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
小志脚步极快,终在半山腰拦住了刘玲,一见之下,小志大吃一惊!
刘玲绝美的容颜此时已经梨花带雨,点点仿若珍珠般闪亮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过,滴落在地上,溅成粉碎,小志的心,仿佛也跟着碎了!
“丫头,你~~~~”美女含泪,更添摇曳之姿,小志期期艾艾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哼~~”又是一声娇哼,刘玲猛然扑了过来,左右开弓,粉拳击打在小志的身上,自己却哭的更厉害了!
身体不甚疼痛,小志却无法忍受心爱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哭泣,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任女孩捶打,结实的身板纹丝不动,女孩的力道却渐渐减弱了。
“哼,你讨厌,你该打,连我哥都不敢这么欺负我,你却把我关起来那么久!”犹带哭腔的话语,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狡黠笑意,让小志不觉看得沉醉。
“哎,丫头,你知道我是为你好嘛,别这么生气啊!看看你,脸都哭花了,这要让奉孝瞧见,定不与我善罢甘休的!”
“我就是要让我哥看看,看看他结拜的这大哥,就知道欺负妹妹,哼!”不知何时泪水已然消逝,刘玲俏脸换上了顽皮刁蛮的笑意,一脸吃定了小志的模样,配合着言语又是一记勾拳袭来,敢情是拿小志当沙包练了!
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拳了,小志苦笑着瞅着刘玲丫头,心下琢磨这女孩儿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说变就变?
“好了,丫头,战场非同儿戏,会死人的,亲眼看着一条条生命在你眼前消逝,这种感觉绝不好受,女孩子还是离战场远些比较好,这也是你哥的意思,下次我还会做同样的事,即使你怪我,我也绝不会让你身处险地的!”见姑娘怒气已消,小志正色劝说,他真的不想眼前这女孩有任何的损伤!
感受到小志发自内心的关切之情,刘玲不自觉的收回了拳头,俏脸一红,微微低下头去,娇羞的模样煞是可爱,让小志又是一阵意动神驰。
两人找个地方,相对而坐,春寒料峭,小志担心女孩冻着,脱下自己的战袍,体贴的披在女孩身上,为她遮挡寒意。
女孩儿脸上的羞涩更浓,却还是恨恨的瞪了小志一眼,轻声说道:“哼,态度还算良好,原谅你了!”
趁热打铁,不趁此时与女孩儿搞好关系更待何时?小志心中阴暗的很,脸上却挂着足以以假乱真的淳朴微笑,与女孩攀谈。
“我说丫头啊,你如何跟奉孝结成兄妹的?”
“哼,我哥当初见我聪明伶俐又乖巧懂事,菜也烧的好,就缠着我要认我当妹妹喽,不然你以为他这几年是吃什么过来的。”
“我是认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啊!”
“你~~~~好好好,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为了躲避战乱,我们就来洛阳了,在这待了三年,就遇到你喽!”言简意赅的把话说完,刘玲饶有兴致的看着小志的苦瓜脸,像是研究有没有把眼前这人气死。
“没事,没事,平常心平常心!”长吸了一口气,小志脸色转的极快,立马换上了不屑一顾的表情,对付这种类型的丫头,越对她置之不理她越会凑上来,百试不爽!
“切,有什么了不起,回去我问奉孝,说不定能套出几件陈年糗事哦!”
“哪,哪有?”刘玲果然色变,急急的反驳,一双闪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志。
“有没有问问就知道了!”小志晒然说道,甚至翻身而起,拍了拍屁股就要走人。
“你给我坐下!”丫头急了,一把将小志拽住,“我跟你说就是了!”
心中暗笑,小志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勉强坐了下来,“说说吧!”
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刘玲脸色转为黯然,语带低沉的说道:“我10岁那年,家乡闹饥荒,爹和娘都死了,亲戚们不肯收留我,我就成了乞儿,四处流浪。直到三年前,我在襄阳碰到了游历求学的郭嘉哥哥,当时我还想偷他东西呢,被当场逮住了……然后,我们就成了兄妹了。后来碰上战乱,我哥就带我来洛阳隐居了!他说,说什么大隐隐于市来着。”
“哦……丫头你受苦了!”小志怜爱之情油然而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要在这乱世活下去要经历多少苦难,小志无法想象这么个欢快的女孩儿竟有着这么悲苦的过去,若没有郭嘉的照料,真不敢想象她还要吃多少的苦!
“对不起啊,我不该逼着你说伤心事的!”
“没事,本来,我就想找你说说的!”
“为什么?”小志终于问出这个经典的问题,纵然小志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和煦的微笑也颇能迷惑众人,但刘玲对素未谋面的自己如此的信任,还是让小志百思不得其解,那丫头虽然刁蛮,却也不是无脑之人啊!
“因为……”咬着嘴唇,刘玲的俏脸微红,一副欲语还羞的表情,低下头去,一丝轻不可闻的低语飘然而出,“我也不知道啊,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很熟悉,很亲近,愿意信任你啊!”
我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感觉?这也太后现代化了吧,现在可是公元192年啊!
这古代的女子,即使是像刘玲这种刁蛮任性的丫头,对这情爱之事也是羞于启齿,见原本厉害的紧的小丫头面红耳赤娇羞无限的模样,小志眼前一阵晕眩,仿佛置身于天堂之上,浑身每一处毛孔都舒爽不已,喜悦之情难以抑制!
一步,只差一步,此时此刻,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够了!小志慢慢的,伸出了他的手,要将女孩儿的手牵住,也将两个人的心紧贴在一起!
近了,近了,小志浑身火热,手都在微微的颤抖,天地之间没有什么能阻止小志,将心爱女孩儿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
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刘玲!
明白小志的心意,刘玲心中激荡,默默的凝视着小志,凝视着那支伸过来的手,一言不发!
只在两双手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刘玲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豁然站起,美丽灵动的眼睛再度噙满泪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蹦跳而去,转眼就从小志的视线里消失了!留下小志,傻傻的伸出手,傻傻的坐着,傻傻的发愣,化作了一座石雕!
“为什么?她不喜欢我?不会的,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神是不会错的!别有苦衷?那她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傻傻的想着,堪称情场菜鸟的小志百思不得其解,摸不透女孩儿的心思!
长叹一声,小志暗叹造化弄人,好事多磨,但一个信念牢牢的占据着脑海,挥之不去:刘玲,我一定要追到你!
一定要!
情节需要,这一章写得貌似言情,受水平所限,写得实在糟糕,情节简陋,语言直白,没有新意,也没写出自己想要的感觉!只能祈求大伙见谅了,这段乱世中的感情经历,我会尽力将它写好的,请大家指教!
本书上架失败,歼天深感失望,但我不会轻言放弃,力拼下一次机会!希望本书的读者们大力支持,多多宣传,多多投票和收藏,歼天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第五十四章定鼎洛阳(1)
被小志一番奇兵突出的搅和,文丑军失去了夺占洛阳的最佳时机,很快,他们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周瑜的一万大军终于赶至,在洛阳以南三十里处下寨,吸引了文丑大军的注意力。周瑜异常的低调,安下营盘后就坚守不出,再也没了动静,让心中窝火准备寻衅滋事的文丑非常郁闷!
而贾诩的三万大军也撤出巩县,屯兵偃师,与洛阳守军遥相呼应,使得文丑再也无法全力以赴的攻略城池。同时,曹操大军也趁势而进,兵压偃师,剑指洛阳,对贾诩保持了强大的压力!
争夺洛阳的几路群雄终于汇聚,一场大战已是在所难免了!只是大战之前,一丝奇妙的均势使得局势陷入僵持,谁都不愿先动,先动就意味着失去先机!四方势力都有谋略高深的策士在阵,所采取的策略也是惊人的一致——后发制人!
只是相对于其他势力而言,曹操却有一支隐而未发的精兵,随时准备扮演奇兵的角色登台搅局,所以曹操底气十足,决意首先出手,与贾诩算一算总账!
而对于贾诩来说,洛阳三面受敌,更多了文丑军这一最大的变数,他对洛阳的掌控已不牢靠,他必须先将曹操一路击垮,才有足够的本钱保下洛阳!
所以,偃师城下,贾诩与曹操,两个相持日久的对手,终于在两军阵前会面了!
骑在马上,贾诩眯缝着双眼,细细打量敌方阵前那一霸气十足的身影——曹操,似要看出这个连续躲过自己两大杀招的当世豪雄,到底有何过人之能!而曹操也在用欣赏的眼神凝视着贾诩,对于这个出招毒辣智计出众的对手,爱才如渴的曹操毫不掩饰喜爱之情!
打马上前数步,曹操扬起马鞭前指,朗声言道:“兖州牧曹操,请贾诩先生现身答话!”
贾诩拍马来到战圈中央,一脸的从容,竟似丝毫不担心敌方暗箭偷袭,卓绝的气质令曹操暗挑大拇指,又上前几步,语带恳切的言道:“先生乃高明之人,为何从了吕布那反复鼠辈,实属明珠暗投啊!不如……”
贾诩轻声冷笑,打断了曹操的说词,锐利的眼神扫过曹操及其身后的大军,冷素的声音虽不洪亮,却仍然铿锵有力:“将军家世食汉禄,为何今日反提兵来犯我大汉故都?将军的眼中可还有当今圣上,可还有大汉的江山?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也敢来做说客吗?”
贾诩答非所问的几句话,却着实厉害!须知当今大汉实已亡,名尚存,各路诸侯虽心中有数,但行事总还要宣称一下“奉召”,谁也不愿背上谋反的骂名,遗臭万年!贾诩当众揭开此事,无疑是切中曹军软肋,即师出无名!士兵们不知道为何而战,斗志就弱上三分,对战局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
心中暗呼厉害,曹操脸色骤转愤慨:“荒谬!天下人谁不知你与吕布挟持圣上,割据两都,图谋不轨?曹某此来,正是要扫除奸佞,拯救陛下,赤胆忠心天地可鉴!你若迷途知返,献城纳降,还不失封侯之位,否则必将身败名裂,惨淡收场!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也不管贾诩如何应答,曹操拨马转身就走,返回本阵,不让贾诩有任何机会巧舌翻盘。
“徒说无益,还是战场上见真章吧!”贾诩连连冷笑,拨马回阵,扬声言道:“谁敢去将逆贼曹操的人头取下?”
骁将臧霸应声而出,怪叫连声,挥舞手中双刀,向曹阵杀来!
“子孝,上!”曹操淡淡的说了句,身边的族弟曹仁拍马上前,右臂握刀,狠狠的照敌将头颅劈下,声势惊人!
曹仁不愧是曹军中的虎贲之将,实力惊人!长刀气势如虹,毫无花俏,却力道十足,招式未到一股寒风已经席卷对手全身,封锁住了他的全部退路!
臧霸出身黄巾,生性暴虐,武艺虽未臻一流,但拼斗起来悍不畏死,招招都是拼命的架势,与他对战之人往往气势被夺,越战越心惊,最后败于他手下!此时臧霸见曹仁来势猛恶,竟不闪避,左手刀奋力一格,将曹仁攻势架开,同时右手刀如毒蛇出洞,取个刁钻的角度,直取曹仁的小腹!
曹仁长刀闪电般回收,在敌刃及身之前将之挡住,一阵刺耳的声响之后,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交手一合不分高低,臧霸狂吼一声,主动出击,双刀招式奇异,使起来虎虎生风,锐意进攻之下,一时竟将曹仁压在下风!曹仁虽惊不乱,刀势沉稳,卷起层层气浪护住全身,守得密不透风,臧霸虽勇,却伤不得曹仁分毫!
“砰~~砰砰~~~锵~~~”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二人大呼酣战,一时竟分不出胜负!
曹操在阵中凝神默数,见二人战了五十多回合仍然胜负不分,心中已然有数,贾诩军中有如此猛将,堂堂正正的胜他只怕不易,要赢,就得出奇招!
“吹号传令!“曹操浑厚的声音响起,号兵立刻会意,战场上立刻响起了苍茫的战号之声,雄劲有力的号角配合嘹亮激响的战鼓,曹操大军立即为之一震,斗志和战意升腾了许多!
统领大军右阵的乐进听到号角,眼中精芒一闪,长刀高举,纵声喝道:“有我无敌!杀!“言毕率先纵出,战马奔腾,向敌阵冲去,身后醒目的战旗迎风招展,五千条汉子,紧随着战旗的动向,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向敌军左翼掩杀而去!
曹操大军,率先挑起了混战!
眼见敌军已动,贾诩毫无慌乱之色,淡淡的下令:“弓箭手,将他们射回去!”
配合着贾诩的命令,二千多名弓箭手迅速在左翼排列成行三排,闪亮的箭尖散发着令人心寒的凉气!
“射!”数不清的羽箭应声而出,遮掩了烈日,覆盖了苍穹,天地间降下一大片移动的阴影,瞬间就笼罩在曹军的上空!
洛阳军之强弓劲弩,甲于天下,洛阳之战已体现的淋漓尽致,如今在阵前交锋,更是给了曹操大军极大的震撼!
刺耳的尖响由远及近,由轻渐重,仿佛暴雨临盆,瞬间倾泻而下!
“嗤~~~嗤~~~噗~~~~”夺命的精灵肆虐,一排一排的曹兵应声而倒,中箭者无不深入骨髓,当场死于非命,更有甚者竟贯体而出,将人钉在地上,可见弓箭之强劲!只一轮,漫天飞舞的夺命精灵就将曹兵冲刺之势打乱,无数的曹兵满地打滚,痛苦的嘶叫,想要舒缓剧痛之感而不可得,惨绝的嘶吼不绝于耳!
乐进长刀挥舞,浑厚的刀劲在身前组成坚实的气墙,将来犯之箭统统拨开,战马冲刺之势不停,在距敌阵不足十步远的距离,大吼一声,长刀水平挥出,磅礴的刀劲似汪洋般席卷一切,只听连串骨碎呕血之声爆响,数十名弓箭手被刀劲震退,生死不知!
趁着这一耽搁,乐进冲进敌阵,长刀左右挥洒,片片刀光如匹练,肆意的屠杀着敌兵,在他的鼓舞下,数千曹兵冒着飞舞的乱箭,吼叫着冲杀而至,奋起勇力,与敌兵拼杀!
混战之势已成,两军近万人马在战场上绞杀成一团,血光纷飞,不死不休!
突然,又是一阵号角响起,连绵传递,直至远方!曹操的嘴角,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号角已尽,战场上的曹军主力却按兵未动,诡异的情形连贾诩也心中不解,但稍时,他就明了了曹军的战术!
大地远端,突然暴起山崩地裂般的震动,轰隆之声渐渐靠近,震颤着贾诩军的耳朵和心灵!数千骑兵,带着一往无前的霸气,冲锋而至,领军之人精悍如猎豹,银枪招展,蔚为威风,正是夏侯渊来了!
来势极快,转眼之间,数千骑兵离正陷入苦战的贾诩左翼只有百步之遥,夏侯渊眼中现出兴奋的神采,长枪前指,纵声高呼:“锋月阵!冲!”
骑兵迅速转换成最适合冲锋的锥子阵型,尖锐的锥尖,正对着混乱不堪的战场,意在一举贯穿敌阵!
“骑兵?果然啊,曹操是想一口把我吃掉呢!”心念一转,贾诩就明白了曹操的用意:借乐进之兵扰乱我左翼的阵型,然后由骑兵一举突破,撕裂大军的阵势,然后逐一击破!
“曹操啊曹操,你的胃口不小,不过,我贾诩又岂是任你鱼肉之人?给我看好了,看我贾诩是如何破你的骑兵的!”
看到贾诩左翼的士兵毫不慌乱,有序的散开,现出数百架样式奇特的物事,曹操骤然伸直了腰背,眼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厉芒,还有,一丝无法理解的慌乱之色:踏弩?怎么会?
第五十五章定鼎洛阳(2)
踏弩,原型是连弩车与转射机,通俗点说就是发弓箭的机关炮!是用脚踩踏机拓而发箭的弓,最为可怕的是它可以同时射出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堪称是古时候杀伤力最强的大型机械装置!
问题是……曹操的脑门冒出虚汗,一脸的星星:这踏弩从来都是用来守城的啊,什么时候听说过将踏弩搬到战场上来应用的?想想几百架踏弩连发的场景,曹操脸色瞬间变得阴暗无比!
很快,他就见识到了!
一阵机械撞击的铿锵声爆响,踏弩,发动了!数百支比普通弓箭粗长的多的弩箭应声而出,紧贴着地面滑行,一路带起纷飞的尘土,呼啸着扎进了冲锋而来的骑兵大军中!
远远比弓箭强劲的弩箭,夺命而来,几乎没有闪避的可能,带来了超出百分百的杀伤!
奔驰中的骑兵,只觉得自己的伙伴——战马,像是撞上了一堵墙,惊叫着扬蹄翻滚,不受控制的将骑兵摔下马去,践踏的遍体鳞伤!而放眼望去,百余名骑兵连人带马,被弩箭击飞,而后面的骑兵躲闪不及,惨成被殃及的池鱼,被撞落下马,然后再后面,再后面……一时之间,偌大的骑兵队伍乱成一团,一片狼藉,成片的骑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震飞,被跺成肉泥,死不瞑目!战马的嘶鸣,骑兵的惨叫响成一片,战场惨成修罗地狱!
只是一轮的射击,就有一千多名骑兵失去了奔驰的资格,血洒当场,成军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使夏侯渊虎目含愤,似要喷出血来,杀气不可抑制的飙升,再飙升,怒视着前方已不足五十步的敌兵,似要生啖其肉!
在夏侯渊的常识中,踏弩发射一轮之后,是要重新装卸的,利用这个空隙,他的骑兵绝对可以冲过这段死亡之路,与敌人搏杀!他有这个信心,他的骑兵绝对可以在近身搏杀中占据上风!
但是,当看到又是一轮踏弩散射而来,饶是坚强如夏侯渊也不禁勃然变色,打从心底的寒战:怎么可能?
眼睁睁的看着无数弩箭激射而来,与自己擦身而过,再度在身后的骑兵阵中掀起阵阵血雨,夏侯渊愤怒的嘶吼不止,却也无能为力!
突然,一支劲弩裹挟着劲风激射而来,方向非常的正,直指夏侯渊的战马!夏侯渊面色一变,毫不思索,手中长枪似闪电般脱手贯出,与弩箭在空中相撞,稳稳的将其钉在了地上!
冲上几步,提起长枪,夏侯渊吸气蓄力,再次将长枪含愤掷出,仿佛割裂空气一般,似流星坠地,狠狠的插进一座踏弩之中,硬生生将之震成了废铁!
回头扫视,夏侯渊心在滴血!他一手训练成军的曹军精骑,在踏弩变态一般的杀伤力下,已经被屠杀的不成编制,还坐在马上的已经不足千人,而且个个眼神迷离,战意全消,战马的眼神中透出疯狂的惊慌之色,不住的哀嘶,不肯再前进一步!
连敌人的皮毛都没摸到,就这么败了?夏侯渊狠狠的甩了甩头,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难以接受的何止他一人,整个曹军都目睹了大军战斗力最强的编制被敌人毫无悬念的屠戮,士气无可逆转的跌落下去!
曹操微微闭上眼,缓缓的摇了摇头,暗自叹息!贾诩将守城利器——踏弩用在两军交锋的战场上,如此奇妙的创意,自己的失败已是注定的了!
贾诩眼中寒光一闪,他清楚的知道,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了!
没有多话,贾诩手中的马鞭向前一指,其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中军和右翼立即启动,苍茫浑厚的战鼓声鼓舞着士兵的士气,挟踏弩大胜之势,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曹阵杀来,就连原本处于守势的左翼,也对乐进的大军,发动了凌厉的反击!
败局已定,却还有着化残败为小负的可能,曹操扔掉马鞭,从侍从手中揽过长槊,脸上满是决一死战的决绝,纵声高呼:“曹军将士,有进无退,随我,破敌建功!”
说完,当先纵马而出,怒吼连连,迎上了掩杀而至的敌军!主将已动,虎卫军责无旁贷,紧随着倾巢而出,然后,是曹操身后的两万大军,受曹操的斗志的鼓舞,勉强压下震惊慌乱之情,呐喊着冲杀向前,与敌军战成一处!
似两股洪流,滚滚向前,有进无退,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溅起了冲天的浪花,只是这浪花荡漾着血色的凄凉!
曹操怒喝连连,长槊舞动,厚重的长槊无人可以硬抗,气势颇为惊人,一众敌兵无人可以在其面前撑过三合,就被长槊扫中,开膛破肚而亡!一代豪雄曹操,于此时展现出他不下于战将的优秀武技!
主将出乎意料的勇猛,极大的鼓舞了曹军的士气,纷纷放手一搏,与敌军展开殊死的拼杀,一时之间,战场上不尽的兵器相交之声,嘶吼之声,战局竟陷入了僵持,谁也无法稍占上风!
鏖战,真真正正的鏖战,在势均力敌之下,两军将士唯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来为自己搏得一分生机!两个时辰之后,战场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下了大批的尸体,仍然活着的人,纵然已经战的脱力,仍然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因为敌人的刀枪,时刻闪烁在身旁,时刻准备着掠夺生命!唯有死战,死战不止!
贾诩在亲卫的保护下,退在后阵观察战情,锐利的眼神始终不离在战场上冲突厮杀的曹操,虽然锐利如电,但其中复杂的深意,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曹军将士已是强弩之末的状态没有逃过贾诩的眼睛,他知道,决胜的一刻,终将来到了!
是时候了,贾诩断然挥手示意,至为高亢的号角与焉响起,声传四野,很快,远方传回一阵同样高亢的声响,那不是回声,而是一支掩藏许久的伏兵,杀气四溢的宣战号角!
远方,贾诩部将郝萌满面寒意,眼中释放着掩藏不住的杀气,统领着麾下等待已久的六千精兵,气势猛恶的扎进了曹军的后阵之中,瞬间,颠覆了整个战局!
恶战许久的曹军后阵将士早已战得精疲力竭,哪里还抵挡的住这群如狼似虎的精锐敌军?几乎没有丝毫的抵抗,就被郝萌冲杀四散,任其漂亮的一击而破!
突如其来的异变,摧毁了曹军强撑至此的斗志,惊慌之下,很多人连兵器都拿不稳了,更遑论与敌拼杀,曹军的伤亡,迅速的增加着,更有胆怯之人心胆俱寒,或降或逃,极大程度上侵蚀了曹军的士气,战局,无可忤逆的,大大的倾斜向了贾诩一方!
从高空俯瞰,曹操及其身后的中军仍在奋力苦战,只是他们已经陷入贾诩军的重围之中,被一点一点的侵蚀,然后剿杀!
战局不利,身边的压力陡增,越来越多的敌兵围拢在曹操身边,数不清的刀枪尽情的向曹操身上招呼,使曹操应接不暇,而更糟糕的是,武技虽高但未臻一流的曹操此时早已双臂酸麻,渐觉力不从心了!
又是十多支长矛同时捅了过来,曹操想用长槊架开,但已油尽灯枯的他再也无法运使长槊,不防竟被一敌兵刺中右臂,剧痛之下长槊落地,曹操绝望的看着无数的矛枪击向自己,就差仰天高呼一声:“我命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大刀横在了曹操身前,浑厚的刀劲震荡,来犯的敌兵统统惨叫一声,兵器碎裂,吐血而亡!
许褚,在最为关键的一刹那,出现在曹操身旁,救下了曹操一命!鏖战许久,死在他手上的敌兵也不知有多少,许褚的战袍早已撕碎,铠甲也被鲜血染色,但许褚仍然神完气足的状态,看在曹操眼中,无疑有着使人安心的魔力!
浴血奋战,眼看就要纳下曹操的小命,却被此人阻隔,贾诩士兵如何不急,疯了一般的围拢过来,欲将许褚和曹操湮没在人海之中,远处的贾诩更是调拨人马,将曹操重重围住,要一战定乾坤!
许褚虎目射出神光,山君刀连连劈下,招式简单,却偏偏谁也无法躲避,眼睁睁的看着铮亮的巨刀劈下,将自己砍成两段!一时间,许褚大刀挥洒,竟是谁也无法接近他和曹操身前三尺!
“轰~~~”又是一声长长的巨响,许褚一刀震退敌众,趁隙高吼:“虎卫军何在?保护主公杀透重围!”
“在~~~~”数百名虎兵齐声怒吼,自动将曹操围拢在内,向曹军大营的方向突围!最后一搏,虎兵们豁出性命,将潜力发挥至巅峰,端得是神武异常,肆意冲突之下,硬是冲的敌兵步步后退,无法抵挡!
这时,已经与臧霸苦战许久的曹仁终于从对手的蛮横纠缠中摆脱,奋力一刀将已经力竭的臧霸震飞下马,曹仁强忍着胸口的恶心和剧痛,勉强提起一丝力量,冲杀在虎卫军的最前面,为曹操突围开路!
而许褚,立马横刀,为曹操断后,一个人,却好似一座山,没有人可以越雷池半步,因为许褚的刀,实在太可怕了!刀势雄浑,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纵横冲突之下,一串串的首级窜起,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最后杀的性起,许褚全力挥出一刀,将身前十余名小兵震飞开去,然后,苍凉而傲气的长笑响起,许褚扬刀狂笑,浑没把身边的万千敌兵放在眼里!
无数的士兵惊愕,呆楞,止步,然后大呼着逃散,没有人敢接近这个杀戮的魔鬼!
战到现在,贾诩军的人也累了,精神更是疲软到了极点,虎豹一般凶悍的许褚,已经足以压垮他们的神经,摧毁他们再战的勇气了!
会和了夏侯渊所剩无几的骑兵,许褚和众人一起杀透重围,不知去向,而此前的曹操,已经在虎卫兵的簇拥下,率先突围而去!
曹操与贾诩的较量,以贾诩大获全胜而告终,即使如此,在许褚等人的神勇表现下,贾诩并没有达到全歼曹军的目的,其中遗憾,和其中后患,恐怕只有贾诩一人知道了!
第五十六章定鼎洛阳(3)
曹军败了!投入了两万兵力,战至最后却几乎全军溃败,士卒或逃或散,最后跟着曹操奔回大营的不足三成,即使曹操分派众将四处招集散去的部众,但还是有一万五千名曹军精锐,一战而丧!最令曹操痛心疾首的,是夏侯渊部的五千骑兵,现在只剩下八百余骑,且士气低迷,战斗力直降为零!
仅仅一战就损失一半人马,出征时的五万大军此时只剩一万多人,残酷的现实无情的击打着曹军上上下下的信心,也使得曹军大帐,陷入了难堪的静寂之中!
荀攸,刘晔,满宠等人面面相觑,都在暗自摇头,默然自惭,此战之败,谋划上的失策绝对占了主要的因素!
静默良久,荀攸突然出列,一整衣衫,跪了下去,以头触地,声音颤抖但不失坚定:“荀攸谋划不当,请主公责罚!”身为军中谋主,荀攸揽下了战败之责!
刘晔等谋士紧跟着跃班而出,跪伏于地,齐声说道:“请主公降罪!”
前所未有的惨败,加上右臂受创,仍在隐隐作痛,曹操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眼中精光四射,扫视着跪伏在地上的一众谋士,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操不说话,军中武将也默然无语,谋士们更是一副甘心领罪的样子,大帐中的气氛,那是相当的诡异!
“都起来吧!”曹操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黯然,却丝毫没有责怪之意。
见众人不敢动弹,曹操长叹一声,亲自走下主位,将众人一一扶起,环视着众人,眼中竟还现出一分笑意:“我有如此忠挚之士辅佐,何愁大事不定?此战过实在我,与众人无关,各位就无须自责了!”
“主公~~~”荀攸满面羞惭之色,语带颤音,话都说不出口了。
“呵呵~~~哈哈~~~~”曹操突然轻声微笑,笑声渐响,最后竟哈哈大笑,一度消逝的豪气和霸气重又回到身上,使得帐中诸人,满面不解的望着自己的主公。
“我军败阵,主公为何发笑?”
“哈哈,我只笑那贾诩匹夫,自命足智多谋,三番四次设下绝计来赚我曹操却每每功亏一篑,岂不好笑?我军中有熊虎之将,临危不惧,力挽狂澜,岂不可贺?还有诸位忠贞之士竭力辅佐,祸福相依,我曹某人何幸,能与诸位共创大业,想及此处,虽败却仍要欢笑三声!哈哈~~~~”
曹操长笑不绝,大踏步走出大帐,指着偌大的军营对众人说道:“我军虽败,尚有精兵万人,只需重整旗鼓,待军心恢复,即可再行征战!我相信,只要我军上下一心,竭忠尽智,最终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曹操回头,深深的看了荀攸一眼:“公达,明白吗?”
荀攸深深一礼,朗声言道:“荀攸明白了,谢主公教诲!”再抬头时,眼中已经恢复了神采!
许褚站在一旁,虎目中的神色颇为复杂,竟不为人知的仰天叹了口气:小志啊小志,曹操如此英雄之主,你是他的对手吗?
笑声渐歇,曹操的脸色恢复冷峻,沉声吩咐道:“曹仁,夏侯渊,整顿士卒,竭力恢复军中士气,加强巡逻力度,坚守不战!”
“末将领命!”两人一齐施礼答应。
“满宠,为我修书一封,送至文丑军中!”锦衣儒将满宠眼中闪过了然之色,领悟主公之意,欣然领命。
“公达,传我将令于文若,令其速发援兵,壮我军势!”
“遵命!”
诸多命令下达完毕,曹操下令散帐,只在众人离去之时,眼神复杂的望了许褚一眼,心中默想:局势如此不利,我军中能力挽狂澜的,只有尚隐在暗处的小志了,仲康啊,但愿你推荐的这人,莫要让我失望啊!
曹军大败亏输的消息,传到小志的耳朵里,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了,小志舒舒服服的躺在太师椅上享受着两名部下的身体按摩,山大王当的着实惬意,以至于当得悉如此噩耗的时候,仍然面不改色,沉着的表现再度忽悠了一下部下对他的崇敬之情!
脸上不动声色,小志的心中早就翻江倒海,四路人马来夺洛阳,曹操被贾诩一战而吃掉半数人马,军心士气全无,被挡在偃师城下进退两难,不利的局势就算瞎子也心知肚明,这仗还怎么打?
曹操新败,又被贾诩盯得死死的,一时之间,怕是无法左右战局了,那么能为他做点什么的,只有自己手中的这支奇兵了!
被荀彧授予济阴,陈留两郡的兵马指挥权,小志早已秘密调动两千多人昼伏夜出,赶至洛阳,虎卫土匪军打下的大大小小十几个土匪窝成为了最好的藏身之所,所以此时小志手中的隐藏战力,不下三千!
但这三千人,能将洛阳的战局带向何方呢?
小志不知道,不过有人知道!
“喂,我哥来了,你发什么楞啊,还不去迎接?”一个轻灵的身影窜进大堂,一巴掌拍在小志的肩膀上,将小志从沉思中惊醒。
“谁?你哥?哦~~~谁?奉孝来了?”小志一惊一乍的,浑没想到郭嘉会在此地出现。
可郭嘉瘦削的身影,真的越来越近了,淡笑着对小志施了一礼:“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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