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白。”何汶希深深地望向梁洛,语气严肃地说:“小洛,你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排气扇的呼转声还在响,屋顶的白炽灯光依旧亮得刺眼,闷热的空间突然变得诡异。梁洛望着何汶希依旧没有血色的脸,冰冷的目光,被汤水滋润得红艳许多的唇,一股寒流从她脚底板涌了上来。
她蓦地站起来,抓起包就往外赶,“我想起我下午还要去做头发,我先走了。”
“诶,我请客,你可别把钱付了。”
“知道啦!”答这声时,梁洛已经奔到了店门口。
何汶希摇头叹气地端过梁洛没吃完的汤粉:“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原来哪次不是吃得底朝天,汤都不剩一滴,现在才吃了一半就受不了地跑了,唉,真是浪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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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何汶希之前梁洛就跟张慧琼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从良记出来后,她就让陈叔直接把车开去张慧琼公司。
梁洛没有立刻把测试结果告诉张慧琼,但心里又因为何汶希的怪异行为跟那些问题郁闷,便约张吃完饭后一起去做spa。
张慧琼领着梁洛去了一家口碑好私密性很到位的spa馆,本来是想去放松的,没想到才进门就遇了个烦人:鲍安妮。
梁洛还没发现她,是张慧琼先看到,趁鲍安妮还没发现她们,张慧琼假装不舒服地拉着梁洛往回走:“我肚子突然有点痛,你陪我去洗手间一下。”
虽然奇怪张慧琼上洗手间也要人陪同,梁洛还是没拒绝地扶着她往外走,才走了两步,就被人喊住。
“hi,小洛,张小姐!”是鲍安妮热情的声音。
那么大的声音,圆形穹顶大厅都发出清晰的回音,两个人想装做没听到是不可能了。
梁洛扶着张慧琼转了身,礼貌地喊道:“鲍小姐。”
张慧琼也跟着喊:“鲍小姐。”
鲍安妮不满地撅撅嘴:“都说了叫我安妮,鲍小姐鲍小姐,听着多见外。”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亲热地挽上梁洛的胳膊,“你们也来做spa?”
张慧琼才想说“不是”,梁洛就答应她:“是啊,你也来做,订的哪间房,要不要跟我们并到一起?”
若是以前,梁洛一定避之不及与鲍安妮的接触,不过今天,她有点别的想法。
“好啊,我去跟服务台说说,你们订的哪间房?”
梁洛望向张慧琼,房间是她订的。
“芍药居。”张慧琼淡笑着回答。
鲍安妮眉眼一弯,“我牡丹居。”
梁洛对这家spa馆不熟,不清楚馆名的寓意,张慧琼却知道。不过她当然不会傻得别人不问自己跑去解释,她笑吟吟地拉起两人一起往服务台去,“即然这样咱们就去牡丹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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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等级分明的社会,牡丹就是皇后的专属,一代传奇女皇武则天更是对牡丹情有独衷。这间名为牡丹居的spa房便仿着则天女皇的时代设计而成。
整间房子的墙壁贴满象牙白底色银红色牡丹缠枝花纹图的壁纸,面上则罩着一层相同图案的镂空酸梨枝木雕,地上是枣红色的实木地板,顶上挂着一盏米色鎏金牡丹图案的琉璃吊灯,正红色的娟纱像花瓣一样把琉璃灯托在中间为花蕊,又形成一朵更大的牡丹。
左侧有三个软榻,右侧是休息的沙发,沙发边的方几上置着盏月牙色宫灯,正放着柔和的光芒,房间正中间是一个萦盎着馥郁花香雾气的圆型泡池,各种颜色的花瓣静静浮在水面上。房间正对面是一扇落地的同图案雕花格扇,面上拢着层薄绢拉帘。
灯一亮,屋子里便流光溢彩地似进了幻境般,花香迷漫,雾气撩人,拍过不少宫廷戏的梁洛也不禁被这美景迷得稍有怔住。
三个女人都各自怀着心事,便让推拿师先去外面等候,她们先下池泡泡。
下水后,圆池的池子就被分成三块,梁洛、张慧琼、鲍安妮各距一方。
张慧琼与梁洛都不是主动型,自然最先说话的又是热情的鲍安妮,像上次一样,鲍安妮讲了许多她最近碰以看到的趣事,加上生动的肢体动作,另外两人的情绪很快便放松下来,也加入了谈话。
聊着聊着,鲍安突然不说话,盯着半坐在水里的梁洛,上下打量。那目光灼热得,梁洛感觉自己隐在花瓣下的身体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一样。
梁洛并拢腿,双手稍显便硬地掬于胸前,笑着问:“干嘛这么盯着我,看得人家直发毛。”
张慧琼听梁洛这么一说,才发现鲍安妮的眼神是有些不对劲,像是狼看到肉的表情,可据她所知道,鲍安妮取向很正常,这眼神看梁洛,它不应该啊。
她开玩笑地说:“是啊安妮,你这眼神跟狼见了肉一样馋得直冒绿光,怪说摹!?br />
“有这么明显吗?”鲍安妮调笑地问完又自己回答道:“我还真是馋肉,馋小洛的肉,你看这皮光肉滑的,又白又腻又有弹性,摸着一定很舒服。”
说着,她就突然向梁洛游去,要伸手摸摸看,梁洛被吓得嗖地逃到张慧琼身边,惊恐地望着她,“安妮,我可没那嗜好,你可别找我。”
“是啊安妮,要是被贺先生知道你对他妻子有这种想法,还付诸于行动了,不生撕了你才怪。”
“看你们都想哪去了,满脑子的腐烂。”鲍安妮鄙夷地睨了缩在一起的两人,“我是羡慕小洛年轻皮肤好,好奇是什么感觉罢了,大惊小怪。”
梁洛听完她的解释才松了口气,客气到:“你皮肤也很好啊,我要像你这年纪能保持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女强人里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鲍安妮叹气:“女强人里最漂亮有什么用,要是可以,我宁愿用我所有的财富跟你换。”
梁洛嘴角一弯,“那我可一百个愿意。”
“真的?”鲍安妮黯淡的双眼突然泛起异彩,倾过身,激动地抓住梁洛胳膊,“你愿意跟我换?”
梁洛被鲍安紧握的双手捏得痛苦地皱起脸,“安妮,你先松开手行吧,我手都被捏痛了。”
鲍安妮却像没听见一样神情狂热地追着梁洛问:“你真的愿意跟我换,你不后悔?”
张慧琼也发现鲍安妮的不正常,过来掰她的手,“安妮,你先松开手,小洛的手都被你快捏出血了。”
张慧琼用的力气很大,鲍安妮的手指不甘地被一根根掰开,她脸上的狂热也慢慢冷下来。
看到梁洛胳膊上两个泛起血痕的臂环,恢复理智的鲍安妮讪讪地道歉:“对不起,刚才失态了。”
梁洛忍着还残存的痛,咧咧嘴安慰地笑道:“没事。”
之后鲍安妮也没解释她的突然失态行为,梁洛跟张慧琼也心知肚明地没去问她,三个女人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过一样继续spa,继续闲聊,却再也没说过一句有需要动脑子想动脑子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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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spa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鲍安妮还想邀两人去吃宵夜,就被梁洛以要睡美容觉为由拒绝。虽然被鲍安妮取笑了好一顿,但还是顺利地放了她走,张慧琼则没好运地被拉去吃宵夜。
两方上车前,张慧琼与梁洛互对了下眼神,张慧琼给了梁洛一个不胜其扰的表情,梁洛则回了个“你自己多保重”的动作就上了陈叔的车。
说是要睡美容觉,可是从贺慕原出差后,梁洛哪一晚有12点前睡过。车子开回到红屋不过11点,洗漱完11:30,梁洛在卧室里转来转去,心里躁动得像有几千只鸭子在嘎嗄叫。她懊脑地揉着满着青丝,直把它们揉成抽像艺术派才烦躁地收手,颓废地倒上床。身子接触到散发着太阳暖香的床垫时,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镜头,她敏捷地爬起身,披上睡袍就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预计30章完结
☆、第 25 章
李姐昨晚睡觉着就有看到梁洛去放映室,早上提着扫帚下来时,放映室的灯还亮着,她才惊慌梁洛居然看了一晚上。
李姐惊慌的不是梁洛的身体,她惊慌的是……
“太太,太太!”李姐用力地推搡睡得沉沉的梁洛。
梁洛被推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睁开眼看到是李姐气势汹汹地瞪着她,哪家的佣人敢这样对主人的?梁洛的怒意也升腾起来,她瞥着眉略有怒意地问:“什么事这么大声叫嚷,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太太!”李姐就像没看到梁洛的不悦一样,依旧大声地喊着:“你看看这胶片!”她的手正指向放映机上的那盘动物世界的卷片。
胶片被大灯照射的地方已经断开,完整的一盘带子被分成了两截,空气中还依稀能闻到胶片烧焦的味道。
梁洛心里也是一惊,昨晚只是想研究这记录片中透露的信息,没想看着看睡着,就把贺慕原的宝贝给弄坏了。本就是是无意犯的错,她不认为因为这个李姐就可以如此无理的质问她甚到用手推搡她。她略过李姐的怒视,无谓地说:“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到时让陈叔送去公司让人重新接起来就行了。”
李姐的眼睛还瞪得鼓鼓,很明显地表示她对梁洛的解释及补救措施的不满。
梁洛的怒火随着李姐失态的逾越也跟着高涨,刚才还惺忪的眼睛此时闪着锐利的光与李姐对视,脸绷得紧紧,一言不发。
几秒钟过去,李姐才在与梁洛的对视中幡然醒悟自己的失礼,她讪讪地低下头扯扯上衣角,“我要打扫放映室了,请太太回屋去睡。”
梁洛瞥了眼她,又瞟向断了的胶片,淡淡道:“打扫完记得把胶片带给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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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姐伤心不已地把被毁断的胶片送给陈叔回来,要去打扫书房时,又肉跳了。
书架最顶上那几本被撕了序的旧诗集全不见了。
她慌忙跑去找梁洛问,梁洛半靠在沙发上,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瞄成了缝,看也不看她地说:“可能放我卧室里的吧。”
假话,昨天早上还在,昨白天梁洛一天都在外面,晚上在放映室呆到刚才,那书是什么时候放的?
李姐不信,她认这这一定跟那胶片一样是梁洛的诡计,她要赶紧把书找回来,不然又会被梁洛毁了。
她匆匆忙地蹬上楼,梁洛瞄着眼看她上去,嘴角弯得有眼睛一样的弧度。大约十分钟左右时间,梁洛的眼睛被打鼓似的下楼声惊得睁开,秀丽的眉毛不悦地蹩起。
“李姐,你脚步轻点,楼梯可都要被你跺塌了。”
李姐不理会梁悦的指责,反而大声质问起她:“太太,我把你卧室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没有看到那几本书。”
梁洛很大度地忽略李姐的不悦,她展开眉,笑吟吟地说:“哦,那大概在陈叔的车上,可能我昨天出去时一起带上了车。”
李姐纸人一样白的脸上终于被气得有了黑白以外别的颜色,要说刚才她还很认真的以为梁洛说的是真的,那现在,再眼瞎的也看得出梁洛是故意的。
至是目的是什么,她也很快就想明白。她抿着嘴唇看了梁洛许久,等到梁洛转过来与她对视时,她又迅速地转过身,继续去打扫刚才收拾了一半的书房。
梁洛直到下午陈叔把修复好的胶片送回来时,才把那几本塞在客厅她坐的沙发底下的书拿出来,当着李姐的面放回书房。
结果后面几天,李姐的脸僵得,完全变成了板画,连声音都没有了。倒是梁洛快乐的歌声不时地萦绕红屋每处。
有些人的快乐是明面上的,像梁洛,她每天装做很快乐的去气李姐,心里却在为何汶希的事烦闷,还有那个藏在红屋暗处的女人。
李姐看似被梁洛气得成了哑人,心里却因为贺慕原的即将归来暗自高兴,等着看梁洛好戏。
那天仓惶离开后,梁洛就再找不到何汶希的人,打电话给她无人接听,去她家大门紧锁,专程跑到她公司,公司说她去了片场,追去片场,小演员又说:“何助理回城给我取手机了。”
梁洛知道何汶希在躲她,这些巧合太拙劣了,可偏偏又找不到她人来解决这问题,想来想去,梁洛又去找了张慧琼。
张慧琼听完梁洛的话没答反而她有没做那个测试,梁洛心不慌脸不红地说:“她妈妈才过的逝,我又心有内疚,这时候做这种测试实在不合适,而且后来我想想也觉得咱们的赌约很荒谬,所以就更没必要了。”
“是吗?”张慧琼笑得深有内容。
“真的。”梁洛坚定地点点头,接着说:“那房子你尽快帮我找好,我想换个环境汶希的心情应该会恢复得更快。”
梁洛总觉得何家的老宅阴气重,又加上何母的死,才导致了何汶希性格的巨大转变,或许换个环境,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其实我觉得这事你完全可以跟贺先生商量,让他帮你出出主意,必竟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原来你觉得不合适找我可以。但现在,你再什么事都不跟他讲而与我这外人商量,被他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梁洛不屑:“他那大忙人哪有空听我这鸡毛蒜皮的事。”
“你不说怎么知道他不会听,或许他就爱听你对他讲这些鸡毛小事呢。夫妻相处重在坦诚与沟通,你什么事闷着心里不说出来,什么事都把他当成外人一样不告诉,那是你从心理上就没把他当成真正的丈夫。你想想假若他什么事也不告诉你,背着你做这做那,你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会有什么想法?梁洛当然明白,这几天她天天想的猜的不就是贺慕原没告诉她的那些事吗。
她瘪瘪嘴:“好吧,等他回来我跟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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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无意中翻那没序诗集看睡着了后,梁洛就把这几本书真的拿回卧室,每天睡前翻翻,催眠效果超好,现在她不用等到12点,10点能美美去睡美容觉。
正睡得混身发烫轻飘飘的时候,梁洛忽然感觉到脸上被什么啄着,她不甘愿地睁开眼,朦胧中,依稀看到张熟悉的在自己上面。她手臂一揽,便把他连着脖子拉拉到自己身上: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招呼也不打一个。”她呢喃道。
贺慕原浓眉微蹩了蹩,再展开,含着她的嘴唇说:“想给你个惊喜,今天怎么睡这么早,你不是说失眠严重,不到12点绝对睡不着吗?”
梁洛漂亮的眼睛弯得狡黠:“找了个妙方。”
贺慕原调侃地问:“什么妙方,不会是吃安眠药吧,那东西吃多了可不好。”
梁洛得意地从枕头下抽出那本看到一半的诗集在贺慕原面前晃了晃:“没吃那东西,靠的是这个,快的很,我只要看它二十分钟就准保能睡着。”
贺慕原一眼就认出这本诗集,也看到他精心保存的诗集被梁洛折得满是折痕,虽然有些心痛,但看到梁洛灿烂的笑容,想到能让她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这点心痛就太微不足道。
他佯装吃惊地翻开书本看,“有这么神奇,怎么我原来没发现。”
梁洛不以为然道:“因人而异吧,也许你看是更睡不着呢。”
综合上楼前李姐的汇报及对何汶希那边得来的信息,贺慕原很敏锐地听出梁洛一语双关的话,他笑笑,毫不在意地把诗集往地毯上一扔,就手脚并用地缠上梁洛:
“错,我只有看到你才睡不着,只有把你吃下肚才能睡得香。”
梁洛羞忿地推开上下其手吃自己豆腐的男人:“臭死了,先去洗澡!”
贺慕原闻言还真停了手,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虽然根本没什么臭味清爽得不行,他还是听话地起身,“我去冲凉,你可要等我。”
梁洛点头保证,“一定等你!”
等贺慕原脱了外衣去浴室,梁洛就像小松鼠一样从床上爬起来,抱过长榻上他的衣服踮着脚尖跑去更衣室,并上门,快速地把他的衣服里外、所有口袋全部翻查了一遍,最后再拿起来仔细嗅啊嗅。
除了一张英文的药单,她什么也没找到,那些药名她也没看懂,衣服上味道除了他的还是他的,一点暖昧都找不到,这让她很是失望。
抱着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梁洛听到自己手机响了,这么晚会是谁打的?她把衣服放回到原处才去拿手机,一看,是娄雪。
“喂妈,出什么事了?”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梁洛就感觉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问话的语气便透露着紧张。
娄雪的声音陡然提高,激动地说:“没出什么事啊!”
梁洛松了口气,但还是疑惑:“那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我,白天打几个电话过去都没人接,你忙什么去了?”
娄雪讪讪地解释:“放包里没听见吧,晚上又参加排练很晚才回,这不洗完澡上床就立刻给你打电话。”
“幸好我没什么急事,不然的话这多耽误事。”原来家里是有座机的,可前个月梁洛打回去就打不通了,问娄雪才知道是梁爸爸嫌座机已经没什么用,留着浪费就停了。虽然她不暂同他们的想法,但才跟父亲关系有缓解,她当然不会为这点小事跟他抬杠,可是这手机打得,总是接不通,它好像也不太好吧。
娄雪笑着说:“有急事我们自己就会知道了,耽误不到的。”
梁洛才要问母亲最近的生活情况,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女声广播,全英文的,叽里呱啦一窜说的很快。
梁洛的英文也就勉强能装下面子,正经听说根本不行,所以也就没听懂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倒是电话那头的娄雪,吓得突然就把电话挂断了。
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梁洛忙回拔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那广播声已经没有了,娄雪的声音却变得很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梁洛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问:“怎么我听到有人说英文?”
娄雪略有不自然地解释:“刚才调频道时刚好调到外语台。”
梁洛不满地抗议:“这么晚还看什么电视,早点睡啦。”
“嗯,你也是,要注意身体,怀孕了可要第一时间告诉妈。”
“知道啦!”
羞涩地挂完电话,梁洛钻回到床上,闭上眼脑子不自觉地就幻想起她跟贺慕原生出的孩子,会是如何的完美:超智商的脑子、美得无与伦比的样貌,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百亿财产继续人!
才想到这几点,她就已经飘飘然得要飞起来,还好洗完澡的贺慕原及时用身体把她扑倒。
两具身体便迅速缠绕到一起,抵死交缠。
夜深沉得只有海浪声依旧,缠绵完的夫妻又一起躺在浴缸里共沐鸳鸯。
梁洛拧着眉毛一脸痛苦地说:“慕原,有件事我要向你承认。”
饕餮足了的贺慕原心情很好,难得地顽皮一回,他“瑟瑟”地拍着胸脯:“承认什么表情这么凝重,搞得我心好怕怕哦。”
“我把放映室一盘动物世界的记录片带子弄坏了,虽然已经找人修补过,但中间丢失了一截,你不会怪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一边说着,梁洛一边像小狗一样缩在贺慕原肩上,挠他的胸膛。
贺慕原听完梁洛的话,脸色就慢慢沉下来,严肃地说:“当然要怪你咯,而且还得处罚你。”
梁洛没想到贺慕原会如此直白的回答,不禁一怔,手呆呆地停在他胸上,茫然地问:“处罚我?怎么处罚?”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在椅子上睡了夜,身为我的妻子,你罪大恶极,做为处罚,我决定,让你一个月内跟我,”话到这就停下,贺慕眼认真地望着梁洛,好像在等什么。
梁洛紧张地咽下口水,眨眨眼,虚弱地问:“一个月内跟我什么?”离婚?
贺慕原倏地一个翻身把梁洛压到身下:“生个小宝宝!”
水花四溅中,又一轮激丨情热烈开始。
一只玉臂在包围中伸出来挥舞着抗议:“一个月只能怀上,十个月才能生出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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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荒银的人儿直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早饭午饭并成一顿吃完,又一起去书房。
去书房的提议是梁洛提的,她说有本书上的东西她看得不太明白,让贺慕原给她指点指点。
贺慕原心知肚明梁洛的小把戏,却也没有说穿,顺从地配合她一起演。
梁洛从架子顶抽出另一本被撕了序的诗集问贺慕原:“我发现有好几本这样的诗集序都被撕了,放得这么高的地方一定是很少用到,可是这纸张边角都起了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贺慕原淡笑着接过诗集,翻开来边看边说:“也许序上的内容主人不喜欢,也许曾经他经常翻看,之后却不再需要,于是便置之高处了。”
“真的不需要了,那我可就扔了?”梁洛问。
“反正我是已经不需要了,不过你不是说这种诗集催眠效果很好吗,那你就留着催眠用吧。”
“不用,你都回来了,我哪还会失眠。”每天晚上被折腾的,梁洛都嫌不够觉睡。
“即然如此,那就扔了。”说完,贺慕原就把诗集往角落里的纸篓一抛,“砰!”,准准入篮,随着它落下的,还有梁洛的一颗怀疑的心。
几番试探完,梁洛才把何汶希的事告诉给贺慕原听,并说出自己的想法想给何汶希换个地方换换心情。
贺慕原没有当即说不同意,只是让梁洛先等等,等他把何汶希的情况了解清楚,再来采取正确的方法,这样比她茫然的自以为是要好。
梁洛想想也的确如此,必竟何汶希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性格,还有她会那么痛快接受自己的好意?说不准还以为梁洛在炫富,两人关系反而更差。
贺慕原的办事效率比张慧琼那快了不是一点两点,上午出去,下午回来,他就把何汶希的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
吃完晚饭,他牵着梁洛的手一起散布到海边。满天的红霞映得他们的脸上都是红彤彤的,海风里带着淡淡的水腥味,调皮的风儿戏嘻地玩耍梁洛的青丝。
贺慕原捋过她脸上的一丝乱发,温柔地说:“其实你完全不用自责汶希的改变,这一切都跟你没一点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如果不是我……”梁洛讪讪地截住口,如果不是她想着要利用贺慕原出人头地而不听何汶希的离开红屋,后面又因为工作、婚姻与她更少在一起,何汶希又怎么会与她渐行渐远。
“她妈妈的突然生病是她自己造成的。”贺慕原把脸转向天际,迎着绚烂的夕阳,声音平淡地说:“她妈妈是发现了她同性恋的秘密才被刺激得心脏病发住的院,后面又因为她不肯听她妈的劝两人在病房争吵起来,直接导致了何伯母的猝死。她的爸爸弟弟因为这都不肯再认她,她死缠烂打地赖完做七就被赶了出来,现在住的是一个同事那。我想她不肯接你电话不肯见你,是怕她的秘密被你发现,到时连你这唯一的‘朋友’也会唾弃她。”
贺慕原跟张慧琼都对梁洛说何汶希是女同,又加上何汶希对梁洛说的那些话,梁洛心里的平秤已经不自觉地就偏往贺慕原那边,怀疑起何汶希。
梁洛佯装成初次听到一样惊诧了半天,才不经意地问:“有查到她喜欢的人是谁没?”
“你不知道她喜欢谁?”
“我怎么会知道,我可是今天才从你嘴里听说她有女同倾向的!”
贺慕原笑得跟风一样飘渺:“如果我说是你,你不是更惊讶?”
梁洛惊愕地指着自己,“我?怎么可能!”
贺慕原拉下梁洛的手在自己掌心,眸色深沉地望着她,“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就像你跟我,完全两个世界的人,不也结成了夫妻?”
“那该怎么办?”梁洛避掉贺慕原有深意的问题,向他征询起何汶希的事,“汶希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变成这样无论纠根到底还是因为我,我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对她撒手不管。”
“这样吧,房子你暂时就不要买了,我给她公司老板打声招呼,以他们公司的名义租套房子让她去住,这样她应该不会排斥。你要是不放心我找的就让慧琼陪你一起挑,找个环境好的,地段离她公司近的。暂时你就不要在她面前露面,等她适应了,心情好转,你再去看她。”
梁洛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沮丧地点点头:“唉,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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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贺慕原开导了一通后,梁洛对何汶希的事也想开了些。
接着,求子心切的贺慕原就带着她去h市的妇科圣手那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全检查了遍,例出几张单子的保养方法、生子秘方。剩下来的日子就是尊照单子上的条条一一执行:白天锻炼身体,吃各种补品,晚上,一天一个姿势地播种。
才不过一个月时间,梁洛就明显感觉自己体重涨了,去磅称上一称,果然,从100变成了115(167的个子)。
对着镜子,梁洛挤了挤肚子上又白又软的赘肉——真想拿刀把它切了。
梁洛要节食减肥,贺慕原不同意,李姐也不同意,一个拉着她继续大体力的运动,另一个又在她饥肠辘辘的时候端上美味的食物请她食用,她这肥减的,越减越胖。
为了不让这两人的阴谋得逞,梁洛借口找张慧琼看房子每天的往外溜,可就这样,李姐仍每天在她出门前,递上新鲜煲好的补汤,体贴地说:“太太,您的汤,记得中午前一定喝了。”
有贺慕原在的时候,梁洛不敢做假,怕被这人精发现,等他出差,她就逮着机会就把汤浇灌给下水道的老鼠们。
一天中午,在某餐厅等张慧琼的梁洛,闲着无聊,拿起杂志架上的一撂杂志翻阅起来。从跟贺慕原结婚后,她几乎就没再看过这种娱乐杂志,随便翻了几页扫扫她便兴趣泛泛地扔下。
突然,中间一本很旧的杂志封面的半张照片吸引住她的目光。
是霍恺!梁洛赶忙从书堆中把那本杂志抽出来:“落魄男星为凑毒资乔装去夜店做牛郎,运气不加第一次就被扫黄组抓个正着”
梁洛被这标题惊得不轻,看封面上那人的相貌,她想说不是霍恺都难,那么狼狈,哪有一丝原来的范。
翻到报道的那一页细看,她才知道原来早在她成名的那年,霍恺的事业就已经走到头。
捧红霍恺的那个富婆有吸毒史,霍恺与她在一起后也就被拉了进去,起先富婆还供着他吸毒。后面富婆的企业出的问题,破了产,富婆包不住霍恺了,霍恺吸毒的事就被媒体披露出来,他的事业就一路下滑。没有事业就没有收入,为了解毒瘾,霍恺只能去做牛郎,只是没想到遇气那么糟,才第一次出台就碰到那片区大扫黄,把他给扫了出来,这下他在h市算臭到底,他在娱乐圈是再无翻身机会了。当然这些事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现在的霍恺早已因为毒瘾犯了被送进戒毒所强制戒毒去了。
梁洛不禁唏嘘自己身边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怎么都变化如此之大,好像所有的好运成功都被她吸走了一样。
莫名的,梁洛就觉得是她夺了霍恺与何汶希的好运,辗转反侧了好几天,终于等到贺慕原回来,她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把自己的内疚说给他听。
没想到贺慕原听完梁洛的话,说了一番让她差点就甩出巴掌的话。
贺慕原说:“霍恺的事是我找人扒的。那富婆的公司也是我找个整垮的,扫黄组也是我通知的人给的消息。”
“为什么,我跟他早就结束了,你至于对一个完全没有威胁可言的伪情敌实施这么残忍的报复吗?”
这一切,梁洛心凉得都要颤抖起来,她没想到贺慕原会有这么深的心思,对霍恺这种如小虾般的角色也不放过。与这样心胸狭窄的人做夫妻,她很怀疑自己能有幸福吗?
“我这么对他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