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呵呵,两位请坐。”
这两人,他记得。那个会使用凤凰劫女子,那个有缘结识相助夺剑女子,那个惊鸿一瞥只一眼便让他心头一颤周身一冷女子。是她。
两人没有客气,坐了下来。
凤林元召温暖一笑,先开了口:“想必两位前来应该不止‘叙旧’这么简单,还有其他,是吗?”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墨流伊没有绕弯子习惯,”流伊一语定音,先给凤林元召来了个定时炸弹,等待她引燃。
“凤林浩为人太过j诈,做事太过狠绝无情,不留后路,一心只帝位之上,草菅人命,郡武放他手上就像是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一发不可收拾,所以需要一位明君来推翻旧政,与之反抗,反之为王。若你真心为郡武着想,就应该明白我说什么?”
聪明人之间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一语道破天机是惊人,直言不讳才是明智,拐弯抹角那叫侮辱智商。
和凤林元召与名郛决,她选择了不是办法办法,也是直接一种。切中利弊要害,将事实严重一面呈现表面,直面当前局势,让他明白,觉悟,看清事情严重缓急,做出抉择。当把一件事坏无法接受阴暗暴露阳光之下时,能做也就只剩下了被逼无奈后不得不选择结果。并非她狠绝,而是她不适合满目仓盘,四面悲歌生活。她要是容许世人平静生存,却非霸权主义盛行将人权踩脚底践踏,埋没人性霸王。
所以,当民主与强权同时握她手中之时,她会毫不犹豫紧紧握住那个让她笑傲江湖吟歌长啸天下路民主。
今日也是,若能为百姓谋得一位德建名立,形端表正,带领人们远离疾苦明君,她不介意得罪凤林皇室人。因为,或许因为这一代改而为百姓带来无限安乐祥和。
凤林元召皱起了眉,他并没有反驳流伊。即使身为凤林皇室太子,也无法否认父皇偏激做法。正如流伊所说,是霸权,是不仁。若不及时补救,郡武早晚落得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残局。可若要推翻父皇话便是要造反,而且谁也无法预料政变后要如何带给百姓幸福。他陷入了两难局面。
许久不出声只是静观其变名郛决开了口:“五皇子与九公主呢?你可曾为他二人着想过?你与两人自幼一起,如今想眼睁睁看着九公主嫁豺狼为妻,五皇子流浪与海外吗?”名郛决总能“不经意”之间说几句触及人心尖话,“当年太子母妃被人嫁祸之事虽查出了陷害之人,而背后主谋却另有其人。”
果然,凤林元召后背紧了紧。伸手捂住了心口位置,手掌紧握成拳,“当年母妃惨遭人陷害,元召年纪尚小,不知世事,待成长之后,本想重调查,却发现无从下手,时间长了,也便遗忘了,可如今太子提及此事,可是发现了什么?”
名郛决端起茶盏,抿了抿茶水,而后放下,“太子母妃德妃娘家乃是将门之后,世代为将,是当时凤皇得力左右手,开过大臣,而大皇子母妃娘家文丞相是大将军死敌,两人向来不合。大将军一心为国出生入死,却遭人暗算污蔑有篡位覆国之意,凤皇本是疑心重人,即使多年出生入死将军也如此,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事,却有文丞相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一出戏,大将军被凤皇下旨入狱。文丞相岂是这般如意满足之人,他要是大将军死,以及大皇子登上太子之位,于是,便又有了德妃含冤而死后续。而凤皇,知道所有内幕,所以……”接下来事,名郛决没有再说,是因为,即使不说凤林元召也明白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所以,所以,是父皇,还有大皇兄……害死了母妃。”凤林元召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得知真相之后心阵阵微痛,不是心痛痛,而是无法接受真相心紧紧拧了一起,无法呼吸。
“母妃……可怜母妃!”
一直静静聆听流伊此刻心微微颤了颤,原来,帝王家不只是无情,残酷不是无杀戮和利用,是触及真相时揭开亲情背叛与心寒。
流伊与名郛决对视一眼,一眼仿佛看透了世间真相,似乎看透了人间沧桑,掠过浮华悲凉。
或许真相揭开那一刹那,凤林元召便做了一个决定,不,不只是一个决定,是与凤林皇室断绝一切开始。
半晌后,凤林元召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些情绪:“我会倾覆郡武,以慰母妃天之灵,不能让母妃白白死去,欠我,终究要讨回来。”
本书由首发,
第十三章 全数讨回
章节名:第十三章全数讨回
自凤林元召被禁足于承德殿之后,凤林玉与凤林玖因“与太子牵扯过多妨碍太子禁闭思过”相继被凤帝勒令严加看守禁止外出。
“缘园”,一所雅静,四周种满花香似海小院,院内另外立出一处园地,种了些许青竹,青竹节节高升,竟高出小院许多。枝叶随风起舞,外围种满五颜六色鲜花与小院格格不入,可正是这份格格不入,让小院增添了不少少女般气息。
房间内,门窗紧闭,房外阳光无限好,正值中午,而屋内却因许久不见阳光,变得死气沉沉,灰暗阴冷。
若是问此刻屋内是何番景象,那便是乱,无法言语乱,一片狼藉。
果盘倒扣,瓜果随处滚打,胭脂水粉,珠钗首饰,琉璃梳散落满地,地面被染成了粉红色,玫红色,那一片地像是长期被鲜血浸染深入地心,显得狰狞难看。
角落里,少女瘫坐冰凉地面,将头深埋于双腿之间,双臂蒙头,乌黑如瀑布发丝有些蓬松,简单发髻仅用一支珠钗别于脑后,有些不入眼。少女一身素衣,一动不动,却时不时肩头抽搐,靠近些便能听清,少女低泣。嘴里碎碎念念着:“皇兄,玖儿错了,玖儿没能……听你话,玖儿哭了……皇兄,呜呜……玖儿想念皇兄了,玖儿要见皇兄……玖儿不吃饭,玖儿等皇兄。”
凤林玖连续绝食绝水数天,以示对凤帝反抗,可她逐渐也心灰意冷了,她父皇根本不管她死活,从未再出现过,这答案再明显不过,即使绝食即使以死相逼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让父皇加厌恶自己,救不了她皇兄。皇兄被关了禁闭,父皇又昨日突然对她说要将她嫁给宇乾太子龙战擎联姻,她生无可恋,活着也没了意思,便一心求死,希望下辈子与凤林元召做一对普通人家兄妹。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名男子,男子形色匆忙,满心焦急。
凤林元召早已没了力气,听见了门打开声音,却无法有任何动作或言语。
只听那男子一声轻声低唤,仅一声,凤林玖心中便燃起了一丝希望火苗。
“玖儿,皇兄来接你了,”凤林元召打开门便看到地面上狼藉,忽然心头一紧,眼睛扫了扫床榻,没有凤林玖,焦急四处寻找那个孱弱娇小,自小伴他左右玖儿。终于,角落里,他看到了那个肩头抽搐,将自己蜷缩一团凤林玖,大步走了过去,双手撑起凤林玖身:“玖儿,玖儿,是皇兄,皇兄来看你了。”
凤林玖努力撑开自己双眼,以为出现了幻觉,倏尔一笑:“真好……即使面临死亡,玖儿也不怕,玖儿终于见到……皇兄了。”
“不,不是幻觉,玖儿,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是疼你三皇兄啊。”凤林元召疼惜看着体力几乎透支凤林玖。
“皇兄,真是皇兄吗?玖儿,玖儿没有做梦?”
“嗯,是我,”凤林元召为她理去两鬓碎发,“是皇兄不好,连累了九妹,让玖儿陷入了危险之中。”
“皇兄,”
“玖儿,你许多天未进米水,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好不好?皇兄要你好好,健健康康。”
“嗯……好,玖儿都听皇兄。”
这一刻,两人都忘记了前一刻生死一线徘徊,只记得失去亲情陷入勾心斗角漩涡后,抓住了后一线光明,他们还有彼此,还有凤林玉,这便够了。
凤林元召暗暗发誓:三人所受苦,我一定会全数讨回。
凤林元召被放出承德殿那一刻起,凤林玉与凤林玖门前侍卫也被凤帝全数撤回,两人自然恢复了自由之身。相比凤林玖冲动做法,凤林玉是理智,凤林玉并没有任何过度举动,只是等待,等待奇迹,放他们三人一条生路。
第二日,凤帝遵守诺言安排了名郛决,流伊与凤林元召三人御花园后面凉亭见面。
凤帝与流伊和名郛决早早就此处等候,等待凤林元召出现。
三人喝茶聊天没半刻钟,便见凤林元召从三人对面方向走来,身后依旧跟随着追影。
凤帝看见凤林元召出现那一刻,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拿他乎凤林玉与凤林玖要挟话,他一定会准时出现三人面前。
而流伊与名郛决只是用“满心欢喜皆大欢喜耐心等待好友出现与之共舞高歌一曲”好心情等待某人到来。倏尔,凤帝看不见某一刻,两人相视一笑,凤林浩大限,到了。
凤林元召与两人眼神交流一番,走至三人面前,一切如常:“儿臣参见父皇。”
若是不知凤帝所作所为,看着他那慈祥而温暖笑会以为他是个大好仁君,“呵呵,太子不必多礼,来,来看看,远方佳客可还记得?”
凤林元召抬起头看着名郛决二人,眼中“一亮”,着实惊喜,“郛决?流伊?你们怎会这?”
流伊嘴角一抽,谨慎思考着一个问题,是不是天下男人都有做演员潜质?
一旁名郛决“激动不已”,“元召,郛决前来看望你,并为你带来好礼物呢!”
三人缅怀“以前发生种种”,凤帝也不好再继续呆下去,只好摆驾回他御书房处理正事。临走前给李公公使了个眼神,李公公了然,以端茶倒水为由留了三人身边。凤帝放心离开了。三人怎会不知凤帝何意,于是东扯西扯一直扯到了黄昏时分。
黄昏时分,三人也有些“倦了累了”,于是各自回了自己小院。
就李公公离开之后,名郛决闪身往承德殿方向走去。
本书由首发,
第十四章 仁政之变
章节名:第十四章 仁政之变
承德殿内,名郛决与凤林元召两人一静一动,一坐一站。凤林元召眉头微皱,“没有其他选择余地了是吗?”
名郛决云淡风轻道:“有啊,那便是你与五皇子九公主三人一块死,或者,两个男人死,公主嫁作他人妇。如果这是你想要话。如今你这般得罪凤皇,他岂是善罢甘休之辈?待我与流伊走后,你们三人必死无疑。所以,没有比反抗自立君王好办法,三条人命,你……没得选择。”
凤林元召轻叹一口气:“元召决定好了!明日,便是凤帝皇位结束之时。”
仁政殿是凤帝每日早朝与文武百官进行文书交流之地,凤帝还未至,百官已到齐此等候。可见他们积极性是如此之高,或许,是怕自己来晚惹怒凤帝一个“不小心”便死哪个角落里。
“皇上到。”李公公尖锐声音响彻整个仁政殿。
凤帝走向龙椅,百官叩首称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凤帝一脸肃穆,“今日,爱卿们可有事启奏?”
一位年数不高,胡须一把看似地位不低大臣跨前一步“皇上,据说,废太子昨日被放出承德殿,这样做却是违背了郡武原则啊,应该将其关入大牢。”
又一名大臣迈前一步,看向刚刚说话弹劾太子之人:“文丞相此话怎讲?皇上至今未对外宣布太子去职之事,关禁闭也只是关了承德殿之中,外人看来也只不过是小小惩罚而已,为何文丞相要这般置太子于死地。文丞相乃大皇子舅父,难道有意要扳倒太子另立大皇子为太子不成?”
“你……”那位文丞相气结,稍后继续说道:“朝中谁人不知太子坏郡武名声,与人勾结,企图将郡武毁掉,镇国之宝丢失如此大罪责,太子应当处以死刑,皇恩浩荡,才饶了太子一命,怎可让他再出来祸害郡武?”
“文丞相你……”
“够了,”凤帝一声怒喝打断了那大臣要说话,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凤帝扫了扫底下众臣,说:“几位皇子与太子怎没来?”
一句话吸引了众人,才发现众位皇子以及太子都没到。
就众人嘀嘀咕咕想问想说却不敢出声之际,殿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父皇可是寻儿臣与各位兄弟们?”
凤林元召与众位皇子,凤林玖走进了仁政殿,凤林玉手中捆绑着一人,那人浑身颤抖,害怕,惊慌,是凤林泊。
有人出了声,“是太子?”
“太子为何捆绑大皇子?出了何事?”
“呔,太子居然还敢出现仁政殿里,真是无耻。”
凤林元召不顾众人猜忌径直走向凤帝,停了文丞相与另外一位大臣中间。
大臣热泪盈眶:“太子……您可来了。”
凤林元召颔首以表他对大臣敬意与谢意,谢他众人皆抛弃他之时,还有他为他出头,为他澄清罪过。
文丞相却皱起了眉,不明白为何自己亲外甥会太子手上,如此一出究竟为何。
凤帝手指指甲嵌入到龙椅扶手,指甲中冒出血丝而浑然不知。难道,这逆子今日要反了不成,“太子,你这是为何?大绑亲兄上朝堂?”
凤林元召笑,笑他恐惧,笑他害怕失去皇位而做出一切,“元召今日出现这朝堂之上,便是为了让众位大臣知晓,凤林皇室人是有多心狠手辣不折手段。”
他转身,扯过凤林泊面向众臣,“各位可还记得十五年前我母妃德妃被冤枉而致死之事?那事并非单纯遭人算计,而是,这个人母妃,还有文丞相,以及,以及那位高高上享受众人仰视目光你们口口声声称为仁君凤帝合谋做出事。他们目便是将我外公兵权收回,并处以他死刑。这样,凤帝便没了担忧,担忧外公兵权过大而起兵造反。而凤帝却不知,外公忠心日月可表,一心为郡武付出,后却落得个杀无赦悲惨结局。”
凤林泊被凤林元召双手捏生痛,“啊,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母妃错,是舅舅错,是他们合谋要毁掉德妃娘家人,我曾亲耳听到,父皇,父皇也知晓此事,可他并没有阻止,而是将事实真相颠倒,所以冤死了德妃。元召你就饶了我吧!”
“什么?当年大将军是皇上与文丞相等人害死?这大将军可是开国功臣那,怎可,怎可……”
“德妃贤惠得体,怎会是与人通j之人呢,原来是我们冤枉她了啊。唉,可怜德妃娘娘。”
“皇上怎会弃之于不顾呢?那可是与他出生入死将臣哪,这样做有违天理啊。”
“住嘴,全都给朕住嘴,朕还这里,还是一国之君,你们居然敢如此诋毁朕,还要不要脑袋了?朕要杀了你们。”凤帝怒火中烧,眼中布满红色血丝,似要杀人。
“杀吧杀吧,您杀人还少吗?”
“就是就是,杀吧,我们等着您来杀。”
凤林元召合上双眼,不愿再看凤帝一眼,那个杀了他外公与母妃人啊。
不只是谁一旁高呼:“凤帝为人太过狠毒,太子一心向善,为人谦厚,又深得民心,几年来是为郡武付出不少,请太子自立为王,推翻旧制,重立政策,再创郡武之佳绩,将凤帝送离皇宫安享晚年。”
“请太子登位,太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齐齐跪地,唯有文丞相站立“太子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林元召静静听着众人呼声,突然心生寂寥之感,或许,这种感觉从未散去过。
“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吗?凤林元召,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是你,是你毁了朕一切,朕要杀了你。”凤帝已有些精神恍惚,说着便从身后抽出了他尚方宝剑,走下台来,挥剑乱砍。
大臣们怕伤及无辜,连连起身后退,只有凤林元召不动,文丞相不动,文丞相是已僵硬原地,无法动弹,而他就凤帝身侧,凤帝已分不清谁是谁,此刻众人他眼中长得一个模样,无论看谁都是凤林元召脸,凤帝见文丞相站那里,哪还分清是谁,一剑挥了过去,“噗嗤”,剑没入肉身,再一抽,文丞相心口处挨了一剑,鲜血外涌,面目狰狞倒地。
一直跟凤林元召身后凤林玖受了惊吓冲上前来,扯了扯凤林元召衣角,“皇兄,血,危险。”
凤林元召听到凤林玖声音,手一抄将她头埋自己胸前,避免让她看见如此血腥场面。
凤林玖紧紧依偎凤林元召怀里,眼角有荧光闪,她哭了,她从未见过鲜血直流挥剑杀人场面,她害怕,她怕极了。她找到了皇兄,躲了皇兄怀里,似乎将身后一切都隔绝,听不见也看不见。
凤帝又是一挥,这一次砍了个空,看见左侧有人被捆绑着,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笑:“凤林元召,我看你往哪跑。”
一直抓着他凤林泊后颈凤林玉见他父皇挥剑刺了过来,闪身一躲后,再回头看时,凤林泊已嘴角吐血,瞳孔放大几倍倒了地上。他闭眼,心中无限感伤。为何,为何后会如此。那个父皇已不,那个凤林一族已不了。
凤帝左挥右砍,左砍右挥,不停歇杀人,一眼落定凤林元召与凤林玖身上,大喊:“凤林元召你毁了朕江山,朕要杀了你!”
凤林元召看清楚,将他怀中凤林玖往凤林玉身边一推,一侧身子躲过了凤帝那一剑,凤帝似乎清醒了许多,认清了眼前这人便是凤林元召,继续拼杀。
凤帝身为皇帝,武功也是不错。
凤帝纵身追上凤林元召,始终攻他下盘,因为,他知道,凤林元召自幼时身体不太好,有轻微腿疾,若是持久过度奔波便会疼痛不堪,所以,凤帝一直攻他下盘,使他诱发腿疾。
凤林元召一直后退,连连后退,凤帝将他逼到了梯台处,他一个没站稳,脚踝扭到了,给了凤帝一个可乘之机,凤帝刺向他……他来不及多想,以臂挡剑,顿时,雪白衣衫被鲜血染成红色,凤林元召一脚踢开了他剑,又一旋腿踢中凤帝右肩,凤帝被踢出三米之外。
凤林玖看见凤林元召被刺伤,惊呼一声,便冲了过去,“皇兄。”
“九妹,危险,回来。”凤林玉想拉回凤林玖,却被凤帝挥剑将两人隔开。
凤帝不再刺凤林元召转向了凤林玖背影。
凤林元召听见凤林玖呼声望了过去,只一眼,他心口忽然一痛,她身后尾随着凤林浩……“不!”
他想追过去扯开凤林玖,可惜,一切都晚了,什么都晚了。“不。”
凤帝一剑没入凤林玖后心,凤林玖保持着双脚一前一后跑姿势,清晰眉目朝着她爱三皇兄,看到他紧紧皱一起眉,看着他眼中疼惜和后悔存,看着他向自己奔来。
凤帝狠狠一抽剑,凤林玖稳稳倒了凤林元召怀中,凤林元召如接珍宝般接下了她下滑身体,看向凤帝时是恨,是杀人欲望,他这次不再留情,一脚带着内力将他踢向了梁上柱,凤帝狠狠摔向了柱子,连吐几口鲜血,笑着昏了过去。
“不,玖儿,你别吓我,玖儿,好玖儿,别离开皇兄身边啊。”凤林元召左手按住她后心伤口,可任谁都知道,那一剑正中心脏,失血过多,回天乏术。
他试图按住伤口帮她堵住往外泉涌般流出鲜血,可越流越多,越流越多,没一会,鲜血浸湿两人衣袖,那鲜血是如此妖艳,碍眼。
凤林玖口吐鲜血,“皇兄……玖儿,想一直呆……皇兄左右,可惜……玖儿……就要走了,皇兄,玖儿好开心……能做你妹妹,不哭,别哭……”她伸出右手想为凤林元召拭去眼角泪,可一个举动便让她疼到不行,可她忍下了,缓缓抬起右手,就到眼角了。
凤林元召抓住了她手,放眼角处,声音呜咽,“玖儿,你说过要陪皇兄去沙漠,看那里骆驼和黄沙,还要为皇兄找到合适妻子,你说……你我还有五弟一起相伴到老,怎可不讲信用,你好起来,我们三人一起去民间玩好不好?皇兄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别闭上眼睛好不好?”
凤林玉冲了过来跪了地上,看着以前活泼可爱玖儿,“玖儿,是五哥不好,五哥没保护好你,玖儿,不要吓五哥,起来,我们一起看烟花啊,九妹。”开始轻语竟变成了小声抽泣。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而此刻,两个大男人,却无法抑制心中疼痛,哭出声来。
“皇兄,玖儿喜欢两位哥哥……但愿,但愿有……来生……来生……再……”凤林玖手从凤林元召手中滑落,那双秀丽水灵,如黑曜石般闪烁双眼就此紧闭,此后她人生就此划上句号,不再小心翼翼躲过勾心斗角种种,不再担惊受怕她皇兄是否会受到其他皇兄伤害,不再害怕看到黄土淹没将士,战争摧毁国家结局。她皇兄会为她看遍世间美景,为她创出一片美丽山河。
她安心闭上了双眼。
“玖儿。”
“九妹。”
“啊!”凤林元召看着那双如褶星双眼微微闭起,不再看他,再也憋不住,一声大吼吼出了所有愤怒,不舍与情绪。那一声,惊飞了仁政殿之上飞落鸟儿,震慑了殿外侍卫心,喊痛了自己心扉。
这一刻,往事如昨日。
“皇兄,你看,是孔明灯,听说把愿望写上面便可以成真。嗯,我希望皇兄可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皇兄,咱们去民间玩吧,那里有好多好吃,好玩,玖儿想去。”
“皇兄,玖儿想去大漠看一眼黄沙和骆驼,还有仙人掌,黄沙飞舞时好像是仙女齐舞。”
“皇兄,母妃走了,你还有玖儿和五哥,你不再孤单。”
再也不会有人他身侧烦他,唠叨不停。
再也不会有人对他提出一些要求,让他允许。
再也不会有人悄悄走到他后背,然后学猛虎般吓他一跳。
如今,不再。
凤林元召用受伤双手抱起凤林玖,“玖儿,皇兄送你离开这个乌烟瘴气勾心斗角宫围。”凤林玉站他右侧,两人,满身鲜血,一步一步跨出了仁政殿,所及之处,众人纷纷让开,而后,单膝跪地,垂首。这是对凤林玖后恭敬,对她回应。
两人,留出了自己背影。
本书由首发,
第十五章 飞来姻缘
章节名:第十五章 飞来姻缘
凤林元召将凤林玖尸体火化之后,并未埋入皇极陵之中,而是将骨灰运往了大西北沙漠。
终于,他玖儿实现了愿望,到达大西北后,便可以看到随风扬起黄沙,看到无垠沙漠中奋力生长,不懈攀爬仙人掌。她终于可以与黄沙齐舞,真好。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他看到妙龄少女轻轻摘下一朵铃兰花别耳后……
少女闭眼嗅着花香,双臂打开,迎向太阳……
一阵风沙来袭,少女衣衫飞舞,发丝扬起,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风沙过后,少女随风消失,只留下了那一朵铃兰,与大漠黄沙深埋……
……
凤林皇室地下牢狱之中,向来关押都是重要人物。
脏乱不堪地牢之中,有一处却比其他牢房干净些,华丽些,里面有专属床褥和桌案,准备齐全。
这所牢房中,床榻之上静坐一人,那人手腕带着锁链,衣衫也算干净些,头发有些凌乱,却并不失那份与生俱来君王霸气。他面向牢房中铁窗,透过铁窗可以看到那么一丝阳光。
牢房门被打开了,一声锁链响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像是知晓来人是谁,也不回头,静静坐着。
来人站那人身后:“父皇,元召来看你了。”
凤林元召眼中不再有尊敬,不再有期望,只是平静盯着凤林浩后背,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感情。
“父皇可是想您大好江山就如此被我抢了去?是不是后悔没有一剑杀了我,当初留着我只是个祸害。
父皇心里,凤林元召始终是个以下犯上,背叛凤林一族逆子?”
凤林浩猛转过身,怒视他:“朕只恨当初为什么没有折磨德妃,只是让她就那样平静死去,为什么没有让你与她一同去了,留至今日倾覆郡武,你这个逆子,就算朕死了也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母妃,朕会一直折磨她,地狱也无法安生。哈,哈哈哈哈……”
凤林浩笑声响彻整个地牢,听两个牢卒浑身一颤。
凤林元召如看过街头楚楚可怜乞丐,看着至今都无悔过之意凤林浩:“父皇,难道您还不知错吗?您还不清楚您到底为何会失去江山众叛亲离落得如此下场吗?
也罢,明日便是元召登基为王之日,您且一旁看着,我不会杀您,我要您亲眼看着元召颠覆郡武,改朝换代。
这便是我对您报复。”他起身向牢房外走去,留下了怒不可揭凤林浩。
“哈哈……哈哈……凤林元召,你始终妇人之仁,行事过于仁慈,还是杀不了我!”
余音缭绕,撩拨夜晚幽灵。
郡武圣元三十七年,七月初五,宜开拓,宜盛欢,正是大好日子,也是皇家太子登位大典黄道吉日。
凤林元召将这一天定为登基加冕之日。
这一天,满朝文武百官和百姓见证下,他接下了传国玺印……
这一天,凤林元召改帝号为“德”,年号为“平元”,唯一不变,是国号为郡武。
这一天,贤良慧得德妃被追封为懿慈太后,九公主封为长生公主,意为永远长生。凤林玉被追封为齐郡王爷,意为与郡武同。
没有人提及先皇凤帝,也没有人愿意提及一个杀人无数,视生命为草缕暴君。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容颜,
谁应了谁劫,
谁变成了谁执念。
听雨轩内,三人拉成一道美美风景线。
凤林元召与流伊下棋,凤林元召是黑棋,流伊是红棋。
流伊:“兵五平四。”
凤林元召:“将六平五。”
“马五进三”
“炮九进三”
“兵四平五”
“将五平四”
“马三退五”,流伊挑眉,“赢了,拿来吧。”她将胜白雪手掌摊凤林元召面前,活生生一个女霸王。
凤林元召抿嘴一笑,若有深意看了一眼那女霸王。女霸王嫌两人只下棋没意思,无法见真章,于是下了赌注。他是皇帝,还怕她那赌注不成,于是爽答应了。女霸王,他答应之后,贼嘻嘻一笑,盯着凤林元召脑袋看个不停,看他心底发毛。他受不了她注视时候,流伊说出了赌注,听他嘴角一抽。
凤林元召摸摸鼻子,犹豫不舍摸着自己脑袋……上黑发,狠狠一扯,数十根黑丝落了他手中,他疼惜看了一眼,忽然很后悔答应与女霸王下棋,若是下个数十局,他会不会就此剃度成了和尚?
那赌注,便是得输人拔下脑袋上毛,不是一根,也不是两根,是一把。
流伊接过那一戳黑发,啧啧赞叹,“这毛发,比我家景儿白毛还好呢!”
凤林元召黑线,这几日她嘴里念叨提及景儿应该就是那只白犬吧!若不是皇宫禁止,她铁定会带进来。如今又拿来与他那无比珍贵秀发与那狗毛相比……若不是与她相处有些时日了,知晓她脾性与一鸣惊人话语,他怕他会心律不齐口吐白沫瞬间倒地。
两人自凤林元召走出承德殿之后,变成了朋友,关系甚好。流伊并不会因为他成为皇帝而对他畏手畏脚,有所能为而不为之。而凤林元召与她交友,正是看中了她真,善,与不被人发现美。他喜欢她不因身份地位而对他改看法一面,因为……
凤林元召看了看流伊,又瞥了瞥某一处。他身体前倾,心生好奇:“流伊,你觉得……名郛决这个人如何?”
流伊稀松平常,心态平和答:“城府颇深,风流成性,人品一般,腹黑无敌,脸皮超厚,无与伦比。”
“额,难道,就没有优点吗?”
流伊当真仔细想了想,“……或许,可能有我至今还没发现内美吧!”流伊一拍棋盘,凤林元召嘴角一抽,“对了,他武功不错,这个算优点吧!”
凤林元召扶额,这个女人真有气死人不偿命能力啊!
“没有好感吗?他这个人不错呢,不远千里迢迢来帮助你,又多次助你虎口逃生,救下你性命,足智多谋,风流潇洒,又是一国太子,是女子佳夫婿人选呢!若我为女子,定嫁他为妻。”
“哦,你喜欢?拿去,送你。”流伊懒得搭理他。
“你们真当我名郛决是摆设,是透明吗?”一旁被当做透明物名郛决手一挥看向两人,自一开始这两人下棋无视他;喋喋不休,无视他;毫无遮掩谈论他,视他如空气,无视他。当他听到她对他不太好评价与印象,还有将自己推予他人之时,他忍无可忍,出了声。
这个女人,总会无视他存,将他推离她身边。她就像是冰山里雪莲,不需要任何外界滋补与柔化,只是只身孤独绽放,宁愿无限挣扎,也不愿借他人之力攀爬。
这样女子,令他不忍直视,令他手足无措,令他惋惜……
可正是这样女子,令他感动,令他心生幻想,令他心疼着,曾有一刻为她心动。
“墨儿,或许,总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嫁我为妻,喂我食,为我穿衣。”名郛决邪魅一笑。
流伊作白痴状,“难道太子残废了,还是半身不遂了?还是嫁不出去了?要来求我嫁给你。”
……
针针见血,句句带刺,
一个绵如海,一个硬如磐石。
凤林元召见这两个冤家如此斗嘴,倏尔一笑,或许,缘分已悄悄降临,月老手中红线已然绕起。
如是这般想,不禁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皇上,”追影,门外求见,“宫外驿站火炎将主与太子影卫送来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