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推开,来人身穿着医生的制服,一身白色大褂,因为带着消毒口罩的原因,看不清长的什么样。
“我来检查”
这名医生在注意到病房中多出一个人后,明显的一怔,对上那过分清澈的凤眼,倏尔有种心思被人看透的错觉,他敛了敛眸,藏起心思,在病人的注视下,熟稔的摸到了苏灿的床边,揭开苏灿的被子后,拿着听诊器就要解开苏灿身上的衣服,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呵斥,“你到底是什么人?”
本该清脆的嗓音略显沙哑,却充斥着男人无法想象的凛然,惊得男人霎时手忙脚乱了一番。
“你不是医生!”谈念看着手忙脚乱的男人,不由蹙起了眉头,如果医生来做检查,不会只身前来,必然得带着两名护士协助帮忙,而且这人的动作也不规范,哪有听诊的时候,没有得到病人的同意,就私自解开病人衣服的?
“闭嘴,其他书友正在看:!”
男人被谈念揭穿,索性不再掩饰身份,回首狠狠地瞪了谈念一眼,却见她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想到自己的任务,他推开了扑上前的谈念,转而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根棒球棍,趁着谈念来不及阻止的时候,高高举起,狠狠地砸向苏灿的双腿!
“住手!”谈念见状,连忙出言阻止,可惜受了伤又刚睡醒,身体的各项机能还没恢复,所以她根本没能拦下男人的动作。
只听啪的一声,棒球棍砸在被子上发出闷响!
谈念眼睁睁看着苏灿从睡梦中痛醒,如果就这样放走这个行凶的家伙,那她就不是谈念了!
“痛”苏灿痛的眼角渗出了眼泪,她弯着身子去触碰双腿,大半个身体滑到了病床之外,很快便跌倒在地上,碰到地板上的双腿,却已经痛的仿佛没了知觉,她不禁怀疑,这人的一棍子,该不会是把她的腿砸断了吧?
“念念,拦住他!”苏灿瞧见男人转身要跑,顾不上呼痛,连忙喊道:“来人,救命”
闻声,做完这一切的男人心下一慌,转身就要离开,然而刚转过身,就见一把泛着寒芒的手术刀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自从重生后,从颜枭那抢到了特殊材质的手术刀,这把手术刀已经变成了她不离身的暗器。
“想走?”谈念紧紧的攥住了手术刀,趁着男人呆愣之时,伸手便将他的消毒口罩拽了下来,看清了男人的面容,她的凤眼一凛,不禁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闯入这里,对苏灿下手?”
男人约三十岁,眉清目秀,长相普通,但他的脸上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一直延伸到下巴,生生破坏了那份清秀。
手术刀仿佛散发着一股寒意,逼近了他的脖颈,让他不敢做出吞咽的动作,唯恐下一刻,喉咙便被凌厉的刀锋划破,但他更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做出要开口说话的样子,看着那手术刀微微后退,倏尔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再度将谈念推倒在病床上,蓦地跃过障碍物,一个闪身就窜出了病房!
谈念眸光一闪,刚要追出去,就见苏灿狼狈的倒在地上,眼眶发红,泪水模糊,显然是痛到了极致,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迈不动脚步,只得叹了口气,俯身扶住了她的肩膀,不追就不追吧,万一对方还有同伙怎么办,反正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以后让人画下来,然后交给顾衍琛就可以了,只不过,到底谁跟苏灿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需要用这种阴损的方法害她?
“苏灿,现在你感觉怎么样?”谈念将苏灿扶到了床上,转而按下了床头的按铃,做完这一切后,她才放松的躺回床上休息,这具身体的体质真的太差了,稍稍活动便心有余而力不足,昨晚那件事后已达到极限,到现在还未恢复过来,她真的应该好好锻炼一下了,想到这儿,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注意力放到了精神萎靡的苏灿身上,“很疼?刚才那一棍子是隔着被子砸下的,按理说不会砸断骨头,对方可能只想给你一个教训,不过也许是因为我的存在,破坏了他的计划。”
她没说先前那男人试图侮辱苏灿的事情,因为她并不确定对方到底有何用意。
苏灿萎靡良久,闻言,抬了抬眼帘,还未来得及说话,病房门又被推开,她紧张的浑身颤抖了下,才发现来人是苏唐。
苏唐一进门,注意到谈念,眼神一闪,顾不上跟她搭话,开口就问:“姐,你的腿又疼了?”
说罢,他闪了闪身,让随后跟来的医生和护士进了门,为苏灿做检查。
“苏灿,没事,他们是医生,其他书友正在看:。”谈念注意到苏灿眸中的恐惧,连忙出声安慰,见她平静下来,才对着二面之缘的苏唐打了个招呼,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含着歉意,解释道:“刚才苏灿遭到了袭击,那人佯装前来检查的医生,用棒球棍砸了苏灿的腿,抱歉,我没能拦住他。”
闻言,苏唐的脸色愈发凝重,视线划过谈念,看向躺在病床上神情晦暗的姐姐,他淡淡道:“没关系,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要是没有你,我姐姐……”
他顿了顿,蹙眉沉吟,“谈小姐,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其实,苏唐很怀疑这件事是唐家所为,但好歹他们苏家跟唐家有一些亲戚关系,唐家要想为唐漪讨回公道,还不至于用如此低劣的手段,这件事即便不是唐家干的,也跟唐家有些关系。
看来他们苏家低调了太久,养大了那些家伙的狼子野心!
“嗯,看清了,等会我说给你,你找人画下来。”谈念点了点头,看着苏唐陷入沉思,直到医生为苏灿检查完了受伤的腿,方才回过神,便心知这件事对苏唐也有些打击。
苏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毕竟沉寂了太久,让人小觑了,然而,不发威的老虎,未必就是失了爪牙的猫。
“苏先生,令姐的腿伤势并不严重,只是暂时失去了知觉,只要治疗及时,就不会影响她以后的行动,待会麻烦你带她去拍个片,我需要看看片子,才能对症下药!”
“好的,麻烦您了,我稍后就带家姐前去拍片。”苏唐礼貌的送走了医生,再次回到病房,一张阳光的脸当即垮了下来,望着沉默不语的苏灿,他蹲在她的床前,低声试探般的问道:“姐,这事儿会不会是唐漪做的?”
唐漪?
听着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谈念蹙起了眉头,这个唐漪似乎是苏灿的表妹,郁少臣的未婚妻。财阀唐家,近年来的动作很大,极其的霸道嚣张,惹得商界一批老牌企业敢怒不敢言,去年更是从叶临渊父亲的手中,获得了碧水庄园的开发权,据她所知,碧水庄园如今已成为b市高档别墅的代表。
“……应该不会吧?漪漪心思单纯,怎么会做这种事?”
苏灿因为郁少臣,对唐漪心怀愧疚,再者唐漪一直以单纯干净的形象示人,在她眼中,唐漪就是个爱哭长不大的孩子,遇到事情除了哭,就不会有别的解决方法了,这样的唐漪,会做出雇人行凶的事儿吗?
怎么不会!苏唐瞧见苏灿似乎不信,忍不住在心下腹诽了一句,就不知道这个唐漪表妹哪里好,哄得唐家的人和他母亲那般宠着她,她除了会哭还会什么?
“谈小姐,如果你的表姐抢了你男人,你会不会雇人行凶打断她的腿?”苏唐心知这个比喻十分不妥,但眼下他已经没办法了,苏灿和郁少臣都认为唐漪心思单纯,那是因为唐漪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小妹妹,可他曾经亲眼瞧见唐漪虐待他们家的猫咪,那狰狞的模样,简直让他不寒而栗,自此后,他便对唐漪没了好感。
闻言,谈念微微无语,对上苏灿和苏唐的目光,她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不会这么做。”
看着苏灿好似松了口气的模样,她继续道:“要是我的男人敢背叛我,我一定用这把手术刀阉了他,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才是罪魁祸首,至于那个雇人行凶对付小三,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我不会用的,太低劣,要是我,我会让对方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不是喜欢当三儿么,呵……”
她冷冷一笑,瞬间想到了谈静雅,昨夜虽然狼狈,但她的手机可没坏,上面,还有谈静雅的脱衣舞视频呢。
苏唐听着谈念这番话语,顿时觉得自己不该问她这个问题,很显然,她跟装纯的唐漪根本不是一个类型,比起后者,更加的心狠手辣,可是,怎么就那么合他的胃口呢?
这下子,苏唐一点都不记恨谈念将他踹的海绵体骨折这事儿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苏唐,你姐姐苏灿和郁少臣,虽然发乎情止乎礼,但看在别人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尤其是唐漪,身为郁少臣的未婚妻,她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男人身边,还有别的女人?而且郁少臣有恐女症不能接触其他女人,但他却不排斥苏灿,这事看在唐漪眼里,恐怕更碍眼,即使她心思单纯,也希望在男人心里是独一份,但很显然,独一份的人,是苏灿不是她。”
谈念的这番话,是说给苏唐的,也说给苏灿,但她却没料到,同时传到了门外两人的耳中。
“别急着去找苏灿,少臣,你该反思下,是不是给了爱哭鬼希望,让她认为,你对她有感情。”
顾衍琛看着按耐不住的郁少臣,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就如念念说的,唐漪的嫌疑很大,你要做的不是怀疑她,而是直接拆穿她,只要她不符郁家少***标准,郁家便可退婚。”
隐隐约约,他们听到谈念继续冷静的分析,“财阀唐家,那是个硕大的家族,从唐老爷子那一代开始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唐老如今活的好好的,不可能教导出一个心思单纯的继承人,即便真的心思单纯,她身边应该也有许多协助的谋士,否则,唐漪这嫡系一脉,早就被唐家旁支吞并了。”
听得谈念的分析,顾衍琛心下蓦地涌起一股骄傲,瞥了受挫的兄弟一眼,他接过郁少臣手中,费了心思弄来的十味轩的药膳,转而推开了病房的门,对上谈念略带诧异的眸光,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眸含笑道:“念念,我都听到了。”
真精彩,不愧是他的女人!
这句都听到了,当真是一语双关,谈念迎着顾衍琛含笑的深眸,不禁一阵失神,待听到苏唐的咳嗽声,才回过神,她转头扫了苏唐一眼,却见他微微沉着脸,只当他还在忧心苏灿的事情。
这时,郁少臣也坐到了苏灿的身边。
“郁少臣,你还好意思来看我姐姐?”苏唐接过顾衍琛递来的食盒,却见郁少臣攥住了苏灿的手,顿觉一阵刺眼,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防火防盗防郁少,只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姐姐就总是倒霉,这次尤为严重。
郁少臣听了这话,抬了抬头,淡淡的瞥了苏唐一眼,转而对着苏灿道:“灿灿,饿坏了?”
苏灿将头埋在被子里,没理他。
“念念,跟我来。”顾衍琛注意到兄弟吃瘪的样子,很不厚道的笑了笑,尔后提起剩余的食盒,另一只手拉住了谈念,带着她往旁边的病房走去,昨天真是格外刺激,他也受了一些擦伤,虽不至于住院治疗,但为了跟谈念多一些相处的时间,便也在旁边定了房间。
“我突然后悔让你住到苏灿的房间里了,要不待会,搬过来吧。”
谈念坐在床边,看着顾衍琛体贴的搬过小桌子,打开食盒,视线一扫,全是她喜欢吃的菜,既营养又可口,为了这顿饭,他和郁少臣真的费了心思。想到这儿,她抬起头,却见顾衍琛神色复杂的递来一张请帖,打开一看,不由蹙眉,“公海拍卖会的邀请?”
“嗯,这次任务我们劫走了暗皇的那批军火,又被南方的慕老大追杀,所幸他们知道分寸,只是给我们一点点教训,这张请帖是早上收到的,时间定在后天。”顾衍琛微微停顿,转身面向落地窗,望着午后阳光笼罩的城市,缓缓出声解释道:“念念,我一直在查苏念的死因,到底是谁害了她,查来查去都指向暗皇,但我知道,那人不会做这种低劣的事情,也许我不该拖你下水,但这次的公海拍卖会是个机会,我需要你做女伴,你,会陪我吗?”
苏念这个名字是顾衍琛的心魔所在,但如今知道了苏念没死,以另外方式活下来的他,正慢慢解开这个心结,解铃还须系铃人,谈念便是他饮下鸩毒的解药,她失去了记忆没关系,但却还是他的女人,冥冥之中,仿佛早已注定,顾衍琛想,若是她恢复了记忆,一定也会想知道是谁害了自己,而这个答案,应该让身为男人的他来寻找,其他书友正在看:!
谈念沉默良久,再次从顾衍琛口中听到苏念这个名字,她已没多少反应了,她感谢顾衍琛没有当面拆穿她拙劣的演技,如他所说,她有这个权利知道,谁才是害她重生的罪魁祸首!
但为什么,听见顾衍琛如此在意苏念,在意她的前生,她会有些不舒服?
说到底,是女人的骄傲自尊在作祟,虽然她就是苏念,但还是有一种被当做替身的错觉,她挣不开这个心魔,除非恢复记忆,现在的她对顾衍琛的感情,并不是曾经那般,甚至,在他提出这个要求后,她想从他的身边逃离!
这个念头很莫名其妙,谈念闭了闭眼,心下一涩,再睁开眼,便对上了顾衍琛隐含期待的目光,他深邃如夜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柔和,潜藏着火山爆发般含蓄的感情,是对苏念的,也是对她的,却无端的带给她一种窒息感,太浓烈让她要不起,她觉得自己失去了本性,许是沾染了这身体前任主人的胆小懦弱,畏手畏脚。
“顾衍琛,你喜欢的到底是谁?”这才是谈念一直纠结的问题。
“当然是你。”
一直都是你,从未改变过。
“那么苏念呢?”
闻言,顾衍琛定定地望着谈念,捕捉到她凤眼中的一抹迷惑,心头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似酸涩,似无奈,似欢喜,他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她没有了曾经的记忆,所以不会轻易相信他对她的感情,只有让她再次喜欢上他,她才不会去质疑他,才会明白他对她的感情,从未变过。
她之所以纠结,是因为她在乎他,不是吗?否则她大可将彼此的相处当成一场游戏,游戏过后,挥挥衣袖,干脆而利落,可她做不到,她正一点点步入他设下的陷阱,这又怎能不让他欢喜?
“念念,别多想,等公海拍卖会后,苏灿的双腿恢复知觉,我会请她帮你恢复记忆,等你的记忆恢复,我们之间,如今的问题,将不再是问题。”顾衍琛并不担心谈念没法恢复记忆,苏灿先前跟他说过,她很有可能是片段性失忆,只要经过一系列治疗,或经过某种特殊的刺激,定会恢复。
“念念,不管是苏念还是谈念的名字,都一样的,如果灵魂不是你的,我要来何用?”
顾衍琛伸出手臂,将谈念揽到怀中,注意到她神色中的委屈,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敛着温柔的眼眸划过一抹笑,“念念,你是我顾衍琛想娶的女人。”
他想娶她?这,这也太快了吧!
谈念目瞪口呆的抬起头,注视着笑意浅淡的顾衍琛,却见他唇角的笑容蓦地暧昧,尔后说出的话,却是格外的欠干,“我们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如果按照一天两次,一次半天的频率算,我要上你多少次才能弥补?所以别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即便是一对狗男女,那也得一睡再睡才能坐实了这个名头!”
“顾衍琛,我发誓,任何流氓也比不过你。”
是的,她有什么好纠结的,不管顾衍琛喜欢的是谁,最重要的是她喜不喜欢他,喜欢就要,不喜欢就扔,当初谁说过那句话来着,看不服的人,干脆强了他,现在,就让她强了他吧!
想到就做,谈念揽住顾衍琛的手倏尔从他的衣摆伸了进去,抚上那大片的光滑,觉察到他瞬间深邃的目光,她娇声轻笑,“顾衍琛,咱先当一对狗男女吧,一天两次,一次半天,你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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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半天,一天两次,行不行?
顾衍琛深邃的眸光倏尔犀利,冷冽,意味深长的凝视着娇媚的谈念,他想,这欠收拾的小玩意,难道不知道,不能问男人行不行吗?
行不行,这个疑问,简直是对男人的侮辱!
难道他一直给她一种不行的印象?
他蓦然扬唇,笑意邪气、凛然、无端的令谈念颤栗起来,紧接着,惯有的低沉冷冽,从顾衍琛的喉咙溢出,擦过了她的耳际,“念念,这种事行不行,我说了算!”
对着那双凛然的眸子,谈念发现她很难反驳霸道的顾衍琛。
“啊……”蓦地被他抱起,身体靠在落地窗上,她下意识侧目看了看窗外,顿觉天旋地转,只得敛回视线,盯着他,死死地盯着他,看他妖异的勾着唇角,倏尔发现那深邃的眸子呈现着葡萄紫的颜色,好看的诱人。
谈念凤眼闪过迷离,被蛊惑般伸出手,手指尖轻触顾衍琛的眼帘,却在他的声音响起那刻,僵住
“小玩意,你想不想知道我和苏念的事儿,我们感情好着呢,这个故事有点长,你,想知道吗?”顾衍琛的眉目间依旧流露着一丝浅淡的温柔,可这一抹温柔却不达眼底,注视着因为他这句话,神色愈发僵硬的谈念,他突然意识到,他不该这么刺激她,他小心翼翼的掩饰着懊悔的情绪,干脆,将错就错,。
话音落下,谈念的凤眼蓦然阴郁,闪过一抹黯淡后,便敛起了所有情绪,教顾衍琛看不出她的喜怒。
她不言,他不语。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顾衍琛探究的望着她,“我和苏念认识了八年……”
可是这小没良心的,居然忘记了他,遗失了那些尤为甜蜜的记忆,着实可恨!
八年?
人生中能有几个八年?
谈念凤眼阴郁的仿若要滴出水,半晌,她伸手掐住顾衍琛的脖颈,极力的贴近他,狠狠地咬住他的耳廓,牙齿磨蹭,舌尖舔弄,觉察到他浑身肌肉的绷紧,这才轻笑道,“顾衍琛,刺激我没用的,有种来做!”
她丢失的那些记忆,用这种刺激的方法,试图让她想起,是没用的,她需要专业心理医生的治疗。
她挑衅着他,她精致的眉眼间飞扬着一抹本性的神韵,她将真实的她,毫不迟疑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乖孩子,是需要得到奖励的!
如她所愿。
谈念没想到顾衍琛如此荤素不忌,竟将她抵在落地窗上,从透明的落地窗前看向外面,是数不清的高楼大厦,军区总医院位于数座高楼之间,那一栋栋百十米的高楼犹如无形的怪兽,让她恍然有种被包围起来的窒息感。
身后的热源紧贴,顷刻间坦诚相见,她放心的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倏尔松了口气。
“扶着栏杆……”随着顾衍琛的一声令下,谈念蓦地感受到了那深沉的撞击,迅猛不已,她连忙伸出手臂,扶住栏杆,撑住了承受着挤压的身体,不知不觉间,胸前的扣子已经不知蹦到了哪儿,那能够给她带来颤栗的大手,紧贴着她柔软的腰肢,这种姿势,无疑让他们更加贴近,更热,更深。
她全身都僵硬不已,只有两个地方越来越软,在他的攻击下,渐渐化出一汪春水。
心头的燥火,燎燎的难耐,比之身体里四窜的热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心口越来越软,可身上另一处却越来越硬,手中触着极致的娇嫩,耳边听着呢喃的娇媚,浑身像坠入天堂,只觉得自个儿被一股暖意包裹,温热的不像样子。
“念念,念念。”他低声呼唤,感受她的颤栗,“我不喜欢这样。”
看不见她精致魅惑的小脸,感受不到她临近崩溃的情绪,即便做着,块感加倍,那又有什么意思?
转过来,抱住他,瞬间形成另一种方式,两颗心贴近了,才觉得自己活着,好好的。
激动中,她的眼角渗出了泪,死死地掐住他的后背,喉咙中溢出一声声嘤咛。
一低头,含住了她的唇舌,没来得及流连,便按捺不住的吻上她的眼帘,那泪水微涩,尝着却甜。
许久后,直到她再也无法承受,哑着嗓子唤道:“顾衍琛,你别折磨我了……”
折磨她?他怎么舍得!
她闹,扭动着身体挣扎,越是如此,就越是深入。
他笑,畅快淋漓的大笑,忽而紧紧拥住她,直到感受完天堂的温暖,让那涓涓细流汇入心间……
临近傍晚,这场持续很久的情事儿方才结束,顾衍琛抱着陷入甜梦的谈念简单的擦洗了一番,才将她抱回床上,揽着那娇小的身子,让她枕着他的臂弯,他心头满满的全是她,俯首爱怜的轻吻上她的额头,他低声温和道:“睡吧,好看的:。”
夜色,渐渐袭来……
就在此时,谈静雅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市的谈家老宅。
昨晚不夜酒吧的那场大火,将她和几个男人困在了包间之中,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人,遇到了大火,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带她离开!
想到此,谈静雅自嘲一笑,蓦地又想到害她沦落到此的谈念,明明她才是谈家的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叶家的兄弟,更在意一个下贱的私生女?
谈静雅紧紧攥着拳,娇艳的脸上尽是愤恨,这时,一道犹如魔魅的声音倏尔传来,惊得她险些跌下楼梯,“谈静雅,你对念念做了什么?”
她心惊胆颤的迎着声音望去,只见谈令扬隐在黑暗中,正定定地望着她,平日那双绽放光华的桃花眼,如今沾染了大片的阴霾,温和不复,他的周身仿佛萦绕着朦胧的黑雾,极力的压抑着某种情绪。
为什么,就连她从小渴望接近的小叔,也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那个践人的身上?
她的小叔谈令扬,从来都温和优雅,尽管后来进入官场,给人以杀人不见血的印象,可在她心中,仍旧如昔纯粹。
但是,现在,因为谈念那个践人,全部变了!
“小叔,你这话,什么意思?”谈静雅紧紧扣住楼梯的扶手,娇艳的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迷惑,尽管心下无比的愤恨,但在谈令扬的面前,她却不敢显露分毫,她只得将扶手当成谈念的手臂,指甲狠狠地掐入,甚至没觉察到指甲断裂的疼痛,也没注意到一丝鲜血从手指尖流淌而出。
“谈静雅,你最好别做下三滥的事儿,否则,我很难保证不做点什么,平复心头的怒火。”谈令扬缓缓下楼,转瞬间来到了谈静雅的面前,他悠哉的伸手挑起谈静雅的下巴,对上那双大而无神的美眸,蓦地扬起唇角,邪气笑道:“谈家只有一个人能够继承,除了我,便是你父亲,虽然你父亲是大夫人所生,但他太过蠢笨,老爷子可不放心将谈家偌大的基业,交给一个废物!”13acv。
谈静雅目瞪口呆的望着邪气外露的谈令扬,却见他冷淡的擦过她的肩膀,往楼下走去。
只要牵扯上谈念,所有人都变了。
谈静雅不甘的撇了撇唇角,心头蓦地涌起一股委屈,只觉得在这偌大的谈家,格外的孤单,回到房间,她将自己摔到床上,抬手捂住眼眶,低声啜泣。
她早就发现了,自从父亲知道了谈念的存在,即便不说,她也能感觉到父亲其实在意谈念的,毕竟谈念是他的女儿,他将一部分心思给了谈念和谈念逝去的母亲,这本无可厚非,毕竟,如果没有她的母亲,谈念不会是一个私生女。
可是,她就是觉得不忿,那种宠爱被分走的感觉,让她的情绪扭曲,面临崩溃。
说到底,她害怕被抛弃。
就在谈静雅低声哭泣的时候,房间的门倏尔被人推开,她抑制了哭声,狼狈的抹去眼泪,泪眼朦胧的看向来人,见到神色上明显一松的母亲,顿时越发委屈,促使着她上前抱住母亲的腰,低低的唤了一声:“妈。”
“哭什么?谈静雅,你有点出息。”谈母蹙了蹙眉,僵硬的伸出手,拍了拍谈静雅的后背,她已经从报道上,看到了不夜酒吧那场大火的消息,想来是女儿参加同学聚会又遇火灾,受了些许委屈,委屈可以,但她不容许自己的女儿软弱,。
“妈,我恨谈念,我恨那个践人!”谈静雅埋头在母亲的怀抱,脱口而出的话,竟带着浓烈的恨意,惊得谈母微微挑眉,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儿,女儿恨,她也恨,但她恨得却是那小践人的母亲,那个叫做容楚的女人,她抢走了丈夫的心,她知道,至今,丈夫都没能忘记容楚。
“行了,谈静雅,你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你爸爸在谈家举步维艰,老爷子对你已经很不满意了。”
最重要的是,自从她的弟弟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出了个丑闻后,老爷子便不再将她娘家的人,看做自己人。
“你爸爸刚才还在问你,乖,擦干眼泪,去跟他说几句话。”
闻言,谈静雅乖巧的点了点头,在母亲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抹去了眼泪,半晌后,待心情平复,她突然想到,如果父亲彻底的放弃谈念,对谈念感到失望,那她是不是就能得到父亲全部的宠爱了?
想到这儿,谈静雅特意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在母亲略带满意的目光下,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翌日。
一夜好眠的谈念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她醒来后才发现顾衍琛已经离开,这些天顾衍琛十分忙碌,既要应对b市的顾家人,还得安排参加公海拍卖会的各种事宜,一刻也不得休息。
手机仍在震动……
来电的人,是谈父。
谈念看清号码,禁不住蹙起眉头,仿佛预料到了什么,她扬起唇角冷冷一笑,旋即,接通这个一早就迫不及待,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的声音格外冷淡,似乎还压抑着一股子怒火。
“谈念!”
谈念将手机拿开一些,“你这个混蛋,你姐姐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你竟然不管不顾,把她丢在大火里,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儿!”
次天深的她。呵,谈静雅到底跟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说了什么,还是谈静雅的母亲,给他吹了枕头风?
谈静雅是谈家的千金,而她只不过是个私生女,她什么也不跟谈静雅抢,为何谈静雅还要诋毁她?
谈念蹙眉不解,半晌后,倏尔启声,淡淡道:“爸,她跟你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吧。”
“混账玩意,你姐姐好心给你介绍叶家的大少,你不仅不给面子,还威胁你姐姐!你,谈念,你好样的!”
谈念能想象到谈父此刻愤怒的模样,虽然她占据了这具身体,但她并不打算接受谈家人,他们是生是死,跟她毫无关系!
不过,自她重生后就对她很好的谈令扬,是唯一的例外。
谈念扬了扬唇,正要挂断这通无聊的电话,却在听见一个极其威严,气势十足的声音后,微微一愣,“混账玩意,有你这么骂自己女儿的?虽然她是私生女,但也是我谈家的孩子,再者,谈静雅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看未必!”
这道声音的主人,是向来对她冷淡的谈老爷子的。
很显然,谈老爷子从谈父的手中夺过了电话,许是扯不下面子,他的语气仍旧生硬,却多少透露着温和,“你父亲这也是爱女心切,恨铁不成钢,你别怪他,等你的事情办完后,你可以在b市散散心,到时候让你小叔去接你,一起去本家看看。”
谈念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老年人的萧瑟落寞。
心下一动,她鬼使神差的回道:“好,其他书友正在看:。”
放下电话,谈念仍旧有些不敢置信,谈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了她这个私生女?
摇了摇头,谈念甩去脑海中的杂念,静待着医生前来为她换药。
然而,还没等到医生,就先等到了苏灿的弟弟苏唐。
怀中抱着一束玫瑰的苏唐,俊颜上透着点羞赧,对上谈念打趣的目光,插花的手微微一顿,别过头,他咳了一声,解释道:“方才姐姐大学时期的教授过来看她,带了这束花,没想到人一走,郁少臣转手就把这束花扔了,我看着可惜,就拿来借花献佛了!”
解释就是掩饰,谈念笑眯了凤眼,直直盯着苏唐,直到一抹绯色爬上他的耳廓,她才敛回视线,带着些许的暗示,笑道:“嗯,多谢你来看我,不过这束花你还是带回去吧,等顾衍琛回来,这束花的下场绝对不比在郁少臣手里的好。”
闻言,苏唐嘴角的笑容蓦地一僵,半晌,他若无其事的将这束娇艳的玫瑰插入了花瓶,揪了揪玫瑰花瓣,他倏尔想到了昨天谈念说的那番话,在他看来,伤害他姐姐的人就是唐漪,毋庸置疑,但他要怎么做,才能揭开对方伪善的面具?
“谈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苏唐转过身,为难的望着眉眼淡定的谈念,在她毫无变化的目光下,勇敢的吐露,“我想请你帮我照顾姐姐。”
照顾苏灿?
谈念讶异的挑眉,却听他继续道:“我想,如果唐漪真的要害我姐,那么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和郁少臣都是男人,不方便日夜的陪着她,所以想请你帮忙注意一下。”
“苏唐,如果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尽力,但是,过几天我跟顾衍琛还有事情要处理,我想,你不如找几个退伍的军人,雇他们保护苏灿,还有就是,这里毕竟是军区总医院,经过这次袭击事件,对方还想用同样的方式混进来,恐怕不容易了!”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