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才建成的2万平豪宅,这所房子所用的所有木料都是从美国运过来的红木。小洛,贺慕原对你的看中可想而之。”
梁洛一脸平静地打破何汶希的幻想,“我应该不是住进去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对哦。”何汶希突然想到贺慕原的正牌女友,那个叫黄曼琪的,她肯定早就来过,只是贺慕原私生活严密,别人不知道罢了。这么一想,她的兴奋劲也像被针扎了的皮球,嗖地瘪了。
车子在没有任何路标的山道上弯弯绕绕,终于到达贺慕原的红屋。
保安老远就通过监控看到他们,车子才驶到门口,电动门便自动打开,贺慕原耗资2亿,八年完工的红屋的神秘面纱被撩开……
整所房子呈红色原木色,欧式的三层错落式,院里有一个100多平米的露天游泳池。红屋左邻大澳山自然公园,红屋有条专门的路可直通h市最好的高尔夫球场,最让梁洛惊叹的是它背后那片碧蓝的海景。海天相接处,一轮完整的红日,她再不用爬到光明山顶看日落,在这里,每天都能独享日头消尽。
而她不知的是,红屋的保安措施也是严密到海陆空全方位控制,一只狗的出现都能被发现,真是金屋藏娇的绝佳地点。
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欠佳,下周恢复更新
☆、第 12 章
就算梁洛做好各种心理准备,初到这华丽到狐独的地方还是会不自主的紧张,好在她发现了个“熟人”。
贺慕原体贴地把光明山的李姐调来这边,专门照顾她。
李姐还是那身白衣黑裤,黑发梳成老式的发髻盘在后面,一丝不乱,脸上依旧没有笑容,刻板又严肃。她挺直背站在厅门前,咋一看像纸扎的假人,等梁洛走近,她才微微掬身,“梁小姐。”
梁洛颔首微笑:“李姐。”
何汶希也跟着梁洛一起亲热地喊她:“李姐。”
李姐没答应,只伸手接过陈叔的行李,领着她们往前,“梁小姐请跟我来。”
何汶希对梁洛做了个嗤鼻的动作就迅速追上去。
梁洛无耐地笑笑,也踏步跟上。
一进到厅里,梁何二人闻到股淡淡的香味,可从厅一直走到二楼卧室,她们也没看到有任何植物或熏香,这香味?
李姐把房门钥匙交给梁洛就退出去,何汶希跟着锁上门,然后像侦探一样,在屋里四处寻找。
梁洛往床对面的木榻上一靠,“你在找什么,跟个猎狗似的。”
“你有没闻到股香味?”何汶希一边寻嗅一边问她。
“有。”梁洛闭目深吸一口气,脑子就想到答案:“像橄榄的味道。”
何汶希的搜寻从家具转移到地上,她趴在绿黄相交的木地板上,深深一嗅,了然地抬起头,“原来是这地板发出来的味道。”
“地板发出来的?”梁洛也好奇地跟着趴下地,一闻,笑了,“真的是地板发现来的。”
“有意思。”何汶希笑嘻嘻地站起来,环视屋里的家具装饰,感叹道:“我原来总纳闷那些有钱人怎么把那么多钱花掉,现在,我终于明白怎么花的了。”
“怎么花的?”梁洛跟着站起来,问。
何汶希挑指指地,“铺地上踩,踩烂了再换。”一平米几千的玉檀木,不等于把钱铺地上踩?
“无聊。”嗔骂了一句,梁洛便不再搭理何汶希,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整理好放进更衣室。
没想着会住多久,她带的衣服不多,打开衣柜却依旧没有放处——衣柜里已经分门别类摆放好各式衣服,甚至鞋子也专门有一个柜,放满几十双各种颜色款式的。
吃惊之余,她随手取下一双试穿,很合脚。她又挑出件外套穿上,也很合适,她不死心地拉开柜子抽屉,拿出件绣花纹的内衣……贴合得就像量着她身体订制的(其实就是按她的尺码订制的)。
何汶希研究完卧室的家具,进来更衣室向梁洛讲她的新发现,却被几面墙几柜的衣物怔住。
她取下一件衣服翻出商标一看:chanel!
“贺慕原给你准备的?”
“应该是。”
梁洛当着何汶希面脱下bra,面上一点羞涩也没有,反倒是何汶希脸色有些怪异。
“他对你真的很用心。”
梁洛严肃地纠正:“千万别说用心,他只不过用了些钱,他最多也最容易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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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屋里惊叹了几小时就很快到了晚餐时间,李姐敲门来说贺慕原回来了,请她们一起下楼用餐。
来到楼梯口,正好碰上从三楼下来的贺慕原。
他换了身麻制的家居服,双手惬意地插在裤兜,勾着唇走到梁洛面前,“梁小姐都还满意吗,要有什么缺漏的就告诉李姐,她会给你买回来。”
梁洛立刻就想到她试穿的bra,面上一红,她低下头,“没什么缺的,东西都很‘合适’”。
“那就好。”贺慕原脸上的笑容更深,他领先走在前面下楼,“走吧,下楼尝尝李姐的手艺。”
梁洛轻步跟上,何汶希其后,李姐最后。
下到一楼,贺慕原没去餐厅,而是到客厅的中式沙发坐下,梁洛跟何汶希自己也跟过来,分坐在他对面,像皇帝与妃子的阵势。
梁洛跟贺慕原必竟关系不一般,几次面下来,她对他也没那么惧怕,只稍有些拘紧。何汶希就有点紧张过度,从来嬉皮笑脸的她,此时正襟危坐,双手老老实实的摆平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贺慕身子后靠,长腿交叠支起,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把上,问:“何小姐是h本地人?”
何汶希双手一紧,不自觉地扣住膝盖,“是的,我曾爷爷辈起就一直在h市。”几代人下来,他们家还是住在南围的“贫民区”,没一个走出来的,所以她才放弃好的工作不干,走偏门,想挖个星出来一夜致富。
贺慕原笑笑,“何小姐有男朋友吗?”
“嗯?”何汶希蓦然抬头,望见贺慕原脸上的笑容不禁纳闷神也会有八卦的时候,她摇摇头,“没有。”
“原来有的,后来汶希做了我经纪人,太忙,他男朋友就受不了,跟她分手了。”想到何汶希为自己做出的那些牺牲,梁洛就觉得很愧疚,她希望贺慕原在帮助自己的同时,也能顺手帮下何汶希。
“哦,是吗?”贺慕原诧异,“这么说你有两年没谈朋友,只跟梁洛做伴?”
贺慕原这话说的有些怪异,何汶希脑中的警钟警惕地敲响。她放开紧抓膝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也搭到扶手上,控制住呼吸,淡然说:“我很看好小洛,她很有潜质,只要多加栽培,她肯定会红的。”
“她会红那是必然,可是做为她的经纪人,你,很不专业。”
贺慕原的话戳中何汶希的软肋,她面上一红,“所以我现在也跟着别的经纪人学习。”
梁洛也急忙替她解释:“汶希上个月去内地就是跟着个大牌经纪人半工半学。”
她本是好意,没想到话一出,何汶希脸更红,贺慕原则似笑非笑。她疑惑地望向两人,茫然不知所措。
“先生,饭菜都摆好,您们可以用餐了。”李姐远远站在厅门口躬身。
贺慕原摆摆手,“知道了。”李姐就退下盛饭。
他起身邀请梁洛跟何汶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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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听李姐的口音也是h市人,以为她的拿手菜一定是粤菜,没想到一桌十道菜两个汤,有一半是湖南菜,而且看色闻味还很地道。
何汶希也看到那几道鲜辣椒的湖南菜,心里再一次不安起来,等到梁洛夹菜入嘴后脸上的满足之色,她更是黯然失落。
贺慕原吃饭不说话,李姐还站在一边服侍,梁洛跟何汶希也不敢出声说话,一桌人默默进食,静得只有筷子轻触瓷碗的声音。这让习惯了说说笑的她们很是不习惯,虽然菜做得很合口,她们也只吃下一碗就不再添。
梁洛看窗外红霞满天,便借口去看日落拉何汶希一起逃开这让她们喘不过气来的屋子。
贺慕原目送那两人越来越快离开,直到身影消失,他才转过身,对李姐颔首——再添一碗饭。
李姐新盛好一碗端到贺慕原桌前,“先生,梁小姐对今天的菜好像不太满意。”
贺慕原笑笑,“菜很合她味,她只是不太习惯跟我一起吃饭,你不用多想。”说完他便不再出声,专门吃饭,李姐也跟着静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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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屋不远处的海边,
火红的落日把天际染得一片通红,映得海面都泛着金光,梁洛跟何汶希肩并肩靠坐在一块岩石山,望着天际不变断幻的红霞,诉说着临别前最后的私语。
从红屋的角度看,她俩的背影就像一对甜蜜的情侣,溶合在这广阔的天际,无比和谐。
清新的海风轻抚过梁洛的长发,飘舞到何汶希脸上,同时也把她的气息传进她鼻里。她伸出手,从后揽住梁洛的肩,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小沫,要是这时候我让你不要留下,你愿意吗?”
“你是在开玩笑吧,这件事一直是你心心念念要我做的,怎么事到临头,你又反悔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我红不了?”梁洛轻轻撩去落在鼻头的发丝,“我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但我付出的前提是我必须得得到,你放心,我不会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
“我也说不清那预感是什么,反正我现在就是后悔了。”何汶希蓦地扶起梁洛双肩,脸对脸直视她的眼睛,“小洛,你不要留下行吗,咱们不靠贺慕原,咱们就凭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打拼。你要是担心没地住,就去我家,我把房间让出来给你,有我一口饭,你就有两口,我绝不会让你饿着,嗯?”
落日的余辉把何汶希的那半边脸映得泛淡金色,她眼睛里的瞳孔也是千色在流转,说不出的魅惑。梁洛被何汶希的眼神迷住,心中激荡着一种异样的情绪,她缓缓张开嘴:
“汶希,我……”
“何小姐,一会我下山,顺便送你?”贺慕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们身后,他手里端着个描金白瓷杯,像是喝茶散步到这里,他定定看向何汶希,就像岩石上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从何汶希的角度看,贺慕原整个人都沐浴在金光之下,把他刚毅的轮廓渡得,更似天神,让她违心地答应:“好。”
答应得梁洛溢到嘴边的话,都变成轻声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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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余辉消失殆尽,月亮高高挂上天穹,夜晚正式来临。
贺慕原早早就上了车,只何汶希还拉着梁洛不肯放手。她又后悔了,后悔自己摄于贺慕原的威慑说的违心话,后悔自己亲手把梁洛推到他怀里才知道后悔。
她抓梁洛手就像抓最后的救命稻草,“小洛,刚才我是敷衍贺慕原的,不是真心,你现在跟我一起走,还来得及,啊?”她眼里焦急的渴望差点就让梁洛动摇,差点!
“汶希!”梁洛大力拽下何汶希的手,撇过脸不去正视她哀求的眼,声音是轻得不能再轻的低喃:“有空记得来看我。”
“小洛!”何汶希的身体像失去支撑的藤蔓一样往梁洛身上靠,期许用曾经最有效的办法搏得她最后的心软。
可惜梁洛闪开了,她只是用手持住她的肩,说:“去吧,让贺慕等久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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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退回到屋门口,远远凝视何汶希他们离开,她的这个行为无疑不是另一种表态,让何汶希满心灰败。
何汶希垂着头缓缓移着步子往车子方向去,心里的哀忧让她根本放不下心离开,她多希望自己走过去时,车子已经开走了。
可惜,车子稳稳地停在那,一丝启动的迹像也没有。
陈叔看到她过来,便打开后座左侧车门请她上车。
她闭目,深吸一口气,上车,贺慕原笑吟吟地看着她,她也笑笑,心里却开始发怵,对他。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贺慕原从座位间的小柜子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何小姐,我们谈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梁洛很闲,每天在红屋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太阳照到头顶才起,晚上数着星星睡觉的日子。
从第天来时到现在,她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贺慕原,他也没打过一个电话或是口信。对此她很淡定,她清楚贺慕原是个很成功的商人,成功的商人从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等的,只是最合适的时机。
可是何汶希也半个月没来看她,没打电话,没发短信,甚到email都没一封,这就让她很不淡定。
她打电话过去,何汶希那边不是没人接就是接起来说:“我很忙,晚点打给你。”然后匆匆挂断,然后她等到一天过去,也没等到何汶希的晚点。
她知道等待也是贺慕原对交易是否进行的考验,所以她不能离开,不能去找何汶希,起码现在不行。
住在红屋的人所有加起来有十个人,梁洛平时能看到的只有两个:李姐跟陈叔。其它七个人,贺慕原不在,剩下六个保安不是在监控室就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巡梭。
她想找李姐聊天,李姐板着脸指指屋里上下:“梁小姐,我有很多事要做,没空陪您打发时间。”
陈叔人很不错,每次见到他都是笑呵呵的,做事也仔细耐心,梁洛以为跟他肯定能说上几句。于是跟着他浇了一天的花草、修剪枝木、培土,她说得腮帮都酸了,他直到晚上吃饭前才向她指指自己的喉咙,“咿咿呀呀”地发出几声难辩的“嘶”声,她才知道,他是个哑巴。
她也有试图去跟监控视的保安攀谈,可还没等她靠近监控屋十米,里面就会小跑出来一个黑色西装黑色墨镜的魁梧男子,笔直地站到离她两米的距离:“对不起梁小姐,这里除了贺先生,谁也不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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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人无法沟通,她就只能与书沟通。
红屋一楼有间专门的书房,二十多平米的屋子三面墙从顶到地的书柜,满满的全是书,怎么也得一万本以上,其中有一大半还是外文书,好在每本书都有做中文标签。
看标签名,梁洛才发现这些书的内容也很广泛,天文地理、奇闻异志、自然社会科学等差不多都有涉猎。为了便于查找阅读,里面还架有一张可坐式爬梯。梁洛出自书香世家,自小便爱读书,只是后来跟霍恺私奔出来,又忙于生计没空这爱好。如今大把时间闲着,她也就静下心钻进去,研究起那些对她事业有帮助的书籍,倒也小有所成。
不过她在这书屋里也发现些奇怪,在正中那面书柜的最顶端,有几本泛黄的英文旧书,没有做任何标签。书页前面的序也没了,像是被谁撕掉的。她翻字典去查才发现那几本都是诗集,有惠特曼的《草叶集》、纪伯伦的《沙与沫》、泰戈尔的《飞鸟集》,这几部诗集大都讲的是对人性及自由、爱情的领悟。
她想不通像贺慕原这样的商人,怎么会喜欢这类书籍,而且看书的边角已经起毛,应该是经常翻阅所致,可它却被放到最难取的顶层,有点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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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候,海天相溶的暗蓝像个玻璃球把红屋完全笼罩其中,变成与世隔绝的孤岛。
在屋里呆了一天的梁洛,蜷坐在与何汶希同坐过的岩石上看日落的最后繁华,与黑夜共品日落尽后的清冷孤寂。顺便给何汶希发短信,告诉她自己一天的所做所感,告诉她自己又了哪些进步。虽然这些短信从来没有过回复,梁洛却坚信何汶希一定有看到,一定跟她一样高兴。
那天吃完饭,她照旧披着披肩要去岩石看日落,李姐却拦住了她。
“贺先生下午打电话来说你以后不能去岩石那。”
梁洛拉紧身上的披肩,“为什么?”她不认为这对交易有影响,为什么也要被剥夺。
“你还在月子期,经不得那么大风吹。”李姐的话很简单,意思却足够明白。
梁洛不相信贺慕原真是关心她身体,可又想不到别的原因,她懊恼地扯下披肩,随手往纱发上一扔,说:“那好吧,我去放映室,一会麻烦泡杯热牛奶过来。”
红屋的放映室有许多三、四十年代的经典影片,有几部还是原版胶片,非常珍贵。身为演员的梁洛就把它们当成学习的教材,每一部片子里的人物动作都用心揣摩。怕自己忘了感觉,她还用录音笔随时录下感想,时间久了,还真悟出些长进。
除了看这些学习用的电影外,她也会看些别的。她发现这里面有几部关于非洲野生动物的记录片,从胶片看这片子应该是前十年左右拍的,剪辑的手法也很粗糙。配音讲解的女声倒是中文的,声音也很好听,可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专业人士拍摄的,这样的片子放在经典如云的胶片中,怎么都很突兀。梁洛不明白这影片对贺慕原有何欣赏价值?
“学习”了一星期后,她终于等到贺慕原回来。
跟着贺慕原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30岁左右,短头发,长相平庸,个子也不高,大概1米6左右的样子,不过她穿着搭配得宜,仪态也很好,属于以气质取胜的那类。
一看到她,梁洛便暗吃一惊——贺慕原不会把正牌女友带来与自己认识吧?
贺慕原介绍:“这位是张慧琼女士,我专门给你请来的老师。”
虽然不知道贺慕原请的是教什么的老师,梁洛还是机灵地伸出手,热情表态,“张老师您好!”
张慧琼伸出保养得宜的右手,对她微微颔首:“梁小姐您好。”她的声音跟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很舒服。
贺慕原脸色有些黯淡,眉头紧锁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他快速打断两人的寒喧,“好了,今天有点晚,李姐你带张女士去她房间,明天大家再熟悉。”
“是先生。”李姐答应完贺慕原就对张慧琼微弯身子,“张女士请跟我来。”
张慧琼丝毫不介意贺慕原的失礼,她对梁洛作了个抱歉的表情就提着行李跟李姐一起去客房。
厅里只剩下梁洛跟贺慕原两个人。
贺慕原坐下沙发,垂首揉着紧蹩的眉头,却是越揉眉头越紧,他懊恼地放下手,头往靠背上一仰,闭上了眼。
梁洛看这情形以为他是要自己替他按,便快步上前,用按摩的手法按捏他的太阳丨穴跟眉心。
与至臻的并购在股权分配上出现分岐,贺慕原派出好几拔人找那个人谈都没成功,正犯焦燥。李姐又传来消息说梁洛这已经差不多时候了,他才忙里抽空回来实行计划。其实他脑子里一秒也没停下并购的事,左思右想都想不出办法,这眉头当然解不开。
梁洛按摩了一会还没见贺慕原眉头松开,也不见他表情有变化,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的态度让她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停下,心里暗暗忐忑自己是做对了还是……
贺慕原正感觉好时,梁洛手上动做一缓,他就发现到,拖着略重的鼻音提示她,“继续。”
梁洛精神一振,继续……
半个小时过去了,贺慕原还不睁眼,也不叫停,梁洛累得脚麻手酸只消随便一戳就能倒下,身体残留的的力气只勉强维持在手指上的动作。心里面,她不知道把贺慕原脑门戳穿多少个洞洞,这么折磨她。
这几天被那人左右挑事挑尽贺慕原的冷静,没想到在梁洛这,仅仅半个小时,他就想出了折磨他十多天的解决办法。想到又一次要将那人成功回击,他的精神就是一振。
他睁开眼,星辉重现,看到梁洛摇摇摇欲坠的身姿时,问:“几点了?”他知道自己一进入思考就会忘了时间,也不知道这姑娘撑了多久,心里不免有些歉疚。
梁洛撑着酸涩的眼睛看向厅里的挂钟,“10点了。”平时这时候她早上床睡觉了。
贺慕原轻轻拉下梁洛的手,放在手里握了几秒才不舍地松开,“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
“嗯。”梁洛嘴上答应着,身子却没动——动不了,才一提脚,那酸麻就像千万颗针扎上来,根本不敢动。
贺慕原才舒展开的眉,梢尾挑起,嘴角噙着笑意,问她:“怎么了,是要再帮我捏捏,还是……?”明明知道原因,他还故意调侃她,只因困扰多日的问题解决让他心情大快,难得地起了调戏之心。
这么暖昧的神态跟语气,梁洛立刻就想到那个上面,念头才起,她就心肝一颤,慌忙移步告别,“不是,贺先生晚安!”
即使脚底千万颗针在扎,梁洛也不敢慢一秒,动作速迅得,简直可以称得上逃。那一夜床事后的惨烈她现在还记忆犹新,虽然早就定下决心要用身体做交易,事情真要来了,她潜意识里第一反应还是抗拒、害怕。
阅人无数的贺慕原怎么能看不出梁洛的慌乱,他要的很多,很久,所以,他不能让她害怕。
他起了身,厚厚的皮鞋底落到木地板上“磴磴!”地响,梁洛只听到几下,还没还得及反应,她的身体就被人从后面腾空抱起。
他低沉的声音跟着响起:“我送你回房。”
梁洛控制不住,她控制不住脸上的火烧,控制不住“砰砰!”得要跳出胸膛的心,控制不住呼吸,她紧张得根本不知道呼吸。一吐纳,贺慕原身上的气味就会窜进她鼻子,颤栗她每一根毛孔。她真的好害怕,白天的神到了床上就变成饕餮的样子。
贺慕原被梁洛瞪眼闭嘴的样子逗开怀,眉梢挑得更高,“我抱你上楼至少也得1分钟,你能闭气这么久吗?”
梁洛张开嘴,缓缓吸入一口气,才尴尬地解释:“我怕我太重,你抱着累。”
贺慕原莞尔,“男人抱自己的女人,再重也不会松开手。”
梁洛才松开的呼吸又是一滞,她缓缓闭上眼,费了好大劲才调整平常心绪,默然等待一切的到来。
“吱!”开门的声音,“嘣!”关门声,“咔嚓!”大灯开关。然后是身体被轻轻放到床上,鞋子被脱掉,上半身子被抱起,短暂贴入带烟草味的怀抱后,外衣被脱掉……咦?她呼吸再一次滞住,怎么是被子盖上来!人呢?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贺慕原满目星辉。
他的脸背光下温柔得似月,他说:“早点休息,晚安。”
她迷茫地望着他,喃喃:“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交易早已开始,它就像笼罩红屋的蓝色,无形地,一点点地,把梁洛吞噬~~
☆、第 14 章
第二天梁洛起的很早,不过还是没能碰见贺慕原,他昨晚上从她那出来就直接回了光明山。
张慧琼已经在餐桌等着她。她今天穿的是一套纯黑色无领无袖收腰短裙,裙摆刚刚过膝盖,脚上那双胭脂色带防水台高跟鞋,很好地拉长小腿,掩盖住她身高的不足。她全身除了左手腕那块不锈钢女表,就是脖子上的那串垂过胸部的白色珍珠项链。黑亮的短发一边捋于耳后,一边半垂下脸,精致的妆容淡到不仔细都看不出来。看上去,即端庄|干|练又不失年轻的活力。
靠近她,梁洛又闻到昨晚的那香味,让人很舒服的味道。
“你用的什么香水,味道这么特别。”
“我自己调制的香水。”张慧琼拉开面前的椅子,请梁洛坐下。
吃惊之余,梁洛也不忘礼貌,她微颔下首以示谢意,才坐下,接着问:“我很喜欢这味道,方便告诉我配方吗?”
张慧琼莞尔,“当然可以。”她绕过桌在梁洛对面抽出椅子坐下,“只要你顺利通过我的课程,那配方我就当成奖励送给你,而且从此后我不会再用,只有你一人拥有它,独一无二的味道。”
还没上课就抛出这么诱人的奖励,梁洛很心动,她高兴地点头,“为了早日拥有它的独一无二,我们现在就开始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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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琼是h市最好的礼仪导师,贺慕原请她来的目的就是把梁洛用最短的时间j□j成社交名媛,而且是从由到外的。
如果没有时间限制,这对张慧琼来说轻而易举,所以要在最短时间改造成功梁洛,她的训练方法也是极苛苦的。
形体语言中的目光、微笑、握手,体态中的着装、站姿、坐姿、行姿、蹲姿,俱要做到合、适、宜。从梁洛说开始,张慧琼就从她的早餐言、行、举、止开始解析……,直到梁洛躺上床,张慧琼还不忘给她耳朵塞上耳机,说是培养欣赏音乐的感悟力。身心俱疲的梁洛直接把这些世界名曲当成催眠曲睡觉。
为了矫正梁洛的许多不良习惯,张慧琼要求她每天早起晚睡前靠墙站30分钟,以改正她一累就垮肩的习惯。还有她走路吃东西太快,也要改,还有一紧张就咬唇……
就连梁洛以为最在行的化妆,也被张慧琼批成是:只知道涂脂抹粉,俗。
上次何汶希说贺慕原把钱铺在地上踩,梁洛还取笑她夸张,等张慧琼要她去鉴赏红屋的摆设,她才发现,何汶希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红屋,根本上就是用成扎的百元大钞搭建而成!
盖房子的木头就不说了,屋里面的家具摆件:一黄二黑三红,全是当前最名贵的木料,而且好些明显是古物。酒窖里藏的酒也都是能排进世界前十,从屋顶挂的水晶灯到地板上铺的毡毛毯……甚至吃饭用的餐具、杯子等等等等全是奢华到极致。
梁洛在心里给红屋另取了一个名字:金屋。不过她不认为自己是陈阿娇,她不贪钱不贪权,更不贪贺慕原的心。当然她也不认为贺慕会娶她当妻子,她只是金屋的一个过客,他们俩之间,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张慧琼说梁洛体型不是很匀称,要求她每天必须游泳一小时以上。又怕白天太阳太辣把她皮肤晒伤影响形象,就让她晚上练习。前几天,张慧琼还会陪着她一起练,后面就直接撂下她自己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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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运动,每天八小时的训练完,梁洛做不到再连续一小时不休息。李姐就给她准备些小点心跟饮料,以便她休息时补充些能量。
休息的时候,她会游到泳池的角落,半飘着身子浮在水面,两只手向后支到岸上,一边听歌,一边吃东西,一边还数着星星。
催眠曲加上数星星,不几分钟,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含在口里的点心还没化光,她就完全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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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半年,终于把并购合同签下,贺慕原很高兴,庆祝会上,他少有的多喝了几杯,就有些醉了。恍惚中,他让司机把车开去红屋。
海风吹拂到身上,带来些清凉,可身体依旧燥热,贺慕原迈着不甚稳的步子来到游泳池边。朦胧中,他看到池边歇着一尾美人鱼。
黑藻似的长发半落在水里荡漾,银白色的身体兀出水面,那山峦一样美好人身型让他的燥热更加难耐。
他脱下外套扔到地上,两脚上的鞋子左右一甩也被抛下,“扑通!”一声,他跳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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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睡得很香,睡梦中的她依旧在游泳,不过是在海里,仰泳。
突然一个大浪打过来,把她的身体冲到浪尖,再“哗!”地落下,她还没来得及松气,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只巨大章鱼又把她捆住。
章鱼的触须很有力,困得她四肢无法动弹,而且还把她往海里面拖。水压让她无法呼吸,她拼命挣扎才把头露出来一点点。她贪婪地张开口鼻去呼吸空气,那可恶的章鱼又来堵住她的嘴。
章鱼嘴里有酒味,章鱼的一支触还搭上她的胸,像揉面一样狠劲地搓,搓得她身上都要被磨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