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
“为他当初对你的背叛给予他应有的惩罚。如果不是念在没有他的背叛就没有你我相识的机会,我才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梁洛惊呼:“这还叫轻易,他都已经身败名裂了!”
贺慕原脸上泛起少有的冷厉:“起码他还活着吧,对于我来说,负过我的人,我根本不会给他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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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与温柔体贴的贺慕原呆久了,梁洛差点都忘了贺慕原的本来面目——叱咤商政两界的风云人物,杀伐果断的贺慕原。
他有他的处事方式,梁洛不能苛求他像她一样什么。所以,虽然心有不快,她还是原谅了他,起码他没向她撒谎,必竟他不说的话,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知道的,即然他能向她坦白,她又为什么不原谅他,必竟霍恺已经是过去,而他跟她才是将来。
这几天梁洛又瞥憋上件心事:她感觉自己好像怀孕了。
可是试纸条上测得才是弱阳性,她算算经期也才30天多一点,现在告诉贺慕原有点为时过早。
痛苦地憋到35天,终于看到试纸条变成了明明白白的强性,梁洛才高兴地把这好消息告诉给贺慕原。
已经38岁的贺慕原听到自己的妻子终于怀孕时,那激动得,比他股票第一次上市还难抑制。他足足抱着梁洛在屋里转了五个圈,才被头晕眼花的梁洛喊停,又忙不迭地拉着她去妇科圣手的医院检查。
最后确定梁洛真的是怀孕了,贺慕原高兴得,当即就给圣手开了张200万的现金支票。填支票时那手抖得,梁洛深刻怀疑第二个0是他不小心误添出来的,她的心跟着一颤啊:200万!就怀个孕的感谢费就这么多,这人是疯了嘛?
贺慕原是疯了,不过是乐疯的。他放下一切外出公工的事务,保证前三个月都在h市,陪梁洛渡过这最初的危险期。
除去父母不在身边及何汶希的事,梁洛觉得她现在过的人生完满得就跟梦里一样。有体贴温柔、英俊多金的丈夫每天嘘寒问暖地在身边陪着,三个月的不适应期也顺利地通过。
孕期满4个月时,妇科圣手终于肯定地告诉梁洛他们:“你们怀的是双胞胎,都是男孩。”
贺慕原又激动了,又是一张100万的支票开出去,妇科圣手颤抖得接支票的手都不稳。
从检查室出来,梁洛就立刻打电话给娄雪报告这个好消息,电话那头娄雪的声音初还有些含糊无力,等听清梁洛说的事情后,声音立马就激动起来,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然后又让她打电话给贺慕原,说要交待些事给他。
贺慕原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就径直到走过道尽头接听,梁洛好奇他们说什么那么神神秘秘的就跟过去。等她走近,贺慕原的电话刚好挂断,他转过身,扶住她的胳膊,“老婆大人,我们回家吧。”
路上梁洛一直缠着贺慕原自己母亲跟他说了什么,贺慕原只笑不答,最后被梁洛缠得急了也只简单地说是让他多顺着她些就没了。
嘴上说听岳母的多顺着梁洛,实际上,该做的,贺慕原还是坚持要去做,像今天:梁洛死赖活扯地不让贺慕原出差,贺慕原还是坚持要去,而且又是一个月。
生气贺慕原的口是心非,梁洛直到他走也没跟他再说过一句话,他出差后打电话回来她也不接,李姐接了给她,她也是光听不说。
贺慕原知道梁洛在生他的气,但这次离开也是不得不为的事,他现在不能告诉她,等事情顺利过去后再讲给她听,他相信她一定会理解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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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午回来,梁洛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位陌生人,年轻漂亮的陌生女人比她还熟络地同李姐说话,而李姐对她的态度明显比对梁洛尊敬许多。
“你就是梁洛。”陌生女人趾高气扬地问她。
梁洛本来就心情不爽,碰到这么个刺头,正好就找到掐的对像,她昂起首,挺着隆起的肚子,藐视地问李姐:“李姐,怎么我不在家你就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李姐嚅嚅嘴皮子还没来得及答,陌生女人就生气地尖声道:“我是贺慕原的亲妹妹!”
梁洛的大眼睛此时瞪得比一圆硬币还圆,她像打量出土文物一样围着陌生女子转圈。
贺慕原好像是孤儿吧,是吗?她一怔,这事好像只是外界的传闻,她还从找他证实过,这突然冒出来的所谓亲妹妹,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李姐,照顾好这位小姐你贵姓?”梁洛亲切而不失高傲地问。
陌生女子与贺慕原神似的眼睛微微上翻:“叫我meranda。”
“李姐,照顾好meranda。”说完,梁洛就叉着腰拖着肚子上楼回屋。
锁好门她就掏出手机拔通贺慕原的电话:“喂慕原。”
“小洛?”贺慕原讶异梁洛居然主动打电话给他,这是冷战要结束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个叫meranda的亲妹妹?”
“meranda?是,她是我妹妹,怎么,她来找你了?”
“她现在就在楼下。”
“她没跟你说什么吧?”
“我暂时没给她机会,不过你即然这么问了,我准备等会跟她好好聊聊。”
“她这人思想偏激,说话也很尖厉,为了你跟宝宝好,你最好少跟她说话。”
“她真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评价她。”
“我只是实事求事,你中午饭就别出去吃了,让李姐送进屋,一会我给李姐打电话。会把meranda安排好,你就不用管她,好好照顾好自己,谨记千万别跟她碰面。”
“你妹妹是杀伤力有多强啊,我还面都不能跟她碰。”
“非常强,总之你不要冒险,我晚上就赶回来。”
晚上就回来?梁洛心中窃喜这妹妹来得还真不错,挂下电话,她的心情就变得跟窗外的天空一样,好得一丝云也没有。
出于对贺慕原的信任,梁洛没有冒险去找meranda试验,她乖乖地呆在屋里,听听歌,看看电视,做做孕妇瑜伽操,晚饭也是听话地让李姐送到屋里。
吃完晚饭例行出去散步还以为会跟meranda碰上,没想根本没见到她人,问李姐才知道,meranda去见朋友了,还不知道几点回来。
安心散完布回来,梁洛甜蜜地躺在床上等着贺慕原回来,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时,看到衣架上挂着的男式外套,贺慕原已经回来了,她高兴地起身,在屋里找了一圈却没见到贺慕原人。她打开门,小客厅里幽暗的灯光隐约能见,还有激烈的、压抑的争吵声。
“你这么做就是对倩文姐的不忠!你忘了你在倩文姐墓前跟我说过的话吗?你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这是meranda的声音。
“是,我当时是说过这话,可是我现在做的也都是倩文要我做的,她死前要我发誓以后要找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孩子、幸福地生活,把她跟我没做的事全都做了。我跟梁洛结婚、生孩子,正是对她诺言的兑现。”
“你不要给自己的背叛找借口,倩文姐已经死了,你想怎么说都随你自己了,只是你拍拍自己的心,你这么做心能安吗?倩文姐那么爱你,至死都不怨你对她做的那些,可你呢?痴情装了十几年就装不下去了,找了个年轻貌美的就把她忘了。”
“我没有忘记倩文,从来没有。”贺慕原冷冷地说:“你有见过梁洛吧,难道你没发现她长得像谁?”
“少找借口,你不要告诉我就因为她那双眼睛跟倩文姐一样就跟她结婚,难道像贺慕原你这样的人,也会干找于替代品这种戏码?”
“不管你相不信,我第一次看到梁洛眼睛的时候,倩文的脸就跟她重合到一起。虽然起初她们除了眼睛没有一处相同,但是经过我这两年来的不断改造,梁洛已经有八成像倩文,而且她现在已经怀了我的孩子,还是双胞胎的男孩。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捣乱,你知道我跟倩文此生最憾的事就是没有个孩子。”
“看在那替代品已经怀了你孩子的份上,我可以明天就走,但是,我要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meranda沉吟了会,说:“孩子生下来后,有一个得跟倩文姐姓,她家就她一个独女,她因为你而死,你还个孩子给他们家,不算过份吧?”
贺慕原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可以,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就在两兄妹彼此都松了一口气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一个高亢的女声:
“我不同意!”
梁洛臃肿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进光影下,只是她的脸冷得,一点生气也没有。
“小洛!”贺慕原震惊地上前扶住梁洛,深邃的眼睛暗暗打量着她的反应。
meranda 不屑一顾地冷哼:“你有什么权力不同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
梁洛混身一颤,丝丝寒意如蛇般向四肢窜来,要不是贺慕原扶停住她,她差点就被meranda的毒舌击打。
她反手抓稳贺慕原的手,对他温和地勾勾唇:“慕原,我有点累,陪我回屋好吗?”
贺慕黑眸闪出点点星光,大掌有力地包握住冷得发颤的小手,“好。”
meranda 不甘地追问贺慕原:“喂哥,那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贺慕原转过没,意味深长地看了meranda 一眼,没答话就转回头,体贴地搀扶梁洛上楼。
meranda看着女王一样的梁洛离开,气得拿起柜上的水晶花瓶僦往地上摔。“砰”地一声巨响后,水晶瓶碎裂,绿檀木地板被砸出几道深入木骨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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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梁洛的冷静淡然就迅速变了脸,她用力甩开贺慕的搀扶,女王一般坐到专给她怀孕备的沙发上,双手往扶手上一搭。
“说说吧,我给你机会解释,从我认识你开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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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贺慕原第一次面对梁洛有了紧张的感觉。他不自觉地掏出口袋里的香烟,习惯地抽出一根,刚要拿打火机点火,突然恍悟梁洛现在是孕妇,他又把烟塞回烟盒,在木榻的一角坐下。
“我家跟倩文家是邻居,高中时她转学到了我读的学校,又加上大家都是中国人的关系,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密切,我跟她也慢慢有了男女间的感情。”
“等等。”梁洛打断贺慕原,“你先把你的家庭情况跟我说说,我不想哪天又冒出个弟弟来指责我。”
“好。”贺慕原勾了勾唇,一抹苦涩漾起,“我是个私生子,我母亲跟一个有家室的男人生了我,不过当时我母亲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在知道他有妻子后就带着我离开了。后面我母亲又重新嫁了人,我则一直生活在我外婆家,也就是我刚才说与倩文邻居的家。我外婆在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去逝了,那时我同母异父的妹妹meranda已经十岁了。我的姓是随我母亲,我妹妹的姓是随她父亲,我喊我的继父叫uncle,至于我的亲生父亲你大概应该猜到了,是李瑞迟,不过我心里从来不承认他是我父亲,所以你以后见到他也不用特殊对待他。”
梁洛没回答他自己的态度,她抚了抚肚子上微微凸起的一个小包,“现在你可以讲你跟你初恋情人的故事了。”
“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我学的是计算机跟经济,她学的是生物,大学毕业时我已经自己开了公司,她则去了一家很有名的实验室。本来我们是准备在公司成立一周年时结婚,没想到……”他顿了顿,似回忆到什么痛苦的往事,浓密的眉毛深深蹩起,“其实我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无所不能,一帆风顺,我在创业的第一年就因为失误导致欠下巨额债务。假若我不能马上还清这笔债,我就只能申请破产,这对于刚创业的我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创业时,我外婆留给我的钱都被用尽,我母亲的新家庭生活也并不宽裕,而且他们就算把所有都卖了对我的债务也只是杯水车薪,所以我也没告诉他们。我只是心里太难受,就跟倩如倾诉了几句,没想到她居然帮我还清了那笔巨款。”
梁洛没说话,心里却不自觉泛起酸意,原来她的情敌有貌有材还有财,难怪贺慕原会恋恋不忘,甚到把她这个替代品都当成宝一样捧在手心。
“倩如的家庭是比我家要富裕些,但她家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起先我问她,她说是她爸爸的隐性投资。我将信将疑,一心想着等把钱再赚回来就可以还给她爸爸,可是她替我还清债务过去不到一星期,她就告诉我她要去非洲,实验室在那边有个项目要她过去。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实验,没多想,就答应了她去。她离开后,我也卯足了劲再创业,那段时间,我每天最多只睡四个小时,通宵简真成了常态。那时候她也很忙,我们忙得一星期都难得通一次电话,再后面一个月才一个,再再后面……我就得到了她的死讯。”
“她是怎么死的。”梁洛风清云淡地问,心里慢慢开始理解了贺慕原对初恋的感情。
“她被传染了埃博拉病毒。”
“埃博拉病毒?”
贺慕原脸上的哀伤愈加浓烈,深邃的双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嗯,埃博拉病毒是人类迄今发现的致死率最高的病毒之一,主要通过血液和j□j传播,目前,尚无治疗埃博拉病的有效药物。倩如跟他们实验室签下协议,用自己的身体来做试验,种上埃博拉病毒,然后再接受实验室研究出的药品治疗,可惜失败了,她就这样死了。”
“对不起。”梁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她有些后悔听贺慕原讲的故事。之前她一直认为是他对不起她,可现在,倩如的死把他们的爱情唯美,她这个妻子仿佛倒成了第三者,窃取了别人的幸福。
心绪就这样突然被打乱,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法再呆下去了,这个男人,这个家,都不是她的,她只是一个外人。
她站起身,“我心里有点乱,我想搬出去住。”
贺慕原跟着起身,“好,明天我送你去嘉湾的别墅,那里环境很清幽,空气也很好。”
“我现在就走,也不用你送,我有去的地方。”现在他对她的每一分好都让她别扭,因为她只是个替代品,他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把她当成那个女人。
“这么晚,山上没车,你不要我送那就让陈叔送你到市区,你再转车去你想去的地方。”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急切地想要离开他,这让他有些难过。
梁洛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没在这个事情上坚持,她点点头,“嗯,我找李姐来帮我收拾行李。”
半个小时后,裹着厚厚皮草的梁洛坐进了陈叔的车,下山。
贺慕原站在三楼顶台的玻璃窗下,目送那两点红光蜿蜒消失,长长吁出口气,重新掏出香烟,“咔”地火光一闪,他深吸两口,吐出厚厚的一个烟圈,烟雾扩散升腾,他的脸孔被慢慢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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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本来想去找何汶希,可上次跟何汶希见面的景像还留在她心上,她有点发憷,酒店她一个人住又怕万一身体有什么紧急状况,最后还是决定去张慧琼那。
h市的深夜依旧热闹非凡,梁洛也没矫情不让陈叔送,就直接告诉他张慧琼家的地址,路上她打电话给张慧琼要去借宿时,对方很热情地答应。
车子到达张慧琼住的公寓时,她已经在楼下等候。
陈叔一脸关切地向梁洛比划着手语,意思让她注意身体,有什么事要办就打电话给他,他送她去。
梁洛心里暖暖的,缺失的父爱仿佛在这一切又回来,她握了握陈叔满是皱纹的手,“谢谢陈叔,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张慧琼也在旁边表态,“陈叔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梁洛的。”这话她说给的是他听,却是让他转给贺慕原听的。
得到两个人的保证,陈叔才放心地离开。张慧琼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搀着梁洛进电梯。
张慧琼的公寓是两层的复式结构,近200平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屋子平时的打扫都是请的钟点工。
她把梁洛安排在一楼的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客房,安置好一切,直到梁洛上床,她才体贴地关灯,关门,回到自己二楼的卧室。
梁洛躺在床上很久都睡不着,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忆着她与贺慕原的过往,那些她曾经疑惑不解的事情,还有他与他初恋女友唯美凄婉的爱情故事。
她的心拧得连呼吸都是痛的。她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她原来早就爱上的贺慕原,掉进了他的温柔陷井,所以在知道真像时,她才会那么的痛苦,痛苦得想就此跟他一刀两断,痛苦他居然从来只是把自己当个替代品。
小腹一阵阵胀满,她爬起身,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又觉得喉咙干涩得很,便去客厅倒水。
张慧琼住的是顶层,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暗无边际的夜空,孤月的亮光把客厅照得还算清晰,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她呆呆地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些声响从二楼传来,她抬头,一丝微光印到楼梯转角的墙壁上。
鬼使神差的,她踮着脚过去,悄悄上了二楼。
灯光是从张慧琼的书房传来的,这么晚了,她居然还在办公。梁洛有些诧异,才要返身下楼,屋里传来张慧琼的声音:
“贺先生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您太太。”
那边在说什么,等了一会,张慧琼的声音略提高,带着惊喜,“真的吗?”
对方大概又说了些什么。
她激动地表态:“您放心贺先生,我一定会把您的发布会筹办得完美……”
梁洛扶着扶手呆了好一会才醒过神,她小心地下了楼,在回房间时,一时没控制好力道,门关的有点响。
张慧惊紧张地放下电话追下来,看到茶几上那杯喝剩下一半的水时,心咯噔了一下。
回到房,她又重新拔电话给贺慕原,“喂,贺先生,您太太大概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她……”要是梁洛脾气一上来要离开,她该怎么办,还有贺慕原刚许诺的那笔生意能不能顺利交给她?
贺慕原的声音有点疲惫,“没关系,你继续照顾她就是了,仔细注意她的行踪,要是她离开,记得马上通知我。”
“好。”张慧琼暗松口气,放下电话。
梁洛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原来从一开始张慧琼就是贺慕原安排给她的。教她言、行、坐、立,教她穿衣、打扮、品味,教她要用什么样的语调说话,用什么样的笑容应对各种情况。其实都是贺慕原下的订单,经张慧琼之手把她改造成另一个倩如。
她嗤笑一声,那个独一无二的香水,大概也是倩如的专有。
贺慕原,你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电子钟响的时候,天空已泛出亮光,她起床穿衣服。
她要离开张慧琼家,离开他贺慕原精心编织的网。
六点钟,她提着行李,悄悄打开了大门。
张慧琼看着大门最后一丝缝隙消失时,转身回了房间,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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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挺着肚子拖着行李箱在路边站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人流,她有些迷茫。来h市这么多年了,她才发现她除了何汶希,竟找不到一个朋友可以借住。
她拿出电话翻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打给何汶希。
“喂,汶希。”
“小洛?”何汶希的声音有些吃惊。
梁洛难以启耻地说:“我想去你那借住几天,你现在在家吗?”
何汶希很干脆地就答应了她,“在,你过来吧。”
梁洛往路中间走了些,招手拦来一辆出租,出租车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厢,上车后,她就了地址,车子就开动起来。
停在路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也急转着调过头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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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声开门时,何汶希看到大肚子的梁洛时,怔了好一会,才让开身子给她进去。
“几个月了。”她提着梁洛的行李箱跟进来,关上门问。
“五个月了。”梁洛费劲地把脚往拖鞋里塞,却怎么也塞不进,李姐的营养餐足足让她体重比孕前飚涨了二十斤。
何汶希把行李箱放进原来梁洛住的那间房间出来,“穿不上就别穿了,一会我去重买双给你。”
“嗯。”梁洛低低答应了一声。
午餐时,何汶希做了几道平时梁洛喜爱的菜,梁洛吃得很开心。自从她怀孕后就再也没吃过辣椒,更别说什么腊肠,那更是被李姐严格杜绝的。
吃完饭,何汶希泡了壶茶,想到梁洛的身体,又给她单独热了杯牛奶,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上,远眺关电视背景玻璃外的都市,开始了对话。
梁洛把贺慕原初恋情人的事告诉给何汶希听,并说出自己的烦恼,希望她能给自己建议。
何汶希初听贺慕原把梁洛当成替代品的事时,也是大吃了一惊。她虽然一直感觉贺慕原对梁洛的态度有古怪,可也只以为贺慕原是想让单纯漂亮的梁洛替他生个孩子,然后再甩了梁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里面竟有这么深的故事,而且梁洛的改变也全是贺慕原的刻意为之,目的就是重新打造一个初恋,续自己的梦。
这行为太疯狂变态了,远比她对梁洛的心思更阴暗龌龊。
她得意地笑起来,她终于发现自己比贺慕原好的地方了。
“那就离婚吧。”她无谓地说。
“离婚?”梁洛纠结了这么久,还从没想过离婚这个词,现在经何汶希一提点,她很是茫然地问:“怎么离,他会同意吗?”
何汶希勾了勾嘴角,“他不同意你就把孩子堕掉,看他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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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被婚了》风格相同,婚恋,欢喜冤家,双cp,无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其实梁洛那么纠结痛苦的原因就是,她忿恨贺慕原对她所有的好居然只是因为别的女人,他那么尽心地包装她,为的只是把她改造成另一个倩如,也就是说,他的心里,从来就没能梁洛,有的只是那个已经死掉的倩如,就算她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也是当成是那个女人怀的。这一切让她觉得自己无法再在他身边呆下去,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
她闭上眼睛冥想了一会,睁开,“好吧,我打电话跟他说。”
何汶希像是看出梁洛的动摇,她从梁洛那要来电话,翻到贺慕原的号码,拔过去。听到嘟声后又交还给她:“通了。”
梁洛接过电话,听都没听就紧张地先“喂”了一声,等到电话那头传来嘟的声音,她才知道对方还没接听,她的心就跟着这电话嘟声一起震动。
电话响了五声贺慕原才接,“喂,小洛。”
他的声音有点喘,听着很像他们在床上时的喘气。听得梁洛不由自主就脸红起来,她咽了咽口水,“你……你现在忙吗?”
旁边的何汶希重重地咳了一声,她才赶忙接着说:“我有事要跟你说,我要跟你离婚。”
“我不同意。”电话那头回答得很笃定。
在何汶希的逼视下,她咬了咬牙,“你不同意我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电话那头的喘气声一下变得急促,紧张得她的心跳也跟着“砰砰”起来。有哪个母亲能这么狠心打掉自己的孩子?她还怀疑要是她是站在贺慕原面前说这话,一定会被他当场掐死。
“好……我同意。”短暂的波动后,贺慕原的声音又恢复淡然,再听不出情绪,“不过要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我把签好的协议书放在刘律师那,你生完孩子后想什么时候离就什么时候过去找他。”
刘律师是h市最出名也最是最富正义感的律师,梁洛他们的结婚手续就是在他的见证签下的,现在贺慕原把离婚手续也交给他来办,也算是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梁洛呆呆地怔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她想他是不是早就在等着她跟他提离婚?是不是昨夜的坦白也是他的计划之内,目的就是让她生下孩子,心甘情愿地跟他断清关系?
是了,他从来都是这样,他要你做什么都不会强迫你,他总能用更高明的手段让你自己去顺从他的意思,还一点都不会想到这转变与他有关。
贺慕原等了半天没等到梁洛说话,以为对方是不想再理他,心里不禁又泛起苦意,“我马上有个会要开,你要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打电话给易琛?”
“嗯。”电话这边梁洛没有情绪地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贺慕原挂了电话,在楼道口又抽完一根烟,才返回会议室继续刚才的股东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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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就这样在何汶希这住下来。贺慕原把陈叔留给了她,每天早上就能看到陈叔开着车在公寓楼下,一等就是一天。只要她出门,他必定会出来迎接,送她去产检,去超市买东西,再送她回家。
何汶希的工作也不是很忙,平时在家的时间,两人就一起做做饭,看看电视,聊聊天,晚饭后固定在附近的公园散一小时步,回来再给梁洛准备宵夜,直到梁洛睡觉,才回房。
可以说除了没上床以外,她几乎把所有丈夫该做的事都做了。她幸福地做着这些的同时,心里得意地畅想贺慕原要是知道梁洛跟她现在这么亲近,梁洛勇敢要求离婚也是她的建议时,一定后悔极了当初那么对她。
梁洛怕自己母亲知道她与贺慕原离婚的事,电话也打得没那么勤,一星期才打一次。只是娄雪好像很忙似的,每次电话都要响很久才接,而且也是匆匆说不上几句就挂断。梁洛虽然疑惑自己老妈倒底在忙什么,可她也心虚多说把自己的馅露出来,所以一直拖到快要临产,她才提出让娄雪来h市陪她做月子。
娄雪在电话里犹豫了好久才答应,一定在她预产期前赶到h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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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又是贺慕原的妻子,医生强烈建议梁洛提前一周住进医院待产。
在何汶希家的那几个月,梁洛从未见到过贺慕原,她以为除了孩子生下来,他是不会再跟她见面了。没想到才住进私人医院第一天,他就来了。
她当时正好在午睡,其实已经快要醒了,可睁开眼看到他坐在床旁,又急忙闭上,假装还在睡觉。
贺慕原很认真地削着苹果,一点斜光都没往她这瞟,好像真没看到她刚才的小动作。
苹果皮很完整地削完,他又细心地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玻璃碗,盖好盖子,再接着削另一个。
第二个苹果削完切好,他去洗水间洗手,她悄悄睁开了眼,看到玻璃碗里大小适宜的苹果丁,心里泛起酸意。
原来她每次削苹果给他吃时都会把苹果削成适合他的大小,那时候的他很淡然地接受了她的小体贴,一句夸奖也没有,她还以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
洗手间的门开了,她迅速收回惆怅,重新闭上眼睛,努力保持呼吸平衡、睛珠子不乱转,可是却没法控制若狂的心跳。
贺慕原来到床边,弯身替梁洛掖被角,低头时瞥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时,嘴畔泛起宠溺的笑意。
他没有揭破她的伪装,掖好被子,他就悄悄地离开了。
他从不勉强她做她不想做的,他从来会让她自己接受他的建议,因为他认为那都是为她好的。也许曾经是有过利用,意想天开地要把她打造成另一个倩如,可是当她细微处的不同一点点渗入他时,他发现,倩如的影子慢慢在淡化,慢慢被另一张清丽的,充满生机与活力的脸庞取代。他想,他大概是真爱上了这个叫梁洛的傻姑娘。
离婚,他固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