只得强行推开人墙:“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太舒服,你们要问什么请找我的经纪公司。”
“梁小姐你别走啊!”“梁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梁小姐,霍先生怎么不等你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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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做到两眼泛黑还能穿着七寸细带高跟鞋狂奔出两公里的状举,要不是前面一辆逆行的自行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她估计还能再奔出一公里。
她停在路边等了好一会才打到辆出租,坐在后座上将将要放松喘口气,后视镜里反射出的男司机异样视线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千万不要再倒霉被……
“麻烦就前面路口停。”
男司机不解地转过头,色眯眯的目光在梁洛身上流连:“您不是要去清塘路吗,这离那还差的远呢。”
车子恰好因为红灯而被迫暂停下,梁洛趁机推开车门,“我想起这里还有事要办,就在这下。”
一张百元大钞从前车玻璃塞进,梁洛金色的身影像道闪电般消失在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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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汶希自从梁洛把那间客房划给她后,一大半的时间都是窝在她家,彻底成了她一个人的经纪人。此时,她正用她照牌式的躺姿,翘脚横躺在沙发上,品尝着梁洛下午才回还没来得及吃的鲍汁凤爪。
茶几上还散乱地放着几个空啤酒罐,何汶希白嫩的小脚丫跟着电视里的音乐节拍,爽意地一翘一翘,半眯的眼睛不时瞄瞄屏幕,嘴里也在吃的闲暇时轻哼两下,好不惬意。
闪电用雷霆之势破门而入,西装一甩,正中何汶希无比享爱的脸。
“唔……,”何汶希整齐的短发被西装外套破坏,鸟窝似的从衣服里探出头,一脸莫名地问满脸怒容的梁洛,“你又怎么啦 ?”
梁洛拽着肩上那根扯断的带子哼哼地冷笑,“我终于理解你独一无二造型的精髓了。”
见此情景,虽没跟着去亲眼见到,何汶希也能猜到梁洛遇到了什么窘事,她谄媚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把西装外套又重披到梁洛身上,安慰道:“这绝非我所愿,意料之外的事。”
“意料之外?”梁洛又是冷哼,鄙夷地拂开何汶希搭在她肩上的手,“那于宝儿穿着正品去参加晚宴也是你意料之外咯?”
“于宝儿穿了那件正品?”何汶希吃惊得都没注意自己手被甩下,激动地想梁洛肩膀,结果手一落空,人就失去方向地扑到她怀里。
梁洛反手抓住何汶希的肩头,毫无形象地吼道:“是谁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今晚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跟我一样的穿着,结果是,于宝儿穿着bastien亲手设计的那件到我面前耀武扬威,逼得我不得不仓皇躲开。然后又撞到霍恺身上,把你这独一无二的衣服给撞烂,让我在无数人的眼睛下上演爆丨乳丨秀。何汶希,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向你表达我的感激涕零啊?啊……!”
何汶希起先还是一脸愧疚地听梁洛控诉,可听到后面的发展,她脸上的愧疚慢慢转变成兴奋,等到梁洛咆哮完,她的双眼灼热得足抵上100w的灯泡,“小洛,洛洛,亲爱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相信我说的就等着明天的早报吧,我这回总算如你的愿再能当回娱乐头条了。”
一顿咆哮梁洛最后的力气也用完,白了何汶希一眼,她就拖着疲惫的脚步径自回去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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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有个特点,就是越遇到糟糕事,她越能睡。进屋没十几分钟,澡都没来得及洗,她就倒床上睡着了。
今天早上梁洛还要赶去某剧组拍小六的戏份,要不是手机上设了闹钟,依她的那个特点,肯定要误时。
早餐热腾腾地摆在餐桌上,旁边还摆着份早报。洗漱穿戴整齐的梁洛拉开椅子,一手拿起牛奶,另一手去翻早报。
报纸被梁洛来来回回翻了三遍,一张张全撂摊在餐桌上,她的半个身子都倾到了上面,仔细得就差没拿放大镜来研究了。
怎么会没有?一个字都没提到过?梁洛迷惑地垂坐在椅子上,暗忖:难道有霍恺助阵也不能让自己晚的劲爆行为上头行?也不对啊,就算上不了头条,提也应该提一下啊,怎么好像昨夜有关自己的那段就像凭空截掉了一样?
跟梁洛情有同样疑惑的何汶希抱着一叠报纸杂志气喘吁吁地进屋,往桌上一撂。
“我把报刊亭能买到的报纸杂志全买到了,我就不信你昨晚那么有价值的新闻会没有人报道。”
何汶希的话反而让梁洛冷静下来,她慢斯条理地吃着三明治,“也许是霍恺的那个富婆女友怕给他造成负面影响找人摆平了呢。”
“霍恺现在再红,他也不过是个二流演员,那富婆这么做根本不是在帮他,而是压制他。”何汶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分析:“你以为出名就一定要通过正面新闻吗,只要能红,管他是正面还是负面。做为一名演员,你出名于否不在你拍了多少片,而是有多少观众认识你,观注你,你的价值要从他们的关注度体现,之后,你才有资本去追求你所谓的职业操守啊,艺术性什么的。”
梁洛喝了一口牛奶润润嗓子,才含笑着对何汶希说:“我今天要到晚上才回来,麻烦您在我回来之请把你制造出来的那些垃圾清理干净。”
“我说东,你就去扯西,梁洛,你几时能成熟点,正视这个问题,你以为你有现在的遭遇只是机会问题吗?是后台,背景!”何汶希生气了。
梁洛抽了张纸巾文雅地拭了拭唇,再放下,姿态万千的从怒视她的何汶希身边走过去。
何汶希被梁洛不屑一顾的态度激怒了,这段时间来饱受各种压力的的那根弦“铮”地绷断:“你浪费了贺慕原这么好的资源,他明明是对你有意思的,你偏要献完身后又自命清高地做出我不需要你的姿态,梁洛,你还要失败多少次才肯听我的话,你这样就算努力一辈子也不定能成功的。”
上次在贺慕原那发生的事梁洛没有跟何汶希讲过,一切都是何汶希自己的癔想。随着梁洛事业的越来越艰难,四处寻机无果的何汶希开始怀疑梁洛自己搞砸了贺慕原那座靠山。
梁洛知道何汶希一直怀疑她,也从不反驳,但今天,何汶希尖锐的话伤到了她,她不得不开口。换好鞋出门的那一刻,她回头凝向还在生气的何汶希,淡淡地启唇:“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他的人情我也还了,至于后面没按你的发展,只能说是你自己看走了眼,贺慕原没你说的那么爱心泛滥,现在的我除了努力,别无他法。我现要要去上工了,记得我说的把垃圾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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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刊上封锁了一切不但表人的嘴也被封住,梁洛昨晚的事迹被一丝不拉地在圈内传开。去剧组时,不时瞄来的异样眼光,还有背后响起的窃窃私语,梁洛都咬关牙忍下来了,可等拍完今天最后一个镜头时,制片人把她叫过去的一番话,让她再坚持不下去了。
“梁洛,你的演技很好,可是剧组最近要缩减开支,你的戏份,我们准备换另一个薪酬更低的人演。”
“徐姐,如果只是薪酬问题,我可以降薪,你们找的新人开多少,我就多少。”
“梁洛。”制片人徐姐一脸无奈地摇头看她,“你真的太年轻了,下次再碰到这种理由炒你时,千万不要说降薪。”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倒贴,他也不会给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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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讯大厦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贺慕原拿起助理送进来的照片:梁洛狼狈地缩在霍恺怀里,男子占有势的护卫,那和谐看得他刺眼,划地,照片被撕成两半,再一松手,无力地飘到纸篓。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控制好,我要的只是效果,不要真伤到她。”
“是,贺先生。”黑衣男子恭敬地点头,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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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梁洛还以为进错了门,退出去看了看门牌确定是自己家才再进来。
屋里干净整齐的过分,是从何汶希住进来后从未有过的整洁,明亮的地板,一尘不染的家具。阳台上那些遮住半边阳光的乱七八糟衣物也一个没见,还有制造出它们又解决掉它们的何汶希也不见了,只有她床头柜上压着的那张粉色便签条留给梁洛解释:我接了个培训的活,要去内地半个月。
做梁洛的经纪人一年,何汶希从未拿过一分钱报酬,即便后面梁洛签下盈讯的广告代言人,有了付她薪酬的钱,她也都花在包装梁洛身上,而且身兼经纪跟助理的双份工作,有怨却从无悔。她此时的离开并没有让梁洛怀疑她的背离,反而明白她是为了帮自己。
即然何汶希都这么努力,梁洛更没理由颓废。她用最笨的办法,像初入演艺圈的新人一样,到各片场剧组投单,与原来同住过的小姐妹一起去面试,毫不嫌弃任何一个能拿到薪酬的活。可奇怪的是,别人都有成功,就只有她,依旧无果。
就在梁洛灰心丧气以为自己真的走到绝路的时候,一通电话给她带来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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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汶希的电话最近一直都打不通,梁洛找不到商量的人,只能去问原来的小姐妹们,“你们说这是真的吗?”
年纪最大,在娱乐圈混得最久的张晴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不好说,也可能真像他们说的是另类题材,只有少数裸|露镜头,不会怎么样,但也有可能就是个陷进,骗你去拍黄片。要是前者你说不谁就一炮而红了,要是后者,你就一炮走黄。”
梁洛咬着唇,脑子里两股念头在角力,一方获胜,红唇松开,“总是一个机会,我想试试,万一就是前者,我不就搏赢了?”
何汶希走的时候匆匆给梁洛留了张粉色便签,回来时床头依旧是张粉色的便签,只不是她的,而梁洛的:我去t国拍戏,一个月后回来。
当时说好的是在t国拍片,实际是一个叫t的岛,根本就没出国,距离h市有一天船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从上了这个岛,梁洛便开始后悔了。
岛上除了梁洛一行的十人,就只有一座半废弃的别墅。电源还是靠他们自带的发电机,水源则是院里大槐树下那口手压式水井。水井边厚厚的青苔表明,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过,起码没人从它里面打过水。普通手机根本没有信号,只有导演那部带gps功能的能与外界联系,这样孤立的环境让梁洛有种至身鬼屋的绝望跟惶恐,她想离开,可岛上与大陆联系的唯一交通工具,那艘小型渡船,要一个月后才会再来。
第一天是休整,晚上梁洛躺在翻个身便会咯吱摇晃的床上,听着老旧木窗外海风吹舞椰林的呼声,天际泛出鱼肚才睡着。
“咚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两次,梁洛才听到,她揉揉酸胀的眼睛,含糊地问:“谁呀?”
“我,刘玉秀,导演喊我们出去开会,就剩你还没起来了。”
梁洛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哦,好,马上就来。”
第一天还挺正常的,拍摄按照剧本里写的,两对被海难飘浮到岛上的情侣像始人一样搭建生活。
第二天,像原始人一样下海捕捞鱼虾,小范围开垦土地,摘食野果。
第三天,发现新的物种,圈养。
第四天,男主对梁洛饰演的女配j□j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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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一个房间的临窗处:梁洛苍白着小脸,惊慌地用双手护住自己胸部,缩着身子回头,“导演,你现在要拍的跟给我的剧本怎么不一样?”她记得剧本上只是一个半裸背部镜头就过了的带述,怎么现在导演要她把被j□j的过程全部完整地演出来。
导演从来和蔼的脸此时是毫不掩饰的邪恶:“你不知道剧本可以改的吗,现在的故事发展就需要你这样,你就得这样。”
衣服被剧务清场时“不小心”也清出去了,梁洛现在只能靠双手护住自己j□j上身的重点部位,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她的声音都开始发颤:“我不拍,你们这改动太大,我接受不了。”
“又不是第一次拍电影,难道行规是什么你还不知道,导演说了要拍你就得拍,不拍也得拍。”向来彬彬有礼的男主角此时就像入戏了一样,化身为那个兽性大发的男友,咧着森白的牙齿朝梁洛逼近。
海风狂卷着热浪从没有玻璃的腐旧木窗穿进来,一波波袭到梁洛身上,激起的却是寒颤。屋里除了摄像,灯光,导演跟男主角外,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四个男人狼一样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她身上没护住的皮肤,虎视眈眈得梁洛以为自己不是跟人在一起,而是一群野兽。
她想起身逃开,腿却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力也使不上,这种无力还在慢慢向上漫延,渐渐发展到她护住胸部的双手也变得无力。
梁洛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仅铺了一层薄布的木板上,她的上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四个男人面前。她集聚全身力量虚弱地问他们:“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男主角色眯眯地在梁洛胸上摸了一把,邪魅地说:“在你的午饭里放了点能让你听话的宝贝。”
被袭胸的那一刻,梁洛不知哪来的力量,居然坐了起来,她的突然起身让在场的四个男人俱是一怔,未及反应。
“砰!”地一声,她随后的动作更是吓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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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小的时候,外婆总会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带她去庙里拜菩萨,那时她知道了善良的人死后会去西天,长大后她跟信耶稣的朋友一起去教堂做礼拜,神父告诉她善良的人死后会去天堂。可西天是什么样,天堂是什么样,她问了许多人,却没有一个相同的答案,后来她想,西天就是西方,那天堂跟西天也许,应该,是一个地方。
那里是白色的?不是,是粉色的。
粉色的壁顶,粉色的墙,还有粉色的花,粉色的柜子,粉色的床单。梁洛咧了咧嘴,她很高兴天堂是她喜欢的颜色。
“你醒了?”低沉而又醇厚,天使的声音好熟悉。
梁洛想向天使询问自己现在算是升天了吗,嘴皮子舌头活动了半天却一点声音也没蹦出来,喉咙倒是像撕裂了一样疼痛不已。她偏过头,去看天使,想用眼神证实下自己的死亡。
“你暂时说不了话,要过几天才行,有什么需要的就用眼睛提示我。”
难道死前最后想到的是什么人,天使就会幻化成什么人的样子?为什么天使长得跟贺慕原一个样子,连声音都一样。
梁洛拼命的眨眼睛想确定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不是幻觉,是真的,她没有死。
“你现在在医院,身上没受什么大伤,就是有点轻微外伤跟脑震荡,还有就是声带受损。”
声带受损?梁洛的大眼睛又扑闪起来,她真的没死!
贺慕原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右手握拳于唇边轻咳了两声才说:“你受了些寒,感冒倒致声带受损,过两天就好了。”
刚才还灵活扑闪的睫毛霎时垂下,一动不动。贺慕原的话让梁洛胡思乱想的脑子恢复到正常,她想到自己醒之前的最后记忆,她是没有穿上衣的。为了逃掉被那几个男人糟蹋的厄运,她从落地的无玻璃木窗滚出去……
“那几个人被警局带走了,你,”贺慕原顿了顿犹豫措词,“他们没来得及对你动手。”
梁洛黯淡的目光缓缓瞥向贺慕原,他依旧标志性的烟灰色西装,白衬衣,黑色斜纹领带。只不过西装不似原来那么笔挺得一丝褶子也没有,领带结处有些松还有些歪,浓密的黑发有些乱地散在额头,深邃的双眼不似以往的光华,有些黯淡,一向光滑的下巴也有了青茬。他看起来怎么这么疲惫?
“梁小姐醒啦?”突然进来的护士打断了两人间的对望,放下手里的托盘到柜上,她弯下身来摸梁洛的额头,又用电子体温计在她额上点了一下,才笑着说:“体温正常,终于没再发烧了。”
贺慕原看着梁洛略苍白的脸,欣慰地笑笑:“是啊,终于没再发烧了。”刚送回来那两天,她那小脸红得,他闭着眼睛都能看见那浓烈。
护士小姐一边用棉签给梁洛润唇一边笑着问贺慕原:“即然梁小姐醒了,贺先生你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都守了三天了,再守下去怕你也得躺病床上了。”
闻言,梁洛的脸刷地偏向贺慕原,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你守了我三天?
贺慕原有些愠怒护士的“关心”,他浓密的眉深深蹩起,却只是淡淡地瞥了那护士一眼,“谢谢你的关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护士敏感地发现贺慕原的愠怒,她看了看床上的梁洛,再转向贺慕原时,那尴尬就变成了笑,“是我多嘴了。”
没人搭护士的话,该做的事也做完了,她没有呆下去的理由,只得僵着笑脸又无声息的退出病房。
高级特护病房又只剩下贺慕原跟梁洛,只是原来都是他盯着昏睡的梁洛不眨眼,现在变成梁洛盯着他不眨眼。
贺慕原被梁洛直勾勾的目光盯得不舒服,他起身去柜子边倒水,声音也像水一样轻缓:“这事都是我的失误,我会对你负责的。”
异彩闪过梁洛低垂的眼睛——负责?折腾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要靠他,真不甘心。
后面贺慕原的手机响起,他出去接了个很长的电话,一直等到何汶希来,他都没有机会跟梁洛再说上一句话,又赶着走了。
等贺慕原一出门,何汶希就一脸调侃地对梁洛说:“你终于醒了,再不醒贺慕原就要把医长逼吊脖子了。”
梁洛眨了眨眼睛——你又贫嘴了。
“一点不夸张,昨天我还看到他把院长说得一头冷汗出去。”何汶希模仿着贺慕原当时的表情动作,把梁洛当成院长,淡淡地睥向她,声音低沉地说:“要是普通的感冒让她明天再昏迷不醒,你这个医院我觉得也没必要再存在了。”
梁洛眯眼笑了笑,又眨眨问何汶希——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
何汶希脸上嘻笑一收,变得黯淡,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梁洛床边。
“小洛,那天……”
原来何汶希看到梁洛那张不清不楚的字条时就立刻给她打电话,结果提示对方暂时接不通,她就有些着急了,一整天不停的拔,就指望能碰到梁洛有信号的时候能接通一下。
一天没能接通,第二天也没有,何汶希就真慌了,赶忙打电话给梁洛几个玩的好的姐妹,从她们那知道了梁洛要拍的片子及去处。她就感觉到事情不妙,可她的人脉有限,找不到梁洛他们真正拍片的地方。情急之下,她带着碰遇气的心理去找贺慕原,没想到贺慕原立刻就答应下来,而且很快就找到了梁洛在哪里,还调用了两架直升飞机去那个岛上。刚好就碰上那伙人把摔晕的梁洛弃在岛上要逃跑,逮个正着。
梁洛当时的惨状何汶希没描述,只是讲了那几个骗她的人都被贺慕原动用关系送进铁牢里,保释都不给出来,就等着梁洛醒了直接定罪量刑。
何汶希还依据贺慕原看到梁洛那个惨状时的神情判断,那几个人不叛个十年八载的他也得动用私刑让他们坐满十年私牢。
梁洛呵呵地咧嘴——你以为贺慕原是皇帝啊。
何汶希撇撇嘴,“贺慕原不是皇帝,他是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贺慕原回到光明山的住处时,黄曼琪已经到了,正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拔弄花瓶里的花,看到他进来,她立刻放下手,站起来,笑盈盈地去迎贺慕原。
“今天回来的真早。”
贺慕原自然地避开黄曼琪伸过来的手,径直向楼梯走去,“抱歉,我先上楼冲个凉换套衣服,你再在客厅稍等会。”
黄曼琪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脸上依旧是甜美的笑容:“没关系,你慢慢洗,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
再回到沙发上坐下,黄曼琪却没了把玩的心思,她随手拿起架子里的一本财经杂志“翻阅”,心里却想的是另一码事。
贺慕原刚才从哪里回来,她很清楚,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制造的。
黄曼琪在美国拿到博士学位后就被贺慕原亲自挑选到盈讯做他的特别助理,两年后她就被调任海外事业部副总,同时也成为他的正式女友。贺慕原虽然有钱有貌又有才,但却不好色,他的私生活极为严谨,所以他女朋友的地位除了法律上的认可,基本等同于妻子。她的成功除了天生的优势外,更是无时无刻的用心才获得的。
贺慕原虽然不花心,但他的光芒实在太耀眼,飞蛾扑火的女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比黄曼琪更好的。在没有成为他真正的妻子前,黄曼琪一直小心谨慎,严防任何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女人出现在贺慕原身边。即使她远在它国,一年有一半的时间都跟贺慕原分开。
早在贺慕原身边的眼线第一次告诉黄曼琪,贺慕原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开绿灯的消息时,她就盯上了梁洛。
是贺慕原的失去平常让她失了平常。
那天那么重要的谈判,他居然能在结果未明,形势不分的情况下断然停下一天,就为了赶去给那个女孩颁奖。这么高调耀眼的现身,打破了他从来低调做人做事,绝缘任何绯闻的生活。这是多么不可思异的事情?这在贺慕原的人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在黄曼琪认知里贺慕原根本不可能会做的事,他毫不犹豫地做了,所以她害怕了。
借着贺慕原的名头把bastien的衣服借来,让于宝儿故意穿到梁洛面前,让她丢脸,故意让人散布出她跟霍恺的旧情让她难堪。后面的事情的发展随非她所料,却绝对是她所乐见。
可恨贺慕原帮那个姑娘摆平了一切,封锁了所有媒体的嘴,让那一夜仅止于那一夜。
贺慕原的一再照顾激怒了她,她要用更残忍的手段毁掉那个姑娘,让贺慕原重归正轨,所以她又策划了那场骗局。一切都顺利进行,可依旧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又是贺慕原,神从天降地把梁洛拯救。
梁洛跟贺慕原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她现在还不能确认,但很快就能确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思绪,想想那些事有没哪些马脚能牵扯出她,她该怎么去圆这些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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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完凉出来的贺慕原一扫进屋时的疲惫,神清气爽。在家里时,他穿的很随意,上身宽松的白t恤,下身浅灰色棉布长裤。他擦拭还带着水气的头发从楼梯上下来,无波的眼眸从下楼时就锁住黄曼琪,直到走到她面前——她的书也没翻动一页。
“这么快?”黄曼琪恍然大悟地发现贺慕原已经来到她身边,浴浴露的清爽气味充斥着她,让她恍惚。
贺慕原从黄曼琪身边经过,在她旁边的另一个沙发坐下,继续擦拭头发,“你看得这么专注,自然觉得时间很快。”
“我来帮你。”黄曼琪起身要去接过贺慕原手上的毛巾。
贺慕原双手一套,毛巾挂在了他脖子上,淡淡的笑容漾上他俊美的脸:“不用,已经结束了。”
黄曼琪伸出的手一颤,脸色也白了几分,她呆呆地坐下来,静了几秒钟,又恢复了可亲的笑容。
她把杂志重新放回架子上,温柔地打量贺慕原,“一个多月没见你,怎么你又年轻了许多,是不是偷吃了什么秘方。”
“你真会说笑。”贺慕原撇了撇嘴,“不过我不会,曼琪,我们分手了,今天喊你来就是告诉你这个。”
“慕原!”黄曼琪突然过来跪到贺慕原座位上,绝望地攀住贺慕原的脖子,去强吻他的唇。那么狂乱,又带着颤抖的吻,完全不时冷静高雅的她。
贺慕原突然有种被蛇咬了一口的恶心,他冷漠地推开黄曼琪,身起,“陈叔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我就不送你了。”
被推倒到地上的黄曼琪,秀美的脸上除了白色就剩下灰败的黑色,美目里一丝亮光也看不到。贺慕原的态度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在今天全化为浮沫。
看着贺慕原远去的冷漠背影,她凄婉地一笑,爬起身,用最后剩下的力气离开这个,她以为会成为她家的地方,离开那个弃她如旧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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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醒后没多久就让何汶希带她出去转转。这一转她才知道,贺慕原把她安排在了h市最好的私人医院,住的是最好的病房,给她看病的是最好的医生,当然,花费也是最贵的。而知道完这一切后,她只是淡淡一笑。
从死里逃生后的梁洛看似一切如常,她的心却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不再固守当初的执着,她也要走捷径。
从醒来到现在半个月的时候里,贺慕原来看了梁洛五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态度不冷不热。但这五次数短暂探访却足够梁洛坚定她心里的念头,从贺慕原说会对她负责后就产生的念头——她要这个男人,的钱,来成就她的名,代价,当然就是他想要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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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慕原才推开门就被眼前床上一仰一骑交颈相缠的两个女人吓得,连忙退身出去。
“对不起,我忘了敲门。”
梁洛连忙从何汶希身上下来,跑去洗手间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才去开门。
“进来吧,现在没事了。”
贺慕原面色如常地进屋,眼睛在瞟向何汶希时却多了几分深索。他在床对面的沙发坐下,“医生说梁小姐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想着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继续调理,所以就给你安排了个新住处。”
“贺先生不用了。”
“贺先生真体贴。”
床上并座的两个女人因为彼此的话而对望,何汶希挤眉弄眼地暗示梁洛——答应,答应。
梁洛垂下眼睑,低声说:“谢谢贺先生,又麻烦你操心了。”
贺慕原唇角微微扬起,“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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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贺慕原的司机陈叔一早就来到医院门口等她,接她去新的住处。
坐在轿车里的梁洛安静地目视车子一路蜿蜒曲绕,去她不知道的某处。她旁边的何汶希则没这么淡定,从车子驶上大澳山起,她就像吃了药一样脸泛异彩、坐立不安,探头探脑。
虽然前后座隔着薄幕,陈叔看不到后面的景像,梁洛还是觉得何汶希太丢人了,她拽住何汶希的胳膊,强行把她按到座位上,“你能不能坐下来,你动来动去的我头晕。”
“我坐不住小洛。”何汶希爬着梁洛的肩膀呵呵傻笑,“贺慕原要把你带到他的红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什么也不致于让你变成原始人,你先把屁股坐稳才是最重要的。”
“大澳山的木屋是贺慕原耗资2个亿,耗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