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医的话仔细回想了许久,才正色回道:“太后的日常都是由奴婢一手打点,任何物什都是经由奴婢仔细检查才放置在未央宫中。只有今日皇后娘娘差人送来的凤印,奴婢未曾碰过。”凤印不是一般物什,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拿看检查。
宇文睿皱了皱眉头,“凤印在哪?将凤印拿来给朕看看。”
沐雨恭敬回道:“奴婢也不知太后将凤印放置在哪里。”皇后的人将凤印送来未央宫后,她只见过一眼,确实不知乐正锦虞后来将它放在哪了。
宇文睿心神一动,瞥了眼怀里不见转醒的人儿,蓦然掀开了床上的软枕。
果然,金灿灿的印盒被她放置在了软枕下。
他将凤印递给陆太医,“给朕瞧瞧这凤印有何问题。”
陆太医颤抖地接过手里无比尊贵的物什,端详了半响,才摇头说道:“臣观这凤印没有任何异常。”
他大着胆子瞥了一眼帝王,察觉到帝王不满的神色后,又开口说道:“臣…臣也听说过民间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未必需要人接触,或许,或许是有人在背后…”
宇文睿不待他说完,宽大的袖袍一挥,冷声吩咐道:“来人,给朕传令下去,彻查后宫!”
024人心惶惶
陆太医偷偷擦了把汗,他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宇文睿就真的下令去搜查后宫…若是、若是最后搜查不出任何异物,他这颗脑袋准保不住。
他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说不准他最后会被冠上妖言惑众的罪名斩杀示众,可又暗暗存着侥幸心理,若真有人在背后对太后下手呢?毕竟民间私下津津乐道的隐晦不是空岤来风。
他偷瞄了寒颜冷眸的宇文睿一眼,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火把与灯笼快速照亮了整个东楚后宫。
声势浩大的搜查动静将后宫一众妃嫔都闹得人心惶惶,不少有雄厚家族势力庇护的嫔妃被禁卫军的动静惊醒后少不了厉声训斥几句,但也还有不少低位份的只能匆忙起身,望着被搅得七零八落的宫殿院落干瞪眼。
禁卫军一概不理会这些女子的叫嚷啼哭,只尽本分地搜索着屋内很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由于陆太医没有明言,没有人知道他口中不干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禁卫军将各宫所有标着奇怪图样或者觉得可疑的东西都给搜罗了出来,甚至连特殊针线绣法的丝绸布匹都给搬了出去。
一时间,各宫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玉华宫的灯盏被守夜的宫人急匆匆地点亮,季芸儿在宫人的轻声叫唤与烛光的晃耀中,睁开了睡得朦胧的双眼。
近身伺候的百合与田七都负了伤,一条命去了半条,伺候的宫人用得不顺心让季芸儿的脾气更加烦躁起来,“外面吵吵嚷嚷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人唯恐她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处死,小心地开口回道:“娘娘,禁卫军那边来人了。”
季芸儿的脑袋昏昏沉沉个不行,身子又不能有所动作,只能没好气地抬起头盯着床幔外宫人的脸道:“你说什么?”禁卫军竟敢深更半夜闯进后宫?开什么玩笑!谁给他们的胆子?!
宫人不用猜也知道她的表情一定不好看,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末了强调是帝王的命令。
季芸儿一下子清醒过来,忙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么?”陛下怎么会下这种命令?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日才在毓秀宫受了屈辱,这晚上也不让人安生。
宫人将自己方才溜出去打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太后突然抱恙,听陆太医诊治似乎是中了邪术,被吸了精神…”
“怎么不将她的精神给吸干?!”季芸儿恨恨地咒道。陛下不是随心妃去了百灵宫么?怎的又到了未央宫里?一猜就不是什么好事,想来又是那狐狸精作祟。
好似又想到什么,脑中的某些讯息一闪而过,“厌胜之术!”
她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偌大的宫殿只有面前的宫人与她,便又将心放回了肚中。
没想到有人用这等歪门邪道之术来对付乐正锦虞,真是深得她心。她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禁忌,连声问道:“可知是何人作祟?有没有收查出什么?”
宫人摇头道:“奴婢不知,好似禁卫军那边并没有查到什么关键的东西,其他书友正在看:。”
季芸儿咬了咬红唇,沉思片刻后眸中异样的光彩闪过,眼神阴暗而深邃,“你附耳过来。”
宫人闻言大胆地掀开床幔,朝只着中衣躺着的季芸儿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你这样…”季芸儿小声地吩咐道。
宫人闻言手心直捏了把冷汗,却不敢迟疑地点了点头,坚声说道:“奴婢马上去办。”
……
百灵宫寝殿的暗门蓦地被打开,璃心悠迅速地重新躺回了床上,待禁卫军进入殿内才悠悠转醒过来。
大宫女红桃愧疚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自家主子,平日见了她们低声下气的禁卫军一反常态地趾高气扬起来。御令在手她想拦也拦不住,只能任其扰了娘娘的清梦。
她也想不通,明明一直陪着娘娘身边的陛下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太后宫中?还让这些奴才来搜查娘娘的寝殿…
被帷幔遮住身影的璃心悠不轻不重地咳嗽了几声,声音一如往常地温柔稚嫩,“你们怎么来了本宫这里?”只字不提宇文睿早已离开的事。
禁卫军也不敢对素得盛宠的心妃心存不敬,只得歉疚地回道:“卑职等只是奉命来各宫搜查,娘娘切勿惊慌,卑职等待会就走。”
“赶紧仔细搜一下,”领头的禁卫军挥了挥手,又谨慎地吩咐道:“切忌碰坏百灵宫内的东西。”
璃心悠的眸子一沉,藏在被子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她死死地盯着殿内某个角落,倘若他们有任何异常,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约莫盏茶时间,禁卫军如来时一般匆忙又急匆匆地离去,“深夜叨扰娘娘是卑职等的不是,还请娘娘莫见怪,卑职等告辞。”
璃心悠松了口气,松开已被攥出红印的手掌。
江楚秋今晚本就难眠,被陛下责怪之后,她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寝殿内反省,桌上的红烛一直在灼灼燃烧着,夜本就寂静,从各宫传出的动静自然逃不出她的耳朵。
禁卫军闯入凤藻宫的时候,江楚秋凤袍凛凛,端庄威严地坐在正殿内,林嬷嬷与婉如亦恭谨地站在身后护着自家主子。
禁卫军在如今后宫之主的地盘不敢放肆,只象征意思地找了些地方便告辞了,今晚从低级嫔妃那边搜罗出的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已足够让他们交差。
另一边,毓秀宫今日出的事端让整个宫殿都没精打采气压低沉。一众宫人皆挨了板子,因此禁卫军到来的时候,只有皮糙肉厚的小太监拖着重伤的身子给他们开了殿门。
禁卫军不由分说地进殿搜查起来,已经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却在离去的时候不小心打翻外殿细心圈养的花盆。
花盆顿时四分五裂开来,从黑漆漆的泥土中掉出一个白色布偶状的物什,在一片漆黑中尤其显眼。
禁卫军立即将它拾起,火光照亮手里的物什后,繁垄的文字映入眼帘,所有人的表情皆惊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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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貌似清汤寡水是吧?哈哈!剧情需要,小打小闹地斗一斗而已。女主素不素有些安稳?哈哈!敬请期待文文的发展,等待她以后的爆发…首推了,厚着脸皮拍一下,求收哇!吼吼!
025 打入冷宫
未央宫中烛光摇曳,红油滴在燃烧着的烛芯中滋滋作响,偶尔“噼啪”一声,惊得跪在殿内玉石铺就而成的地面上的乐正锦瑟心里愈加惶恐不安。
乐正锦瑟尚在迷迷糊糊的熟睡间就莫名其妙就被人给带来了未央宫这,来人粗鲁的动作让她刚受完杖责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清冷寒凉的夜气侵入她的体内,乐正锦瑟整个人完全清醒了过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只着中衣的身子,惊惶不已。她是刚册封不久的贵妃啊!怎么会被人如此糟践?
目光一触及到坐在上首的帝王,她满腹想骂人的心思顿时转变成了哀怨,乐正锦瑟楚楚可怜地看向正冷着脸看着自己的宇文睿,开口询问道:“陛下…”为何突然间这样对她?
可不待她多言,宇文睿将禁卫军从毓秀宫搜出的东西狠狠地砸向她国色天香的面容,“告诉朕,这是什么?!”
陆太医的求生心思昭然若揭,宇文睿也不是不知道他的下意识推脱。可是这世上本就有邪术之说存在,南诏国奉着的那位国师可是受尽天下人的尊崇,听闻他天文地理五行八卦无所不通,预言间就能断人生死…民间的那些污秽玩意他也略知一二,只是没想到竟有人将它带入了楚宫中!自诩震慑九州的帝王之气也难以阻止这类邪术风气的秽浊蔓延,让他如何能不动怒?
乐正锦瑟脑子被他砸得完全懵了,原本美若天仙的容颜上呈呆滞状态,她怔怔地拾起面前的布偶物什,白色的绣迹中乐正锦虞的名讳与生辰八字跃然其上,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繁垄咒文。
针刺木偶靠近心脏的方向,隐隐还有留有红色印记,似乎是心间流出的鲜血般。
“朕倒不知,北宜国盛行这等歪门邪术!”宇文睿目光尖锐地盯紧她的面容,眼中盛着的冷冽光芒让乐正锦瑟的心更加冰冷。
她下意识地摇头辩解道:“不,臣妾不知。”是谁对乐正锦虞有着这样深的仇恨?若是往常,她会笑着附和一句她确实该死,可如今的状况明显是有人将此事陷害到了她的身上。
神智慢慢被拉了回来,她急切地训问道:“太后如今怎样?”想必是乐正锦虞真的出事了,陛下这才如此动怒。
不去追究帝王因太后抱恙而过分震怒的苛责,乐正锦瑟的眼泪顺着白皙精致的面容落了下来,她泣声楚楚说道:“陛下,您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也不知这是什么玩意,臣妾断然不敢有谋害太后的心思,其他书友正在看:。抛却臣妾现在的身份,太后可是臣妾的皇姐啊!试想臣妾如何会加害于她?”若是她来做,定然只会选择将她气死。
满殿萦绕的寒气让乐正锦瑟的头脑愈加清晰,是的,她是北宜国的公主,是太后的亲妹妹,再怎么说她没有害乐正锦虞的动机,“陛下,您一定要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公道啊!”
“公道?何为公道?”宇文睿冷哼“自伤己体,陷害淑妃就是你所谓求的公道?如今以歪道邪术暗害太后,证据摆在面前,你还想朕如何给你公道?!”别以为他没看穿她们一直在他面前玩的把戏!以往他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没想到居然愈演愈烈!
乐正锦瑟闻言面色一白,她也没想到自己白日所做的事在帝王眼里就是一场闹剧,他只是冷眼旁观着她与季芸儿的争斗罢了…
乐正锦瑟望向他寒眸中隐隐透出的不屑,心一凉,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哑口无言了?”宇文睿盯着她瞬间变得苍白的面色,冷笑道:“来人!传朕旨意,贵妃失德,谋害太后证据确凿罪无可恕,即日起打入冷宫!”
乐正锦瑟闻言如遭雷击,单薄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地昏厥了过去。
宇文睿挥了挥手,荣安立即遣人将晕倒在地的乐正锦瑟给带了下去。
红烛仍旧滋滋地燃烧着,似乎满身的热血怎么流也流不尽,宇文睿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布偶,面上隐隐散发着黑气,他轻抬手,倾泻出的内力立刻将其挫成了灰烬,而后他屏退了所有人独自进了内殿。
暖玉床上,乐正锦虞原先略青的面色已有所缓和,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虽然虚弱但是显得格外恬静安然的面容。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琉璃般光彩的眸子,面凝鹅脂,眉如墨画,褪去了往日的妖媚绝色,此刻她就如孩童般纯真美好。
宇文睿的嘴角不自觉地绽放出一抹笑意,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欲抚摸上她的脸,指间却在碰到她的脸颊时又快速收回。
乐正锦虞慢慢睁开双眼,琉璃眸迸发出的光彩将满殿的奢华精美都比了下去。
宇文睿移开双眼不去看她的模样,视线转移到她不知何时裸露在外的手臂,淡淡地说道:“太医说母后最好还是静心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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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承受不住
听见宇文睿的声音,乐正锦虞怔怔地环视了大殿一圈,发现自己仍旧处于东楚的未央宫中,周围熟悉的环境入目,逐渐打消了她对那梦靥场景的真实感所产生的怀疑。
她盯着宇文睿淡然的神色,试探性地叫出口,“陛下?”
宇文睿点点头,“是朕。”
乐正锦虞终于松了口气,她怎么会梦见乐正无极那老匹夫,还有母后…她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倦感时不时地袭上心头。
宇文睿见状,俯下身子将她扶坐起来,语气温和地问道:“想要喝水还是?”
乐正锦虞摇摇头,她只是想驱赶走心底的不安,梦里那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到底是谁?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宇文睿,明晃晃的帝袍上龙腾熠熠,威严霸气。
她不禁嘲笑自己想多了,斜靠着软枕的身子更加松懒,忽然似想起什么般,她强打起精神紧张地摸索身下的软枕,空荡荡地触感让她的心一惊,她立即转头望向宇文睿。
宇文睿瞧着她紧张的动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将袖中的凤印拿了出来,递到她的手心里。
“在朕这里。”宇文睿看着她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凤印的动作,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非要自己守着才安心。”
乐正锦虞将凤印重新塞回枕头下,掩饰住眼底的雾霾,颇有些孩子气地朝他咧嘴一笑,“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要守好了!”她如今就只剩下这权利地位可以掌握,谁也不能将属于她的凤印夺走!
宇文睿被她的笑容晃了神,“它还会跑了不成?”
乐正锦虞内心冷笑,任何东西如果不掌控好,随时都有可能脱离自己,更何况这只是帝王随意的荣宠,但凡有一丝松懈,她只会输得更惨!
心思微敛,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宇文睿,娇声笑道:“这是自然,若不守好,万一你又将它给了皇后怎么办?”
宇文睿闻言,眸子沉了沉,却是不答她的话。
乐正锦虞见状,内心更冷笑不已,皇后到底是东宫之主,她眼下能以太后的身份压制着东楚后宫嫔妃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不理会宇文睿的沉默,她伸手环抱住他的腰身,软声说道:“其实像如今这样,虞儿已经很知足了,。”
宇文睿深不见底的眸子愈加幽暗,“是吗?”
“当然是真的了!”乐正锦虞抬起头,玲珑有致的身材状若无意地蹭了蹭他的胸膛,舌尖轻舔过他的咽喉,满意地感受到他全身的颤栗才离开。
乐正锦虞欲将环着他腰身的手松开,却被他给一把捉住,整个人立刻重新倒回了他的怀里。薄如蝉翼的双唇被他铺天盖地的吻给堵住,热浪瞬间席卷全身,她情不自禁地嘤咛了一声。
宇文睿盯着乐正锦虞承受不住的娇羞,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面色,控制住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动,却见怀中的美人除了呼吸声已经不见动静。他将她重新放回锦被中,目光盯着已熟睡的绝美容颜,许久才微不可见地叹息了一声。
乐正锦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沉地厉害,唇瓣上残留的龙涎香让自己的脑子更加迷眩,待宇文睿放开自己,她便支撑不住地又昏睡了过去。
……
季芸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乐正锦瑟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似乎身上的伤也不是那么疼痛了,满心满眼只剩下报复后的舒爽。
她接过宫女的茶,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做得不错!本宫重重有赏!”
宫女喜不自胜地跪下谢恩,“谢娘娘恩典,奴婢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季芸儿偷偷拿眼睛斜瞄了一下守在旁边田七。田七昨天上了药后,身子勉强能够爬动,立刻就赶来了季芸儿身边服侍。他一得到季芸儿的暗示,立即给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趁宫女叩头谢恩的时候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敲晕给带了下去。
季芸儿压了口茶,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地,此事甚为隐秘,虽然乐正锦瑟被打入了冷宫,但未免日后此事曝光,她决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她望着毫无知觉被拖下去的宫女的身影,叹息了一声道:“看看她家里还有什么人,送些银两过去吧!”安心下黄泉吧,不要怪她狠心!
贵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毓秀宫只繁闹了几日便迅速冷清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贵妃是以邪术谋害太后才惹怒帝王遭此下场。各宫妃嫔在为那日乐正锦瑟牵连整个后宫被搜查闹得人心惶惶而愤怒的同时,亦怀疑起帝王与太后之间的暧昧,一时间闲言碎语又偷偷在东楚后宫流传开来。
已经调养了几日的乐正锦虞,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精力。她也很是奇怪自己那晚的梦境,醒后整个人身体如同被抽干了似的。
沐雨小心地伺候在她身边,自乐正锦虞那晚莫名其妙出事后,她便夜夜守在寝殿外。
乐正锦虞瞥了眼她紧张的戒备,稍稍抬了抬自己许久未活动的手臂,淡淡地吩咐道:“给哀家将铜镜拿来。”她已好几日未曾端摩过自己的模样。
沐雨立即将铜镜捧到了她面前。
乐正锦虞看着铜镜中风姿未减的自己,这几日的滋补给整张脸更添了一抹光彩。
她满意地移开脸,起身道:“陪哀家去冷宫走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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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浴池浓情
同样是初秋,前宫各处虽略显清冷但因着宫人的悉心照料,依旧姹紫嫣红满院芬芳。深宫最不起眼的一处宫殿却较早地起了料峭寒意,落叶纷纷,凄凉无比。若有人不经意从那里走过,可以听见里面不时传出的阵阵女子凄厉的叫喊声。
乐正锦瑟缩在一处角落里,惊慌失措地望着周围痴笑疯癫的女人,有几个甚至蹦跳到她面前,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好奇地打量她。
她惊恐地推开她们,却因身上还未转好的伤势反被她们拉住胳膊,“刺啦”一声,中衣上的袖子被撕扯开来。
“走开!走开!”乐正锦瑟再也不管自己的身份,如泼妇一般使劲推撞她们的身体,“快走开!不要过来!”
乐正锦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已经待在这里好几天了,起初她以为陛下会查出真相,很快就能够放她出去。可是她在冷宫等了这么久也不见来人。春月与秋霜也不见人影,她们自小跟着她锦衣玉食娇弱惯了,那日五十大板下来,人虽未死但已经奄奄一息,连自身都难保了,何况来冷宫救她出去。
四周疯癫的女子嬉笑个不停,尖锐的指甲刚才划破了她的皮肤,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臂上留下道道血痕。她绝望地盯着破陋的屋顶,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
沐雨推开冷宫这扇经久失修的大门,小心翼翼地领着乐正锦虞走了进去。落叶纷沓的地面,脚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乐正锦虞嫌弃地用手帕扫了扫身上沾落的粉尘,目光所到之处皆是破砖旧瓦,蛛网缠绕。
她走到看视正殿的屋子,一眼就看到乐正锦瑟抱着胳膊瑟缩地蹲在角落,头发胡乱地披散着,目光空洞,神色呆滞,连她走进来也不知道。
乐正锦虞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若是让乐正无极看到他的掌上明珠落魄成如今这般,不知道是会疼惜到心痛还是会厌恶其无能至此。
沐雨将围过来的女人们都点了岤道扔到了一边。
等四周都寂静下来,乐正锦瑟才茫然地将视线转移到乐正锦虞身上,其他书友正在看:。
乐正锦瑟眼睛一亮,瞬间就毫无形象地扑倒乐正锦虞脚边,抱住她的小腿哀叫道:“皇姐,皇姐,你快救我出去!不是我害你的,真的不是我…”
乐正锦虞看着她原本美若天仙的面容上沾满了尘土,全身上下脏兮兮地不见一处干净的地方。她颇为同情地俯下身子,镶着红宝石的纤细手指托住她的小巴,盯着她泪流满面的容颜啧啧可惜道:“瞧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怎的变成了这样?”
她掏出手帕拭了拭乐正锦瑟的脸颊,笑道:“哀家自然知道不是你,这不,哀家是来带你离开这儿的。”
乐正锦瑟止住了眼泪,怔怔地看着她突如其来的温柔,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真的要带我出去?”她会这么好心?
乐正锦虞好笑地看着她此刻凌乱的发丝,通红的眼睛,像只迷路的小鹿般楚楚可怜。
“沐雨,扶着贵妃娘娘离开。”乐正锦虞任她抱着自己的腿,起身吩咐道。
沐雨迟疑地不敢动作,她以为太后只是来奚落贵妃,没想到竟是要带贵妃离开冷宫。
她大着胆子说道:“没有陛下的旨意,奴婢…”
乐正锦虞闻言,目光犀利地盯住她的脸,“怎么?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哀家如今是后宫之主,陛下那里,哀家自会与他交代!”
“还不快扶贵妃娘娘离开!”
“是,奴婢遵命。”
沐雨快速上前将乐正锦瑟扶起,平静地带着她离开了冷宫。
乐正锦虞抬头望着这粉尘萦绕脏乱不堪的破宫,眼睛忽然一酸,北宜国的冷宫较之这里残败更甚,母后那时待在里面是不是比乐正锦瑟的处境更加难过?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未央宫寝殿后的灵泽池,通身白玉打造的池子上空萦绕着氤氲的水雾,各色花瓣均匀地铺在热气蒸腾的池水中,白玉池边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琉璃灯,流光溢彩的灯光折射出水中佳人的窈窕倒影,似玉雕成的皓腕如凝了一层霜雪般白皙动人,三千墨发散落,如水草般妖冶长软,温热的水汽包裹下,美人面色异常红润,比海棠花更加娇艳。
乐正锦虞通身舒畅地伏趴在池壁,如鹅毛般长长的睫毛憩息在微阖的眼睛上,玉臂垂搭在池边,通身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水面忽然轻轻晃动起来,觉察到身后来人,乐正锦虞抿唇一笑,面容似狐仙般灼艳,她不动声色地任来人从身后环抱住自己。
宇文睿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吻上她裸露的肩胛,“小妖精,你是故意来勾引朕的么?”。
粗重的气息在耳边响起,乐正锦虞吃吃一笑,仰头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任他细密的吻落在自己身上,激起内心的颤栗。
宇文睿见她主动,伸手抓住她细腻白皙的手臂,将她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俯身吻上她的樱唇。待佳人快窒息时才离开,唇齿慢慢向下,轻咬住她面前的美好,捻弄中勾起喧天热火。
水下的**难耐地环住他的腰身,宇文睿神经一崩,霎时,吻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花瓣与水珠快速飞溅,浓情热烈弥漫开来…
正当两人迷失在情乱中,外面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凌乱无章。
028 燥热难耐
殿外凌乱的脚步声丝毫未影响浴池中的盎然春意,美人的身体随着男子的奋勇难持地不断晃动起来。
偶尔有花瓣飞溅开来,贴上女子因**而染成的胭脂红皮肤,显得异常灼艳芬芳。
在温水的蒸腾中,散发出的奢靡味道愈加浓烈。终于,男子的一声低沉释放,让一切都平静了下来,除了女子扶抱着男子平复连连娇喘声,再不见其他动作。
乐正锦虞努力地让自己从方才的g情中脱离出来,整个身子娇弱无力地挂在宇文睿身上。水雾依旧袅袅未散,池边绚丽的琉璃灯照射在两人身上,令二人恍若置身于仙境中的交颈鸳鸯。
脚步声在前殿戛然而止,沐雨牢牢阻挡在殿外,隐约听见有宫人急切求见的声音。
乐正锦虞红唇微扬,勾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宇文睿将她从身上抱下,大掌轻抚过外面裸露的肌肤,滑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他将她重新放置在水中,替她细细清洗方才欢爱的痕迹。
掬起的涓涓声响也难掩外面的声音,习武之人的耳力更是非常人所能及,宇文睿听见沐雨犹豫地说道:“陛下正在照看太后,贵妃娘娘的事情稍后再禀…”
乐正锦瑟?宇文睿闻言,挑眉看向闭着眼睛软卧在自己怀里的乐正锦虞。
乐正锦虞不用睁眼就能感受到他疑惑的目光,凤眸紧闭,抱着他的腰身软软娇语道:“贵妃到底是虞儿的妹妹,虞儿今日去了冷宫一趟,将她给带出来了。”
似乎怕宇文睿生气般,她又睁开了眼睛,蹭了蹭他的胸膛,撒娇道:“陛下不会生气,怪虞儿自作主张吧?”
宇文睿轻笑,“怎么会,朕只是气她以邪术害你,你若是不怪罪那便由着她去吧,其他书友正在看:!”
说着,大手捏了捏乐正锦虞的脸,在她的眉间落下一记轻吻,无奈道:“朕真拿你没办法。”
乐正锦虞娇笑地抱住他的胳膊,“陛下真好,就知道陛下最疼虞儿了。”
又似乎想起什么般,乐正锦虞皱了皱眉头,“虞儿方才好像听到外面的奴才说锦瑟出什么事了,莫不是身上的伤又重了不成?”
手臂从宇文睿胳膊上滑下,乐正锦虞咬了咬红唇,“要不陛下过去看看吧,说不准锦瑟身子真出了什么问题。”葱白纤长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宇文睿的胸口,似埋怨般,乐正锦虞嘟着红唇说道:“陛下也真是狠心,在北宜国的时候锦瑟可是被父皇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陛下倒好,为了虞儿竟生生将锦瑟扔进了冷宫。那冷宫的环境让虞儿看了都心惊胆寒,更别提自小娇弱胆小的锦瑟了…”
宇文睿闻言,手握住她的手指,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许久化作一声叹息,“朕知道你在北宜…”
他怜惜地将她搂在怀中,“好了,朕与你一起去看看她便是了。”
窝在他怀里的乐正锦虞眼中却迸发出凌厉森冷的光芒。
……
乐正锦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身子里有一团火在不断地燃烧着,陌生的渴望让她迫切地想寻找解决体内燥热的办法,神智迷离中,周围一个带着特殊诱惑的冰凉物体靠过来,她只觉得一靠近这物体全身都变得舒畅起来,也不管它是人还是什么,一把将它抓了过来,无比舒适的感觉让她轻叹出声,她更加让它紧贴着自己的身子不送开。
清凉感迅速蔓延至全身,体内的燥热似乎被压制又似乎更加难受,她整个人的心都变得瘙痒起来,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情不自禁地抓紧身边的冰凉沉沦了下去…
乐正锦虞与宇文睿很快便穿好了衣裳,收拾了一番才从寝殿内走了出来。
殿内的宫人不敢直视帝王与太后周身明显涌动的情潮,只跪下身子高呼千岁万岁。
乐正锦虞淡淡地开口让他们起来,面向毓秀宫的奴才疑惑地开口问道:“哀家记得你是毓秀宫的奴才吧?怎么这会儿不在毓秀宫当差,跑来了哀家的未央宫?”
宫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一眼乐正锦虞,待与她的眼神会合后,迅速地敛下眼底的神色回道:“贵妃娘娘自冷宫出来后便屏退了奴才等人,独自一人呆在寝殿…奴才怕娘娘没人伺候,就守在殿外等候娘娘的差遣…谁知…”
“到底怎么了?快讲!”宇文睿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吞吞吐吐。
宫人不敢再慢声细语,快速地回道:“谁知,谁知奴才好像听到娘娘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可寝殿的门被牢牢从里面锁上,奴才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娘娘回应,奴才怕娘娘身子有何不测,所以特意前来求陛下去毓秀宫看看娘娘,许是陛下去了,娘娘就会好受些…”
想起乐正锦瑟,他抹了把眼泪心疼道:“娘娘想必这几日在冷宫受了很多苦,身上的伤还未好转,奴才求陛下去毓秀宫看看贵妃娘娘…”他跪在地上不断给宇文睿与乐正锦虞重重地磕头。
乐正锦虞捏了捏帕子,瞧着他的磕头动作漫不经心道:“好了好了,起来罢!哀家与陛下这就去毓秀宫看看!”
她将脸转向宇文睿,轻声说道:“难得这奴才忠心为主,陛下,让他去请太医一同去毓秀宫瞧瞧吧。”
宇文睿点点头,“你且起来,先去太医院找太医,朕与太后这就去毓秀宫看你家主子。”
029逐出东楚
乐正锦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内的燥热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所泛着的痛楚,好似被碾压般难受。
她困难地睁开眼,眼前却是模糊一片,她便随意地翻了个身子又将眼睛轻轻闭上。四周清冷的空气袭上身子,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冷颤,她伸出手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