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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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身旁,想将锦被往上扯扯,盖住周身萦绕的清寒,却在无意间摸到一个温热的物体。

    那赫然是一个人的手臂!

    心猛地一惊,她惊惧地将眼睛睁开,目光转向手边的温热触感,一具陌生男子的身躯躺在身旁,她怔怔地又环视了自己一圈,这才发现两人皆是未着寸缕!

    怎么会这样?!

    “啊!啊!啊!”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众人拥簇着陛下与太后来到毓秀宫外,突然听到里面好似传出女子的尖叫声,毓秀宫上空的飞禽都惊飞四处。

    众人的心里都齐齐一惊,莫不是贵妃娘娘出了何事?

    乐正锦虞推开沐雨的搀扶,大步地往前走去,隔离众人的视线,嘴角轻蔑地弯起,眼中隐隐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待走到毓秀宫的门口,有宫人忙不迭地抢先为她推开了宫门。

    毓秀宫内煞是清冷,连洒扫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一个,空落落的宫殿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光彩,诡异地让人生疑。

    乐正锦瑟的叫声再一次传来,惊慌失措中夹杂着凄厉。

    众人听了,更加加快步伐往寝殿的方向奔去。

    “贵妃娘娘您怎么了?”有宫人站在寝殿前紧张地询问里面的情况,乐正锦瑟的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贵妃娘娘您还好么?娘娘您开开门。”寝殿的门紧紧闭着,宫人敲了半晌也不见开门的动静,只得站在外面一遍又一遍地询问,里面却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乐正锦虞面色担忧地转头看着紧跟在身后的宇文睿,“陛下,莫不是锦瑟出了何事?这可如何是好?”

    宇文睿望着紧闭的殿门,眸子寒了寒,直接吩咐道:“给朕将门撞开!”

    此时,面色白如纸张的乐正锦瑟正抱着被子惊恐地缩在床角,身旁的男子已经转醒,在外面宫人出声询问的时候一把捂住她尖叫的嘴巴,强大的阻力迫使她不得不停止了叫喊,其他书友正在看:。

    她不顾身子因坐起来牵动臀部的伤势而传来的钻心疼痛,只惶恐地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平凡的五官,面容没有一丝出彩处,盯着自己的眼神森冷至极,似乎只要自己再叫一声就能诱使他杀了自己。

    男子见她不再出声,便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掌。从娇唇上移开的手掌上满是伤痕,指腹粗糙发黄,一看就是做惯苦力的人。

    乐正锦虞望着这张手不禁觉得有些恶寒,她没想到自己的身子居然被这样一个低贱的人给玷污了,满心满眼里除了惊恐与害怕再也不见其他神色。

    外面宫人的询问声与敲门声也未进入她的耳朵里,她现在满脑子只混杂着混乱与惊慌,羞耻与不堪。

    寝殿的大门“轰”地一声打开,她还来不及想太多,外面的人都闯了进来。

    众人原本担忧的神色皆换上了不敢置信,有胆小的宫女见到这滛秽的一幕,惶恐地捂住了眼睛跑了出去。

    乐正锦瑟自有人闯入寝殿的一刻开始,整个人的身心完全崩塌,尤其是见到宇文睿的时候,本已白如纸张的面容暗灰不已,她再也受不住地吓晕了过去。

    乐正锦虞讶异地望着眼前的场景,只顿了一秒便开口吩咐道:“沐雨!快给哀家将跑出去人都抓回来!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开!”

    她不顾宇文睿瞬间变黑的脸色,反手将殿门给关了起来。

    殿内一众宫女太监都吓得跪倒在地,此时每个人的心里都布满了绝望,凡涉及到宫廷隐晦,他们这些奴才的命就绝对再也保不住了…

    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床榻上的男子见到宇文睿与乐正锦虞进来后,原本森冷的面孔顷刻间便换上了惴惴不安,他慌忙地穿好衣服,从床榻上爬下来,不停地叩首,“求陛下与太后饶命!草民与贵妃娘娘两情相悦,一时情难自禁才犯下如此大错…要打要杀草民一个人担着,求陛下与太后勿迁怒娘娘!”

    男子不停地磕头,最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插入了自己的心脏,鲜血溢出嘴角的时候,他似留恋般回首看了床榻上昏睡的乐正锦瑟一眼,痴然道:“娘娘,草民先走了一步了…来生,草民愿再与娘娘结缘…”

    却在呼吸停止的前一刻,朝着乐正锦虞站着的方向深深地瞥了一眼。

    宇文睿阴沉着脸,满身的愤怒令身体的骨骼相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乐正锦虞随手捻起身前散落的发丝,盯着床榻上的憔悴苍白女子冷笑不已,发丝不停在手心里转动,妖冶的笑容让殿内的气氛更加诡异。

    “来啊!将贵妃拉出去…”凌迟处死!冰冷的声音似地狱爬上来的修罗,大庭广众之下帝王戴了如此大的一顶绿帽子,骄傲与尊严被践踏,九五之尊的震怒一发不可收拾!

    “陛下不可…”乐正锦虞突然出声打断他,她上前轻轻地握住宇文睿的手掌,似心疼又似叹息,“哀家也不知锦瑟居然犯下如大错,可如今这人已经畏罪自尽,此事也不宜宣之于众,更何况锦瑟是北宜国的公主,是哀家的皇妹,求陛下看在哀家的份上留锦瑟一条命…”

    宇文睿闻言,紧绷的神经始终未松开,寒冽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紧了床榻上的乐正锦瑟,“从即日起,撤销北宜国六公主乐正锦瑟贵妃封号,逐出东楚后宫,永世不得踏入东楚半步!”

    030西陵之争

    毓秀宫殿内摇曳的长纱随着帝王的离去支离破碎。一如她的主人,荣耀似烟花绽放过后的绚烂绝美就立即坠陨,仅仅只维持了一瞬。

    乐正锦虞瞥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冷笑一声扔掉了手里捏着的帕子,不知道乐正锦瑟回北宜国后,乐正无极会怎么对待他如今已经被东楚大帝弃如敝屣的女儿,又不知道秦贵妃如何能再给自己的女儿做一份好打算。

    脚步迈出毓秀宫殿,身后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都闷声倒地,乐正锦虞头也不回地浅踏而去。

    先前赶去未央宫的宫人领着陆太医过来时,却被沐雨挡在了殿外。

    沐雨毫无表情地看着宫人,淡淡地说道:“贵妃娘娘没事,太医不必进去了。”多一个人知晓,不过枉添一条性命罢了。

    她只是暗卫,帝王让她伺候太后,后宫的事她也无可奈何,只是她望着通风报信的宫人,心里寒凉无比。太后居然能绕过自己对贵妃下手…她就算再笨也能猜出事情的始末。

    寝殿内,春月与秋霜的哭声将原本晕过去的乐正锦瑟给惊醒了。

    她摸了摸已经穿好衣服的身体,苍白的面容浮上一丝血色,瞬间抓住她们的手惊喜又急切地问道:“本宫没有出事对不对?”似为了安抚自己,她不停地念叨,“是的,是的,本宫刚才肯定是做梦了…”

    春月盯着她脖子上的红印,眼泪止也止不住,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回道:“公主,陛下已经将我们逐出东楚了…”

    乐正锦瑟闻言直摇头,“不,不,你说谎!本宫什么事也没有,本宫这就去找陛下!”她猛地推开她们,欲起身出去找宇文睿解释,身子却麻木不听使唤地又倒回了床榻。

    她低下头,体内的撕痛与手臂上的掐痕无一不在提醒她方才发生的事情。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不!本宫是东楚的贵妃!是陛下亲自册封的贵妃!本宫要找陛下说清楚!本宫不认识那个男人,本宫是受害者…”

    乐正锦瑟疯狂地叫喊着,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向的骄傲与尊严骤然崩塌。

    春月与秋霜悲戚地看着她们从小伺候的主子的疯狂,除了啼哭也只有啼哭。

    乐正锦瑟怔怔地摇头,纷乱的思绪充斥了整个脑袋,。她先是前几日莫名奇妙被打入冷宫,现在又莫名其妙被人在寝殿里玷污了…这其中肯定有鬼!绝对是有人陷害她!对!是有人陷害她!是谁?究竟是谁?!乐正锦虞?不是她!她将自己从冷宫捞出来,应该不是她。那是谁?究竟是谁?!

    她死死地捂住脑袋,不停地猜想着后宫有能力陷害自己的人。

    季芸儿?

    对!肯定是季芸儿!

    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道魔障,乐正锦瑟此刻坚定不移地认定了害她的人是季淑妃。她死死地抓住床榻的边角,就算她被扔回北宜,她也要将她一起拉入地狱!

    ……

    宇文睿的怒火蔓延至整个皇宫,一向冷冽的的面容愈加阴寒。

    乐正锦虞知道他的震怒心情,从毓秀宫出来后就一直娇笑地陪在他身边转移他的注意力。

    前不久自己与侍卫的事情也同样让他如今日这般怒火滔天,既然乐正锦瑟如愿以偿地受了自己的设计,即将被扔回东楚,她可不能再让宇文睿联想到自己之前在他面前所犯的错,平白地失去了帝王的心。

    玲珑有致的身躯包裹住自己,暗香浮动中,仿若找到了栖息地般,帝王的怒火逐渐沉沦了下去。

    …。

    肃杀的寒气飘荡在西陵国的皇宫,龙涎香袅袅燃烧着,铜色香炉似留恋香芯内欲散尽的最后一缕雾气,将其拉在整个炉身的上方久久不让消散。

    躺在帝殿内的慕容询已到了油灯枯寂的时候,一众皇子跪倒在父皇的床边,神色哀悼之际,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旁边武将手里的圣旨。

    慕容烨天一袭紫色衣袍跪倒在地,束着紫玉冠的墨发半垂在肩头,刀削般的面容上隐隐浮现的悲凉若有似无,鹰眸微阖,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刻。

    武将缓缓地打开不久前圣上亲自交到自己手上的圣旨,大声地朗读着上面的笔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一生,无寸功于社稷,无利于百姓,今寿将至,朕虽不才,然十子有余,四皇子慕容烨天文韬武略、秉性纯良…今立为太子,待朕大限,即刻登基为帝…”

    武将的圣旨还未宣召完毕,一旁的大皇子慕容烨云“蹭”地一声站起身,大声叫道:“本皇子不服!父皇绝不会下这道旨意,一定是你假传圣旨!本皇子要亲自问父皇…”

    他不顾武将阻拦欲扑到慕容询的身边,却被顷刻起身的慕容烨天一把抓住,“大皇兄莫不是不将父皇放在眼里,公然质疑父皇旨意?”

    慕容烨云在他阴寒紧逼的鹰眸下闪了闪神,却在接收到老二他们的示意后立刻又挺直了腰板。

    是的!他才是长子,凭什么父皇皇位不传给他?!

    “你给我让开!”

    慕容烨天毫不客气地出手将他扔到身后,“父皇面前,岂容大皇兄你放肆!”

    “大哥!”二皇子三皇子起身将他不受控制直往后倾的身子扶住。

    “慕容烨天!长幼有序,本皇子今日就要你知道,本皇子才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人!”慕容烨云拍了拍手掌,外面立刻有人闯进了帝殿。

    帝床上双眼紧闭的慕容询动了动嘴角,呢喃却无人知。好似感受到了儿子们为了争位的凉薄兄弟情谊般,暗黄的眼角溢出一滴悲伤的泪珠,便悄然而逝。

    031 太后失踪

    铜色香炉上浮的烟雾终于随着帝王的驾崩消失地无影无踪。

    大殿内突然一片寂静,所有的皇子都停止了剑拔弩张的气焰,怔怔地望着一干老臣的哀悼恸哭。

    慕容烨天在父皇寿终正寝的那一刻,爆发出身上所有的戾气,鹰眸阴寒森冷地扫向闯进帝殿的大皇子一派的人,嗜杀的怒气如暴风旋天,挡不住地汹涌翻滚。

    此时他像刚爬出地狱的修罗,周身萦绕着冷血阴暗的气息。

    众皇子见他一改往日的潇洒温和,流露出如此模样,皆心惊胆战不已,有胆小者在他的强大气压下竟缩了缩脖子。

    大皇子的嚣张气焰也有所收敛,可一想到自己夺位的筹码立即又趾高气扬起来,城中的三千禁卫皆被自己掌控,母族的力量蔓延整个朝廷,他就不信他拿不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位置!

    然而还没等他下一秒有所动作,冰凉的剑气已划过他的脖颈。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温热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他至死也难以瞑目!

    其余皇子还没看清慕容烨天怎样出手的,大皇子就以性命为代价完败在这场毫无规律可循的皇位争夺中。

    禁卫皆面面相觑,拥护的大皇子已死,他们还如何对四皇子下手?

    帝殿内一时间都是放下兵刃的“锵锵”声响。

    一干老臣跪在尸身尚未冰冷彻底的帝王面前神色各异,武将面不改色地继续恸哭,文臣则惊恐汗涔地纠结如何添加西陵国新皇上位之初便弑兄的新史…

    慕容烨天在慕容询驾崩当日,踩着慕容烨云的尸体登上了西陵国国君的宝座。

    大皇子母族的人打着新皇无道,弑杀亲兄的名义力求为大皇子讨个公道,集结几万兵马欲攻皇城。一时间西陵朝野上下腥风血雨,满城惶乱!

    其余诸国面对西陵突如其来的皇位变更,暗地里纷纷调兵压境,伺机而动。

    ……

    东楚皇宫内,满殿的暖色压制住帝王的怒火,娇躯媚骨坐拥在怀,宇文睿的眉头隐隐有舒展的迹象。

    一道暗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宇文睿立即放开了乐正锦虞。

    黄铯的信笺铺开在龙案上,墨色字迹映入眼帘,宇文睿的神色有些松动,好看的:。

    乐正锦虞坐在宇文睿的面前看着他因暗卫送来的信笺暂缓了冷冽难看的面色,无意间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西陵国的现状立即撞入眼内。

    “启禀陛下,我东楚二十万大军不日将抵达边境,一凡西陵大皇子母族的人攻打皇城,我东楚大军即可挥军直下…”

    暗卫身子低了低,又道:“属下还探测到其余诸国也有调兵迹象…”

    宇文睿颌首,冰寒的声音响起,“继续盯着,切莫轻举妄动!”

    “是,属下遵命。”来人一如来时般顷刻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面前。

    乐正锦虞娇笑着从旁边的果盘中拈了一块瓜果,递到宇文睿的嘴边,“虞儿欲祝陛下早日将西陵收入囊中。”

    宇文睿的面容浮上一层笑意,应承了她的美言,又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乐正锦虞的思绪微飘,金褐色眸瞳闪过脑海,想必那人也做好了准备,心中不禁暗讽,一统江山果然才是每个有野心男人的终极目标。

    怔忪间,殿外忽然传来荣安尖锐高昂的请安声,“参见心妃娘娘,娘娘万安。”

    “起来罢!本宫是来看看陛下的,顺便做了些点点想送给陛下尝尝,烦劳公公进去通报。”心妃脆嫩悦耳的声音响起。

    乐正锦虞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立即从宇文睿的怀中离开,抬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宇文睿看着她的动作不置一词,荣安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殿内,看到太后与陛下并无不妥才恭敬地欲开口通报。

    “朕知道了,让心妃进来吧!”宇文睿淡淡地嘱咐道。

    璃心悠的脚步踏入帝殿,第一眼就看到宇文睿身边高贵美艳的容貌。

    乐正锦虞红妆潋滟,妖娆魅惑的模样饶是清楚动人的她见了也自惭形秽。璃心悠压下心中升腾的嫉妒,笑盈盈地给二人行了一礼,“臣妾给陛下、太后请安。”

    身后捧着食盒的红桃也跟着弯腰垂首,“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宇文睿立即起身关切地问道:“心儿怎么来了?身子好些了没?”他大步走到璃心悠面前,将她拥入怀中,“爱妃为何不等朕去看你?”

    璃心悠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柔声道:“臣妾今日觉得身子大好,又去御膳房给陛下亲手做了些点心,陛下一会儿可要好好尝尝!”她又瞥了一眼乐正锦虞,面色露出一丝羞稔,“臣妾不知太后也在这,如果太后不嫌弃臣妾手拙…”

    “哀家正准备回宫,改日再尝心妃的手艺罢!”乐正锦虞含笑着起身打断她,琉璃眸扫向紧拥着佳人的宇文睿,“难为心妃一片心意,陛下莫要辜负才是…”

    乐正锦虞怡然悠闲地踏出了帝殿,将身后的欢声笑语抛于脑后。

    暗夜的红烛已灭,沐雨一如既往尽忠职守地守在未央宫寝殿外,凉风不知何时从殿外的窗户涌入,她疑惑地走到窗边,却未料到一个身影忽然闪入。

    惊骇之余,她刚想出手,一丝淡淡的香气突然飘入鼻孔,全身立即变得松软,转瞬便不省人事地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双眼,软软的四肢昭示着刚才被迷晕的事实,她支撑着起身点燃火折,而后用力地推开寝殿的门。

    微亮火光的照射下,沐雨果然发现暖玉床上的乐正锦虞没了踪影!

    032 全城戒备

    沐雨扔下火折子快速地冲出未央宫,查了一圈后发现四周没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迹,她苍白着脸从宫人口中得知宇文睿今晚宿在了百灵宫,便急急忙忙寻了过去。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百灵宫的寝殿外,开口让百灵宫的宫人进去禀报,却被守在寝殿外面的红桃给拦了下来。

    红桃因为上次侍卫搜查百灵宫惊了娘娘的事情心里一直压着口气,此时见未央宫的婢子招呼不打一个便夜闯百灵宫,自然没好脸色。

    太后娘娘今年才十八岁,与陛下之间传出的风声自然入了每个宫殿宫人的耳里,更遑论前段时间陛下深夜出现在未央宫里还紧抱着昏迷的太后不撒手。

    红桃没好气地回道:“陛下与娘娘已经就寝了,特意嘱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进来禀告的宫人立即应声说:“是。”

    红桃又补充道:“盯紧点,千万别让人进来。”

    沐雨是暗卫出身,耳里自然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此时听见里面的红桃之言,便不顾守在外面的宫人阻拦,闯入了百灵宫内。

    她一闯进宫殿,便大声疾呼,“陛下!太后娘娘被人掳走了,奴婢请陛下立即派人寻找太后…”

    红桃本因她突然闯入的不悦在听到她说太后失踪后立即换上了惊讶的神色。

    太后失踪了?!她将目光转向寝殿的大门。

    果然不出沐雨所料,下一刻,殿内正抱着心妃的宇文睿立即放开了怀里的佳人,起身出了殿门。

    黑色的雾气布满了帝王的面孔,“你再说一遍!”

    堂堂东楚皇宫,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沐雨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将自己被人下药迷晕的经过也详细告知了宇文睿。末了,跪下请罪道:“都怪奴婢…”

    “来人!立即给朕封锁所有的关卡,搜查全城,任何可疑之人都不许放过!”宇文睿打断她的自责,寒声说道:“自己下去领罚!”

    沐雨低下头,“是,奴婢遵旨。”

    ……

    乐正锦虞的脑袋逐渐转醒过来,朦朦胧胧间感觉到自己正置身于一辆马车之中,尽管她双眼被黑布条蒙着,四肢被绳子绑着,但是还是从车子滚动的轱辘声与周围轻微的晃动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蜷缩着的身子很是难受,想来绑架她的人也不是什么善类,就这么将她扔在了车厢内。她艰难地试着动了动手臂,看看能不能将绳子弄松,耳边却传来低沉的陌生的男音,“别白费力气了,太后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不能保证哪里会受伤。”

    乐正锦虞心一紧,在陌生男子的警告声中,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想来这是个高手,她方才并未曾听闻到他的呼吸声,虚无缥缈的存在感让她不由得对逃生的意念褪减了几分。

    被束缚住的滋味很是难受,乐正锦虞冷冷地开口问道:“你是谁?竟敢潜入皇宫绑架哀家!”

    男子并不答她的话,许是觉察到马车周围有官兵,他蓦地点了她的岤道。

    乐正锦虞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吵嚷声,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沐雨肯定已经将自己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宇文睿。

    现在东楚各个关卡必定戒备森严,皇城的禁卫应该在到处寻找自己。可是她被点住了岤道,无法开口呼救。

    她试图摇摇身子,想制造些动静来吸引人注意这辆马车,但可气的是全身的岤道全被男子封住了,她现在怎么也动弹不得。恼怒之余她慢慢冷静下来,思索着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价值,竟能够让人冒险闯入东楚皇宫将她绑走。

    这男子究竟是何人?

    从他的口音中乐正锦虞可以得知他绝不是北宜人,南昭那边,南宫邪也不会派人绑架自己,那么剩下的便是西陵与其他小国…究竟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车外的声音越来越大,隐约听到有人在讨论,“这里没有,去那里查查…”

    乐正锦虞心跳加速,她就在车上,却无法告诉外面的人。

    突然间,马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想来应该是被人拦住了。

    乐正锦虞欣喜地期盼搜查的人能够发现自己在马车上,可一下秒她却被人突然扔到了一个暗格内。

    身子撞上周围的木板,肺腑里的东西都快被撞出来,乐正锦虞痛苦地只能独自忍耐,没想到这马车内有乾坤,自己应该被塞在了没人看见的地方。

    “官爷,你们这是?”赶车的人立刻下了马车,疑惑地看着忽然拦住马车的官兵问道。

    官兵不耐烦地绕过他对着车帘叫道:“马车内的人听着!陛下有令,任何过往人等都要搜查,还不快下车…”

    没过片刻,车帘被人掀开,接着便是挑东西搜查的声音。

    官兵盘查了一番未找到想要找的人,立即又放下了车帘道:“好了,这里没有,去别去找吧!”

    说着人声渐渐走远,马车又继续前行。

    被困在暗格内的乐正锦虞难受之极,里面的空气很是微薄,让她被撞得晕眩的脑袋更加晕沉,就在她以为下一刻自己快要窒息死掉的时候,她又被人一把给拎了出来。

    她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全然不知车内的男子看着她因呼吸困难憋得通红而显得异常娇艳的面容,眸子逐渐幽深。

    ------题外话------

    从明天起,开始恢复+,算了,不等推了,公子妖写得多,大家看得也舒服

    033 金蝉脱壳

    此时天还未大亮,奔波在四处搜查的官兵沉甸甸的心情一如被压在雾霭中得不到释放的阳光,挣扎不安,。

    马车刚行驶到城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车夫立即下车,拿出平素过路时打点讨好官差的银两,却出乎意料地被拒绝了。

    整个城门异常戒备森严,太后的失踪让陛下暴躁如雷,责令近日关卡不得放过一个可疑人,所有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盘查过往的每个人员,尤其是马车之类。

    与方才在路上拦截的官兵一样,守在城门的官兵让马车内的人下车例行检查。

    乐正锦虞还没喘好气又被车上的男子点了岤扔回了暗格中,这一次她直接被撞晕了过去,临晕前她暗咒此男子早晚被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守城门的官兵未像半路上搜查的人那样容易打发,男子下了车后,官兵立即上了车仔细检查每个角落,连边角都未放过敲打。

    男子警惕地看着官兵的动作,袖中的手微弯,做好了官兵一旦发现异样就出手的准备。

    待官兵毫无发现地下了车,男子才慢慢松开手。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男子进了车内,车夫暗自长舒了口气,准备挥缰离开时,却被人又拦了下来。

    “慢着!”皇宫内刚被拨出来的禁卫举着手里尚未贴出的告示开口道:“陛下刚刚下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出城!关城门!”

    听到禁卫的话,立即有人开始搬城门口的栏障,准备关闭城门。

    车夫见状脸色一变,快速对马匹甩了一鞭,“驾!”

    马儿吃痛之余快速奔驰起来,城门口还来不及避开的官兵被狠狠撞到了一边。

    禁卫大惊失色,“快拦住他们!太后肯定在车上!”

    其余官兵反应过来,立即拿起武器追了上去。

    转眼间马匹越跑越远,禁卫急道:“快备马追!弓箭手跟上!”

    车内的男子捏紧了手掌,对外吩咐道:“加快速度!不能让东楚的人追上!”

    “是,六皇子!”车夫狠狠地对着马匹又甩了一鞭。

    虽然马车的速度很快,但是顷刻间,东楚皇城内的弓箭手与骑兵追了上来。

    眼看快要跟上,马车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宽敞的河流。

    东楚皇城四周环水,川流不息的河流与山脉相接,绵延千里,灌溉东楚各城池庞大的农作物,为整个东楚的农业提供了便捷水利,维持东楚百年不衰的丰收盛景。

    见马车无路可走,东楚追兵立即停了下来。

    此时,河面上隐约出现了一条小船,车夫低声说道:“您赶紧带着东楚太后离开,属下善后。”

    车内的男子立刻将暗格中昏迷的乐正锦虞捞了出来,瞬间飞身而出。

    东楚的追兵见状,也跟着从马背上飞身而出,车夫立即弃了马车甩鞭迎上。

    同一时刻,数名黑衣人从四周蹿了出来,将东楚的人团团围住。

    “弓箭手,放箭!”禁卫大急,果然是这马车上的人挟持了太后,他们决不能让他将太后带走!

    顷刻间,箭矢如雨下,空中无数道闷声响起,黑衣人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可陌生男子带着乐正锦虞已经上了船,其他书友正在看:。

    “快拦住那条船!”禁卫大叫,平日河面上的船只不知何时竟被人清理干净了,只余那一条船。

    不知是哪个弓箭手冒失出手,岸上的箭矢竟一下子飞到了船上。

    “该死的!瞎眼了么?!没看到太后在船上!”禁卫骂道,随意指了两个人,“你,速速回宫禀告陛下,你,快去调船来,其余人分成四队沿着东西南北方向去正路拦截!”此河虽然宽广,但东楚的捷径亦不少,他就不信四围包抄连条船都拦不住!

    船上接应的人看到自家的主子立即迎了上来。

    “快开船。”男子沉声说道,转身进了船舱。

    船快速前行起来,男子瞥了眼怀中的人,见她还在昏迷中,便将她随手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船身后突然隐约出现很多船只,驾船的人出声提醒道:“六皇子,东楚的人追上来了。”

    男子立即出舱查看,果然见身后有很多船只追了上来,他眯了眯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眼看小船快靠岸,岸上却有不少等待着的追兵。

    男子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到了船舱中,小船的舱板很是脆弱,男子轻轻用手就将舱板击碎了,“本皇子带人从水下离开,你们随后跟上。”

    “是。”船上的人恭敬地回道。

    男子带着乐正锦虞迅速悄无声息地钻下了水。

    后面最大的一艘船只上,宇文睿阴寒着眸子盯着前方的小船,冷声说道:“给朕拿箭来。”

    侍卫将箭递到他手上,宇文睿随手拉弓,箭矢穿过空气射穿了驾船的黑衣人胸膛。

    本就漏水的船只因着黑衣人倒入水中更加不平地晃沉,其余黑衣人立即钻入了水里。

    宇文睿看着小船下沉的动静,想到可能性,寒声吩咐道:“马下给朕下水找人!”该死!居然玩金蝉蜕壳的把戏!

    身边的侍从纷纷跳下了水。

    秋季水波微漾,虽不若冬日的严寒,但依旧萦满寒气。太阳逐渐穿透雾霭徐徐升起,阳光散洒在水面上,动荡的水面波光粼粼似镀了层金子。

    侍从在水下找了好久也不见人影,慢慢地一个个垂头丧气爬上了岸。

    宇文睿额头青筋暴跳,一群废物!

    他凝视着宽阔不见人影的水面,心蓦地沉了下去。“见过那男子的人画出他的画像,在东楚所有城池内贴上!传令下去悬赏捉拿,务必将太后救回!”

    冰冷的湖水浸透了乐正锦虞的身子,在冷水激灵下,她慢慢转醒。待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水中,顿时惊骇不已。

    “唔~我不会——”水…她刚一开口,水就猛地灌入口中,她立即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身后突然一只手臂将她牢牢抱住,乐正锦虞惊慌地用四肢拍打起来!浑然忘了自己的岤道何时被解开。

    虽然被人抱着游走,但是水不停地灌入喉咙里,她觉得自己快死掉了,脑子被水涨得难受之极,水中的空气又少得可怜,全身肺腑被水涨得快要炸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快窒息的恐慌与难受,冰凉的唇突然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034不能自已

    湖水的淡洌冲击让人难以睁开眼睛,乐正锦虞感觉到自己忽然被人吻住,口中不断有新鲜空气度过来,膛腔的窒息感变得有所缓和,脸上痛苦的神色随着可以轻便呼吸逐渐放松开来。

    似干涸的鱼儿忽然寻到了水源,她情不自禁地附和了上去。

    男子丝毫未料到她竟有所回应,一时间有些怔忪,竟忘了继续游走。

    方才他只是本能地为她传递呼吸,哪知她伸手抱住了自己,将整个身子攀附在自己身上,自发地找寻新鲜空气。

    柔软的红唇紧紧贴着自己的薄唇,他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从未近过女色的他一时无法反应过来,怀中女子似情人般轻吻吮吸的动作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向来奉行女子如云烟,红袖不沾衣的他莫名地动容起来。

    水中的女子因睡梦中被自己迷晕运了出宫,身子只着单薄纱衣,蒙着双眼的黑布与绑着四肢的绳索早在船舱内昏迷的时候被解开,此时眼睛紧紧地闭着,弯如细柳的眉毛下只露出小巧的鼻翼与红润的嘴唇,勾成一副绝丽的面容。水波潋滟中,彼此零散的长发纠缠在一起,绘成一幅长长的墨卷,包裹住两人相拥的身子。

    男子停止游走的动作后,两人逐渐往水下沉,拖曳的长袍与纱衣在水中翩跹起舞,水中不断有鱼儿游走,成群围绕在两人的身旁,独造另一方水景。

    颤栗的触感似罂粟般美好,让他不能自已。

    他试着轻咬那柔润的唇畔,甜美与舒畅顿时盈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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