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啊,哥,对不起啊,我就是太激动了。”看到跑到一边干呕的六根儿,小扣子讷讷地道歉。
六根儿抱着大树猛吐,胃里没有任何的东西,吐出来都是粘稠状的酸水。
“行了,他本来就贫血,刚刚饿着肚子走了一路,血糖低,又没你摇来晃去的,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过一会就没事了。”容心凉凉地说道。她就不明白小扣子对美的那种变态额执着。一行人,加上红毛,总共十四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光滑光亮的,就她对疙瘩粉浪客中文敏感,长了满脸的痘子,本就勉强算的上周正的脸,更是对不起观众了,她还没说什么,小扣子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咋呼了,让人心里着实地不爽,非常地不爽。
“不是你哥!你当然不担心。”小扣子涨红着脸,气哼哼地说道。她本来就够惭愧的了,容心还说她,她是当姐姐的,被一个不足五岁的小娃说教,太丢人了。
容心懒得搭理恼羞成怒的小人儿,趴在清正的背上继续梦周公。
刚闭上眼睛,尚未进入状态,容心鼻子一耸,立马清醒过来。
“快快,去这个方向。”容心焦急地说道。
等看到袅袅白雾后,容心掐腰大笑,人生在世,岂能少酒作陪,好看的:。她已经两个多月没喝道酒了,在这里可算是遇到了,她这次绝对是人品大爆发。
靠近温泉,搜寻四周,果然在不足一百米的地方有一个酒洼。
“兄弟们,行动起来。”大正闻到熟悉的气味,精神也是一震,亮着嗓子兴奋地喊道。
大正的老妈是品酒师,他从三岁起就开始跟着品酒,十多年的老酒鬼,酒量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直到来到黑土国,他没喝够瘾过。黑土国讲究什么文雅,说什么君子之行。喝酒,都是一小蛊或者一小杯。他几十杯下去还没喝出个味,看着周围或惊讶或鄙视的眼神,他也就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了。
长两米,宽一米,深半米的酒洼就像个玲珑剔透的水晶迷惑着人去靠近。散发着果香的酒从酒洼上端的石缝里延绵不绝地流下来。从树上掉落的果实滚到了上端的石峰里,由于温泉在侧,温度适宜,掉落下来的成熟果实在野生酵母菌的作用下慢慢地发酵出酒精,而石峰成为了天然地的过滤器,让昏浊的果酒慢慢变的透亮,流向低处的酒洼。
一路上,他们用类似与竹子的空心植物茎子制作成圆柱状用来盛水。他们还需要拿那些用具来盛水,万万不敢贸然地倒掉去承酒,一路上他们要保持清醒来躲避危险,酒也只能用来让鼻子过一下瘾。而水是他们必须的,走路出汗本来就多,如果没有水支撑着,他们很快便会走不下去。
也需是酒精的刺激,在酒洼周围,大型植物都已经死亡,生活下来的都是一些纤弱的草类。容心循着酒香四周环视,在石峰的另一端看到了蔓延而上的藤蔓。容心用手拉了拉,感觉藤蔓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后,便慢慢地开始往上爬。
“下来,危险,我去爬。”走在后面赶过来的清正看到容心的动作好,吓了一跳,立马呵斥道,两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把容心当成了他的妹妹。
“没事,这个禁不住你的重量。石峰太陡,不会有大型动物的。没有什么危险。”容心迎着潮湿的微风继续向上攀爬。
终于到达石峰山顶,向下已经只看见一个小如蚂蚁的人影。容心循着酒香继续向前走去,不出她所料,在果树旁边找到了酒洼的源头。容心捡起地上的果实放入嘴中,软软的,滑滑的,酸酸的,有一种入嘴即化的感觉,很有几分水果皇后山竹的味道。
容心用石头使劲地砸了一下水果壳,没有一点的裂痕。
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身上抢来的镶着钻的刀子对着果壳扣扣挖挖后,一个简单实用的酒壶就此诞生。
容心也忘记了呆在山下干着急的清正,她一个人一边吃酸甜美味的水果一边继续制作酒壶。由于有水流进入酒洼,所以石峰山下的酒洼里酒的纯度远远不如山上的。这些果酒的纯度很高,能做不少的事,她要多做几个酒壶,装上酒以备以后使用。
在清正打算爬上山的时候,容心慢悠悠地从山上顺着藤蔓滑溜了下来。等到山底,清正一边卸载容心身上的东西,一边在嘴里训斥她做事太莽撞。
容心的脖子上挂着两个装满高纯度酒的小酒壶,在腰的两侧又系着两个壮酒的大酒壶,而空酒壶被她密密麻麻地串起来,背在了背后。从上到下,带着的酒壶整整地百来个,堆起来都能把她埋起来。
容心抱着酒壶沉默地走在前面,后面的清正一边走着还一边训斥。她已经从清正这个名字给她的幻觉中清醒过来了,她老哥和老爸绝对没有他这么唠叨,从到达山底到现在,他已经碎碎念了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这是个什么概念!那是她做错事,被她老爸做思想工作的两倍时间!也就是说,她已经被语言轰炸惩罚了两次!按照她的本心来说,揍她一顿都比这样耳朵受罪强。所以,她的心情很不美丽。
110:大红,大红!
“大红,走,打猎去!”容心回到队伍里,把酒壶向下一扔,伸手就拉着红毛,打算找个找倒霉的猎物——撒气!她耳朵已经被念叨的快生茧子了,脑子也被念叨的嗡嗡转,实在是太心烦了。
看着潇洒而去的一大一小的身影,小扣子悄悄地挪到六根儿旁边使了个眼色。六根儿看着老大发黑的脸,苦巴巴地摇着头。现在老大心情很不好,借他两胆儿,他也不敢去招惹此时的老大,老虎的屁股从来都是摸不得的。
小扣子看着自己哥那还没米粒大的小胆儿,干着急,一跺脚,自个奔了上去。
“老大,容心惹你生气了?”小扣子看着容清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容清冷冷淡淡地说道,转身就开始在地图上查看线路。
小扣子撇嘴,即使忽略铁青的脸,那冷冰冰的话里也透露出他在生气,没有?骗鬼吧,其他书友正在看:。不告诉她?切~她还不想知道呢。
小扣子昂着头,特高傲地走到六根儿面前。
“怎么回事?”大正凑到小扣子面前好奇地打探,他知道自家老大对茅草的维护,平时也都是可着劲地疼着她,还特意让他们让着点两个小的。一路上两人,黏糊来黏糊去的。要不是年龄悬殊太大,他都以为他们两个在谈恋爱。不对,不对,黑土国好像有那个啥来着……童养媳!啊!难道老大有恋童癖?对这么小的孩子都开始出手?
大正是个正直的孩子,他充分发挥想象的空间。自以为发现了惊天动的大秘密,心中异常地纠结。良心告诉他应该去阻止;可是又感觉,老大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了喜欢的人,他应该去支持……再有,如果让老大知道他已经晓得了老大是恋童癖……后果……
大正战战栗栗地缩了一下脖子,拿着酒壶猛往嘴里到了一口酒,酒壮怂人胆,酒对他来说就是甜美的果汁,一点壮胆的效果都没有。
“想什么呢!”小扣子一看大正不断变换的脸色,就知道这丫的又在胡思乱想。这丫的从来都不承认自己喝醉过,但她表示强烈的怀疑。有的人喝醉了会闷头大睡,有的人会醉后吐真言,也有的人会大喊大叫,等等。酒醉后的表现千奇百怪,单看丢人不丢人而已。针对大正一喝酒就容易胡思乱想的情况,她有理由相信这是他的醉酒状态,只是独特了一点而已。
大正和小扣子各想各的,跑离了初衷,倒是相安无事。只有六根儿兢兢业业地磨着捡来的骨刺。
一路上,除了容心手上有抢劫来得金刀,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防卫武器。红毛国对攻击武器最是爱好,也最是了解。大红虽智商有点小问题的,但毕竟是红毛国出来的大兵,对简单武器的制作自是不在话下。在了解了队伍的情况后,大红便提议了用野兽坚硬的骨刺作为攻击武器。
小心谨慎之下,队伍并没有遇到大型野兽,骨刺制作出来的武器也没有应用到战场上。队伍对它的攻击力还持着保留态度,但它的实用价值已经得到全员的肯定。砍柴、挖地、剥皮等,全部的人都认为它用起来很是顺手,也算是对的起打磨它的人,总是发挥了它一部分的作用。
当然,小扣子同学也由此得到灵感,让六根儿把一个个的骨刺磨的锃光瓦亮,华丽丽地成为她的装饰品。作为队伍里另一个女孩子的容心,也被小扣子强压着在头上插了根滑溜溜的骨刺。
小扣子的名言便是: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丫的,女人不去爱美,活着干嘛!
对此,容心表示沉默……
其实,她熟知的世界里还有这么一句话:八戒爱臭美,丑人多作怪……
容心在前面东张西望地走着,偶尔弯下腰来去采摘药材。温泉里散发出来的硫磺气味,使周围植被很难生存,而苔藓对硫特别的敏感,很多工厂的周围种植着苔藓,根据苔藓的死活来判断空气中的硫含量是否超标。
所以,温泉周围虽然湿润,却没有任何的苔藓类植物。这样也造成了大型野兽不会靠近此地,野兽对植物稀少的地方,会产生恐惧,认为这里是危险的地方。而且一旦发生危险,稀少的植物也不利于它们的躲藏。况且野兽的鼻子很是敏感,温泉散发出来的硫磺的气味会让它们感到不适。种种原因都让容心放松起来,一路行来,只有这里能让人紧绷着神经放松下来。
容心仔细地查看了一下温泉的水质后,对着跟在身后的大红说道:“这七滩温泉来的奇怪,四个硫磺泉,一个食盐泉,两个碳酸氢钠泉。”
“嗯!”大红使劲地点了下头。
容心好笑地转回头,“听的懂?”
“不懂。”大红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崇拜地回视着。
容心避开冒着星光的大眼睛,虽知他的智商只保留在孩童时期,可是这么大的身型露出那样卖萌的表情,还是让她有点消化不良,。
当然,大红这样的表情让她很受用,那种能让人得意洋洋的小滋味真不赖,容心也不介意继续卖学问。
“浸泡硫磺泉,能够止痒、排毒和解毒,所以是治疗慢性皮肤病最好的方法,而且还有软化皮肤角质层的作用。浸泡了食盐泉后,盐分会黏在皮肤上面,可以改善皮肤的组织。对手脚冰凉、贫血、糖尿病、过敏性支气管等都有改善作用。碳酸氢钠泉对皮肤有滋润、漂白、软化皮肤角质层的作用,兼有消炎、去疤痕的作用,比较适合女人。”
平时顾忌到她的年龄,容心做事小心谨慎,说话也会保留半分。即使她被认为的再早慧,也不能太出格。而对着大红,她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虑。
清正在意的人很多,队伍里的其他十一个人都是他关心信任的,容心便无法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她可以撒娇,可以任性,但不可以对他们产生威胁。
在大正面前,她感觉更舒服,也许是因为大红信任和依赖的眼神,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没学会勾心斗角的心智,无论原因是什么,她都不在意,身边多了个这样的一个人,这是她的幸运。
“我去这个碳酸氢钠泉泡一下澡,你也去硫磺泉里泡一下。”她现在的这个不足五岁的小身板,再加上大红的特殊情况,再考虑什么男女大防就矫情了。况且两个温泉之间有石头的阻挡,也没有其他需要担心的了。她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大红会不会被淹死。
“会游泳不?”容心问道。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入温泉里,试探了一下水的温度后,才抬头看向大红。
大红有个习惯,必须别人看着他的眼睛,他才会去回答问题,当初他在第一瞬间把枪指想容心,就是因为容心在睡觉,没有正眼看他,这样他少了威胁感。而也是容心每次与他说话都是诚恳的用眼神去回复,他才从内心深处认同容心,并把她当成他要追随的人。
获得一个人的信任,很简单也很难,就像大红之于容心,就像容心之于大红。看似简单,却很难;说是难,却又简单。
“嗯!”大红听完容心的话,眼睛一亮。他还没来参军的时候,老家的附近就有一条河,到了夏天,他最喜欢的就是脱掉衣服扑到河里,清凉的河水能洗掉他一天的燥热,虽然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对这条的感情,但他每次洗澡都会想起那条河,都想再一次地在大河里无拘无束地游荡,就像鱼儿一样。
“还会游泳!”容心是真的惊讶了,她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如果放到她所熟知世界,会游泳并不奇怪,但在这里是绝对是稀奇之事。无论是黑土国、红毛国还是甘蓝国对海、河、溪等持一种敬畏的思想,他们甚至不会靠近水流湍急的地方。
说起这事儿,就要说起这个新奇世界的整体结构了。整个的星球也如地球一样,大部分都是水,只是陆地面积比地球上少了很多,真个的就只有四块大陆。白雾国独立成一州,四周环海,与其他的三个大陆相去甚远,几乎是半个星球的距离。而黑土国就如夹心饼干一样,处在甘蓝国和红毛国的中间。红毛国与黑土国之间大陆连接,之间相隔一个大沙漠。而甘蓝国和黑土国在西南方向由不活山和不死林相连,其他的地方都是海洋。
甘蓝国和黑土国人对海洋的恐怖和敬畏使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隔海相忘,相安无事。而此时的动乱就是红毛国穿过了红色大沙漠进入了黑土国。至于白雾国,对海洋也是敬畏的,除了运输粮食和枪支机械的船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往来。
容心当初从六根儿嘴里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那早就累趴下的草泥马又狂奔了一圈。刚想吐槽,后又想着她不明白的东西还太多,也就不介意再多这么一件。
话说过来,她连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都闹不懂,其他的,也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111:有酒,有肉,小休憩。
容心的话,一分怀疑,九分惊诧。大红心智上还是个孩子,对一些话有本能的敏感性,一听到他最在意的人这么说,顿时急了。
大红快步走到容心的正面,昂着头,梗着脖子,粗着大嗓子,用他认为最严肃的语气说道:“我还有做饭,洗衣服,还有……打猎、做家具……”大红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着。
严肃的表情,充满稚气的语言,总有一种小孩子装大人的感觉,而这个小孩子还偏偏是个大人,这种矛盾的感觉,给了别人便不知如何反应。而容心却没有这样乱七八糟的感觉,她从头到尾都把大红当成了孩子,一个努力想长大却怎么都长不大的孩子。
看着大红焦急而脸色涨红的样子,容心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总听人说,越笨的人,他的成就会越大,现在想来也是有道理的。大红这样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会的东西比那些自付聪明绝顶的人都多出许多。
大红是名副其实的大傻个,也担得起“傻子”这个名号。傻人有傻福,越是傻的人,越容易满足。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傻人总会想着美好的方面,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成功便会欢喜,如果失败便也是正常。傻人把幸福快乐的底限放到很低,低到日常一件琐碎的事情都能让他欢喜。傻笑,傻乐,都与“傻”这个字密不可分,简简单单的词汇便能描述出傻人简单易的小幸福。而聪明的人,喜欢运筹帷幄,喜欢三思而后行,喜欢走一步布十步的局,心性不坚定者,思虑到将来可能要面对的种种困境,便容易心生胆怯,计划就此搁浅,好看的:。
只是大红的心智还保留在孩童,自是体会不出这个词汇里蕴涵的不同含义,只知道这是一个骂人的词汇,谁这样说他,他便跟谁急。容心也不触这个霉头,孩子的尊严定是要好好保护的。
大红收到容心赞扬的表情后,便大跨步地向硫磺泉走去,边走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足以说明他有多么地开心。
容心回头想起来一件事,急忙对着大红离去的方向喊道:“大红,你玩完后,记的从水底下搬出来几块石头。”
看不见人,但声音响亮地回复道:“知道了。”
容心揉揉耳朵,想当年,她老妈的那惊人的嗓门与大红不遑多让,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也不知她老妈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喜欢吼人?她走了,老妈该是没了争吵的伴儿,也不知适应不适应。算了,算了,不想了。想这么多也白搭,说不定她老妈正可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一边看狗血电视剧一边吐槽。伤春悲秋这种文艺范儿的情感,老妈没那时间,也没那精力。老爸对待老妈就像爱护眼珠子一样,在老妈伤感之前,自是安排的妥妥的。
考虑到清正一行人还在等着他们,容心泡了不足半个小时,便喊了大正一声,回到了岸上。
容心蹲下身来,仔细地观察面前的桔红色发着金属光泽的石块。从口袋里拿出在一路上捡来的石炭,对石块加热。白烟过后,是刺鼻的大蒜味。
大红远远地躲开,这个味道让感觉不舒服。还没等容心站起来,就着急地问道:“这是什么?”
“雄黄。”容心也没心思卖关子,一路上,她都在寻找这个东西,不出所料,这个东西沉积在温泉里。
走走停停中寻寻觅觅,她也只在此处遇见了这个东西,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了这个东西,那么那个可怕危险的东西也在不远处,她要好好地想一想,这个东西,怎样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用率。
这些还不用着急,容心在有了一点头绪后,便带着大红捕捉了一些小型的猎物,到底是温泉气味的影响,周围的动物很少,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将将逮住一个路过此地的野鸡,这显然是不够的。从进入不活山后,为了避免猎物的血气引来野兽,他们一路上都是靠着野果和从村中买来的馒头。也是这里比较安全,容心才敢捕捉猎物。而这群孩子这么长时间没吃肉,小扣子甚至梦到肉流口水,一旦开荤,这些肉压根都不够他们塞牙缝。
容心把野鸡绑到大红的腰上,拿着金刀,独自一人跑到了距离温泉稍微偏远一点的地方。
大正坐在温泉旁,对着野鸡咽口水。而容心藏在茂盛的灌丛里屏息静等猎物的靠近。猎人、猎物,比拼的是计谋、是耐力。
在小声的咕咕声响起的时候,容心嘴角微抿,更加地安静。
咕咕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它想要经过这里,这里灌丛太多,它不确定是否有危险,它已经摆好了姿势,如果发现危机,它会在第一瞬间逃跑。
咕咕声急促起来,灌丛里仍然安安静静地,它放松了下来的,它确定这里面没有任何的危险。它已经叫了这么多声,如果那些蠢笨的东西藏在这里,早在它叫第一声的时候就跳了出来,身体越是大只就越是蠢笨,它已经靠着浪客中文葜叀这一手躲避了很多次的危机。
这一招它使用了很多次,百试百灵。太多次的成功让它骄傲了,失去了平时的谨慎。它渴了,所以,它决定抛弃它说熟知的那条道,走这条近路。它不再多做犹豫,大胆的横穿灌丛。
容心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候,在它慢慢地进入灌丛后,与她只相差不足一分米的距离,如果它像以前一样谨慎的话,一定在刚进入灌丛的时候就会发现异常,可是骄傲蒙蔽了它身为动物的天生敏感性。它一步步地靠近危险,在不足一分米的地方,它仍然得意洋洋地高昂着头,傲慢地想着,回去后应该如何讽刺那些胆小的同伴儿,好看的:。
容心扬起骨刺,迅速扎了下去,大咕咕鸟轰然倒地。
这是个意外的惊喜,她曾听小扣子形容过大咕咕鸟那滑嫩的肉质,也曾听六根儿说过,逮这种小心谨慎的大咕咕鸟非常的不容易,她更听说了大咕咕鸟的昂贵,没想到,她只等待了片刻,这只笨鸟就闯了进来。这种“守株待兔”的感觉,真心很爽。
容心在丛林间跳跃,轻盈熟悉的步伐就像她出生在这里一样。
容心把大咕咕鸟扔到地上,抽出金刀,把野鸡的血流到酒壶里,然后开始拔毛剥皮,这里有水,她正好借此把这两只处理干净。
大咕咕鸟很大,说是鸟,但身体太过于庞大,已经没有了飞行的能力,翅膀也渐渐地萎缩的只能用来保持平衡。
容心在灌丛里的时候害怕血会引来其他的野兽,就用骨刺插入了大咕咕鸟的头部。拔出骨刺的后,血急流而出。大咕咕鸟肉质肥美,血液也尤其的多,容心用了整整三个酒壶。
“茅草,茅草,我爱你!”小扣子一看见容心手中的肉,两只眼睛冒着狼光,飞扑而来。
“行了,有你的。”容心甩甩手上的肉,把扒在身上的某人扔到了一边。小扣子这货,典型的有奶便是娘,平时的时候可着劲地损她,看见肉了,高傲、节操什么的都碎成了渣渣。
有酒,有肉,这是容心到达这个新奇世界后第一顿像样点的饭了。此时此刻此地,一行人敞开了肚皮吃肉喝酒,把一路上的担惊受怕都给吃下去。
“多吃点。人呀,就应该吃胖点,吃胖点才能躲过危机。”容心一边烤着肉一边对大红说道。
大红啃着刚出炉的咕咕肉,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一说话,嘴里的肉喷了满脸,很是狼狈。
“胖子身上肉多,等没有食物的时候,身上的肉就发挥了作用。再有就是撞了车,肉多的缓冲力也大。你想想,这里的野兽为什么现在都出来进食,他们明明已经吃饱还要吃。那是应为他们要养膘儿好过冬。”容心说完,便把咕咕肉放入了嘴中,只有食盐,没有任何其他的调味剂,咕咕肉也没有任何的腥气,鲜美滑嫩的口感让容心食欲大振。
容心一边说着“胖子论”,一边回想起老妈讲这话时的神情,老妈素来都有千奇百怪地招数,在小暖说老妈有了三个游泳圈的时候,老妈暴怒,词严义正地说出了这么一通的论调。本来应该是强词夺理下的言论会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可偏偏,这一番言论,让她越想越感觉有理,印象深刻下,十年过去了还能记起这些话。
容心屡次都能劝慰住自己,可是想起那个熟知的世界,想起家人,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低落起来。
容心默默地烤着肉,目不转睛地看着跳跃的火苗,想着家里的一切,那个世界有太多她牵挂的人和事,而对这个世界,她也没有任何的归属感。直至今日,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她没有大喜大悲,只是有些低落,只是有点失落,有些小难受……
容心呆呆地,一动不动的时候,队伍里的一个人慢慢地靠近。
猛然转头!
容心厉声说道:“干嘛!”伸手就把自己的背包给抢了过来。
容心瞪视着算珠,眼冒怒火。丫的,趁她思维发散的时候偷她的东西,活的不耐烦了!
---
112 走过,路过,不踩才怪!
“额……”来人看到容心的瞪视后,松开了紧紧抓着包裹的手。不大的眼睛中露出精光,眼珠子如滑溜溜的琉璃球转来转去,再加上长久积累下的枯槁,容心只想到一个形容词——贼眉鼠眼。
“干啥!”容心浩气凛然地说道,她要坚决抵制这种偷盗的行为。
“我就想摸摸金块。”来人嬉皮笑脸,摩擦的双手透露出了他的蠢蠢欲动。
“为啥!”容心才不相信他的话,但他的眼神里没有肮脏的贪婪欲,所以容心不介意给他身申辩的机会。如果是旁的人,或者有一点的邪念,容心早就不废话了,她会直接让金刀伺候来人。
“手痒。”来人诚恳地说道,他说的是大实话,他现在特别想闻一下金钱的味道,自从黑土国动乱,货币一茬又一茬地大变样,金块重新搬上了历史舞台,逃命的小半年里,他已经快忘记金钱的味道,眼睁睁地看着一大包金块,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为毛手痒?”容心一听这老实的话,心放松下来,真小人总是比伪君子来的可爱,而她现在也有了逗弄来人的心情。
“那啥……呵呵……”来人不知如何解释了,其实他也解释不出为什么,就连他自个也剖析不明白他的这种心理状态。难道要说,他就是喜欢那种数钱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上瘾。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按偷盗处理。”容心风淡云轻地说道,难怪一路上,总感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让她吃不安稳睡不安稳,敢情源头在这货身上。
“就是想数钱,你看,背着这十个金块多累呀,让我拿着行呗?到了甘蓝国,我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的糖果和玩具。”来人看容心并不生气,得寸进尺地诱哄道。
容心怪异地看向来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货还敢用这种语气,骗骗三岁孩子还行,她可是五岁了!
容心一囧,貌似她对这个年龄又有了莫名其妙的代入感,果然,年龄是她的硬伤,其他书友正在看:。
“你自我介绍一下,说不定我一个开心就让你保管了。”容心老妈坚定执行“穷养儿富养女”老传统,容心这里从来都不会缺了啥,便对金钱没了特别的执念,钱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数字,一个方面的交易媒介而已。
来人一听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开始发红,眼中露出一丝的窘迫。
“不用问了。我跟你说。”小扣子在老哥六根儿的伺候下吃饱和暖后,走到容心的面前,一屁股坐下,插话道。
容心把目光放到小扣子身上,小扣子是队伍里一个神奇的存在,如果说六根儿是这个队伍食物链的最底层,那她便是最高层,当然,容心和清正排除在外。
六根儿对小扣子是全心全意的宠溺,丝毫不担心他会把她宠坏。六根儿毕竟是小扣子的亲哥哥,这样的无保留的宠爱也很容易让人理解,但队伍里其他人对小扣子的感情就复杂了很多。容心观察来思量去,终于找到了合理的比喻,小扣子就像古代的太监,是皇帝身边的宠信或者说是红人,看不起,但又得罪不得,只好去讨好。说的有些严重了,但的的确确是这种感觉。
小扣子能知道队伍里每个人的家底的,容心倒也不奇怪,那个太监不知道皇帝近臣的底细!
“他,算珠。父亲,算盘。祖父……”小扣子说着这里不说了。
“算账?算术?算计?”容心主动配合小扣子的话,说相声,都要有捧有哏;聊天嘛,就要你一句我一句的,这样才有意思。
小扣子使劲地绷住脸,直起腰,严肃地看向容心,“算帐是他曾祖父,算术是曾增祖父,祖父是算计。”
容心收腹挺胸,一脸诚恳地说道:“过耳不忘,好名字!”
算账看着憋笑的两人,一摸脸,淡定地走开。他是习惯成自然了,把人憋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
小扣子一看人走开,忍不住笑了起来,容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哎呀,不笑了,不笑了,肚子都快笑疼了。”小扣子捂着肚子,在刚铺平的草堆上东倒西歪。
容心勉强止住笑后,继续追问道:“他们家怎么回事,一个名字比一个名字起的怪。”
小扣子总算止住了笑,说道:“能有啥呀,就是老子被名字笑了一辈子,心里不舒服,于是儿子便倒霉了。”
容心无语了,这家子把“无良”品质很好地传承了下去。
“他们家世代都跟钱打交道,他们族谱上的一个老祖宗在当时还是第一首富。他从小就立志要‘子承父业’,成为天下第一会计。你瞧见他脖子上的小算盘没?那便是他们家的传家宝。”
容心点点头,她确实看到了算珠脖子上的算盘,不是什么上等的材料,雕工也稚嫩,一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扣子前脚离开,算珠后脚就到。容心也懒再唠嗑了,直接把包裹扔给了算珠。她今天连爬山带捕猎,五岁小身板的体力值已经耗尽。
容心连续打了三个哈欠后,终于忍不住周公的召唤,想草堆上一扑,眼睛一闭,进入了沉睡中。
两个月来第一次的酣眠……
容心艰难地从草堆上爬了起来,来到这里后,一直以来都是席地而眠,最多铺几层干草,如果任何可以东西可以铺在地上,那边只能靠着大树睡觉。两个多月下来,她还是没习惯这硬邦邦的感觉,每早起来,浑身都酸涩的厉害,。
容心迷迷糊糊地走向温泉,刚走了两步,一个踉跄,被绊倒在地。
这里安全,众人一放松,便喝多了,直到现在还醉的东倒西歪。而绊倒容心的就是号称“千杯不醉”大正。
容心脸朝地,鼻子一疼,完全清醒了过来。不容照镜子,容心也知道自个的鼻子上会留下擦伤。
看着仍然打呼噜的大正,容心直接踩了过去。五岁,且是营养不良的,这样的小身板满打满算也不足三十斤。容心踏踏实实地踩过去后,大正除了身上和脸上多了那么几个脚印外,没有任何的变化,连打呼噜的节奏都保持在一个水准。
呼噜声断,片刻,声音更大更加的响亮。
容心步子一停,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走到原位,重新享受了一遍脚底软绵的感觉。
呼噜声断。
十、九、八、七……三、二、一,数够十个数,还是静悄悄地。
看来,某人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容心满意地离开。
容心正在洗脸的时候,听见后面的声音,一回头,便看见清正手上拿着外套走了过来。
“现在天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