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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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货回来后就没有闲着,又在忙着那块圆石。经过半个多月的加工,那块圆石就有了现在的形状——大石盆!

    与其说是大石盆,还不如说是大澡盆更确切些。哪有能够躺下一个人的大石盆?

    只是,他费时费力地打造出这么个东西是要洗澡用么?其实也不用石头打造啊,山上就有现成的木头,打造一个木澡盆要比这个容易多了。她很想出声提醒他,可又想,也许他有别的用处,就没有多管闲事。

    待水烧开了,夏恬将板栗倒进去煮了两三分钟,便捞出来用匕首一一划开一道口子,这样就容易剥壳去皮。正忙碌着,从崖下跳上来一个野人,那野人看也未看她一眼,直直朝那货走了过去。

    除了上两次来的那个女野人,再也没有别的野人出现过这里,这里也算称得上是一方净土了,可突然来了一个不想走的野人,夏恬格外的不适应。

    她一边烧着晚饭,一边注意着那边的情况。只见那两人相谈甚欢,偶尔还会发出一阵大笑,她便放慢动作,不想这么快烧好晚饭了。

    尽管她再磨蹭,可饭也总有烧好的时候,再看那边的情况,他们交谈的地点已由崖边挪到了石桌旁,看来那货是要留下同伴在这里吃晚饭了。

    经过上次事件,夏恬对野人们的印象极差,并不太想让那个野人留下来吃饭,但这里不是她的地盘,终究不是她说了算,便不情不愿地端了饭菜过去。

    夏恬在石桌旁坐下后,就没有抬过脑袋。她能感觉到来自对面的压力,可她就不打算面对,面无表情地扒着碗里的饭,很快就将小半碗饭解决掉了。

    终于等到那货将同伴送走后,夏恬便跳起来直奔铁锅而去,揭开锅盖,将藏起来的板栗烧鸡端了出来。

    没错,刚才吃饭时,她只盛了三分之一的菜出来。

    她又给自己和那货添了半碗饭,不等那货坐下来,她已经捧着碗开吃了,见此,那货沉沉地看

    了她一眼,仿佛说:“就知道你会这样,别以为刚才吃饭时我不知道你把饭菜藏起来了……”

    ……

    早起洗脸时,眼睛里面跑了睫毛进去,夏恬伸手揉了好半天也没弄出来,可把她给难受死了,搞的半只眼睛根本就没有办法睁开,更没法做事,直到那货回来时,她连午饭也没做,还在跟睫毛对抗呢。

    此刻,她的眼睛已被揉的通红,看起来格外吓人。见此,那货明显的一愣,随即放下东西朝她走了过去,想要给她看看眼睛,却被她伸手挡开了。

    那货并未多想,又把手伸了过去,可再一次被挡了回来。她这是什么意思?眼睛都红成这样了也不给他看?没见过这么固执的女人。

    他也生气了,单手扣住她的双腕,双腿压制住那乱扭乱动的身*子,抬出右手翻开她的眼皮,往里面瞄了很久,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

    该死的,该死的,能不能不要离她这么近,连呼吸都喷到她鼻子上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一怒之下,她拿脑袋就要去撞他的鼻子,不想,他的脸一偏,这一撞就出错了。

    一撞变成一吻,二人皆是一愣!

    夏恬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顿觉唇部有万只蚂蚁在爬,恨不能拿水洗上几百遍。那货是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非礼”了,感觉被电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心里面竟然产生一丝奇异。

    “滚!”

    乘他压制她的力道松懈,她抬腿攻向他的胯*下,竟也将他顶开了。她还想再踢一脚解气,竟被他的神色吓到了,这一脚便没有踢出去。

    他站起来了,一把拽掉“遮羞布”,那坨玩意儿就这么大刺刺地抖了出来。他的神色极冷,压根就不管她会不会尴尬,会不会长针眼,当着她的面就抓起那坨玩意儿检查起来,还好只是红了一点,没出什么大问题。

    他的神色终于舒缓一些,便弯腰捡起“遮羞布”围到腰上。只那“遮羞布”被他刚才猛力一拽,叶子就掉了好几片,遮不住前面,也盖不住后面,怎么围都走光,还不如不围。

    他也意识到这一点,就干脆拽掉它扔到一旁,重新回到之前的裸*态。

    夏恬被气得什么表情都没有了,爬起来走到后山,对着清澈的泉水翻开眼皮看了又看,可惜泉水再清澈,始终没法跟镜子比,所以照的并不真切。

    她现在已经不确定进到眼睛里面的是不是睫毛了,倘若是的话,应该早就被揉出来了,何故这么顽固?她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眼睛了,便后悔刚才的冲动,让他看看或许能够找出原因,也好及时治疗。

    她急急回到洞里,见那货还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刚才明明是她激烈反对的,现在又要找他帮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么。

    她怎么也开不了口,便躺到床上睡觉,希冀一觉过后,眼睛就好了。可闭上眼睛也是难受的,疼的眼泪珠子“唰”地滚落下来,看起来格外可怜。

    过了良久,她感到床边一动,有人坐了上来。随后,眼皮子就被翻开了,这一次,她很配合,甚至连他喷到唇上的呼吸也忽略不计了。

    他朝她眼睛里面吹了几下,让她睁开眼睛试试,她照做了,随即摇摇头表示不行。他又靠近一点,扒着她的眼睛看的格外仔细,依旧没看出什么。他认真想了一下,便起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夏恬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刚才真是……真是差一点就“亲”上了。她下床洗洗嘴巴,又躺回床上。没多会,他就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两株植物。

    有了前车之鉴,她这一次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并拨开一大把头发挡住半边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出来。

    他拿着洗好的植物走了过来,见她头发碍事,正要伸手拨开,她却微微撇开脸,不让他碰。他从未见过这么别扭的女人,真想不管她了,可又见不得她这般难受样,只好忍住火气挤出植物茎杆里面的水分,滴进她的眼睛里。他挤了四滴进去,随后让她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夏恬乖乖地照做,心里也明白眼睛里面是不能乱滴东西的,可这会除了相信他,也没有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该章补齐!下午我再尽力写,希望晚上睡觉前能更出来。上天,保佑我吧~~~~~

    有一个疑问:为毛我的收藏和留言都这么不给力???扑街了????

    15深山野人(十五)

    清晨六点钟,林东家的门就被人急急敲响了。林父、林母惊醒,急忙起床给人开门,只见门外立着一名年轻小警察,那警察丝毫不浪费时间,逮着他们就问:“林东在家吗?”

    林东这个时候也起来了,听见有人问自己,不等父母回答,就快步走了出来。

    “我在,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当看到那身警装后,便急忙改口:“是不是我的女朋友有消息了?”

    “昨天有人跑到警局报警,你看看这个。”

    说着,小警察从包里掏出一只透明袋子交给他,他急忙打开袋子,看见里面装了几块树皮。他把树皮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就发现树皮的一面有字,虽然那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可仔细阅读的话,还是能辨认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林东、林东、林东……快来救我!”

    他猛地一震,随即又翻看另外几块树皮,上面都有字。

    “山上有野人,我是被野人掳走的。”

    “我还在山上,望好心人看见,报警营救我!”

    ……

    没错,这是夏恬的字体,想不到她被野人掳走了,怪不得他们怎么都搜罗不到呢。只要她还活着,活着就好。

    林东格外的激动,急切地拉住小警察:“我女朋友被野人掳去了,你们赶紧组织警力搜救啊!”

    “这个你放心,局里已经下达通知,今天会有警员过来组织营救,另外,上面还安排了两架直升飞机也一起配合营救,你再组织一些村民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应该会找到你的女朋友。”

    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小警察后,林东就和父母分头去找村民帮忙,不到半小时,除了年老体弱者,都被他们请了过来。

    上午七点半,警车开到。那些警员训练有素地从车子里跳出来,集合完毕,就带着村民们上山了。

    一路上,林东就听见有人不断讨论:“山上怎么会有野人呢?这也太荒诞了。”

    “是不是搞错了?真有野人,也不该出现在我们这里啊。”

    “别连累大家白跑一趟……”

    林东完全不理会他们,只盼这趟搜救给力,能够找回夏恬,不仅给夏家一个交待,也能还自家一个清白,解除两家的官司。

    老实说,他快要被这场官司折磨的筋疲力尽了。

    与此同时,夏恬正在提水洗碗。

    她的眼睛已经好了,就管那株治好眼睛的植物叫“眼药草”,更努力记住了它的样子,还找到了它的生长环境,万一将来有需要,就不用“麻烦”那货“帮忙”了。只要一想到昨天的乌龙事件,她就膈应。

    洗完碗,她就开始扫地。正扫着,只听远处“轰轰”地响了起来,她抬头看过去,就见两只“蜻蜓”慢悠悠地飞了过来,待它们飞近了,她激动的不能言语,冲它们拼命地挥动胳膊,但又怕上面的人看不见,就冲到干柴旁,用火石打着火,将干柴燃着了。

    她又怕火势不够大,又冲过去抱起一堆干草扔到上面,火苗“嗖”地窜了上来。她激动地想,这么大的火势,机上的人员能够看的见吧?

    可惜柴火只烧了两三分钟,就被飞奔回来的“墨”给一脚踢飞了,他愤怒地朝她“呷呷”大叫,又提起一桶水朝未灭的柴火泼了上去,随后甩掉水桶,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提回了洞里。

    她被甩到了地上,还未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搬着石头在堵洞口了,只才眨眼的功夫,洞口就被严密地堵住了。

    这算什么,把她当成犯人一样关起来了?

    她爬起来冲到洞口,怎么也推不动那堆石头,再听洞外的飞机声,已是渐飞渐远,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犹如狂潮席卷而来。她跟疯了似的,对着那堆石头又抓又挠,完全不顾手指头会不会烂掉。

    “混蛋啊混蛋,放我出去……”

    此刻,那货就站在洞外,听到她的哭声,眉头只是轻轻一皱,便转身离开了。

    夏恬病了,连夜就发起了高烧,还说了一堆糊话。若是那货能听得懂,有大半都是骂他的。

    第二天醒来时,嗓子又干又痛,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她有注意到手指头已被抹上了药草,忍不住怪他多管闲事。若是真为她好的话,就放她走啊。

    她在床头看到了一碗白粥,却是碰也未碰,直挺挺地望着洞顶,就连那货进洞,也是恍若未闻,就像挺着一具干尸。

    他明显的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黑着脸把那碗白粥端走了,直至太阳落下西山,意味着一天即将结束,那货再也没有端过任何饭菜进来。

    夏恬也不在意,睡了醒,醒了睡,反正也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还不如死了算了。如此不吃不

    喝不洗的过了两天,那货终于看不下去了,将她从床上提起来,迎面就给她一盆凉水。

    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眼底窜出两团小火焰,可惜只维持了两分钟不到,就跟破了洞的气球似的瘪了下去。见此,他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将她提到泉水下面,粗*暴地扒掉了她的衣服,成功将她激怒。

    “混蛋!”

    她就像一头小狮子,对他又踢又咬又抓的,他以暴制暴,制住她的双手双脚后,指着泉水“呷呷”怒叫,仿佛说:“你再不配合,我就动手帮你洗。”

    夏恬打了一个激灵,倏地推开他,恼怒地要他背过去,便快速清洗起来。当着一个雄*性的面,她是不可能慢慢洗的,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洗好了,简直可以打破吉尼斯世界记录了。

    飞快地套上衣服,她看都不看他一眼,疾步走到前面,回到洞里后,一屁*股坐到床上,愤恨地直捶床:“我怎么就给他看光了,怎么就看光了?”

    那货端了一碗红薯粥进来,看着她吃,若她不吃,就准备强行灌进去。夏恬看出了他的意图,算是怕了,便服了软。两天未进一粒粮食了,闻到红薯的香味,肚子竟然不争气地唱起了空城计,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埋头吃了两碗红薯粥。

    她以为吃了饭那货就会放任她继续躺在床上挺尸,不想,却被他带去了一同捕猎。若在之前,她有可能会兴致勃勃地参与进去,可现在,懒洋洋地提不起半点兴趣,见到草地就想躺下去。

    那货也不勉强她,毕竟带她出来也不是真的让她捕猎的,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好好的就行。

    他捕获了一只野鸡,就将她带到了玉米地,准备掰些玉米棒带回去。不想,玉米地里好不“热闹”啊!

    夏恬也是一愣,还未回过神来,那货已经冲进了玉米地里,与那几个“偷儿”打了起来。“偷儿”中有男有女,男的一齐围攻那货,女的却转头攻向她。她哪里能打得过一个力大无穷的女野人,撒腿就跑,可跑步毕竟不是她的长项,没跑出多远就被扑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伙啊,加更完毕。。。挺着大肚坐在电脑前码字的人很辛苦啊,不能霸王我啊!不能不包养我啊啊啊!!!!

    16深山野人(十六)

    墨看见夏恬被女野人扑倒了,忽地一拳打倒右侧的瘦子,一脚踢倒前面的矮子,踏过那矮子的身体奔去解救夏恬。那女野人抓住夏恬的头发,正要朝她脑门打下去,肚子上忽地一痛,身体就飞了出去。

    女野人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面门又是一痛,当即就血流如注,什么也看不见了。

    墨收回拳头,转身扶起夏恬,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没有找到一处伤痕,面色才舒缓一点。将她安顿好以后,他转身又去对付玉米地里的几个偷儿,别看他们人多,打起架来却不及他三分之一,曾经他还赤手空拳地对付过几头凶猛的野公牛,至那以后,便是一打成名。

    那几个偷儿被一打一个倒,自知打不过他,便纷纷求饶,并表示再也不会来这里偷玉米了。他又出言恐吓一番,才放他们离去。

    这几个偷儿可真够混蛋的,掰掉了许多玉米棒不说,还踏倒了一小片玉米秸秆,看着挺让人难过的。夏恬知道这个时候不好再闹小情绪,就帮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玉米棒,直捡到手软,才捡完。可要弄回这些玉米棒,也是一个问题。

    那货让她看着玉米棒,就迅速钻进林子里了,没多会,他就扛回了一堆柳条。他将柳条扔到树下,便动手编织起来,渐渐地,一只柳筐就初具雏形了。

    夏恬只有在小的时候见过爷爷亲手编织簸箕、竹筐什么的,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再次看到手工编织活,顿觉有些亲切,不由得就靠了过去,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眼睛不眨地观看起来。

    看了许久,终于看出了一些门道,也就觉得这样的手工活也不难嘛。她也拿起柳条尝试着编织起来,只因业务非常不熟练,编织出来的东西难看死了。

    她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女孩子,却不够心灵手巧,也怪难为情的。未免被那货鄙视,她迅速将编织出来的难看货拆掉了,待那货编好柳筐,她主动帮忙将玉米棒装了进去。

    回到崖上后,那货破天荒地当着她的面搬开干柴,将玉米棒放进了小洞里。夏恬为了表示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小洞,自然要装出惊讶的样子,以免他起疑。小洞里藏了不少花生,机会难得,她就抓了一把,见他没有皱眉反对,便大着胆子又捧了两大把。

    回到洞里后,她就开始剥花生。那花生个头大,肚子里又都装着四胞胎,倒也剥出了大半碗花生米。若是将这大半碗花生米用来煮稀饭的话,至少能吃上小半个月。

    只是,都用来煮稀饭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她将花生米分一半出来倒进锅里,生着小火,便炒了起来,等到差不多快炒好时,往里面撒点盐就可以出锅了。

    那货从后山提水回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那个女人,躺在床上,张着嘴巴在接花生米,有一颗没接住掉到了肚脐眼里,她用两根指头夹起来往上空一抛,用嘴巴接住了。

    只听她嚼花生米的声音嘎嘣脆响,他也拿了一颗抛进嘴里,嘎嘣一嚼,又脆又香,直叫他惊奇。他干脆将剩下的花生米都端走了,气得她直瞪眼。

    又到了做中饭时间,夏恬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随即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子,消极地想:我的人生就这样了,还去做饭讨好那货干什么呢,他爱给吃就吃,不爱给吃就算了,反正生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晓得她这几天心里不痛快,那货也没有勉强她去做饭。他烧饭没有那么多讲究,饭菜加盐一锅煮,只要能吃就行。他端了一碗卖相不是很好看的菜饭给她时,她二话不说,全部干掉。

    他忽然就悟了,原来自己掳了一个大胃王回来啊!

    夏恬一下子由奴才生活跳到了猪一样的吃喝睡生活,倒也适应的比较快,光吃不干活,最容易长膘,只才三五天的功夫,她的脸蛋就长肉了。若是以往,她肯定会急着减肥,可现在,却十分淡定地想:就算减的再苗条,林东也看不见、摸不着,省得便宜了洞里面的那个王八蛋。

    夜幕深深地降临,那货熄灭柴火睡了,出奇的是,他今晚竟然没有打呼噜!夏恬早就习惯了他的呼噜声,只觉得这样的夜晚太过于安静了,倒有点不能适应。

    她从床上坐起,轻手轻脚地走到洞外,挑了一块平石坐上去,便观赏起头顶那片被钻石点缀的璀璨星空,不禁想:此时此刻,在同一片美丽的星空下,父母亲又在做什么呢?林东是不是还在公司加班呢?

    一阵凉风吹过,她的胳膊立即起了一层小疙瘩,就赶紧回洞里了。可能是因为思念父母亲及恋人的原因,这一夜,在她梦里频频出现的不是父母亲就是林东。梦里,她看见母亲——一个漂亮的知性女子,因为她的失踪,眼窝深陷,头发半白,已濒临疯癫状态。而她的父亲,一下子就老了十多岁……

    夏恬是哭醒的,此时天还未亮,泪眼模糊地看见床边坐了一个人,小心脏被吓的猛地一缩,失声尖叫起来。那人被吵的受不了,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冷静过后,她才看清是谁,气愤地张嘴就咬他的手心,生生地咬出一个血印,才解气。

    混蛋啊混蛋,你不睡觉跑到我床边干什么?

    她很想质问他一番,可想到他听不懂,而她总是用手比划也吃力,就自我消化了这个问题。

    莫非,他想乘机对她不轨?

    她赶紧低头察看自己的衣服,见它们都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顿时舒了一口气。她急忙与他拉开距离,十分戒备地盯着他,余光也在偷偷瞄向洞口,暗想:他要是对我不利,我就先攻他跨下,再跑出去。

    显然是她误会了,那货并未对她怎么样,起身就走了。他刚才起床小便回来时,就听见她在哭,双脚就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靠近一看,才知道她是做梦,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竟然哭得这般难过,忍不住就在床边坐了下来,还伸手抹去了那两串晶莹的泪珠子,并放进嘴里尝了一下,舌尖上的味道竟然是甜的。

    至此,他竟然喜欢上了这种味道,直到多年以后,他对这种味道的迷恋依旧不减狂热,简直爱到骨子里了,每每要她时,他就忍不住弄哭她,然后吃尽那串串晶莹的珠子。

    天亮后,夏恬难得不再睡懒觉,洗漱完就自动烧了早饭。经过昨夜一梦,她分明能感觉到,那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写照。父母亲就她一个独生女,失去她以后,日子一定不好过,若她再这样消极下去,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所以她要好好活,活着回去孝敬他们。

    吃过了早饭,她就跟着那货一同下山捕猎,并主动请求那货教她拉弓射箭。那货起先不愿意,可经不住她再三央求,只教她怎么拉弓,却不教她怎么瞄射。

    她有点生气,可也不能把他怎样,只能拿着弓箭暗自揣摩。那货担心她会误伤她自己,只给玩了一会,就把弓箭收走了。

    随后,她同那货来到了玉米地,发现玉米棒又少了,且地里还出现了不少大脚印。如此下去,再多的玉米棒也经不住偷儿天天光顾啊,看吧,不出十天,就再也找不出一根玉米棒了。

    那货朝她比划了几下,表示今天不回山上了,就在这里搭个窝暂住几日。她也无所谓,睡哪里都是睡,一回事。

    他没有将窝搭到树下,而是搭到了树上。那是一棵几百年的老树,朝四面八方伸出了数根粗壮的手臂,指向天空,宛若一个老者的巨大怀抱,而窝搭在那里,就是一个极好的天然藏所,既不容易被暴露,也能将玉米地里的一切情况尽收眼底。

    夏恬帮忙捡来了不少干草,一捆捆地递给他,直到他搭好窝从树上跳下来,她忽然就产生了一个疑问:他只搭一个窝,晚上她睡哪?该不是她睡树下,他睡树上?或他睡树下,她睡树上?或两个人都睡树上?

    她猛地摇摇脑袋,不愿就此多想下去,一切等到晚上,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那货搭了一支烤架,就带她去河边抓鱼。她喜欢抓鱼抓虾,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显得笨拙了,基本上都是她在抓虾,那货抓鱼。他们直接在河边将鱼虾清理干净再带回去烤,只因没有加盐,吃起来自然就少了一番味道,可还是全部吃光了。

    下午的时光一晃就过去了,到了晚上,他们早早地吃过晚饭,就卸下烤架,将之埋进草丛里。那货先去河边洗澡,待他洗澡回来就该夏恬洗了。夏恬怕河边有蛇,就洗的极快,待她回到树下时,那货却已经不在了。她昂起脑袋朝树上瞄了几眼,果然看见他在上面。

    她顿时就郁闷了,不会真是她睡树下,他睡树上吧?若真这样,她是不敢睡的,宁愿睁着眼睛坐一夜。

    就在她做好睁着眼睛坐一夜的准备后,那货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随即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了树上。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羞涩地收藏、撒花留言吧,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另:明天要去上孕妇体操课,所以会更的比较晚。

    17深山野人(十七)

    “嘘……”

    他将指头压在她的唇上,示意玉米地里有人。夏恬的身体一绷,立刻停止挣扎,随即探出脑袋朝玉米地里看了过去。月色之下,只见七八个黑影毫无顾忌踩倒玉米秸秆,看见个头小的玉米棒还不要,专挑个头大的掰,实在很混蛋!

    那货要她好好藏在树上,千万不可暴露出来,便轻手轻脚地爬了下去。那些偷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一边掰着玉米棒,一边在谈论女人的水帘洞,谈到高*潮处,还哈哈大笑,在这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格外突兀。

    “我昨天跟二尼的女人睡了,那女人真妖,夹的老子好爽,老子处在兴头上正要发射,二尼回来了,看见我们两个,他什么话也没说,还过来观战,等老子结束了,他接着上……”

    下流声没了,同伴们扭头一看,只见那小子的身体已经飞了出去,而立在他们身后的,正是这片玉米地的主人。他们早就听说过这位很能打,同伴中也有几人吃过他的亏,所以他们才敢在夜里来,还带了两个“帮手”过来。

    他们仗着人多,一齐围了上去。墨以一敌七,对付他们游刃有余。那名受伤的野人见同伴们落在下风,就牵过那两个“帮手”,对着它们耳语一番,又拍拍它们的屁*股,吆喝一声,那两个壮*硕的家伙就奔向了战场。

    那是两头体格强壮的大黑熊,每一头都足有四五百斤重,它们有着尖利的牙齿,锋利的爪子,凶猛彪悍,一掌下去就能拍死一个人。

    那两个家伙极有默契地采用前后攻击战术,一个攻上*身,一个攻下*身,外加七个野人相助,墨的身上也挂了彩。

    有两个野人企图从后面抱住墨,却被他闪开了,而那个受伤的野人从一旁冲了出来,乘他不备,抱住了他的上*身,其余人等见状,扑上去扭胳膊、拽头发、抱大腿……那两头黑熊更不是省油的灯,忽地一爪子就朝他肚子上拍了过去。

    此刻,躲在树上观战的夏恬,那是心惊肉跳,倏地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黑熊的爪子拍烂那货肚子的模样。

    然而就在生死的紧要关头,墨迅速调转身体,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野人因来不及避开,结结实实地替他接住了黑熊那凶猛无比的一爪子,脊骨咔嚓一声就断了,后背当即变得血肉模糊!

    听那凄厉的惨叫声并不是那货发出来的,夏恬急忙睁开眼睛,果然见他还好好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七个野人里面,已经重伤两个了,还有五人及两头黑熊没有干掉,再不速战速决,在体力上,那货会落下风。夏恬想到了身上藏的匕首,便□,准备扔给那货,就在此时,不知那货从哪里捡来一块锋利的石块,对着黑熊的喉咙用力一划,当场就割破了它的血管。

    那黑熊猛地直立,举起爪子就要拍过去,结果眼珠子一翻,笨重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还砸到了一个受伤的野人,那野人不堪重力一击,喷了一口血后便翘辫子了。

    好了,现在只剩下四个野人、一头黑熊了,墨的胜算大大增加。他伸手抹掉脸上的血,迅速捡起几个小石头,极准地砸中另外一头黑熊的眼珠子,那家伙疼的,兽*性大发,也不管敌我了,逮到人就咬,仿佛这样眼睛就不那么疼了。

    突生这样的变故,敌人的阵脚大乱,为了保命,纷纷丢下受伤的同伴朝四下里逃窜,而那三个倒霉蛋,被黑熊逮到活活咬死了。深知这头疯掉的黑熊不能留,那货接住夏恬扔过来的匕首,跳过去骑到黑熊的背上,猛地按住它的脑袋,举起匕首对准它的脖子狠狠一划,完整地将那颗黑色的毛脑袋割了下来。

    夏恬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抹掉额上的汗珠子,心想:怎么她这个观战的比他这个作战的还要累?

    那货没有立刻上树,将地上的尸体抛进了一个大坑里,随后搬起几块大石压到上面,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见下面藏着人尸和熊尸。

    他去河边洗去了一身的血污才回来。夏恬还以为他会在树下打个地铺睡,不想,他手脚麻利地爬了上来,在她身旁找了个位置就躺下了。这一战耗费了他不少体力,还不到一分钟,他就打起了呼噜。

    她何时与他这般并排躺在一起过?那是浑身地不自在、别扭、难受,耳边又是极大的呼噜声,根本就没有办法睡。

    算了,还是别睡了,就靠着树杆坐一夜吧!

    她动了一□体,见没有吵醒他,就试着坐起来,不想,肩膀一沉,那货用力将她按了回去。在这样的夜晚,他的双目发出一种嗜血的红光,就像野兽的眼睛,显得格外晶亮。他生气地朝她“呷呷”低叫,仿佛说:“安静,别吵我睡觉!”

    末了,他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脑袋一歪,就枕到了她的颈窝里,喷出来的热气就跟毛毛虫一样,一圈一圈地顺着她的颈子爬过,而她雪白的肌肤,当即就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哦雷公,用你那铁锤子敲下来一颗巨雷将这货给劈走吧!

    ……

    这货就应该遭天谴啊!看看吧,他是怎么睡的。一只手搁在她的胸*上,一条腿挤在她的腿间,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大腿……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夏恬忍啊忍,终于忍不住了,抬手就朝那货的脸上拍了一巴掌,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只觉脸上一痛,那货倏地睁开了眼睛。他用舌尖顶了一下被打的半边脸,就跟野兽一样,目露凶光地瞪着她,要她给个解释。

    夏恬早就想好了台词,不慌不忙道:“你脸上有虫子,我把它打走了。”随后又想到他听不懂,就伸手比划了几遍,他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再为难她。

    离天亮就快了,夏恬不敢再与这货并排躺下去了,就起身朝树下看了两眼,竟觉有些头晕目眩,又急忙坐了回去。有这么高的距离,倘若那货不带她下去,她是没有办法爬下去了。再看那货,又呼呼睡着了,若此时让他送自己下去,相信他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将她从树上扔下去。

    可是,被白白占去便宜她也不干啊!她宁愿冒着摔断腿的危险,也要尝试着爬下去。

    她轻手轻脚地爬到另一端,抱住那棵大树,双腿也一并夹上去,一点点地爬了下去。

    “砰”地一声,她跳到了地上,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心想真险,差一点就摔下来了。她揉了揉手心、胳膊及小腿,扭身就朝河边跑了过去。清晨的河水十分清凉,她洗了手后,就漱口洗脸,解决个人生理问题。

    此刻,天已擦亮,想必那货也起了,她收拾妥自己就回到了树下。那货果然起了,面向东边的山头,正出神地想着什么。见她回来,他什么话也没说,也朝河边去了。

    毕竟是临时住所,什么东西都没有,想吃水煮玉米棒的话,只有回到山上才可以。夏恬将埋在草丛里的烤架拿出来支好,就将剥好的玉米棒摆上去,开始生小火烤,渐渐地,空气里就飘出了一股玉米香味,能令饥者不停地吞口水。

    早饭就是吃烤玉米棒解决的,那货朝她比划了几下,表示今天要干活——掰光所有的玉米棒带回山上。

    夏恬负责掰玉米棒,那货负责编筐及运送,事情进展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不到下午,就干完了所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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