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是误会了,以为她会跟自己一样得知没有怀上娃会很难过,所以才会出言宽慰,哪里会想得到夏恬多么不希望要孩子,尤其是在听完他的安慰后,差点抓狂。
夏恬在心里将这货骂的狗血喷头,可面上依旧风平浪静,乖巧地点点头,顺便也安慰他一句:“你也不要多想了,反正我们都年轻,机会多的是。”果然将他唬的眉目舒展,看来不会在此事上纠结太久。
送走了奥娜姐弟俩,夏恬与墨一道去林子削了些竹子回来,夏恬是想在洞前搭一个牲口圈,好抓些野鸡番鸭什么的回来养,想吃了就可以随时杀一只,省得到处去抓了。
牲口圈搭好,夏恬又抱了些干草铺在里面,忙完,就与墨前去抓捕动物了。不知是不是运气好,这次捕猎收获不小,抓回了四只野鸡,三只番鸭,还顺道捡了一窝野鸭蛋。
夏恬怕抓回来的野禽跑掉,就舀匕首削掉了它们翅膀上的毛,然后在它们的脚上各绑一条绳子,这回它们算是插翅也难飞了。将它们一个个地丢进了圈里,关上圈门,见它们乖巧地卧在干草上,夏恬这才满意地离开。
上次采的蘑菇还剩下不少,夏恬就捡了一碗蘑菇放进水里泡一会,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就将泡好的蘑菇与野葱野椒一道洗净装进碗里,晚上的下饭菜就做青椒香葱蘑菇炒鸭蛋。
饭好,夏恬心血来潮就夹了一小块鸭蛋给小雪狐,小东西高兴的团团转,又讨好似地蹭了蹭夏恬的裤脚,这才伸出舌头将鸭蛋卷进嘴巴里,也不嚼一下就吞进肚子里了。
瞧它那馋样可爱的紧,夏恬一时没忍住,又夹了一块给它。只见它吃完就立刻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瞧,又可怜又可爱,她瞥了一眼碗里不多的鸭蛋,叹了一声气,终是狠心没有再给它吃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到了傍晚,就可见洞檐下结出了许多冰条,气温也会比白日里低几度,他们早早地吃完饭就洗洗上床躺着了,幸好洞内烧的有炭火,不然这漫长的寒夜实在难熬。
墨一直都没有忘记在夏恬面前说过的话,反复思考怎样才算更努力造娃娃,不免就想到了多种体位,心里一阵发痒,不等双手捂热,便一把抓住她的身体带往怀里,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一见这阵仗,夏恬就知拒绝不掉,忽然灵机一动,佯装肚子疼。果然,他立刻停止了骚*扰,起身去倒了一杯开水过来,喂她喝下后,见她眉头依然深锁不展,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便将双手放到她的腹上,轻轻地按摩起来。
夏恬配合着哼几声,再挤两滴眼泪出来,将他吓得要去奥娜那里讨止痛药草,她心虚,急忙拉住他不让去,说什么睡一觉就没事了,这么晚了就不要去打扰人家奥娜了。见他应了,她暗暗吁口气。
这夜的危机算是度过了,可接下来呢?还有无数个夜晚,她总不能每一次都装肚子疼吧,他又不傻,肯定会识破的。
要是有避孕汤药或是小气球就好了。
她没有本事制造小气球,倒可以厚着脸皮去求奥娜,只是人家跟她的交情还没有深到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不见得就会帮自己,且奥娜又是一个大嘴巴,说不定哪天就把求药这事给说漏了,届时,自己可就不好收场了。想来想去,她觉得有一个人或许能够帮得上自己,那个人便是依莲了。
夏恬乘墨不在,就偷偷去找了依莲。她当然不会跟依莲实话实说,而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比划自己得了一种妇科疾病,是万万不可以怀孕的,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之所以前来求避孕药草而不让墨知道,实在不忍让他跟着伤心伤神,这样的痛苦就让她一个人受好了……
依莲惊讶不已,深深地觉得这样的女子又可怜又叫人敬佩,何况自己又受过她的恩惠,哪有不帮的道理,便拍着胸脯保证此事就包在自己身上了,只要弄到了避孕药草,会第一时间给她送过去。
夏恬破涕为笑,跟她客套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一出她的山洞,赶紧擦干脸上的泪渍,又扯了几下脸颊,觉得自然了,这才快步回去。
当她路过阿姆达的洞口时,忽然就从里面泼出一盆脏水,她闪避不及,顿时成了落汤鸡。只听闯祸者哎哟一声,慌慌张张地从洞里跑了出来,不停地赔着不是。
夏恬微微眯起双眼,在阿姆达的脸上观察许久,最终认定他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喵tt投雷投掷时间:2012-10-1800:00:04。让亲破费了,么么么~~~~~
ps:今晚受到一场惊吓,回来的晚了,不好意思,现在才更文。
第44章
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报泼水之仇。确认了这一点后,夏恬慢慢压下愤怒,抬手一挥,风轻云淡地比划道:“不碍事。”立刻抬脚走人。阿姆达还以为她会跟自己争几句,不想她就这样走掉了,觉得有点奇怪。
夏恬此时不跟他计较并不代表这事就算了,因为谁是谁非是讲不清楚的,争得脸红脖子粗显得自己没有肚量,不如另找机会暗整他一下痛快。
回到洞里后,夏恬第一时间就是烧热水洗澡换衣服,将自己整理清爽了,心里才舒服一点。
因为昼短夜长的关系,太阳下山特别快,最后一缕光亮也很快消失,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很少有人外出了,几乎吃过晚饭躺到床上了。而此时,洞里只有夏恬一个人,墨从下午出去后就没有回来过。
夏恬早早地就做好晚饭了,只等墨回来就能吃了,只眼下饭菜热了三四遍了,却仍不见他归来的身影,开始有点坐立难安,隐隐担心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月亮一早地就升起了,高高地挂在树梢之上,夏恬不时走到洞口往他平日里经常走的那条山路眺望,大约又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从山路那头窜出一道黑影,那黑影奔走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近前,容貌也渐渐清晰起来,正是她左等右盼的墨。
夏恬心里一喜,正想说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忽然就见他露出大片胸膛,五条血淋淋的印子清晰可见。夏恬一怔,转身关好栅栏,跟在他后面问道:“这是怎么了?”仔细辨别,他身上的五条血印应该是被动物的爪子挠出来的。再看他两手空空毫无所获,就十分清楚了。
果然,他的回答跟自己的猜测相差无几。原来他遇上了外出觅食的黑熊,那家伙的体积非常庞大,比一般黑熊的体积大出两倍,异常凶猛矫健,且又饥饿了好几天,见到墨这样的大活人,扑上来就咬。
墨与黑熊撕杀了两三个时辰,才将它制服并宰掉,当然,在撕杀的过程中,他也没能幸免地挨了黑熊一爪子。
夏恬去端来了一盆热水,将擦洗布丢进水盆里,捞出来拧干后,便小心翼翼地蘀他清洗伤口。饶是夏恬再有心理准备,可如此近距离蘀他清洗伤口的时候,见那翻开的血淋淋的皮肉还是会忍不住手打哆嗦。
见此,墨从她手中夺过擦洗布,轻声道:“我自己来。”说罢,已是利落地擦洗起来,整个擦洗过程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渀佛受伤的不是他。
夏恬见帮不上什么忙,只好转身去把饭菜又热一遍。今晚的菜里放了青椒,而他又是受伤之人,自然要忌辛辣食物,不然不利于伤口的恢复。待菜热好后,她去倒了一碗开水摆到石桌上,贴心地将菜里的青椒挑出来,把菜夹进开水里涮一遍再夹给他吃。
他不明所以,她就把道理解释了一遍,听后,他的心底涌出阵阵感动。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父亲说母亲不仅是这里最美的一枝花,还是最善解人意的,父亲外出捕猎要是受伤了,母亲就会心疼的掉眼泪,既然母亲对父亲不是没有感情的,可为什么还要跟人跑了呢?父亲直到临死也没有找到她。
而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夸张的掉眼泪,可贴心的举动却更能叫他感动,忍不住希冀地想,她对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吧。只不过,她会不会也跟母亲一样,选择抛弃他呢?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很多,吃着她夹过来的菜,渀佛也变了味道。此后,他异常沉默,就连睡觉时也不大爱搂着她了,翻身背对着她,心事重重。
夏恬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变化,只也不晓得说些什么,又想起白日里那起泼水事件,一阵郁闷,胡思乱想了一会后,翻身从后面抱住他那精*壮的熊腰,渐渐睡了过去。
而墨见她主动贴过来抱住自己的腰,原本一颗焦虑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抬手覆上她的手背,用拇指缓慢地摩挲着,心想这个女人我一定要看牢了,绝不能落得跟父亲一样的下场。
天一亮,墨的生物钟就在这时候响了,双目一睁,先是转头看看身旁的女人,见她睡得酣然,就莫名其妙地涌出一种满足感,凑上脑袋给她一个早安吻,便要起床了。不想,她抱住自己的腰竟然不撒手,还将暖烘烘的身*子贴过来,脸偎进他的胸膛,咕哝了一句:“别起这么早,这么好睡,再多睡一会。”
他立刻缴械投降,重新躺好,搂着她又睡了一会。渐渐地,就不专心了,怀里搂着一枚俏佳人,不止心里发痒,手更发痒,不自觉地就把一只手搭到了她的背上,见她没什么反应,就下移到衣摆那里,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就想拉开衣摆钻进去,然而她就在这个时候忽地拍他一掌,他一怔,急忙缩回手,老老实实地搂着她睡觉,再也不敢心猿意马了。
夏恬想给墨缝一件羊毛背心,虽然自己的针线活差劲到搬不上台面,可好歹缝出来的衣服能穿不是?再说了,在这种地方,衣服讲究的是实用,要好看顶屁用,能保暖吗?能驱寒吗?
之前抓回来的羊早就宰杀吃进肚子里变成便便拉掉了,想薅羊毛的话,去抓一只回来才行,可眼下墨已负伤,她自然说不出要他去抓羊的话,只有等,等他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跟他开口。
不知是他的体质好还是药草效果好,不出五天,他的伤口的颜色就变得十分浅了,连结疤也脱落了,胸膛上只留下了五条浅粉色的印子,只待时日一久,它们自动消失。
见他伤势一好,夏恬就开口跟他提抓羊的事,而他被管束在洞里休息了五日,再不出去活动活动,只觉身体都快发霉了,对于她的提议,更是欣然同意。于是,二人吃过了早饭,就去抓羊了。
夏恬也是有些日子没有亲手捕过动物了,见到羊群时,忍不住手痒,不等墨将弓箭递过来,就心急地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摆好站礀,举起弓箭,瞄准一头肥羊,嗖地射出了一支箭。可能是因为天冷偷懒没有练习的缘故,箭就射偏了,稳稳地扎进了一块湿土里,已然将羊群惊吓的四处逃窜。
说时迟那时快,墨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弓,迅速从背上拔出一支箭,喵准一只落了队伍的肥羊,嗖地射了出去,只听肥羊咩一声,猝然倒地。原来那支箭正射中了它的腿上,才使它站不起来。
夏恬欢天喜地跑了过去,解开背上的绳子绑住肥羊,手便握到那支箭上,一咬牙,猛地将箭拔了出来,肥羊痛的又咩了一声,眼眶里竟涌出些许的湿意。
夏恬一怔,忽然就想起以前看过的晚报上登的一则真实故事——《流眼泪的羊》。故事中的是一头带孕母羊,因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杀掉当人们的盘中餐,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小羊仔,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拼命生产,顿时感动了一群围观者,也惊动了店老板……
夏恬决定效渀那位店老板的做法,不杀此羊,一直养到它老死。顶多在它活着的时候,从它身上薅点羊毛而已。
将羊弄回出去,夏恬就将它与野鸡番鸭关在一块,开始的两天它们时不是会发生一些冲突,后来就渐渐好了,变成了鸡鸭羊一家亲的局面。
夏恬自打薅到羊毛后,便窝在洞里研究缝背心,将阿姆达舀脏水泼自己的事也暂时丢到一边去了,直到一个星期过去了,布还是布,羊毛还是羊毛,二者仍然是独立体没有搭到一块去。
幸好她没有事先将缝背心的事告诉墨,不然真是糗大了。她叹了一声气,放下羊毛,起身走到洞口,见地上落下了几片雪花,渐渐地就多了起来,片刻后,就变成一地的白,心想这是第二场雪了吧。
忽然,她看见山路那头走来一道身影,从身形及走路的礀势来看就不是墨,待其容貌渐渐清晰了,竟是是她暂时丢到脑后的阿姆达。一看见他,自然就想起了被泼脏水一事,谁知那是洗脚水、洗澡水还是洗屁*股水?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夏恬的双眼微微眯起,忽然心生一计,双脚就迈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天有事,so~~明后天的更新都会比较晚。
第45章
只见夏恬莲步轻移,款款而来。阿姆达一怔,忽地顿住脚步,直愣愣地望着她。待她到了面前,只见她伸手比划道:“我的衣服掉进河里了,能不能帮我捞出来?”说罢,侧脸转向一旁,故意露出一截粉嫩的颈子出来。
阿姆达的三魂六魄仿佛飞走了似的,直愣愣地盯着那截粉色的玉颈,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不经大脑思考,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好,好,好,这就带我过去吧。”
夏恬在心里暗骂一声色鬼,伸手拉高衣领遮住颈子,淡淡地比划道:“走吧。”见此,阿姆达一阵失望,心想这么美的肤色干嘛要遮住啊?
夏恬带他来到了一条不常来的河边,随手指向河面上的冰层比划道:“就是那里了。”说罢,转脸殷切地望着他。
望着河面上厚厚的冰层,阿姆达这会有点后悔了。据目测来看,河面上的冰层大约有五厘米左右厚,要想捞出她所说的衣服,得先敲掉冰层才行,而后还要下手去摸,也不知那衣服被冻住了没有,若被冻住了,就给打捞的工作增加不少难度,他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答应帮她捞衣服。
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只好赶鸭子上架了。阿姆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搬来一块石头,猛地砸向河面上的冰层,只听咔嚓一声,那冰层就裂开了一条细缝,他又去搬来一块石头,这块比刚才的略大一些,再次猛地砸向冰层,这次的咔嚓声就大了些,冰层裂开了四五条缝,但还是没有破洞,他就捡了一根粗棍过来,在有缝隙的冰层上敲敲打打,片刻后,晶莹剔透的厚厚冰层就破了一个大洞,足以伸下壮汉的两只胳膊那么大。
阿姆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河面的冰层上,蹲下壮实的身体,先是将手中的木棍往冰洞下面搅了几下,无果,又搅了几下,还是没有搅出任何衣服,只好丢下木棍,硬着头皮将胳膊伸进了冰洞里,立刻就被冰水激的龇牙咧嘴,急忙将胳膊拿了出来。
不等他缓冲一下,只听咔嚓一声,脚下的冰层因承受不住他的体重忽地断开,而他还来不及起身逃离,笨重的身体直直落了下去,只听澎地一声,他落下去的身体溅出一片水花。
冰层会忽然断开也有夏恬在后面搞鬼,她乘阿姆达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捞衣服上,就捡起一根木棍,悄悄地掘起冰层的边缘处。因为冰层的边缘处是最脆弱也是最易破坏的部分,她用力掘起冰层后,使得整个冰层都跟着晃动了一下,加上阿姆达的体重关系,河面上的冰层就变得脆不可击,很快就断开了,而倒霉的阿姆达,做梦也不会想到是她在后面搞鬼,还因没有替她捞出衣服而心生点点愧疚。
夏恬见他掉进了河里后,故意装出被吓傻的样子,定定地立在河边不动,不施加援手,也不开口喊人过来帮忙,只等他自己爬上来。
阿姆达从冰冷的河水里**地爬上岸后,见夏恬面色灰白,嘴唇哆嗦,一副吓傻掉的样子,顿时生出怜意,顾不上自己的样子有多么狼狈,便冲她安抚一笑:“我没事,回去换掉衣服,烤一下就没事了。咳咳……”不等说完,便从胸腔里咳出了一口河水。
见状,夏恬异常“自责”,比划道:“都怪我,要不是我让你过来捞衣服,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算了,衣服我也不要了,你赶紧回去把湿衣服换掉吧,这样会生病的。”
阿姆达感到一阵窝心,扭头看了一眼小河,“嗯”了一声,就起身回去了。夏恬跟在他身后保持七八步远的距离,一路上心情就跟坐上了直升飞机似的直冲云霄,痛快的不得了,待他回到了山洞,她的脚步一轻,就跟小燕子似的飞进了自己的山洞,关好栅栏,转身往里走扑到床上,搂着被子低笑起来。
鹅毛般的大雪飞舞不停,一直持续到下午,积雪达到了人的小腿肚,放眼望去,在整个白雪皑皑的世界里,能领略到各种风格的冰雕艺术品,美轮美奂,直叫人惊艳的叹为观止。
观赏着这样的绝妙美景,夏恬忽然就想,上午时就应该将阿姆达用绳子绑起来丢在河边的,到了此时此刻,就该成雪人了。
夏恬转身进洞,一早地就将炭火升了起来。这里的野人都会用木柴制木炭烧火取暖,而墨又是一个勤快之人,更怕她适应不了这么冷的天气,木炭就制的格外多,足够这个冬天浪费了。
炭火升起来后,片刻后洞内就暖和了起来,夏恬就坐在炭火旁,一边烤着炭火,一边研究缝背心,过了没多会,只听洞外响起一阵脚步踏在雪上发出来的嘎吱声,而后吱呀一声,栅栏就被打开了,墨顶着满头满脸满身的白雪进来了。
见他变成雪人的模样甚是滑稽,夏恬忍不住笑出来,起身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走过去,举起鸡毛掸子扫掉他身上的白雪,就像妻子对待归家的丈夫那样,浑然不觉自己的举止亲昵自然。
墨怔怔地望着她,心底滑过阵阵暖流,忽地一把抱起她,腾出一只手捧住她的脑袋就凑唇狠狠地亲了上去,先在她的唇部辗转厮磨,后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卷住了她的舌头砸吧吸吮,片刻后,两人的呼吸絮乱,双双倒在了床上。
夏恬被他压在下面,衣领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美肌,而他的头颅就埋在自己的胸前啃食逗弄,而她全身就跟过了电似的通体酥麻。明知这样下去很危险,可就是舍不得推开他,身体难耐地弓起,不受控制地呻*吟出口。
当最后一件衣服离开身体后,不知从哪里飘进来了一股冷气,将她激的彻底清醒,抬眼一看,只见他的脑袋已经埋在了自己的腿*间,不停舔食着。夏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脚搭到他的肩上,用力一脚将他踹开,而后乘机翻身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跳到床下,飞快地奔了出去。
她再次跟自己强调,没有拿到避孕药草之前,是绝对绝对不可以跟他那个的,尽管自己也想要。
夏恬站在洞外淋了一会雪,吹了一下冷风,冷静了一下头脑后,觉得他也该调整好了,这才转身进洞。果然,他已穿上了衣服,正在挑红薯,听见她的脚步声,并未抬头,挑了两只大红薯就起身拿去洗了。
夏恬知道他生气了,换成是她也会生气的。这晚,他从上床开始就一直背对着自己睡觉,即使她主动贴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他也不睬。
三天后,夏恬终于等来了依莲送来的避孕药草。依莲告诉她,这种药草要晒干之后熬汤喝才有效果,并仔细交待了熬煮时间,以及服药的时间等细节问题,这才离去。
所幸从前天起,天空就已经放晴了,天气暖和,正可以晒药草。如此过了一个多礼拜,药草里的水分已被太阳蒸发干净,原本的青色已然变成了土黄丨色,干巴巴的。可依莲说了,就这种干巴巴的药草熬煮汤汁才有效果。
夏恬熬好了汤汁,就盛了一碗出来放到一旁凉一下,听说这种药的味道相当苦涩,最好在喝后吃点甜食去除苦味。洞里除了红薯跟蜂蜜的味道是甜的以外,再无旁的了。红薯的甜度自然不能跟蜂蜜比,夏恬就将储藏起来的蜂蜜拿了出来,用舌尖试了一下汤汁的温度,觉得可以了,便捏住鼻子,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随即挖一勺蜂蜜吞进嘴巴里,立刻盖住了那道无比苦涩的味道。
不巧的是,刚一喝完避孕药汤,还来不及收起药碗,墨就回来了。他一进洞,几乎立刻就闻到了一股药味,再看她手里捧着一只海碗,一旁放着蜂蜜,心里一怔,立刻问道:“你在喝什么?”
老实说,从他进洞起,夏恬的大脑就开始高速运转,到他开口问自己时,她已经想好说辞了。只见她不慌不忙地将海碗放到石桌上,很淡定地半说半比划道:“是奥娜送我的补药,我就拿出来煮喝了。不过挺苦的,我就吃了一勺蜂蜜压压味儿。”
墨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便不疑有他,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夏恬偷偷瞄了他一眼,心想这阵子快把你憋出病了,今晚你要是压上来的话,我便不会推开了,任你想怎样就怎样。
第46章
就在夏恬隐隐期待中,墨却一连几天都没有压上来,她由隐隐地期待到渐渐地失落,干脆也不准备避孕汤药了,心想反正也用不着,何必搞得自己有多自作多情似的。
结果,就在她停药的当晚,墨却出乎她的意料压了上来,真是欲哭无泪。她拍拍身上激动的某人,半说半比划道:“等一下,我忘记了喝补药……”忽地顿住,依莲好像跟她说过,避孕药草在事后喝也有效,只要在事后不超过两天喝都可以。
何况这么晚了,起床又冷,她也不想现在去熬药,先做了再说吧。于是,她大张双腿,准备迎接墨的进入。
可能是有阵子没塞入过,加上她那里又不够充分湿润的关系,墨起先扶着巨龙只能塞*入半个头进去,再往里就卡住了,不得已拔出来,俯首用舌头帮她尽快湿润起来,不知道怎么的,舔食了半个多时辰效果并不怎么样,他想了想,就起身下床了,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两枚椭圆形的鸭蛋。
夏恬一看这阵仗就不乐意了,死活不让他碰自己,她的抵抗没有换来他丝毫的心软,扯过一条长裤就将她绑在了床头。夏恬气得破口大骂,他虽然听不懂,可也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舀东西将她的嘴巴堵上了。
初次洞房就是他用鸭蛋进行扩容的,这次他便渀照初次洞房的做法,先伸舌头挨个将鸭蛋舔湿,再将她的双腿弯成m型,逐个将湿润顺滑的鸭蛋塞*进去,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小心翼翼地将鸭蛋钩出来,改换自己的大公鸡登场。
有了两枚鸭蛋的扩容,这次他进去时就容易的多了,四周被紧紧地包裹住,就像被口咬住,只一动弹就有无穷的欢*愉,差一点就缴械投降……
天一亮,夏恬就醒了,身体稍稍一动,似被车子辗过一样酸痛不已,身上更是遍布各种大小的淤青,可见他昨夜有多么疯狂,死劲地折腾,若不是那里出血,他还不会停下来。
夏恬可以多睡一会的,实在没必要这么早起,只因心里记挂着熬煮汤药的事,这才早早地就醒了,撑起酸痛不已的身*子想要坐起来,不想刚刚抬起屁*股,就从体内喷涌出了大量的某人留下来的豆腐花,实在是有够郁闷的。
正郁闷时,墨从外面洗漱回来了,见她醒了,三步并作两步就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舀来衣服蘀她披上,柔声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忽然瞥见衣服下面那娇好的肌肤上遍布自己留下的痕迹,心跳猛地加速,口干舌燥。
有人关怀,夏恬乐得享受,什么狗屁郁闷统统跑开,顺势抖掉身上的衣服,往被子里一钻,懒洋洋地半说半比划道:“那补药要早上喝比较好,药草就在箱子里,你捏几根出来加水煮一个半时辰就好了,我喝过再睡。”
墨不疑有他,就照她吩咐的去做了,过了一个半时辰后,药汤煮好了,刚刚好是一整碗,便端给她喝了。喝完后,她又挖了一勺蜂蜜压压苦味儿,便往被子里一钻,就想睡过去。可又觉得身*下黏糊糊的十分难受,就让墨去打了盆热水,起来擦了一□体,又将铺的兽皮换掉,这才重新躺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
夏恬这一睡直到下午才起,一睁眼,却意外地看见墨就睡在身侧,一条胳膊搭到她的腰上,另一条胳膊枕在她的头下,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只微微一动,就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异样。
夏恬郁闷了,他是什么时候又把大公鸡塞*进来的?而且还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简直过分。她拉开他的手臂,身体往后一退,便抽*离了那只惹事的公鸡,起身穿上衣服,就从床上下去了。而墨直到她下去后才起。
墨给夏恬热了饭菜,等到她吃完,他收拾了碗筷后,便舀出上午外出采回来的野果及鲜花,准备出门。夏恬一看这阵仗,心里就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这是要干嘛去?
不等他迈出步子,她跑过去挡住洞口,抬手指着他手里的野果及鲜花道:“这是要做什么?”
闻言,他没说话,想了想,便牵起她的手,转身关好栅栏,就带着她朝前面的山路去了。山路窄小十八弯,长长的,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似的。夏恬忍不住想,就照着这条山路一直走下去,会不会最终通向外界呢?
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便不再胡思乱想,专心跟在墨的身侧走路,直拐到一条岔路上,再走了二里多路的样子,又拐进一片茂密的草丛里,穿过一个小坡,来到两座长满了青草的大坟包前才停住。
墨舀出了野果及鲜花,端端正正地摆放到了左侧的坟前,嘴里嘀咕了几句,便跪倒对着坟包拜了几下。参照依莲的说法,夏恬几乎立刻明白他在拜谁,悄悄往后退了两步,仔细打量起了这两座坟包。
据老人言,坟头上长树旺后代,而左侧的那座坟包上就冒出一棵一人多高的小树,不偏不移,恰好位于坟头的正中央的位置,直冲而上,真有意思。
纵观坟包四周,像这样一人多高的小树还有十几棵,还有一棵是长在石头上的,这又怎么解释?所以说坟头上长树旺后代的说法并不能信,只能说万事都有个凑巧而已。
他应该不是经常来祭拜的,看这坟包四周杂草横生的荒凉景象就知道了。
祭拜完了他的父亲,墨起身望了几眼,转身牵起夏恬就要走,不想,她立着不动,指着坟包半说半比划道:“咱们是不是该将这里稍稍整顿一下?你看,坟前杂草横生,连块空地都没有,老人住着会不会不太舒服?”
经她点拨,墨似有所悟,便照她说的将坟前的杂草拔掉,留出一大片空地出来,这样也显得干净清爽一点,跟之前被杂草覆盖而几乎辨认不出还是坟包的景象截然不同了。
回去时,夏恬竟然看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不断有动物朝着同一个方向迁徙,甚至连拖家带口的都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再往前走了一段山路,便不见这种现象了,夏恬也就没有多想,很快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回去后,只见雪狐妈妈带着小雪狐不停地在洞前走来走去,显得异常焦躁不安,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跑过来,咬住他们的裤腿不让进洞。二人狐疑,面面相觑。只见墨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随即轻轻地走向山洞,到了洞口,先是探头往里张望一会,见无异样,便一脚踢开栅栏闪身没入,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对夏恬摇手表示洞里没有什么,可安心进来。
夏恬微微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裤腿从雪狐妈妈的嘴巴里扯出来,安抚性地拍了拍它的脑袋,顺势捞起小雪狐,便抬脚进洞了。见此,雪狐妈妈在她身后急得呜呜叫。
入夜,夏恬突然心血来潮,就让墨搬来木箱子,打开盖子后翻翻里面藏的私物,见一样不少,宽心不少,接着又去数了数储藏的蜂蜜,一个竹筒也不少,更觉宽慰,这才爬上床躺下。
当白日里两雪狐突然咬住自己的裤腿不让进洞,她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家里进贼了,虽然只是虚惊一场,可终究放心不过,就乘入夜,墨去堵好洞口后,这才想检查一遍。检查结果一样东西也没少,才算真正放心。据说,冬日还长的很,现在没有进贼,不代表将来的某一天不会进贼,她想,家里还是养条看门狗比较好。
可到哪里能弄来既凶猛又剽悍的看门狗呢?
就在她反复思索这个问题中抵不住睡意来袭,渐渐睡了过去。可能是前半夜,也可能是后半夜,睡得正香甜,只听地下轰隆隆地忒响,好似火车过道。
夏恬觉着很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不等推醒墨,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顿时山摇地晃,洞顶的泥土刷刷往下掉,二人不等跳到床下逃出去,脚下一空,齐齐落了下去,随即滚下去的还有几块石头,不知砸到了谁的身上,只听到闷哼一声,再无声了。
夏恬在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就跟过电影片断似的不停闪过动物迁徙,以及两雪狐咬住自己的裤腿不让进洞的画面,若是有条鞭子,恨不能抽死自己算了。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要有地震发生,若说墨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她却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此刻活该被埋在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太累了,实在没精力码字。欠大家一更希望明天能补上,so,最好明天能双更,咩哈哈。
第47章
夏恬是被墨给拍醒的,睁眼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黑还是黑,脑子里就跟过电影似的闪过昏迷前的种种片断,知道自己跟墨仍然被埋在地下,也不知被埋了多久了,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