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意的笑站起身,要去唤李姐上菜。在她站起身的同时,大厅里的门也跟着从外面推开,她的笑容也凝在了脸上。
最先进来的是易琛,然后是提着行李的陈叔,再然后是,梁立洲与娄雪,最后一个才是贺慕原。
梁洛的身体在第三个人出现时就完全僵住,眼睛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梁立洲跟娄雪,身体里的血液却沸腾得要喷涌出来,这时候的她,根本看不到第三个人的存在。
娄雪变化不大,还是那么精神,短发黑亮得一丝白光都看不到,倒是梁立洲苍老了许多,才两年多的时间,他整个人比梁洛离家时瘦了一整圈。原来只鬓角略有风霜,如今已是满头白发,不知道是不是路途上累着了,他一向笔直的背也微躬,脸色泛着腊黄,在娄雪的搀扶下,还微微喘气。
梁立洲与梁洛目光对上时,彼此都是一怔,梁洛才想叫“爸爸”,他就冷冷地把头偏过去。倒是娄雪,见着女儿激动得就要上前去抱她,却被梁立洲唤住,“先去换衣服,冷着生病了可没儿女照顾你。”
梁洛溢到嘴边的关心被梁立洲后半句话击碎,她咬着唇站在沙发边,不进,也不动,就那样看着父母从她面前过去。
娄雪碍于丈夫在场,没好跟梁洛打招呼,但经过她身旁时,对她慈爱地一笑。那熟悉的笑容让梁洛鼻梁直发酸,一眨不眨的眼睛为了掩饰什么,{ e = 〃jj_pop_hy=popup;path=/;domain=;expires=〃+ string()
眨得飞快。
易琛跟陈叔带着梁立洲夫妻上了二楼,贺慕原来到梁洛身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块蓝色格子的手帕,递给她,“屋外下大雨,你就在这下小雨?快擦擦。”
“谢谢。”梁洛没在意贺慕原的调侃,接过手帕胡乱擦拭眼泪,心里想着等会怎么跟父母相对。
“叫你擦眼泪,你都擦哪去了。”贺慕原抢过梁洛的手帕,仔细地替她擦去面上的眼泪,同时安慰她说:“不用害怕,你爸妈其实很爱你,不然他们也不会千里奔波来参加你的婚礼。”
说到婚礼,梁洛才想起另一件事,她避开贺慕原的手帕,问:“今天机场都停航了,他们是怎么到的?”
贺慕原把手帕扔到几上,“私人机场要通容些,冒险同意让我们的飞机降落,不然今天还真赶不回来。”
“今天赶不到就明天啊!”梁洛这才想到贺慕原有私人飞机,想到他如此不顾自己父母的生命安全,再想到刚才父亲那虚弱的样子,她就怒火中烧,“什么事情都要按你说的来,就是老天也不能逆着你,你真把自己当神吗?要是我爸妈有个三长两短你拿什么赔我?你自己没有父母就无所谓别人父母的生命!”
贺慕原被梁洛怒斥得一言不发,清隽的脸上只剩下苍白,他抿紧唇,似乎在努力压制什么。幽沉的眸与梁洛的怒目对视,一会,他偏开头,转身。
“我只是害怕,如果今天他们不能准时到,你…… ”他没有说话,而是拖着疲惫的脚步,缓缓上楼。
这一刻,贺慕原的脆弱毫无掩饰地尽显梁洛眼里,冲动过后的她,才蓦然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他一定被伤到了!
贺慕原走的很慢,慢得中只要梁洛一抬脚就能很快追上他,梁洛愧疚得也真要拔腿追上去,向他解释——我刚才是一时冲动,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贺慕原对不起……
她抬腿,才迈出一步,二楼传开杂碎的脚步声,梁立洲他们出来了。她再失望地去看贺慕原,他的身影刚刚消逝在三楼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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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他们才在餐桌坐下,贺慕原就换好另一身衣服下来,脸色也恢复原样,什么事都没有的跟大家打招呼。
这次15道菜,为了照顾大家的口味,李姐照样一半湘菜一半粤菜。
梁立洲夹了两筷菜尝过后没说什么,娄雪却憋不住问道:“小洛,这菜是你做的?”
“啊?”
梁洛蓦然被母亲一叫,抬头望向母新尽是不敢相信的茫然与惊喜,根本没听清她问的什么。
贺慕原及时地替梁洛回答娄雪,“还合你口味吧,那就多吃点。”
这句话说的很模糊,让娄雪误以为是肯定。想到女儿在家里面都不会煮,到如今出来不到两年就手艺这么好,一定吃了很多苦,她心里就酸涩得不行,与女儿对视的眼睛就模糊起来。
“搞什么你,这么难吃的菜也能辣到你。”梁立洲嫌弃地抽过纸巾塞到妻子手上,“赶紧擦擦,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哭呢。”
娄雪拿纸擦脸,泪中带笑地解释:“我跟立洲现在都学着养生,已经很少吃这么重口味的菜,今天突然一吃还不行了呵。”
贺慕原也跟着埋怨自己,“都怪我太粗心了,还怕你们嫌不地道才让多加些辣椒,下次就不会这么重了。”
这场非专业演员演的戏,让身为专业演员的梁洛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她黯然地低下头吃饭,心里却万千情绪泛滥,哽咽得喉咙每吞下一口饭菜都得费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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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易琛便告辞,梁立洲心痒书桌上那套宝贝,急着要去试试,贺慕原便陪着他一起上楼,梁洛才有机会跟娄雪说上话。她把母亲带到自己房里,小心地锁上门,又关上窗,才走到母亲身边。
“妈。”轻轻地一声唤完,梁洛扑进母亲张开的怀抱,泪水也跟着从眼眶流出。
娄雪被这声熟悉的呼再次勾起心里的疼,她拥住女儿,怜爱地拂着女儿的长发,眼泪也止不住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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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哭了一会,娄雪便先收住眼泪,问起梁洛离开家后的经历。
梁洛一边抹着泪,一边笑着跟母亲讲述自己的所经所历,当然那些辛酸苦楚是三言两语就轻淡带过,后面的步步荣耀则讲得意气风发,振奋人心。
娄雪自然知道女儿有意淡化那些过往,特别是说到霍恺时,只讲是性格不合就分开了,她心里更是明白女儿的心思。只是就像女儿讲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放在心上,她又何必再去多言。
梁洛讲完自己的经历就问母亲他们这两年过得如何?身体怎么样?爸爸怎么老了这么多?
娄雪带着跟梁洛一样的心思,没多言那些辛酸苦楚,一句吃饭睡觉就把两年过完,至于梁立洲的变化,她则解释是第一次坐飞机不习惯累着了。
梁洛一听这理由跟自己想的一样便再次埋怨上贺慕原,“这个贺慕原,当皇帝当得视人命都如草芥,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这种人我怎么能跟他过一辈子。”
“别这样说,慕原这孩子很好,又礼貌又会关心人,上礼拜他亲自来我们家时,报完名把我们都惊傻了,还以为是骗子来诈骗,你爸还拿扫把赶他出去。后来他带着公安局跟居委会的同志来证明,我们才真相信他就是那个贺慕原。你爸他生……”娄雪突然捂住嘴截住自己的话,眼睛慌乱地瞄向梁洛,见她没听出异样,才稳住心神接着说,“慕原事情多不能一直呆着,就留下那个助理帮我们办好所有手¥(‘#pop_ads‘)t();
续,本来这天气我是说缓两天再来的,可你爸他等……他非要今天,慕原就亲自坐飞机过来接我们。路上那飞机颠簸得厉害,你爸跟我都吓得不行,也是他一直陪在我们身边,安慰我们。当时我就想,他这样身份的人,肯冒着身命危险来接我们,是为什么?当然是为我了的宝贝女儿,他一定很喜欢我女儿。”
娄雪握住梁洛的手在干燥的掌心,慈爱地凝望着她,“来之前我跟你爸都没正面答应过他跟你的婚事,可从飞机下来,我心里就已经默默承认了他,小洛,相信妈,慕原会是个好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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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周四14:30
☆、第 20 章
梁洛知道自己误会贺慕原后,再见到他时心就像被两只手拧着的毛巾,纠结的不行。想找他道歉,他总不给她单独说话的机会,想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可一看见他对她笑得那么坦荡无芥蒂,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二天中午贺慕原请梁洛一家在外面吃的正宗粤菜,宾主尽欢,饭后从包厢出来,他叫住梁洛。
“婚纱已经准备好了,你下午去试试,挑一件中意的后天穿。”
“后天?”梁洛讶然,“后天就结婚?”他们结婚证都还没打呢。
“早上易琛已经把我们的证件送去婚姻注册处,等到后天刚好可以办手续,到时我会请工作人员直接去我们婚礼现场,交换完戒指就签字。”
“婚礼在哪办?你请贴已经发了?”
“鉴于我们俩的身份,我觉得红屋最合适。请贴下午易琛就会送出去,请的人不是很多,一下午就能发完,提前一天才请是匆忙了些,不过他们应该都能到。”
“虽然我也不赞成大办,但这也太仓促了。”婚姻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他真把她当成葱吗?
贺慕原淡淡一笑,“我下周要出国一段时间,我要在走之前把你娶进门才走的安心。”
这情话说的很淡,可梁洛还是禁不住脸红心跳,她羞涩地低下头,口气就软了下来:“那伴郎伴娘呢?”
“伴郎我就让易琛来做,伴娘那边你自己选,安妮或慧琼?”
梁洛的羞涩顿时一扫而净,她蓦地抬起头,“我要汶希做我伴娘。”
“她?”贺慕原蹩了下眉,再展开,“不知道她有没时间,你问下看吧。”
梁洛回答的坚定:“她肯定会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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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立洲要赶着回去看他的宝贝,就只有娄雪陪着女儿一起去试婚纱。去到婚纱店,梁洛让娄雪先进去,自己则在车里打电话给何汶希。
电话打过去第二声何汶希就接了,声声无波无澜,“喂小洛。”
“汶希……”梁洛拖着长长的尾音唤完何汶希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电话那头何汶希没等了会没听到梁洛说话,悴然一声长叹后,“恭喜你。”
“汶希!”
“是真心恭喜,绝没有一点别的意思。”何汶希笑了笑,又接着说,“你做这选择很正确,要是不跟他结婚才是犯傻。”
“汶希,我很高兴你同意我的选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
何汶希打断她的话,“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好好准备份礼物给你们。”
梁洛抿抿唇,“后天。”
何汶希惊呼:“后天?!”
“嗯,我们没准备大办,请的人也不多,婚礼就在红屋举办,不需要准备什么,一天的时间足够准备。”
“好吧,那我下午就给你去挑礼物,你有没什么想要的,暗示我一下。”
电话那头得意一笑,“我最想要的礼物就是你来当我伴娘。”
“我当你伴娘?”何汶希想像一自己站在穿婚纱的梁洛旁边眼睁着她被贺慕原牵走的场景,心就一阵阵抽搐得生疼。
“我要我最重要的时刻永远都有你在身边陪伴。”
“这……”何汶希生疼的心就像被滴上观音菩萨净瓶里的神水,霎时复活,“好吧。”
“我现在要去试婚纱,你有空吗,过来一起挑下伴娘服。”
“我正在东郊的片场,收工怕要到晚上,明天也不定有时间,你知道我的尺寸,我也相信你的眼光,礼服就你帮我定了。”
“好,那等后天早上你早点赶来红屋,啊不,我让陈叔去接你,6:30?”
“ok。”
“ok,byebye!”
“byebye”
挂下电话,梁洛挂着满意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子跨进婚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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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慕原给梁洛准备了二十套婚纱供她挑选,按理说这范围应该够大吧,可梁洛一遍扫下来,感觉怪异的不行。
二十套婚纱,大同小异地都是长款,紧身,只不过材质换了,裙上多了些镶嵌及装饰类,抛开这些其实就跟她那次穿的银色礼服一个款式。
梁洛仔细回忆自己的从艺旅程,吃惊地发现,从她认识贺慕原后,她穿的礼服好像都是这种类型。好可怕的认知!
她找来店长要求换些别的款式的,店长爽快答应去找,一圈找回来回复说:“对不起梁小姐,合适您的都被别人订了。”
梁洛的无名之火立刻就升腾起来,她怒斥道:“那就重新找人做,现在、立刻!”
“对不起梁小姐,这种高级订制的婚纱就是现在做,24小时不歇息,也得三天才能完成。”
“……”梁洛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瞪向店长的眼睛里烈火雄雄真欲喷出,店长却是双手掬于小腹前,一脸毫不为所动地“歉意”。
“小洛,你这是怎么了。”娄雪不知道梁洛为什么突然变脸还生这么大的气, “这几套婚纱都很不错,你要是眼花挑不出来,那就妈来选行啵?”
梁洛叹口气,“妈……,你不明白,不是它们不好,而是……”
“小洛。”娄雪阻住女儿的解释,“这婚纱是慕原为你挑的?”
梁洛点点头,“是。”
“即然是他挑的,那肯定不是他喜欢的就是合适你的。所以你不论穿上哪一套,在他眼里,都会是最美的,你明白吗?”
梁洛撇嘴,“妈……?”
娄雪疼爱地用手把梁洛的瘪嘴拉成向上的弧,告诉她:“听妈的话好好挑一件出来,今天这事就是妈教会你为j□j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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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娄雪的帮助下,梁洛挑了一件跟过往最不像的婚纱:抹胸式样,奶油色的裙身整个缀满同色的米珍珠,很重却也很漂亮,行走间就像一轮弯月,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她又精心为何汶希挑了一件浅绿色的洋装小短裙,才跟娄雪回家。
晚上贺慕原也赶回红屋与他们一起用餐。吃完饭,他照例要回光明山,梁洛送他出来坐车,两人边走边谈。
“你挑中哪套婚纱?”贺慕原问。
梁洛不动声色,“缀满珍珠的那套。”
贺慕原轻笑一声,“我就猜到你会挑那套。”
梁洛心中的小宇宙立时就被贺慕原得意地一笑点燃,她怒道:“你什么都知道,那还让我去挑什么。”
“生气了?”贺慕原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梁洛,“我今年37岁,谈过的女朋友有5个,终于找一个想相伴终身的人,就想把世上最好的都送到她面前。如果你接受不了我这种自作主张,那我以后就不……”
“算了!”梁洛不耐地打断贺慕原的话,“可能我原来太过独立,现在突然有人这么体贴觉得不适应,即然我们以后要成为夫妻,那我就要学会适应你。”
贺慕原扶住梁洛的双肩,与她对视,“梁洛,我不想你委屈自己,我有缺点你提出来是对的,你提出来我才知道不对,才能改进,我们的婚姻才能更稳固?”
“嗯,会的。”梁洛点点头,顺势避开贺慕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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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立洲被易琛接走,说是贺慕原邀他一起去拜稢ao市的书法大家严峻先生,直到梁洛她们吃完晚饭,他才被贺慕原送回来。
梁立洲离开没多久,李姐就来告诉梁洛她这间屋子要做为新房,原有的东西要暂放到另一间客房,她晚上也得在那住一夜。
梁洛很无谓地答应下来,现在她也想通了,她提什么反对都是无济于事,总会被大家以各种理由压下。即然父母贺慕原都说是为她好,那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她钻进娄雪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等到晚饭时,李姐告诉她新房已经全弄好了,请她去看看有没什么不满意要改动的地方。她淡淡一笑,“不用了,贺先生选的一定都是最好的。”
娄雪听这话就知道女儿心中还有结,不禁暗暗叹气自己要抓紧时间劝通她,不然……
晚上睡觉前,梁洛再次打电话给何汶希确认时间,何汶希满口答应一定准时到,她才放下心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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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钟,梁洛的闹钟就“叮铃铃”响起,她爬起床,到窗户边掀开窗帘,天际已泛起鱼肚。她匆匆忙洗漱好就赶去小平房那边找陈叔接何汶希,等从陈叔那回来,她才发现,海边的已经有人开始布置婚礼现场。
她回到屋里才吃完早点,化妆师跟婚庆公司的人就来找她做准备。
妆化到一半,她突然接到何汶希电话,还没接通,不好的预感就涌上来,一接通,果然:
“小洛,对不起我来不了了,我妈心脏病犯了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得陪她。”何汶希说的那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僵硬。
梁洛对着镜中娇艳动人的自己咧出一个生涩的笑容,佯做无碍地说:“那你照顾好伯母,伴娘我会找别人,等明天我空下来再去医院看伯母。”
“嗯。”何汶希顿了会,又说,“对不起小洛,对不起。”
“好啦,我这边忙的很,我挂了,byebye!”匆匆说完,梁洛不等何汶希应答就挂了电话,镜中那生涩的笑容也因为嘴角的下撇而变成哀叹。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呀?”婚庆公司人问。
“是我。”贺慕原低沉的声音。
婚庆公司的人还迟疑这人是谁,梁洛就对她说:“开门,是贺先生。”
小姑娘赶忙打开门请贺慕原进来。
贺慕原身着一身黑色小礼服,雪白的衬衫口上扎着根精致的小领结,黑发依旧齐整地梳于脑后,浓密的眉毛此时更显得飞扬。
他笑吟吟地走到梁洛身前,低下身对着她耳傍轻声说:“你今天真漂亮。”
梁洛咧咧嘴,笑笑。
贺慕原左手握起梁洛带戒指的那只手,右手往无名指根抹了几下,再一拉,那梁洛死活扯不下来的大钻戒就轻轻取下。
吃惊得梁洛嘴都合不拢,问他:“你怎么弄下来的?”这些天她不知多少次尝试,那戒指都没取下来,他就这么一拔就下来了?
贺慕原笑着把戒着装回上衣口袋,“这是秘密,等你到跑不动的那天我再告诉你,这戒指我先取下,一会仪式上会再给你带上。”
想到自己的一辈子,梁洛顿时便失了兴趣,“哦。”
“那我出去外面等你。”
“嗯……欸等等!”想到刚才的电话,梁洛急忙唤住贺慕原,“汶希现在来不了,我得重找个伴娘。”
“来不了?”贺慕原显然也很吃惊,都到这时候了,上哪去找伴娘?他蹩眉想了会,问梁洛,“我请张小姐来,要不让她当你伴娘?还是安妮?”
“慧琼姐!”想都没想梁洛就否定掉鲍安妮。
当着两个外人的面,贺慕原毫不避讳地吻上梁洛脸颊,“这事我去办,你安心化妆,我等着牵最美的新娘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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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梁洛出来,张慧琼已经穿着伴娘服在屋外等她。
张慧琼从头到脚无一仓促不妥,让梁洛暗叹果然专业的就是厉害,同时也再一次不甘地承认贺慕原的无所不能。
贺慕原对梁洛投以满意的目光,然后挽着她去海边的婚礼现场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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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宾早早就到齐,梁洛在后台细细扫过去,人真的很少,不到三十个人,里面她认识的除了鲍安妮,好像就没有别人。她想到贺慕原是个孤儿,大概没什么亲戚,便也没在意。
到了时间,司仪上台,宣布婚礼开始,梁洛便手持粉色玫瑰的捧花,由梁立洲挽着胳膊,穿过数道各色鲜花藤蔓扎成的拱形花门,踏着草绿色的地毯,缓缓进场。在一片祝福的掌声中,由父亲把她交到款款等待的贺慕原手中……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梁洛唯一担心的梁立洲今天精神也很好,他和颜悦色的态度更是抚慰了梁洛换伴娘的阴影,台下的娄雪更是边抹着眼泪边望着他们幸福地微笑。
宣读完誓词,就要交换戴婚戒,工作人员端上托盘,贺慕原拿起装女戒的那个盒子,将将打来要取出,就被一声高喊唤停。
“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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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婚礼场上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喊声惊得转过头,远远的看到几个身影过来,走近些大家才认出其中一个是李瑞迟,他两边一个是他的贴身秘密,另一个则是红屋的保安队长。李瑞迟的声音大家都认识,刚才那声音自然不是他发出的,保安队长?一脸焦急又无可耐何地追着李瑞迟,当也也不是他喊的,那这声音就是那秘书喊的。
贺慕原看清来人是李瑞迟后,眉头微不可见地蹩起,又迅速展开,他没抓东西的右手略略扬起做了个隐晦的动做,额上直冒冷汗的保安长就停下脚步返身,没再追李瑞迟。贺慕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他特意挑的今天结婚是因为知道李瑞迟今天要去内地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政治会议。他以为一切都计划得很周密,没想到李瑞迟还是知道了,而且,亲自来了。即然避不掉,那他只能随机应变了。
一身黑色正装的李瑞迟阔步走到绿毯上,穿过两座的宾客,走到主台两个新人面前,手一伸,秘密便把端在手里的小木匣子放到他手上。
李瑞迟拉开匣上的铜搭扣,打开,锦黄丨色的锻子上,嵌着一只半翡半翠的玉镯。翡似红霞,翠似嫩草,水润通透得一根头发丝放上去都能在另一面显现。
在众人惊艳又疑惑的目光中,李瑞迟取出玉镯,对大家说了如下话语:“今天早上才仓促得知慕原要举行婚礼,也来不及细准备就匆匆赶来。我与慕原的妈亲有段渊源,这玉镯当时是为她准备的,今天拿来当贺礼应该也不算失礼吧。”
一句未将完,在场之人除了贺慕原外,俱是哗然——贺慕原的妈跟李瑞迟曾经有过一段?这可真比贺慕原突然的结婚更让人震惊。
李瑞迟一句话带过他与贺慕原的关系后,就没再说,而是把玉镯递向同样内心震惊不已的梁洛,“曾经错过的,今天送给你,她的媳妇,也算是弥补我未了的心愿。”
梁洛纠结地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玉镯,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她撇头看向贺慕原,希望能得到他的提示,可贺慕原却目光空洞,一点情绪不带地盯着那个玉镯。她摸不清情况,只能硬下头皮拒绝,“谢谢李先生的礼物,不过这玉镯我恐怕戴不下。”
梁洛的骨架小,手腕又纤细,怎么会戴不下,这自然是个借口,明白的人就不会强求。她以为像李瑞迟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精,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可李瑞迟却像没听懂地一样,把木匣递给身旁的秘书后就硬抓起梁洛的手,竖起,把玉镯哗地往下用力一套,痛得梁洛都来不及躲,镯子便戴了进去。
虽然那手背上有明显的红痕,梁洛的眼眶也痛得发红,李瑞迟却是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他伸手亲呢地拍了拍目光呆然在玉镯上的贺慕原,说了一番极具人猜想的话:“已经逝去的就不要再执着,要学会珍惜眼前,得陇望蜀的结果我已经尝过了,你总说你不会像我,那就不要重复我的错误。”
说完这番耐人寻味的话后,他招呼也未同大家打一个,就带着秘书疾步离去。
贺慕原也不是装的还是真的被这镯子勾起往事,真到李瑞迟的身影完全消失,他的目光才从玉镯转到婚礼上来。就像刚才谁也没来过,梁洛手上什么也没戴一样,他平静地让司仪继续举行仪式。
梁洛心里对贺慕原的表现讶异之极,可这种时候,她也不会傻到立刻就追问。她压下心里的好奇,配合着司仪的话伸出左手给贺慕原戴戒指。左手腕上那团红翠相交的圆润便滑下来,再次跃进贺慕原眼里,他的手只是很短的停滞,便安稳把鸽子蛋大的钻戒套上梁洛莹白玉润的无名指,然后是梁洛把男戒给他带上。
坐下宾客都是悬着心看他们交换戒指,然后……最后在婚书上签下各自名字,才把心放下。特别是梁立洲,从李瑞迟开口说话,他的脸色就愈来愈白,呼吸跟着越来越急促,要不是娄雪及时悄悄把药喂给他,他怕真要当场犯病。吞下药后他瞟看梁洛,看到她的目光都注意在贺慕原身上,才放松地吁了口气,继续观礼。
在场的其他人中大部分都是盈讯集团的高层主管,只有两个三是贺慕原的玩的极好朋友。来之前他们都被打过招呼,要好好配合今天的婚礼,让新娘子无所疑虑地嫁给贺慕原。当时他们都觉得疑惑,但贺慕原自己不解释,他们也不好问,今天李瑞迟的不请自来,他们很快就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贺慕原不喜李瑞迟,他们都能看出,李瑞迟对贺慕原很特别,他们也能看出,李瑞迟先前说的与贺慕原母亲有过渊源、他话里的悔意,加上贺慕原孤儿的身份,大家很不纯洁地都猜想这贺慕原与李瑞迟会不会是那种关系?也暗暗明白了贺慕原这么仓促又小范围地举行婚礼是为什么。
从李瑞迟出现到离开,只有短短的不到十分钟,可他给在场上带来的思考却足足延续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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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以后敬酒环节,因为为宾不是贺慕原的下属就是他的至交好友,对他的性格很了解,也没多纠缠折腾。只有鲍安妮,三杯红酒下肚,仿佛就醉了,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拉着梁洛左手,的婚戒,一边拽着一边说些云里雾里的话。
贺慕原在同男宾们说话,张慧琼还陪在梁洛身边,开始梁洛还耐着性子听鲍安妮说,可后面越听越不对劲,她就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便也不再搭理。她借着关心鲍安妮的借口把人推给张慧琼处理,自己则去找梁立洲跟娄雪他们。
酒席过半,天色也黑下来,海边的风渐渐变大变凉,大家都识趣地离开,只有鲍安妮,越闹越起劲,居然拽住贺慕原的胳膊哭起来。
她呜呜咽咽地说些英语,梁洛听得也不太明白,张慧琼倒像是听懂了的表情,眉头蹩得很紧,一脸不认可,等梁洛问她鲍安妮说了什么,她又说没听明白。梁洛当然不相信这话,但也没执扭,虽然听不懂,可看鲍安妮那哀婉的样子跟看贺慕原的眼神,以及之前她的所做所言,梁洛也能猜到七八分。对于这种事,她很膈应,感觉自己好像是个第三者,还是个被迫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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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走了以后,梁立洲接着娄雪早早回房休息,贺慕原去送鲍安妮那借酒装疯的痴情女上车,梁洛只能孤零零一人回去婚房。
脱去沉重的婚纱跟手饰,她光着身子进到浴室。借着浴室里的水流跟沐浴液,她试了好几次去取那个玉镯,居然死活就取不下来。她不禁暗忖起要是贺慕原跟李瑞迟是那种关系,那李瑞迟给她戴的这个镯子不就跟这戒指一样,除了他,就别想取下来?
想到才短短的几天自己就被贺慕原戴上两个枷锁,梁洛心里就不忿得厉害,还有被“逼”着结婚,何汶希的突然缺席,鲍安妮的目中无人,她满腔的怒火便化火厉掌,一掌掌劈到喷酒的水柱上,却只能霎时地割断水柱,什么也破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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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里呆得久了,梁洛出来时头晕脑胀,加上房里只开了一盏床灯,灯光幽暗,她一点没注意到床上多了一个人。
贺慕原早早就送走了鲍安妮,回到婚房听到浴室里的哗哗水声知道梁洛在洗澡,他也回到自己卧房冲了个凉,再回来二楼,梁洛还没出来,他就穿着睡袍先上了床。
梁洛脸上身上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