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又面带邪气的古少风。
古少风微一恭身道:“晚辈古少风,拜见神君!”
神君眼中精芒闪过,道:“不愧人中之龙,难怪古涯子看得入眼,能让你继他之位,成为北南霸主。”他一边说,一边分神留意着四方八面,发觉正有大批高手,迅速接近着,心中冷笑,古少风是欲不惜代价,要置他南方神君于死了。
古少风长叹一声道:“神君如此不世之才,竟不能为我所用,还要兵刀相见,可惜之至!可惜之至!”
神君哈哈一笑道:“我神君何等样人,岂会听人之命,二少主趁着我南方各大主事齐聚之际,调来大批高手,以为这就可以除去本神君,一统南方?”
古少风淡淡道:“晚辈知道神君只要放出暗号,便可将神君暗藏附近的山林中的伏兵,马上召来,神君!请便!晚辈绝不阻拦!”
神君一扬手,一道火箭射出,直升至七、八十丈外的高空,才爆开一朵眩目的白色光花,在漆黑的夜空中,非常悦目好看,一点也不看不出里面含着的杀伐凶危。
烟花化作点点星光,缓缓落下。
可四周却寂然无声。
神君厉喝道:“他们是否已遭了你毒手?”
古少风身后两名高手踏前一步,防备神君出手,这两人一刀一剑,气度沉凝,面对屏风后面的神君,而毫无惧色,可见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古少风微微一笑道:“神君太高估晚辈了,我们还未有能力在无声无息下,消灭神君所训练的精锐队伍。”
神君脸容回复止水般的平静,冷冷道:“果然不愧为夹涯子之后,你确实厉害之极,竟能在本君不知不觉中,策动追随我几十年的心腹手下,齐齐背叛了我!”
古少风平静地道:“这还要拜神君所赐,若非神君这些年来,不理南方世事,只知闭关炼功,少了教导,你南山神君昔日俯首听命的手下,又怎会有离异之心?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只能在随你而死,又或随我享尽富贵荣华两项上,拣取其一,今天只剩下神君一人在此,便是铁般的事实,说明了人性的自私。”
神君仰天长笑,道:“有利则合,无利则分,本就是世间真理,我倒想看看除了你师父古涯子外,还有谁有资格将我神君留在此处。”
古少风依然保持着客气的笑容,道:“我身后两人,左边用刀的叫张兴君、右边用剑的叫杨凡,乃华山派十大高手之二,家师退隐约期间,他们两人均已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平,若神君误以为他们实力不足,说不定会吃个大亏。”
神君的锐目透过屏风,扫过两人,刚才他一直没细看张兴君,此刻看他年纪在四十五、六间,而杨凡最少有五十岁,两人年纪差了十多年,显示出他们乃在一段长时间内被精选训练出来的人。
较老的杨凡反而身体粗壮,一对眼完全没有任何表现,看着神君时便像看着一件死物,使人胆怯心寒,持剑的手稳定有力,针对着神君的表情动作,剑尖作着轻微的改变。
张兴君排名高过杨凡,可是平凡的外表,却使人完全感不到他的可怕处,特别是长瘦的躯体更使人误会他胆小畏怯,不过神君却从他刀锋渗出的杀气,看出他的功力比杨凡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古少风说得不错,这两人手中确拥有不容低估的力量。
神君冷然道:“这里可是我南山神君的大本营,纵然给你们控制了一些外围人马,但我核心势力没动,你们敢如此霸道硬闯我南山宫,恐你们将来会横死收场。”
张兴君虽脸容不变,但瞳孔一收即放,闪过精光,显出神君这句话已打进他心坎里,反之杨凡一点反应也没有,由此神君便推知杨凡人生经验比较丰富,对生命的依恋亦较张兴君为少,故对这类攻心话没有那么大的感觉。
这宝贵的资料立时收进神君的脑海里,在适当时机,他便会加以利用,取此二人之命,神君这类人物,岂是好惹……
古少风仰天一笑,道:“家师有言,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神君若认为我没有控制你的核心势力,那就大错特错了,神君若想利用此点唬住我的手下,脱围而出,无疑在是痴人说梦。”
李杰心中暗赞,古少风故意提起他已控制神君的全部手下,是要借龙威之势,解去神君在张兴君杨凡两人心中种下的心魔。
一问一答间,两人已交上了手。
神君仰天长笑道:“好!就让我们用事实来印证,到底谁对谁错!”此话一完,杀气浪潮以屏风为核心,向大厅四周涌去。
第一百章
古少风微微一笑,往后退去。
他表面从容自若,其实已将功力提至极限,擒贼先擒王,神君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是以他为目标,所以就他此次准备充足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张兴君、杨凡由他两侧抢前而出,一刀一剑闪电劈刺而去,务必要在神君气势催迫至巅峰前,煞其锐气。
神君冷哼一声,屏风后面两手拍出,两道所劲,不分先后拍在刀锋和剑尖上。
只听“砰砰!”
张兴君、杨凡两人齐齐闷哼一声。
张兴君身体晃了一晃,杨凡则退后了小半步,居然分别硬挡了神君两下攻击。
神君毫不惊异二人的强横,他们不是如此武功高强才应是怪事,再哼一声,双手幻起满天爪影,虚虚实实往两人抓去,此时挡在他前面的屏风顿时破裂开来。
这位神秘无比的南山神君,也首次露出他的身形!
只见南山神君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
这时,华山派中一个矮肥的胖子滛笑道:“唉呀!怎么这厮长得像个这么项英挺,可惜老子喜欢女人,要不然,将这厮弄回来,那多有意思,呵呵!呵呵!”
大厅众人闻言,纷纷大怒,立时要上前厮杀,这混蛋也太放肆了,竟然如此侮辱他们心目中的神明人物。
南山神君伸手一拦,道:“大家稍安勿躁,本君自会料理。”跟着大喝道:“古少风,这是你门下弟子找死,可别怪本君出手无情了!”
他厉声怒吼,只震得人人耳中嗡嗡作响。
古少风口中传出一道清和的声音道:“南山神君,莫这么大火气,林子大了,什么鸟也有,前辈就是想管,只怕也管不过来!”竟是存了心,任由他门下弟子放肆。
而且,他的声音听来虽然不甚响,却清楚无比,显是功力深厚,恐与南山神君也相差无几,要不然,也绝对不会如此纵容他的手下犯事。
南山神君冷哼一声,正欲出煞手,可突然间,神情一动,像是听到谁利用聚音成线的方法,告诉了他一件事情,他顿时收住了外放的气势,嘴角飘出一丝冷笑,朗声道:“古少风!听说你利用害物控制了一大批人为你在世俗界卖命,如此禽兽不如的事,若传到武道界,你们华山派日后还要在武道界立足么?”
古少风尚未回话,却听那胖子狞笑道:“死老头,你怎知这事是我们华山派干的?你不是还知道老子j杀了不少妙龄少女?莫非老子做那事之时,你躲在一旁偷窥,大饱眼福?哈哈!哈哈!”
华山派众人嘻笑不绝,古少风却轻摇手中花朵,也不干涉。
南山神君冷笑道:“死胖子!杀人无数,自有苦主找你算帐,不过你出言辱我,今日还想生离南山别墅吗?”
南山神君虽强敌环伺,但仍出言豪壮,全不把华山派放在眼里。
那胖子似是听到了天下最滑稽的事,笑得直打跌,喘道:“你这死老头自己马上就要翘辨子啦,还他妈的在放屁,你他妈的过来啊!死老头!”
南山神君却也不动怒,只听他仰天笑道:“找死!”陡地身形飞起,如幽灵一般晃了过去。
那胖子兀自在大笑,却没料到大祸临头。
猛见南山神君双目冷如冰霜,在空中盯着自己,一双大手如死神的鬼爪,向自己抓来。
那胖子惊叫道:“妈呀!少主救命!”便要拔脚就跑,但南山神君何出手何其之快,如何容得他从容退走……霎时巨掌一伸,一把便将那胖子提了起来,跟着双足一点,便已回到原地。
华山门人见状,无不大为震惊,一旁虽有杨凡、张兴君等高手守着,但南山神君出手太快,攻其不意,竟都救援不及。
那胖子还自不知好歹,骂道:“死老头,你敢戏弄胖爷爷,一会儿我家少主生气,非把你这别墅里的满门老小男女杀光,滛光不可……”
他正自喋喋不休的威吓,南山神君已拉住那胖子双腿,暴雷似的大喝一声:“死!”用力一撕,只听那胖子凄厉惨嚎,竟当场被人撕成了两半,内脏鲜血,流了一地。
南山神君将那胖子两片尸身一掷,附上了浑厚内力,向古少风飞去。
只见站在古少风身边杨风跳了出来,运剑如飞,一阵电光雷闪的剑招使过,那胖子的两片尸身已然被切成一团绞肉,如烂泥般的洒在地上。
李杰远见南山神君出手有若霹雳雷震,当场就治死了那最为卑鄙胖子,手法之狠,实是闻所未闻,不禁心下称快,大厅中的众人,也都纷纷喝彩。
古少风望着地下的死尸,对南山神君道:“神君,你已与我两位护法交过了手,如今又杀了我华山派一名弟子,算是揭过了我们擅闯宝地、言语无礼之罪,两下扯平,还请你考虑一下我先前所提的要求,要不然,哼!”
南山神君微微一笑,说道:“你是还想让我臣服于你吧!听说你们华山派在武道界一向名声不坏,如今只怕就要毁在你这种这种禽兽不如的手中啦!”
古少风脸上一红,难以回话。
南山神君面望华山派众人,喝道:“你们之中,谁杀过我南山别墅的人,给我站出来!”只见他神威凛凛,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说一句话、喘上一口气。
过了半晌,一名高瘦老头道:“杀人闯入,我也有份,怎么样?”这人双颊消瘦,态度高傲,正是鬼面手——张兴君!
南山神君喝道:“怎么样?死!”
可就在这时,只见人影一闪,一个人影已先南山神君一步,与张兴君交上了手……原来是南山神君身边的侍女雪寒,见张兴君他小小一个执事,却敢对她家神君大言不惭,这才忍不住飞身纵出,喝道:“无知狂徒,让我先称称你的斤两!”
她掌中带袖,却是以柔克刚的功夫。
张兴君哈哈一笑,双掌一挥,大袖飘拂。
雪寒见状,吃了一惊,敢情张兴君所用,竟也是华山派不传之秘云袖手,与她和功法大同小异,只是掌力刚多柔少,怪不得人称他鬼面手,看来他所炼功法,就是他称号的由来。
张兴君一拂一拍,雪寒双腕竟被他大袖缠上,疾退数步,玉手横劈……张兴君左手成爪,指向左手要岤,右袖斜掠,拂她额头……这两招袖如长烟,掌似落日,似守还攻,厉害至极。
雪寒慌忙收足而起,反身后退,右袖陡直,以刚劲克他袖劲,左掌轻挥,以柔劲退他刚劲。
却不料张兴君双足一撑,身子如陀螺般飞旋而起,右掌化为左袖,左袖变做右掌,刹那间疾攻三招,这轮变化突兀至极,雪寒手忙脚乱,忽觉眼前一花。
张兴君的左掌已到了她喉前一分处……
眼看他难以幸免。
身影忽起,南山神君凌空扑来。
只听‘嗤嗤’声响中,南山神君威震天下的一掌,护着了雪寒每一个空隙,每一处破绽。
可就在时,古少风突然冷笑一声,手一挥,他的手下全都围了上来……
一时间,双方正式交手,虽在刀光剑影里,雪寒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四周的敌人一圈圈攻来,就像等着冲击上岸,此起彼落的巨潮。
为了营救雪寒,南山神君出手至今,首次让敌人形成了围攻困斗的局势。
惨叫声中,六名持刀提棍者溅血飞退,以南山神君的修为,又是含怒出手,此六人仍只伤不死,可见其不可小觑的功力,不过若要这人在今晚再动手,却是休想。
雪寒双脚刚踏在实地上,剧痛从腿上伤口传来,正要跪倒地土,不盈一握的蛮腰已给南山神君有力的左手搂着。
雪寒往南山神君望去,接触到南山神君罕有像现在感情流露的眼睛,心中流过一道强烈的感触,低呼道:“神君!他们都……”
南山神君右手晃动,一时间上下前后左右尽是掌影,敌人惊呼声中,纷纷跌退,无形中破解了第一圈的攻势。
又四人砰然倒地,已被劈碎了脑袋。
南山神君丝毫没有因四周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敌人而有一丝惊慌,向雪寒微微一笑道:“想不到我南山神君在四面楚歌的时刻,仍有一个忠心跟随赴死。”
雪寒眼圈一红,悲叫道:“神君!”
南山神君浑身一震,不能相信地看着雪寒眼内涌出的感情,自十年前雪寒入住南山别墅后,他从未想过雪寒会用那种眼光看着他……
他的手自然一紧,只觉雪寒掌上可舞的娇体是那样实在和充满生命力!
他刚要放下雪寒。
雪寒竟反手搂着他的腰背。
南山神君一呆,低头往雪寒望去。
雪寒也往他望去,眼中射出了奇怪之极的神色,似是悲哀,似是无奈,又似惋惜。
南山神君正要思索这奇怪眼神背后的意思,雪寒娇美的樱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南山神君突觉腹部一阵剧痛,一把锋利无比、长如巴掌的匕首透腹而入,直没至柄。
南山神君发出惊天动地一声狂吼。
雪寒已飘飞开去。
南山神君冷眼望着四周,最后遥指雪寒,只觉得一股麻痹的感觉,由小腹丹田处散开,使他知道匕首淬了剧毒。
第一百零一章
雪寒忽然停下,不敢后退,脸上现出惊恐之极的神色,原来她才退了五、六尺,南山神君的目光便盯住了她,目光中涌出强烈之极的杀气,使她知道只要再退半尺,气机牵引下,将迫使南山神君全力攻来……
在受了致命重伤的南山神君死前一击下,十个雪寒也招架不来,无奈唯有煞止退势,停了下来。
在南山神君涌来如潮水般的杀气里,雪寒全身有若被利针剌体,冰寒彻骨,非常难受。
南山神君脸上血色退尽,但神态依然是那样地稳定有力,眼神冷静得丝毫不含任何人类喜怒哀乐的情绪。
雪寒想说话来缓和南山神君,以拖延时间,好等布下这个阴谋的古少风出手相救于她,但忽然间却找不到任何话说,只能悲叫道:“神君!我是没有选择……”
南山神君冰冷的目光深深望进她的眼内,以平静得令人心头的语调道:“你可以离开我,背叛我,甚至和敌人对付我,但却不可以骗我。”
这几句话,只有雪寒最是明白,她就是利用了南山神君的感情,骗取了南山神君的信任,这也是古少风这布局最巧妙的一点,刚才她大战古少风的手下张兴君时,也没有半分作假,因为没有人可在这方面骗过南山神君。
雪寒势想不到南山神君到了这种田地,仍斤斤计较这点,眼光移到柄子仍露在肚外的匕首一眼,心中升起一阵连自己也难以明白的悔意。
古少风软言游说她对付南山神君时,曾答应事成之后,就收她作自己的女人,当时她想起南山神君一生对女人,都淡薄无情,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也没见他对自己笑过,自己以此道,还此身,实不为过……
更何况古少风许下的承诺,也使她沉溺难返,难以自拔。
古少风指出南山神君在自己对女人的吸引力上非常自负,一定不会怀疑她向他表露的爱意,故此对她冒死而来的忠诚,必会深信不疑……
但连古少风也没有想到,一向冷血无情,视女人如草芥,弃之毫不惋惜的南山神君,竟在这等时刻,对她动了真情,所以现在才如此愤恨。
雪寒眼中泪光闪现,缓缓跪倒道:“杀了我吧!”
南山神君看着她腿上的血滴往地上,摇头苦笑道:“没想到我南山神君竟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中!”身形突然后退,杀气全消。
南山神君除了脸色苍白和下腹处突出了匕首闪亮的刀柄外,完全不似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雪寒想不到南山神君会收起杀气,正要出言相问。
南山神君眼中精芒爆闪,喝道:“滚!”
雪寒双膝一软,坐倒地上,呆了一呆,一个倒翻,已站在了古少风的身后。
只见星夜里木楼大厅之上,古少风淡然而立,身后打横排开了十多个形相怪异的手下,张光君、杨凡也在其中。
南山神君冷哼道:“这才是今晚对付我的真正实力与手段吧?”
古少风和背后之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南山神君插在腹上的匕首处,心中奇怪,南山神君虽说是天下有数的高手,武功高强之极,但怎能给一把匕首插在练武者重地丹田要害,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古少风更多了一重惊异,匕首不但是专破气功的特制利器,锋刃的毒素更是由三名毒师精心设计,见血封喉,但表面看南山神君,除了脸孔苍白点外,一些也见不到中毒的征象。
南山神君仰望天色,淡淡道:“我南山神君活到今天,从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大开杀戒的一天,不知这里有多少人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他的声音肯定而有力,能让人清楚无误地感到他决意死战的决心。
古少风微微一笑道:“古某身后无一不是出生入死,刀头舔血的英雄好汉,神君无论说什么话,也绝动摇不了他们,而且,今天古谋还另备了份礼物送给神君!”
而这时,躲在人群,与李杰、高仁一起来前来的柳乘风与周达通,两人心念转处,柳乘风突然眼珠子一转,沉声喝道:“古少风,看招!”
右手长剑直点而出,古少风身子一闪,这一剑眼看便已够不着部位,哪知这二尺长的宝剑,剑头突又暴长一尺三寸,明明够不上部位的招式,此刻却已足够有余。
古少风正准备全力对付南山神君,万料不到,人群中,竟然还有人敢与他作对,只见柳乘风的长剑刺来,他凌空一个翻身,倒退五尺……
柳乘风脸色一变,喝道:“七星逐月,着!”右手衣袖中,突然飞出七点银星,直接朝古少风的胸腹面目等要害之处射去,与此同时,左手宝剑斜挥,急劈向古少风的双足,上下交攻,其急如电!
突然间,一条人影如飞而来,挡在古少风的身前。
只听“笃!笃!笃!”一连串轻响,如金铁交戈,那七点银星,全都已打上了这人的身上、接着,只听“喀嚓”一声,宝剑也壁在了这人身上,此人却仍行所无事,直挺挺的站着。
大厅里的众人,俱都大惊失色,柳乘风虽惊不乱,知道此人可能是练了什么金刚罩类的功夫,所以他收剑回掌,只望能以双臂千斤之力,将这人劈倒。
哪知就在这时,又有一条黑影凌空堕下,不偏不倚,踩在了柳乘风的宝剑之上,柳乘风但觉虎口一阵剧痛,手中长剑竟自脱手!
就在这时,大惊之下的周达通展动身形,抢至柳乘风左右身旁,替他挡了一计,这才看清来人。
只见前来的那人,身子高瘦,面色清褐,不是古少风身边的杨凡,还能有谁,只见七点银星射在他胸前衣楼上,竞未能射进去,想来这衣内大有乾坤。
后来的那人,已盘膝坐在椅上,正饮酒独酌,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洒在身后,男子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狭长的风目牢牢盯着古少风身后的雪寒,若有所思!
李杰早已瞧出柳乘风与周达通是南山神君这方的人马,只是想不到的是,两人在南山神君职此劣势下,竟然还会现身出来相助,可见两人都是义气之士。
至于古少风请来的那个黑衣人,如果李杰没有想错,此人应是西方之人,他实也未想到古少风竟能约来西方的帮手。
只因他记得,世俗界四分天下,东、南、西、北四方本是仇敌,自想不通如今竟会变作朋友,却下知在黑道中,敌友本自难分,今日为友,明日成仇,本是司空常见、不足为奇之事……
只要厉害相关,自可化敌为友、李杰深知古少风之能,见他费尽心思,请来西方强者前来助拳,不禁暗暗为南册神君与柳乘风、周达通等人担心!
果然,李杰心中才转完这些念头,就见周达通、柳乘风两人目光,瞬也不瞬地凝注着黑衣人。
柳乘风一字字缓缓道:“久闻六道之名,瞧朋友神情模样,其非是六道中的高手?”
古少风轻笑道:“阁下,果然有些眼力,他本来是我用来对付南山神君的,却没想法让你先尝了他的手段,怎么样,这六道的独门心法,应该不好受吧!”
柳乘风也不理他,犹自凝注着黑衣人,沉声通:“朋友为何不说话?莫非不屑以姓名相告么?”
看到柳乘风正在质问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怪客,李杰躺在梁上正自胡思乱想间,忽听房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人在上面小轻说道:“这南山别墅这么多漂亮的小妞,却只能看不能动,都是古少风这个王八蛋搞的鬼……”
李杰心下犯疑,这房顶之人,声音听来颇为不愤,定不是南山神君的手下,既然不是南山神君的手下,不用说,也是古少风邀来的助手,只是这会怎么开始埋怨起古少风来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缓缓起身,揭开一块瓦片,偷眼朝远处望去,只见数十人正从密林中走了下来,手上还拿着白晃晃的刀子。
李杰心中一惊,冲着大厅正自混战之际,连忙往楼顶一旁的窗户闪去,隐身在了一处暗角。
他才一藏好身形,便见一群喽罗成群结队地走来,手上却还拖着许多年轻美貌的侍女,想来这些侍女,都是以前服侍南山神君的侍婢,奇怪的是,这些人,全都闭上了眼,似在熟睡。
李杰心下一惊,暗道:“瞧她们这模样,准是中了迷魂香之类的毒药,可是此处地势空旷,这些贼子怎能一次迷倒如此多人?”
正自心下起疑,猛听远处传来一阵大笑道:“古少风也算是等我们不错了,他说了,只要我们助他拿下南山神君,这些美貌的侍人,就是我们的啦,这样的艳福,可不是人人能遇到的,哈哈!哈哈!”
众喽罗也是哈哈大笑,颇见欢欣。
李杰心下大是叹息,想道:“原来真是窝里反了,可怜南山神君千提防、万提防,还是栽在自己人手上!”又想道:“看来古少风此人真的善于攻心,以后遇到此人,定要小心提防。”
只见那些侍女一一给拖了出来,扔在一辆加长型的车子之旁,几名歹徒色眯眯地瞧着这些侍女,却是不怀好意……
李杰心道:“自己本不想管这里的事,但如今遇到这种事,已是不能不管了,还是先想个办法把她们救出来,决不能让这些花朵般的女孩儿,落到这些混蛋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百零二章
他向来干练,心念一转,立生一计,当下躲入密林之中,拿出一个打火机,跟着点着了一根木头,便往那树林里扔去。
此时节气入冬,地下积满落叶枯枝,火星燃去,登时烧了起来,不多时,火势蔓延,浓烟飘起……
李杰知道这些匪徒全靠这些密林的掩护,才能出其不意的对南山别墅进行突袭,此刻见到密林被焚,必定来救,果然火势一旺,便听得众匪大惊小叫,全都冲进树林,竟无一人在树林外留守。
李杰冷笑一声,瞬间闪身而出,只见南山别墅的守卫不是被杀,就是被打昏在地,其他一些投降者,更是被牢牢绑住。
他拍了拍其中一个守卫的脸,却见此人兀自沉睡不醒,想来这些守卫也定是中了迷毒,正犹豫间,又听匪徒叫道:“定是有人故意纵火!咱们快回去瞧瞧!”
李杰见情况危急,匪徒足足有数百人之多,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李杰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心道:“这些侍女个个年方稚弱,万不可落入匪人手中,先救她们再说,至于那些守为,则只能见机行事了。”
想到这里,将那些侍一一抛往空中,随后如同垒罗汉一般,将她们叠了起来,随后赶忙一手举起一座人山,着运绝世身法,便往密林中奔去。
李杰身形才动,便听后头有人大声叫嚷:“大家注意啦!那些侍女都他妈的让人救走了,这里肯定出现了内鬼,赶紧去大厅,将此事报告给古少主知晓!”
李杰听到那些人将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内鬼,心中好笑,如此最好,你们就仔细去追查那所谓的内鬼吧,这些美人儿,咱们就先行救走了。
可就在这时,只听背后风声劲急,子弹,铁箭、等暗器不停打来。
想是密林外面的伏兵发现了他的形踪,如此一来,他定不能让这些伏兵活命,提起真气,举着两座人山,奋力一纵,已然跳上树顶。
霎时背后杀声大起,十来个人影,破空而至,显然都是修为不错的喽罗,看到这些人,李杰眼中寒芒一闪,双脚猛一旋,顿起漫天树叶,随后,那些树叶,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那些追来者射去。
当先数十人,一时不及,身上瞬间射满了树叶,鲜血狂溅间,已骨溜溜地滚下坡去,眼见不活了。
其余几名幸存者则纷纷大叫:“贼子扎手!大家小心!”言罢,从背后取出盾牌,护住头脸,仍是不绝往李杰所在之地追来……
看到这些家伙如此不知死活,李杰自然也不会再留手,他见一旁大石无数,倒是天上掉下来的厉害兵器,当即踢起一块数千斤重大石,对着那几人砸去。
那几个家伙大叫一声:“妈呀!”纷纷逃散,但巨石临身,又如此来不及奔逃,立时给压死撞飞,死得惨不堪言……
然后此处虽然发生着一面倒的战斗,大厅里的情况,也与之相差不了多少……
只见大厅的柳剩风才刚刚向那个黑袍怪客发出喝问,就见大厅中,身形一闪,那个黑袍怪客的影子,已经出现在了柳承风的身前三尺之内,右手出手如电,猛的一探,一爪捏住了柳承风的咽喉。
虽然早知道后天强者的速度惊人,但看到黑袍怪客这快如闪电的一爪,众人还是深深的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柳乘风已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一流高手了,但是怎么会被眼前这黑袍怪客,随意一爪,就给扣住了咽喉!”大厅中人,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一流高手又怎样?知道什么叫差距?这就是了!”那个黑袍怪客右手微微一用力,轻轻一捏,‘喀嚓’一声,柳乘风的咽喉,显然已快被他捏成粉碎。
如果咽喉真得让人捏成粉碎,恐怕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上!准备救人!”就到这里,大厅众人之中,也不知道谁喝了一声。
数十道身影,化为数十道流光,飞快的朝那黑袍怪客射去,显然是想出其不意的救下柳乘风……哪知这些人身子才刚一动,突然风声飕然。
数百条幻影皮鞭向他们的颈部袭来,这些想营救柳乘风的人,大惊之下,反手去挡,此时他们的下半身还在地上,上半身已作腾空之势,身手当然极不灵便。
袭向他们颈部的,是一条条长而柔软的皮鞭,一招未成,那些皮鞭像条蛇般的微一内缩,动作竟快到极点,而出手的部位,也是妙到毫巅。
此招一出,那些想打救柳乘风的人,下半身已完全不能动弹了,上半身又是悬空吊在空中,在这种情况下,那些人颈部一麻,竟被那些皮鞭挂了起来。
众人惊骇挣扎间,极力的斜着眼,想看看抓着他们颈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张眼,套住他们的皮鞭陡然一松,只听“叭”的一声,被人家抛在地上,全身骨节剧烈地发痛,脸贴着地,几乎透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那些突然听到一个极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他们抬头一起,身上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冷汗虚虚的往外直冒。
原来那个黑袍怪客扣着柳乘风咽喉的右手不动,左手却持着一根泛着幽光的黑色皮鞭,就是这一根皮鞭,竟然能在同一时间,化成如此多的鞭影,当真骇人听闻!
顿觉一股热血从胸口直蹿上来,不由骇极而呼。
呼声方起,眼前白光一闪,磅礴剑气如天河崩决,急泄而来,四周灯火随之一暗,金铁交鸣,叮当一声,悠长已极,落在耳中,令人胸中烦恶。
那些让皮鞭缠住的人,直待得声断音绝,灯火重燃,方能抑住心跳,定神细看,却见南山神君手持折剑,与那黑袍怪客相隔一丈,对峙而立。
此时,那黑袍怪客的手中,除了一根皮鞭外,又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长枪,浓眉一挑,喝道:“神君的七剑神通,何足道哉,某人一枪,便可破之。”
南山神君眉头微皱,忽道:“你是真是六道传人?”
那黑袍怪客默默点头,道:“敢情你中了毒,要不然,或许某人还须得出一番手脚。”
南山神君虎落平阳被狗欺,抿抿嘴唇,眉间透出一丝苦涩。
众人默默望着南山神君与那黑袍怪客,周达通发愁道:“一个古少风,已是难以招架,如今再加上这个黑袍怪客,此次,整个南山别墅,只怕都凶多吉少了。”
听见南山神君浓眉紧锁,忽道:“你身为六道传人,为何会受古少风的调遣?难道就不怕失了六道的尊威么?”
黑袍怪祝满面笑容,伸出手来,指了指周围那些侍女,脸上露出一丝滛笑……
然而,正在这时,一道人影又悄然从门外潜了进来,正好听到南山神君和黑袍怪客的谈话……这个时候,还有胆量潜入大厅的人,除了刚刚救完那些侍女的李杰,还有谁能有这个胆。
此时,他看到那黑袍怪客的神情,恍然暗付道:“原来这家伙也是根滛棍……”
目光转处,却发现柳乘风等人看到黑袍怪客脸上露出的滛笑后,却是面色大变,齐声脱口道:“神巫道的圣子!”
听到这话,李杰微微一怔,再瞧周达通等人,似是吓得更厉害!
看到这一幕,李杰心中大奇,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人人脸色变得如此厉害,难道这家伙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此时,高仁这个家伙,不知什么时候,从人群中伸出头来,扯了扯周达通,忍不住悄声道:“这混蛋真有这么吓人?”
只见周达通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在他耳边轻语道:“这人就是西方霸主——巫道子,现正在修炼一种巫道神通,修为之高,据说不在古少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