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17 部分阅读

    火车站而去,等她赶到那里时,最后一趟列车果然开走了。这在她预料之中,所以谈不上失落不失落,随后走到服务窗口,打听到明天去a市的最早一趟列车是凌晨四点三十五分,便走到候车室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今夜,这排黄丨色的长椅便是她的临时住所。

    候车室里没有暖气,加上她又饥肠辘辘,蜷缩在冰凉的长椅上的滋味并不好受,熬到了下半夜,她的体温变得就有些不正常了,嗓子也发痒,先是偶尔咳两下,随后越来越重,咳嗽不止了。

    终于熬到将近四点时,便陆续有乘客进来了,她不好再躺着,勉强撑起身*体,朝四下里看了看,微一咬唇,便起身朝那些乘客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请问谁有感冒药?”她知道大清早的向别人讨感冒药并不好,可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为之。

    那些人见她烧得满脸潮*红,嘴唇干裂,咳嗽不止,一副快要挂掉的样子,便没有同她计较,并表示摇头没有。她的眼神一暗,颇为失望,正要转身离去,不想就在她的左侧后方有人道:“我有。”

    她吃了感冒药,又喝了候车室里供应的免费白开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身体舒服点了,没多会,便开始检票了,她自然没钱买票,就想跟着人潮混进站,她从未干过这种事,心里紧张的不行,不知是不是走了狗屎运,轮到她进站时,验票员并未要她拿票出来,直接让她过了。

    进了站后,她跟着大部队下了楼梯,随便钻进一节车厢里,占了一个角落位置,往地上一坐,心里总算踏实下来,后将脑袋靠到车体上,便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火车摇摇晃晃了三个小时,终于驶进了a市的火车站,她下了火车又使用同样的方法转车到h市,在下午三点十五分,她下了火车,忍不住抬头望向头顶上的一片蓝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爸、妈,我回来了。

    出了火车站,她熟练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后报出地名,司机应了声“好嘞”,当即发动车子朝着目的地驶去。这一路上,夏恬一直出神地望着车外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当出租车绕了小半个h市停到了一个小区门口,她猛地回过神,扭脸看向司机道:“我忘了带钱包,您跟我上去拿钱吧。”

    出租车司机经常碰到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并没说什么,便下车同她进了小区。她家就住在某栋单元的五楼,这一片都是老公房,没有电梯,所以得爬楼梯上去。所幸这三年爬过不少山,五层楼梯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蹬蹬蹬,几乎是脚步轻松,身形如燕地飞了上去。

    她站在家门口很紧张,紧张的快不能呼吸了,一瞬间心里闪过重逢后的各种情景,按捺不住激动,便抬手顺了顺头发,理了理衣服,定了下心神,伸手按响了自家的门铃。

    只听门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咔嚓一声,从门后探出半张脸……

    夏恬回家有两天了,这两天,登门探访的亲戚络绎不绝,夏恬整天就光顾着应付这些亲戚了,连个觉都没有好好睡过,整个人异常疲惫。夏母终是心疼女儿,将亲戚们打发掉了,便闭门不再接待后面来的亲戚,家里总算清静了。

    夏恬暂时不想烦心事,吃了药后,往被子里一滑,将这几天没有睡的觉一次性补回来。

    第55章

    夏恬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已是两天后了,期间夏母有进去过她的房间探过数次,均有探到她鼻息,才没有拨打120。醒后,她风卷残云地扫光一桌子菜,打了几个饱嗝,便摸着肚皮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夏母洗好了碗,朝夏父递了个眼色,便擦手走了过来,往一旁的沙发上一坐,轻咳一声,道:“恬恬,能不能跟我们讲讲这三年你在山里是怎么过的?”

    此时,夏父也已走过来坐到了老婆旁边,抬起胳膊撞了撞老婆,后看向女儿:“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人回来了就好,没有什么比一家团圆更重要的了。”他这话不仅是说给夏恬听,同样也是说给老婆听的。可以想象山中的日子定是非常艰苦,既然女儿好好地回来了,就让过去真的成为过去,何必再揭那些伤疤?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不代表就不好奇。

    该来的终于来了,夏恬暗叹一声,倾身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了,扭脸看向父母,想了下,就由上山打野猪说起,一直讲到怎么回来的,中间跳过与墨有关的一大段,只字不提杀人及差点被辱等事,言辞上尽量不露破绽,倒也将父母给糊弄过去了。

    夏母平时烧香拜佛,听完了女儿的叙述,不由得感叹,定是神灵在保佑着女儿。夏母起身进卧室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夏恬,在对方不解下,道:“你不记得了吗?这张卡都是你的,是你工作几年的积蓄,我和你爸没有动过里面一分钱,现在完璧归赵。”

    怪不得她瞧着这张卡眼熟呢,原本这张卡是在自己的包里,出事那天她并未带包上山,想来是林东将自己的东西还给父母的。她好像很久没有再想过林东了,事隔三年,也不知他过得怎么样。

    她本想向家人打听几句林东的近况,只是发现自己回来好几天了,父母一次也未提过林东,这不是不正常么,想来定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双方发生过不快。

    夏恬自打回到家里就未迈出过家门一步,左邻右舍的,谁不知道她失踪三年了,现在又突然回来了,见着她肯定要拉着问东问西,烦也烦死了。所以,至今为止,没有几个邻居知道她回来。

    夏恬现在基本上除了吃喝睡上网玩游戏看电视外,就是坐在窗台上发呆。这几个晚上,她没有一晚上不梦到墨的,梦的最多的,他跳崖了,摔的血肉模糊。每每早上醒来,枕头会湿一大片。

    当初离开时,她没有想过要抛弃他不管,想的更多的是先回家一趟,看过父母,等自己安排妥当,就回去接他。关于自己跟他的事,以后再找机会跟父母解释。

    这天,夏恬吃过了早饭就将搬出去住的想法跟父母说了,理由是小区里的熟人太多了,见着她肯定要议论纷纷,她不想成天在别人议论下生活,所以想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城市,重新生活找工作。

    夏父夏母表示理解,并无条件地支持她。夏恬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到s市发展,毕竟离池县近,也好方便她回梅山找人。

    她先在网上找好房子,与房东约好了看房时间,又在网上买好火车票,便收拾好东西,于当夜离开了h市。到了s市后,她先将行李放到宾馆里,简短地小睡一觉,就起身去看房了。她要租的是一居室,60多平,阳台什么的都有,她看过房之后觉得不错,当场就与房东签了合同并支付了押金及租金。

    所幸房东每隔一个星期都会来打扫一次房子,所以看起来蛮干净的,也就省了她花太多时间在打扫上了,简单弄一下,就返回宾馆退房了。

    她没有急着先找工作,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食物,便乘汽车去了梅村镇,到了小镇后,她又包了一辆车送自己到梅山,到了梅山脚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便独自踏上梅山了。

    ……

    陈天和抱着陈大站在外面等奥娜,片刻后,只见奥娜从洞里出来了,便抱着陈大往前走了几步,关切道:“他还是不肯吃饭吗?”

    奥娜摇头叹气:“送进去的饭菜还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这都一个多星期了,再不吃东西的话,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说着就心里发酸,抽噎了几下过后,又道:“你说夏怎么就这么狠心撇下他不管就跑了呢?好歹他们在一起也生活了三年了,墨又对她那么好,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能捂热啊。”此时在奥娜心里,夏恬就跟龙芝琳一样的无情无义,太伤人了。

    陈天和伸手拍拍奥娜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埋怨她了,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及责任,她也许只是回去看一下父母又回来了呢?我看她对墨不是没有感情的,我们也要理解人家。”

    奥娜一听不是没有道理,随即点点头:“但愿她能够如你说的一样早点回来。”说罢,又扭头朝洞里看了一眼,便与陈天和一道回去了。过了两个多小时她又来探望,发现墨高烧不醒人事了。

    奥娜急忙跑回家里将退烧药草翻出来,兑水熬煮成汤药给墨送了过去,陈天和已在那里照顾着了,见奥娜端来了汤药,便伸手接过来,劝墨把药喝下去,而后者就跟石雕似的,竟是充耳不闻。

    陈天和朝奥娜投递过去求助的眼神,后者想了想,道:“灌下去。”说罢,便走过去按住墨,见此,陈天和就要伸手去掰开墨的嘴巴,只还未触及他的下巴,就被他忽的用手挥开了,紧随着挥开的还有那碗热腾腾的汤药。

    奥娜两口子相对一眼,分别从对方眼里读出同样一条信息——这可怎的是好?无奈之下,陈天和俯*身捡起地上的碗,故意叹道:“哎,夏恬回来了,一定不喜见你这副样子。”随即,他看到墨的眼神闪了一下。他立刻朝奥娜递去一个眼神,后者重新去端了一碗汤药过来,这回,墨倒是乖乖地喝下去了。

    喝下药之后,墨就睡下了。奥娜两口子就轮流在那守着,直到天黑,他醒了,烧也退下了,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就要起身出去。此时正值奥娜守着,见他要出去,便拉住他:“你要去哪?”

    墨没有看她,轻轻地抽*回胳膊,抬脚跨至洞外,大步流星地离去了。奥娜不放心,就一路跟着,他不喜被人跟着,便拔足狂奔起来,身形矫健如豹,只片刻的功夫就将奥娜甩开了。

    奥娜被他甩开后,怎么也遍寻不到他,急得直跺脚,但也无法,只能折身回去。记得夏恬失踪的头几日,墨不吃不喝不洗不睡,就像疯了一样满山遍野地找,任谁都劝不住,就在大家以为他还要继续疯到什么程度时,却在一天夜里,他淋着瓢泼似的大雨跪在龙芝琳的空坟旁,用手刨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将木材制的空棺材放到了里面,后坐到棺材上面,一言不发。

    见此,大家心中雪亮。

    雨夜过后,他变得异常的安静沉默,不吃不喝不洗不睡,坐在床上如同雕像。

    奥娜回去后,与陈天和早早地吃过晚饭,哄了陈大上床睡觉,就去看墨回来了没有,他果然未回,两口子一直等到很晚才见他神色怏怏地回来。看见他没事就好,两口子劝说几句就回去睡了。

    睡到后半夜,怎知山林忽然起火,加上风势的关系,只一眨眼的功夫火势就烧到面前了,奥娜两口子来不及收拾洞里的东西,抱起陈大就往没火的地方逃生,跑出十步远,回头一看,见自己住的山洞已经烧起来了,眼看火势就要往他们的方向蔓延,他们拔足狂奔,奔到了安全地带,这才停下。回身一看,身后俨然成了火海。

    几乎所有人都从火海里逃了出来,大家聚在一起,开始点人数,一点之下,发现少了一个。而少的那个不是旁人,正是墨。

    这下奥娜慌了,在她心里,墨就跟自己的亲弟弟没有区别,非要回去找他,而她这种行为显然是不理智的,后经大家劝说拉住,这才没有冒失地冲进火海里。

    直到天亮,一场大雨才将火势浇下去,只剩下点点星火还在顽强抵抗着,妄想重起燎原之势。仅半夜之间,大火就摧毁了数片山林,而大家居住过的那带山林是受灾最为严重的,光秃秃的就剩石头了。家园被无情的大火摧毁,野人们不得不重迁家园,寻找一个相对比较安全且有食物的地方住下去。

    第56章

    夏恬按照离开时所走的路线在山里行走了七八日,终于找到了离开前居住的地方,只是眼前被火烧后的残败景象令她傻眼了。她走前这里一派宁静祥和,绿意盎然,姹紫嫣红开遍整个山林,怎的才半个多月不见就这副德行了?

    据此来看,这场火势必然庞大,应该不像是人为,更多的可能是自然火灾。也不知火灾发生时,是否有人丧命?但愿墨跟奥娜一家子无事才好。

    此处一个人也没有了,看来都迁走了,只是都迁到哪里了呢?可叫她怎么找?但看山脉起伏,连绵不断,峰峦叠翠,搞不好的话,自己也会在山里迷失掉。运气再差一点的话,碰上毒蛇猛兽也不是不可能的。

    经过深思熟虑,夏恬决定就在此处住几天,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碰到熟人前来捕猎,就能带她去找墨,又或者是墨本人过来了呢?

    夏恬就在山脚下搭起帐篷住下了,因为有过独自在深山野林里生活过的经验,所以并不害怕。所幸她带来的食物和水够多,倒也没有饿到或渴到,而且山里的野果多,光吃野果也能过活。

    第一天,在她吃了两块面包,小半袋饼干以及野果,喝了小半瓶水后,没有等来任何一个熟人或是墨。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从第四天上午开始,就下起了毛毛雨,到后来毛毛雨就变成了小雨滴,越下越大,眼看帐篷里没法住人,她就收起了帐篷背上大背包躲进一个山洞里避雨,望着洞外的雨帘,祈祷雨快点停。

    一看手表,快到下午四点,雨终于停了,片刻后,太阳拨开浓厚的云层,探头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放眼望去,整个山林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只是山路刚被大雨冲刷过,脚踩上去立刻就会现出一个泥坑,不等干透根本无法走人。

    根据以往的经验,山路起码要过一夜才能走。想来这里刚刚下过大雨,也不可能有人前来捕猎,她就安心呆在洞里,直到天黑,吃了点面包饼干就靠着背包睡下了。

    第二天天气大好,山路可以走了,夏恬收拾好东西重新回到之前搭帐篷的地方,这一住又是三四天,眼看她都在这里住了七八天了,别说碰到熟人,就是连一个鬼影也没看见,照此下去,可不行。

    她出来这么多天了,所剩食物和水也没有多少了,手机也快没电了,而且山里的信号非常差,手机经常接收不到信号,家人联系不上她,肯定要着急的。

    正心烦着,好几天未曾响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正是夏母来电,她急忙接了起来。夏母在电话里说要来s市看她,因为手机信号不好,接下来夏母说了什么,她就听不清楚了,只好切断通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妈,我在外地旅游,这里信号不好,听不清楚您讲什么,回去后我再给您回电啊。”

    短信发送出去后,一直显示“正在发送中”,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才显示“发送成功”。夏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手机只剩下一格电了,随即关机,扔进了包里。

    夏恬决定先回去再作别的打算,收拾好东西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然而,就在她离去不过五六分钟,一道矫健如豹的身影奔跃至此,当他看到散落了一地的垃圾时,忽的一怔,心跳快的简直要蹦出嗓子眼了,只见他身形一跃,朝着夏恬离开时的方向拔足狂奔,一转间就消失不见了。

    一路疾驰而过,并未看见他要找的人,前面就是一条石子路,他没有犹豫,大步踏上石子路,后拐到水泥路上,往两头一望,空空如也,没有一个行人。

    想了想,他认为还是不要吓到村民的好,就闪到路边的树林里,绕着水泥路一直走一直走,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水泥路就到头了,交汇处是一个三岔路口,过往不仅有行人,还有他不认得但会跑的铁箱子,奇怪的是,铁箱子的门不仅能够打开上下人,还会发出嘀嘀响声。

    他不知这是集镇,只知这里的世界跟他那里的完全不同,这里人的穿着十分奇怪,甚至有不少人拿着或白、或黑、或花等奇怪的玩意儿放到耳朵那里说着“hello啊,ok啊”等。这些对他来说都非常非常陌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女人就生活在这里,只要他坚持不懈地找下去,终有一天能找到她。

    随后,他就看见吃的了。一只粗*大的火桶上面摆放了一口平底锅,里面煎着油饼,他看见有人拿一张花花绿绿的东西跟煎饼人交换,换取了六个大饼。

    站的老远,仿佛都能闻到香味,他吞了吞口水,双脚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随后猛地惊醒过来,自己这副样子,定会吓坏别人,忙又收脚退了回去,心想等人少时,就去偷两个大饼回来。

    然而此时,夏恬还在山里呢,她脚程慢,对路况又不是很熟悉,走走歇歇,再吃点东西喝点水,跟来时一样,差不多用了七八天的样子才走出大山。

    山了大山,她来到一户村民家里,花点钱雇这家主人骑摩托车送自己到集镇上,后乘汽车离开小镇,回到了s市。

    一回去,她便开手机充电,随即就给夏母回了一个电话,谎称自己出去旅游了,才算消除他们的疑虑。夏母在电话里说要过来看她,她就在网上给父母订好火车票,两天后,他们就来了。

    夏父夏母见她住的地方不错,又见她精神状态也佳,心里颇为满意,只住了两天,就走了。

    父母一走,夏恬就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找工作,网络发达就是好,她上午投出去的简历下午就接到面试电话了,面试过几家公司后,敲定其中一家公司择日即可前往报道。

    夏恬还不想那么快上班,就将报道日期推到下月月初,她想乘这个月月中,再去一趟梅山。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出去,晚上还有一更,不过要很晚很晚了,大伙啊,可以明早来看,呵呵

    第57章

    夏恬再一次来到了梅山,可是运气不好,到了梅山的第一天就开始下雨,给她在山路上行走带来了一定的难度,不得不躲到洞里避雨。一连下了四天雨,天气才算见好。她又等到路干,这才上路。

    因为这场雨的关系,使她耽搁了四五天的时间。待她赶到原先居住的地方时,已到月末了,眼看时间紧迫,她决定缩短休息吃饭时间,抓紧时间找墨。不想找了三四天,没有一点收获,而离下月月初非常近了,再不回去的话,恐怕就要错过去公司报道时间,无奈之下,只好收拾东西暂时离去。

    回到s市后,夏恬准时去公司报道,开始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到了周末,除了去市场采购一堆食物将冰箱填满外,剩余的时间不是睡觉就是上网,发呆时想的更多的是怎样才能够找到墨。

    自从火灾过后,野人们全都迁走了,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她若还像前两次一样盲目地前往寻人的话,无疑就是大海里捞针,毫无效果。她想的脑袋发疼,也没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一转眼就过完了同末,她不得不收拾好心情,暂且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

    话说墨到了小镇后,因垂涎人家锅里煎的大饼,一直等到中午人少了,而那摊主有事走开,他急忙靠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顺走了两只大饼,后朝着一条无人小巷疾行而去,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待那摊主回来后发现锅里少了两只大饼,顿时扯着嗓门叫骂几句,见无人附和自己,只好住口,收拾好东西推起板车走人。

    墨三五下就啃完了大饼,啃完后感觉更饿了,看见有人摆水果摊,很想过去顺几只过来,只那摊主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自然不好下手。想了想,他决定再去别处碰碰运气。

    只是小镇太小,没多会就被他转完了,他发现但凡摆食物、摆水果的都有“重兵”把手,实在不好下手,除了偷看暗暗吞口水外,暂时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渐渐地,他就观察到“窍门”了,凡是想吃小摊上面摆放的食物或水果的,都要拿东西跟摊主交换,那东西花花绿绿,有大有小,甚至还有圆的会发光的,掉到地上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总之,他也不知那些玩意儿叫什么,只知有了它们,就可以拿来换吃的。

    可是,到哪能搞到那些玩意儿呢?即使他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无奈之下,他神色怏怏地准备离去,不想,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他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的邋里邋遢,蓬头垢面的瘦男子正冲自己傻笑,而且笑起来一口黄牙,呼出来的气味自然很不好闻。

    墨一怔,随即挥开那人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只见那人傻笑完,问道:“你是从钱店过来的吗?”所幸他跟夏恬学过普通话,而且在听说方面也不错,在听懂这人问什么后,很干脆地摇摇头。

    见此,那人立刻撇撇嘴巴,明显不信道:“谁不知道钱店的老李家今天娶媳妇,但凡是要饭的,得了消息都赶到他家讨喜烟、喜酒、喜糖吃,另外还能讨到一个大红包。”说着,他顿了下,往前走了两步:“老实说,我今天也去了,觉得那姓李的太抠门了,只给我包了十块钱,听说给后来去的要饭的包的就多些,我早上没有看见你,想来你一定是后来去的,他给你包了多少啊?”

    只见墨的神色茫然,显然是听的不大明白,更加不知这要饭的将自己当成他的同行了。

    墨觉得眼前这男的说话不仅奇怪,就连眼神也怪异,直觉认为此人不善,便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走,不想,他忽的从后面拽住了自己的胳膊,只听他耍赖道:“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说出来我又不会要你的。而且你也知道我红包里的数额了,为了公平起见,你不告诉我也得告诉我。”

    什么红包?什么数额?他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意思。见此人耍赖不放自己离去,不由得生恼,猛地将此人甩到墙上,转身大步离去。他由一条小巷拐至另一条小巷,忽的听见小巷一端有说话声,他抬头往两边的平房看了一眼,一提足,便跳上了屋顶。

    他轻手轻脚靠近那说话声,后蹲在屋顶由上往下看见两名男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交谈着,交谈完,就见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皮夹,从里面抽*出数张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出来递给对方,又跟对方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

    从双方交谈中,墨总算搞明白了,原来他们管那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叫钱,出钱的人就有权利指使拿钱的人替自己干活。墨最不缺的就是力气,而且他现在急需要钱用,想了下,就尾随那名男子来到某个工地上。

    他见那名男子进了某间红瓦白墙的房子里,半天没有出来,就悄悄走到窗下,透过窗户往里一瞧,只见那男子正趴在一女子身上起*伏着,他立刻面红心跳,急忙走开了。直到那男子完事提着裤子走出来,他立刻跳出去将该男子提到无人看的见的墙角里,压低声音道:“我有使不完的力气,可以帮你干活,干什么活都行。”

    该男子压下心中的惊疑,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他一番,撇去他那与众不同的长相以外,见他又高又壮,一身的肌肉与力量,确实是干活的好料。想了下,便点头道:“我工地上正缺人手,一天一百块,你干不干?”

    “一百块是多少?”他不懂就问。

    闻言,该男子忍不住发笑,心想这人是傻子么?竟然不知道一百块是多少,还是嫌一百块少了?试想,别的工地只给工人八十块一天,他能出一百块相当不错了,随即拉下脸,不快道:“一百块不少了,别人都给不了这个价,你要是不满意的话,那咱们就谈不拢了,请你去别去找吧。”

    虽然该男子没有具体说明一百块是多少,可听他的语气似乎不少了,墨心里觉得满意,就同意了他的条件,并约好上工时间,就暂且离开了。

    第58章

    墨忍着腹饥直到天黑,见人家摊主转身进屋拿东西时就靠过去飞快了顺了几袋饼干,借着夜色的掩护,闪进一旁未搭建好的砖头房里,坐到砖头上,撕开了饼干袋,拿出饼干大口吃了起来。

    除了中午吃下去的两只大饼,这算是他一天中第二次进餐,一口气吃下去了两包饼干,留三包明天吃。随后,他就按照下午与包工头约好的时间赶到工地,开始上工了。

    别的工人累了一天都去睡觉了,所以工地里就他一个人在干活,黑心的包工头见他强壮力大,就让他一人干几人活,不干到天亮就拿不到钱。

    对墨来说,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的了,就欣然同意了黑心包工头的苛刻条件,不眠不休地干到天亮。天亮后,不仅连工人们都起了,就连包工头也起了。包工头本想洗漱完就去吃早点的,忽然想到有个傻瓜替自己干了一夜的活,便抬脚走到工地上一看,见那傻瓜还在卖力工作,随即走过去站到他身后道:“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再过来。”

    闻言,墨停下动作,抬头问道:“那一百块何时给我?”他很关心这个问题。

    包工头见他一开口就找自己要钱,心想他也不傻么,便道:“我钱没带身上,你跟我进屋去拿。”

    墨赶紧拍拍手上的水泥,起身跟着包工头进屋拿到钱,紧紧地捏在手里,随后走到外面,将钱对着太阳照了又照,心想这玩意儿能换到多少食物呢?

    正想的出神,他忽的听见身后响起包工头的声音:“别看了,不会是假币。”包工头显然误会他的行为了。

    不过,墨才不会关心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要确保自己有钱拿就行,听到包工头的话后,连头也没回一下,抬脚就走,他人高腿长,走一步抵别人四五步,一转眼,就从包工头的面前消失了。

    包工头立刻傻眼。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老板吧,他就这个态度?真拽啊。

    装好这一百块,墨走到工地的水池边洗脸漱口,洗漱完,就揣着这一百块去镇上买吃的了。浑然不知自己走后,工友们聚在一起对他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还是嘲笑。

    反正他是一个异类,即使知道了工友们在背后说了什么,对他来说也毫无影响。

    小镇上的人还算纯朴,见他拿了一百块钱买大饼不等找零就走,便急忙拉住他,将零钱找给他了。墨见一百块还能换这么多的零钱,心中讶异,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收好,咬着饼子大步离去。

    他走后,卖饼的摊主立刻围上一群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食物搞定了,接下来就是住的问题了,在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租房概念,在镇上游走了一圈后,发现有些刚盖好还没有粉刷的房子空着没人住,便乘人不注意,就钻了进去。他往地上一躺,顿觉十分困倦,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一觉过后,太阳已经转到西边去了,他想起包工头叫自己下午去工地的事,连饼干都没来得及吃,就急匆匆地赶至工地,一到那,就碰见包工头铁青着脸,正骂一名小工人,他虽然听不懂那些难听话,但从小工人那张猪肝色的脸上看,想必是不堪入耳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晚到了,若是此时撞到枪口上,必然也成炮灰。他乘包工头还未看见自己,就悄悄溜开了。等到包工头骂完走人,他这才现身,不想,一只脚才踏出去,肩膀却被人用力拍了一下,他回头看去,见是工友,便冲对方微微颔首。

    “喂,哥们,你老家哪里的?是不是新疆的?”只见工友冲他笑嘻嘻道。

    新疆是哪里?他茫然地摇摇头,心里却想着包工头发现自己还未干活,少不了又要大发雷霆了,正要抬脚离去,却被工友拉住了。

    “喂,你这个时候别出去,大家看见你又要说三道四了,你还是等天黑他们都休息了再出去吧。”

    “为什么?”除了包工头,这是他跟工友说的第一句话。

    闻言,工友立刻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神色古怪,好心提点道:“我说哥们,你是不是傻啊?就你这身形,这长相,还有这一头染发……早被他们视为异类了,你就这样出去的话,不正是给他们制造话题吗?包工头也知道他们在背后说你,你就去跟包工头说,以后换成晚上干活,跟他们错开时间,省得他们对你指指点点。”

    墨点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说完已是抬脚离开,径直朝包工头的办公室而去。

    他知道自己是个异类,不被大多数人接受,为了不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听从工友的建议,来找包工头商量一下,包工头同意更好,不同意的话他就不干了,只要省点钱用,生活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这期间,他可以一边找活干,一边找夏恬。

    包工头骂完小工回去后,心想怎么就没有看见那个异类来上工?难道是不来了吗?像他这样干活一个顶五的极少,相当于自己花一百块雇了五个工人,划算的不能再划算了,他要是真不来了的话,还真是一个大损失。

    正扼腕叹息,不想那异类竟然找上门了,包工头的心情就跟那过山车似的从下往上直直攀升,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拉住他,格外热情道:“你这么现在才来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墨一怔,很不适应包工头的转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没有回答包工头的问题,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来意。包工头一听,心想这是小事呀,只要他肯来上工,怎么样都行,便满口答应了。

    于是,墨除了吃饭睡觉,晚上干活外,其它时间就用来寻找夏恬,只是找来找去也没结果,不得不怀疑夏恬根本就不在此处。反正他干了十多天的活也攒下一千多块钱了,他决定不干了,换个地方寻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别急啊,他们很快就会重逢的。

    第59章

    “小王,都准备好了没有?”只见一名中年男子从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身子,面朝正在车尾忙碌的年轻小伙问道。

    “快了,马上就好。”小伙一边回应,一边用力关上车门,并加上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