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这一喜可非同小可,猛的站了起来,拽着郭嘉的手就不松开了,可劲儿的摇晃:“奉孝,你怎么来了!我无忧矣,我无忧矣!”
郭嘉笑笑,从容的说道:“曹公败北,奉孝料想兄长必有难解之事,特来为兄长解之!”
“呵呵,奉孝知我心啊!”小志已经是五体投地了,身在洛阳城中,却将小志的心思摸得这么透,厉害!
“奉孝可有以教我?”
“呵呵,曹公大败,贾诩稳占强势,文丑,周瑜,刘备等辈岂能不忧?只需稍作挑拨,鼓动这三路兵马围剿贾诩,贾诩势孤,必败无疑,但那三路兵马也绝不好受,那时曹公再逐一击破,岂不比现在容易许多?”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如何挑动三路兵围剿贾诩呢?要知道田丰,周瑜可不是等闲之辈,岂会受我军驱策?”
郭嘉不慌不忙,在厅中缓缓踱步,自信的神采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神夺:“贾诩不败,洛阳难得,若是吕布再率领铁骑杀回洛阳,三路兵马有多少能活着回去尚有疑问,田丰等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之所以迟迟不动,不过是存着坐山观虎斗的侥幸之心!如今曹公败北,贾诩的下一个对手就是他们,若田丰等辈着实高明,此时恐怕也在琢磨如何联结众人,围攻贾诩了!”
“那我们……”
“我们?我们只需要提供给他们一个借口,一个联合起兵的借口!”
话说到这,小志也明白了郭嘉的话中之意:“挑拨离间?”
“没错!就是如此!”郭嘉拊掌而笑,“奉孝也要考校兄长,若要兄长选一人下手挑拨,兄长会选谁?”
周瑜从容低调,闭寨不出,莫测其虚实高深;文丑手握雄兵,实力最强,若是抱定了不变应万变的打算,普通的挑拨之法难以让其中招;那么,只能找某个既没有卧龙,也没有凤雏,连徐庶也不知在何方,只有两名肌肉男义弟的汉室宗亲了。
“刘备!”小志脆生生的蹦出这个名字,心中一阵的激奋,难道我竟要和刘备大一番交道吗?
“呵呵,兄长一点即透,郭嘉所想不虚啊!”郭嘉淡淡一笑,忽又转为严肃的说道:“兄长,曹公大败,已经无力扭转战局,曹军之胜败其实已系于你一身,若能建立奇功,则日后扶摇直上,如飞龙在天,前途不可估量,到那时兄长之大志才有实现的可能!兄长,务必努力啊!”
“奉孝,你~~~~~”小志这才真真正正的大吃一惊!我的大志?那个深藏在心底的理想?我只跟许褚一人谈过啊,郭嘉怎么会知道的?
似是明白小志心中所想,郭嘉高深莫测的神秘一笑,躬身施礼:“奉孝在洛阳城中,恭候兄长的捷报!”然后,转身离去,留下小志,目瞪口呆的,看着郭嘉离去的背影!
这也太玄了吧!!!
第五十七章定鼎洛阳(4)
张飞最近很郁闷,不,应该说自从跟两位兄长提兵两万来取洛阳之后,张飞就一直没有快活过。过够了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窝囊日子,好不容易从公孙瓒手中要来两万精兵出征,原以为凭兄弟三人的,错了,是自己与二哥的盖世武勇,此番正是虎入山林,可以好好的干一番事业,闯出点名堂!
没成想,孟津那个叫高顺的混蛋,功夫不咋地,守城的水平倒不赖,愣是将自家大军拖住十多天,还赔进了五千条人命!又没成想,袁绍那个龟蛋竟然派出文丑率大军参战,截去了己军一半的粮草,叫自己过上了无酒可饮的日子,那可真是比世界末日还要恐怖的岁月啊!更没成想,那个自家大军猛攻十多天未果的孟津,居然被文丑一天就打了下来,反衬出刘备大军从上到下让人叹为观止的白痴智商!
而最最让张飞郁闷的事情,莫过于大哥竟然派自己来押运粮草,换二哥去对付龟缩在平县中的高顺残军,这不明摆着瞧不起自己的智商嘛!高顺军困守一座孤城,外有两路大军围着,城里也没有足够的粮食,士兵士气更是低落的如惊弓之鸟,这胜利分明就是手到擒来的事,自己再笨,也看出这战功是跟自己无缘了!
好在,运送粮食,可就算是把那几十瓮好酒搁自己肚子里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张飞总算小小抚慰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小志当然体会不到张飞的郁闷,因为出现在小志眼中的那个人,已经喝的有七八分醉意,骑在马上摇摇晃晃,手舞足蹈,就差引吭高歌了,哪里有半分绝世虎将的威势!
即使如此,小志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这可是张飞啊!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张飞啊!不逊于许褚的壮硕身材,豹头,虎须,铜铃眼,虽然醉态可掬,但浑身的彪悍气息,仍然不是小志可以企及的!
以虎卫军为主,小志带了五百人,在这条去平县的必经之路上,守候张飞多时了!
一眼望去,护粮队有近两千人,压着几百辆满载的大车,在大路上缓缓前行。张飞拍马在军前开路,麾下士兵排成两列,将粮车护在了中间。
待护粮队过去一半,小志知道是时候了,毁去刘备军一半的粮草,等于废掉其一半的战斗力,又可将祸水引向贾诩,这叫一石二鸟之计!
冲身边部属点了点头,二百张早已拉成满月状的强弓发出整齐的“嘎吱”响声,二百支满含杀气的羽箭。似流星一般,飞了出去!
虎卫军的射击水平早已千锤百炼,一轮打击之后,近二百名敌兵惨叫着倒了下去!
“杀!”小志在马背上挺直了腰杆,纵声高呼,带领自己的伏兵,冲出隐身的树林,杀进了刘备军中!
骑着骏马,搭着银枪,小志第一次像个真正的大将模样杀进战场,心中的畅快难以描述!将苦练已久的成果全部释放,小志的银枪端得是威力惊人,枪影重重,交相辉映成一片银色的浪潮,眨眼之间,就有十多名敌兵中枪,软软的倒了下去。
虎卫军也不逊色,惊慌失措的刘备兵卒哪里是武技卓越的虎兵的对手,甫一交战,就被压在了下风,刀剑相拼下,一个又一个士兵中刀倒地,一辆有一辆粮车被夺了过去!
“不可恋战,速速毁掉粮车!”瞥见前队兵马已经冲杀过来,小志大声呵斥着部下放火烧车,同时下手愈加狠绝,又有四人倒在了小志银枪之下!
“腾~~~~轰~~~~”一串一串的火苗升起,虎兵们麻利的将粮车点燃,手段熟练,这职业土匪的职业果然没有白当,锻炼人啊!
“燕人张飞在此,谁敢烧我粮草!”远远的传来一声豹子吼,人还没到,声音却在耳边炸响,震得小志等人一晕一晕的!
“老大,张飞杀过来了,怎么办?”一虎兵生怕小志听力不佳,在小志的身边拉拉扯扯,比比划划,示意敌军大将杀奔而来!
“别拉了,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撤啊!”目的已经达到,小志可没有兴趣跟张飞这野蛮人打架,三十六计中最有用的是哪一计?跑啊!
于是乎一群刚才还杀气腾腾如神兵天降的虎兵,听到张飞一声吼,齐刷刷的转身就跑,身法之迅捷犹胜于方才偷袭之时!而逃得最快的,当然是深知张飞威名和恐怖的小志了!
只是张飞喝醉了,张飞的马可没有,那匹浑身通黑足有一人半高的巨型战马脚程快的吓人,马蹄几个起落,就窜到了来不及撤走的虎卫军中!
一众虎卫兵瞧见那凶神恶煞的张飞都是心中吃惊,十几个人齐声高喝之下,手中的武器不约而同的朝张飞身上招呼过去,要将此人砍落下马!
“哼!找死!”张飞眼中现出凶光,丈八蛇矛转折如闪电,只听见连串的兵器碎裂声,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虎兵已经倒下了七个,剩下的人握着断裂的兵器,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人,束手等待被宰。
屠杀小兵不是什么惬意的事情,张飞一击得手,就不屑于再对其他人下手,夹紧马腹,战马大步流星而进,干脆的将挡在路前的敌兵撞飞在地,而张飞,高举着蛇矛,哇哇狂叫着向那名逃得飞快的敌将——小志追去!
“敌将休走,来吃你张爷爷八百矛!”张飞酒醉之下,数字上的小小谬误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妈妈哎,怎么挑上我了?八百矛?你一矛就能将我捅个对穿了!”小志暗暗叫苦,但为了不让张飞趁机屠杀自己的部属,小志拨马转换方向,独自一人将张飞吸引了出来。
“奶奶的,怎么真的追上来了?”回头望见张飞锲而不舍的追杀而至,小志不禁心中懊恼,“早知道张飞这么好骗,就在某个山间小路上埋伏个几百人马,到时候还不让这肌肉男受用无穷?可惜哪!”
两个人一前一后,你追我逃,奔出了十几里路!那张飞马快,一点一点的拉近了与小志的距离,任小志百般加速,百般转折,也无法将之摆脱,已经可以感觉的到张飞那骇人的杀气了!
“逃不了了!还是省省马力,跟张飞那厮拼了!”小志一咬牙,猛的勒住马蹄,战马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小志横握银枪,冷冷的看着由远及近的猛将张飞!
“跟张飞对打?我能有多少胜算?一成?两成?如果打不过,那么……今日就死在此地了?”想到这里,小志的心底闪过一丝战栗和悔意:计划不周就贸然出手,太低估张飞的智商了!
悔意一闪而过,身为三国一武将的自尊让小志身上的热血沸腾起来,战意攀升到了顶峰!
能跟张飞打上一场,死了也不枉了!
那张飞见小志停住马蹄,哪还管得了那么多,也不问话,纵马杀上,蛇矛如毒蛇吐衅,旋转着直刺而来!
旋转不够,速度不快,张飞的一击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小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银枪竖立于胸前,微一侧身,架住了张飞一击。吸气聚力于双臂,小志双臂一震,将张飞的蛇矛震开,顺势将银枪划过一个半圆,银亮的枪尖直指张飞的咽喉!
小志去势太快,枪风拂过,张飞才蓦然醒觉,仓促间一个大大的后仰身,几乎躺在了马背上,险险避过了小志一击,但临敌反应之慢,还是大大出乎小志的意料!
现在的张飞绝对不在最佳状态!小志瞬间得出这个结论,心中那个喜悦啊,不趁机在半吊子张飞身上捞战绩更待何时?
信心陡升,小志锐意采取攻势,在许褚手下磨练半年,加上自己毫不懈怠的勤修苦练,小志此时的武力颇为可观,银枪荡出无穷幻影,分不清虚实,速度固然快疾,力道也分毫未散,猛攻张飞的几处要害,一时之间,竟将张飞迫的手忙脚乱!
“砰~~砰~~砰~~”转眼之间两人枪矛相拼,已经战了五十多回合,犹自不分胜负!只是张飞虽然脑中晕沉,招式运转不畅,但一招一式仍然严谨有度,尽显大家风范,小志发狠猛攻,却被张飞接的分毫不差,无法伤到他半根汗毛!
“不好!这般对拼,张飞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到时候我可就不是他对手了!”小志心中明白的很,要想活命,他必须在十招之内,打败张飞!
是你逼我出绝招的!
收枪,拨马后退几步,小志目光坚毅,隐约闪着期盼奇迹的精光,长枪握在手里,一身不输给一流武将的澎湃斗气喷薄而出。
喝~~~长长的暴喝声中,小志复又拍马上前,银枪闪电一般刺出三次,三道枪影,分袭张飞的眉心,咽喉和胸膛!明明是三击,却恍若合而为一,及身时又一化为三,教人无法抵挡!这正是小志苦思已久的必杀技,并经过日复一日不下万次的反复练习,一枪慢而角度刁钻,一枪快而力量雄浑,最后一枪则将对手的一切退路封尽,保证不会空手而回,速度,角度,力度都达到此时实力的巅峰,拿张飞来试招,最合适不过了!
张飞犹带醉意的眼神骤然恢复清明,现出难以遏制的狂热之色,说时迟那时快,张飞的蛇矛动了!
瞬息之间,蛇矛闪出两道虚影,堪堪将小志的前两枪同时拨开,但那最后捅向胸口的一枪,却是说什么也来不及将之挡下了!
挡不下,但可以躲,也不知张飞从何借力,竟生生从马上飞起,向后飞跃了两个跟头,稳稳的落在地上!
小志最强的一击,功亏一篑!
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人逼落下马,胸口传来一丝疼痛,那非同小可的一招,还是在自己胸前划过一道口子,丝丝鲜血渗了出来!这一切,被张飞视作奇耻大辱,张飞,暴怒了!
飞身再度坐到马上,张飞骤然暴涨三倍的杀气将小志的战马骇得惊嘶不止,不安的步步后退,身上的气势直可冲天,此时的张飞,怕是比巅峰状态,还要强上三分吧!
“小子,我要你死!”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张飞的蛇矛,夹带着莫大的狂怒之力,狠狠的捅向了小志!
张飞暴怒的一击有多可怕无法用语言描述,小志只知道,自己绝对躲不过,也挡不下这惊天动地的杀招!只一招,小志就知道,死定了!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
第五十八章 定鼎洛阳(5)
张飞愤怒欲狂的一击,眼看就要将小志化成一堆碎肉,正在这时,救星出现了!
路边突然响起一声虎啸,猛兽巨吼,震的周围的树木瑟瑟作响,一只斑斓巨虎突然从林中窜出,飞身窜向正在激战的两人,气势猛恶,令人不觉心惊胆战!
猛虎来势快疾,视两位交战中的武者如无物,眨眼间竟扑到了两人战圈的上方,作势欲嗜!
大虫来袭,张飞怡然不惧,本就蓄满力道的蛇矛猛地加速,在大虫近身之前,狠狠的扎进了那猛兽的脑袋,瞬间脑浆迸出,巨虎一声悲吼只发出一半就戛然而止,在空中翻滚了几个圈,摔在地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土,刚才还猛恶绝伦的巨虎,瞬间变成了一具虎尸!
被一只老虎给救了?小志这辈子几曾经历过如此传奇的事情,瞬间大脑短路,怔怔的看着那只横尸当场的“救命恩虎”。
老虎啊老虎,我们貌似不熟,你竟然甘心为我献身,我真是太太感动了!你放心,我若侥幸在张飞手下不死,一定为你建个大大的坟墓,让你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小志傻傻的胡思乱想着。
不过,福星高照的小志,这次的确是死不了了!
紧跟着那大虎窜出树林的,还有一形貌魁梧的壮汉,浓眉大眼,铁塔般的身材足以与许褚,张飞鼎足而三,而一身媲美许褚的山林凶野之气,就连张飞似乎也稍有不如!
不幸的是,那大汉已经盯上了神勇弑虎的张飞大大!
“你杀了阿良?说,是不是你杀了阿良!”
阿良?这只老虎?汗……小志一脑门的线条。
张飞几曾受到如此呵斥,当下大怒,冷声说道:“那只大虫,是我杀的,你能怎么样?”
“你杀了它,我杀了你!”大汉眼中凶光大炽,二话不说,从背后抽出双戟,舞出两片戟花,如山岳般的厚重气势勃然而出,双足一顿,就那么不管不顾的向张飞砍了过去。
高手过招,仅凭心思的感应就可以探知对手的深浅,张飞此时的脸色,绝对比对战小志时凝重好几倍,丝毫不因对手徒步来攻就有所轻视,蛇矛轻划了半圈,蓄满了力道,毫无花巧的力劈下去,看得小志暗暗咋舌:奶奶的,刚才跟我打的时候,这家伙到底使出了几成实力啊?
带着隐隐的虎啸之音,蛇矛似出匣的猛虎,双戟如咆哮的青龙,悍然相碰!
龙吟虎啸,撼动长空!
两刃相撞,激荡的气流竟带起一股冲击波,小志连人带马,被震退了十多步才止!
相拼一击未分胜负,两人毫不停留,不约而同的运转兵刃,交缠在了一起,金铁巨响绵绵不绝!
时空无尽,死拼不绝!
“铛~~铛~~铛……”也不知相拼了多少招,两人同时大吼一声,最后一次撞击后,双双退开!
饶是二人修为精深,如此势均力敌的硬拼也耗去了他们太多的体力,分开后,两人不停的呼吸吐纳,脸色变得煞白!
一轮不分胜负的硬拼,但那大汉徒步恶斗骑在骏马上的张飞而不落下风,胜负之势,已然尽现!
几次呼吸之后,大汉浑身的气息再次暴涨,虎吼一声,再度主动抢攻,这次他只用右手一戟,抡了一个大圈后,强大无匹的气流隐伏于戟上,刺耳尖锐的风啸狂舞,好似地狱深处的千鬼万魄纷纷积聚在戟上,如猛虎出匣,排山倒海的向张飞压去!
神勇如张飞,竟然脸色一变,但浑身的血液都因兴奋而沸腾起来,右臂瞬间暴涨了一圈,丈八蛇矛竟似比刚才还要威势凌人,仿佛集天地凶气于一体,嘿然一声,悍然迎上了对方的攻势!
一招定胜负!
两道绚烂至极的银光相撞在一起,然后如星辰碎裂一般迸散,天地为之变色,鬼神为之丧胆,气流卷成狂风,席卷周围的一切,尘土,草屑,漫天飞舞!
尘埃落定,两个人相对而立。
张飞的铠甲竟然片片碎裂,细屑纷飞,腰间被劲风扫过造成的创痕清晰可见,血丝慢慢的渗透出来,张飞目光复杂的凝望着这个强悍至极的对手,冷声喝问:“好汉可留姓名?”
那大汉浑身的衣衫也是尽碎,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方才他比张飞多退了一步,身上却是无伤,听到张飞的问话,竟然不答,一双眼睛只盯着那横尸尘土的巨虎,目中现出悲哀之色!
“哼~~~”敌人如此轻视,张飞心中愠怒,却没有动,他虽然悍勇,却非无脑,这大汉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再加上一武力不俗的小志,再打下去自己铁定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撤!
深深的望了那大汉一眼,张飞一拍战马,看都不看小志一眼,绝尘而去!
侥幸从张飞手下活命的小志,此时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这大汉的身上,能跟张飞打成平手,貌似还跟这大老虎很熟的样子,这么传奇的人物到底是谁?
没等小志开口询问,那大汉突然做出一件让小志差点摔下马去的动作——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大汉抱头痛哭!
“阿良,阿良你怎么了阿良?阿良你不能死啊!我和你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骨肉一样教你养你,想不到今日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同于现代的某人一哭像笑似的演绎,这大汉是发自真情的恸哭,那真叫一个涕泪横流哭天抢地,几欲晕厥!
看到一个大汉痛哭已经是一件很肉麻的事情了,看见一个如此神勇的大汉哭成这幅模样,就有点毛骨悚然了!
小志跌跌撞撞的下了马,一脸同情的看着那大汉,不知道说什么好。纯粹出自一种感觉,小志发现这身材魁梧勇悍无双,却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大汉,智商似乎低了一些……
“虎都死了,找个地方埋了吧。”小志试探着说道。
“我不,阿良跟了我那么久,情同兄弟,我绝不抛下他一个人!”那大汉坐在地上拼命的摇头不允,让小志一顿暴汗,如果说柯南同学是喝了毒药由大人变成小孩,那么这大汉……怎么看都像是直接从五岁蹦到了现在这个年纪!
见着什么人说什么话,对付智商只有五岁水平的小朋友,小志还是有一套的。
“呃,你看,老虎都已经死了,你再哭也没有用啦,你让他好好的睡在土里,他的家人会感激你的哦!”
“亲人?你是说?对了……”那大汉突然从地上窜起,晃动身形窜进树林,小志还没来得及张口,那大汉已经消失无踪。
小志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若不是刚才目睹了这人与张飞的大战,小志真要以为这人是弱智了!亲人?他不会是去寻找虎宝宝了吧?汗……
估计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一去不复返,小志不禁懊悔,这么厉害的角色,应该把握在手里才对啊,怎么能让他跑掉呢?三国里使用双戟的高手……不会是那个人吧?想到那个名字,小志更是悔的无以复加。
长长的叹了口气,小志还有件事要做,用银枪在路边刨了个大坑,将那只已经辨不出头脸的可怜老虎给埋了!
“哎,好歹你也是我的救命恩虎,以后中秋十五,会记得给你烧注香的,阿弥陀佛……”将一切搞定,小志已经累的直不起腰了,费劲的爬上战马,是时候回返洛阳了。
正要走的光景,身后突然拂过一股劲风,那大汉不知何时竟然回来了,只是脸上带着难言的苦涩和痛苦,眼珠子一转,竟是又要哭出声来了。
“别别,别哭,哎,小朋友,又怎么了?”小志赶忙下马安慰,一股怜意涌上,小志竟真的把这八尺高的壮汉当小孩看待了。
“没有了,没有了,阿良的亲人都没有了,都不见了!他只剩一个人了,我也只剩一个人了……”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大汉低着头,一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模样,敲上去煞是可怜!
看来,那些失去了亲人的虎宝宝,也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不能把他就这么扔在荒郊野外的,那他就废了,太可惜了!”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小志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呵呵,阿良的亲人不是不见了,而是被坏人抓去了哦!”
“什么?真的,谁敢欺负阿良的亲人,我去杀了他!”身上的杀气瞬间暴增,提醒小志,这家伙就算智商如儿童,那也是个极度危险的儿童……
“恩,作为阿良的朋友,你不能眼看着他的亲人被欺负是不?你要保护他们对不对?”
“对,我要保护他们!”大汉示威性的挥了挥拳头,却像是幼齿儿童在向大人炫耀一般。
心中暗笑,小志的脸上仍然挂着标志性的微笑,继续忽悠道:“那么,你相不相信我呢?”
瞅了瞅路边新立的坟墓,大汉眼神中交杂着痛苦和感激:“你是个好人,我当然相信你!”
“那好,阿良的亲人被一个很坏很坏的人抓去了,藏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行不行?”
“行!”没听出小志话中的小九九,那大汉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算是把自己卖给了小志这个狡诈的奸商了!
“我跟你走,我要去救阿良的亲人!”
“等等,我要问你个问题,你是阿良的朋友吧?我也是阿良的朋友吧?那如果有人欺负我,你怎么办?”
“恩?谁敢欺负阿良的朋友?我揍他!”再次示威性的挥舞着拳头叫嚣,让小志最后一丝担心也稳稳的放在了肚子里。
呵呵,几句话就收了个高手做保镖,小志你也太英明神武伟大了吧?这个保镖虽然智商低了些,但一身的武力,十分靠的住呢!
“恩,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上路吧!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典韦!”
第五十九章 定鼎洛阳(6)
公元192年,5月。
偃师城下的曹军大营,中军帐,曹操和麾下一众文武为着刚刚收到的几封战报而欢欣鼓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在关羽和张飞大军一改之前只围不攻的态势而突然发动近乎疯狂的进攻之后,更添文丑部下大将张颌的一万大军及50辆投石车的臂助,终于一举袭破平县,势穷力孤的高顺再也无法坚持,率领残部趁夜突围而出,投奔偃师的贾诩大军,洛阳以北的防卫力量,宣告瓦解!
而同时,文丑大军近四万人弹压偃师,与曹操军团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贾诩牢牢的堵在了偃师城里,偃师军势强弱之分,再度逆转!
而这一切,对于刚刚大败一场的曹操大军来说,都是天降福音,绝对的好消息!
“伯宁(满宠的字),你给文丑的信中到底写了什么?他竟然真的甘心相助我军夹攻贾诩?”曹仁好奇的问道,这也是帐中诸人一致想要搞清的问题。
满宠俊逸不凡的脸庞现出自信的微笑,侃侃而谈:“文丑来攻偃师不假,可未必是来襄助我军的啊!想那袁绍思虑如此之久才下定决心,想那文丑手握五万精兵气势汹汹而来,其对洛阳恐怕是势在必得!以袁绍之性情,要么优柔寡断坐失良机,既然动了,那就一定要赢,还要赢得迅速,赢得漂亮!我军新败,正好乘势示弱于人,而周瑜,刘备之流,怕是也入不了文丑的法眼,那么,他不趁此时跳出来收拾残局,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我不过是稍稍推波助澜而已!”
说完,满宠注意到曹操在对他敛首微笑,心领神会,淡笑着施礼为意,主仆之间,莫逆于心!
“主公,这里还有一封斥候刚刚送到的密信,是来自……小志将军的!”荀攸此时才进入大帐,手中握着一包锦囊,恭敬的呈递而上。
曹操的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立刻将之拆开,迫不及待的阅视,读完之后,诧异之色愈加浓厚。
“公达,你来看看!小志将军劝我暂且退兵,放弃对偃师的弹压!你怎么看?”
迅速将信中内容阅览完毕,荀攸平静的脸上竟也现出惊异神色,默默无语的将信函交由帐中文武传阅,而自己深思不语。
谋臣们还未言语,武将这边已经炸开了锅。
“什么?劝我等退兵?那前番败绩之仇,难道就不报了吗?”夏侯渊仍然对麾下骑兵的重大损失耿耿于怀,闻言不禁大怒。
“哼,小志不过一介下将,胆小怯懦,简直不知所谓!有什么资格妄议军机之事?”曹仁的说法更是直白,从第一天起,他就对这个坐着火箭上窜的家伙厌恨不已。
“小志乃我虎卫军大将,曹仁将军请自重!”许褚瓮声瓮气的说道,目光冷冷的扫向曹仁,寒光四射。
“哼~~~~”曹仁冷哼一声,不发一言,终究不敢和许褚翻脸。
曹操凝神沉思,对诸将的争论不置一词,对小志的献计也不置可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达,你怎么看?”曹操见荀攸沉思不语,出声问道。
“主公,公达倒觉得,小志将军的建议不无道理!”荀攸淡淡一笑,朗声言道,“其一,我军大败之后,实力锐减,此时置身事外,坐观成败确是最好的选择,若我军退却,贾诩纵然有心算计我军,也已有心无力,先让他与文丑火并,我军再坐收渔利,此计有得无失,可行!其二,我很在意刘备军的动向,刘备大军的实力原本最弱,此前也一直抱着明哲保身,坐观成败的念头,为何此番却突然主动进攻,攻下平县,还配合文丑兵进偃师?”
“你是说?”曹操浓眉一挑,似有所悟。
“必是小志将军从中设计挑拨!挑拨刘备配合文丑夹击贾诩,江东周瑜军岂能不趁势而动?此计若成,则三路军围剿贾诩之势已成,贾诩纵有通天之能,也只能惨淡收场了!到那时……”
“到那时,我只需个个击破就好!”顿有所悟,曹操霍然站起,沉声言道。
“哼,怎知道定是小志设计?那个怯懦之辈……”曹仁心中不服,嘟囔着说道。
“莫非只有曹将军这般勇武之将,才能设下如此精妙之计?”许褚语带讥讽的说道。
“许褚,你!”
“够了!”曹操暴喝一声,怒瞪了曹仁一眼,骇得其闭嘴收声,才缓缓说道,“能行此计者,确是只有小志将军一人而已。此时的确不是再与贾诩死磕的时候,传我将令,全军撤兵二十里下寨!”
“诺!”曹操既然已经下令,诸将只有凛然遵命。
正在这时,满宠突然站出说道:“主公,满宠还有些顾虑!”
“伯宁,说说看!”曹操对满宠的智计显然颇为满意,淡笑着问道。
“一,江东周瑜,据说此人颇富智计,深得孙坚父子的信任,此番却反常的低调,似乎别有计划!江东与我有旧恨,难保周瑜没有什么特殊的计划来算计我军啊!”
“恩,敌情不明,也不好妄加判断,不过此事不可不防!伯宁,还有吗?”
“荥阳还驻有张辽军近万人,此人也不可不防,战局胶着之时,贾诩很有可能调此人回师,颠覆战局!”
帐中武将齐齐吸了口凉气,他们确实将这支驱逐小志截住大军退路的奇兵给忽视了,而几位谋臣相视点了点头,对张辽可能带来的危害心中有数。
曹操面色凝重,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这一路兵马确是有颠覆战局的可能,务必及早将之除去!既然要将贾诩交给文丑来对付,那我们就收拾掉张辽好了!”
“曹仁,命你领兵三千,可敢将张辽首级取来见我?”
“有何不敢?主公放心~~~”
曹仁话音未落,一副雄壮的躯体已经站了出来,抱拳请命:“主公,许褚请命,只领一千精兵,誓取张辽项上人头回来复命!”
“许褚,我已领了将令,你怎敢……”曹仁怒声吼道。
“哼,方才曹将军说我虎卫军中尽是些无名下将,区区小事,就不须劳烦曹大将军出手了吧!”
“仲康,你是我亲卫大将,须臾不可分离,莫要与曹仁意气之争!”曹操试图做和事老,却似乎并不成功。
“主公,许褚请命!若不能胜,甘当军令!”许褚跪地请战,异常的坚持和执拗。
曹操见许褚执意出战之心不可逆转,凝思片刻,果断的颁下军令:“如此也好,就让许褚领三千精兵出征,务必取胜,稳定我军后退之路!”
“谢主公!”许褚领了将令,睥睨了曹仁一眼,昂首走出了中军大帐,丝毫不顾及帐中一众曹氏家将异样的眼神。
曹操收回凝视的眼神,又沉声下令:“刘晔,加派斥候,日夜监视周瑜大营的动向,随时回报!”
“刘晔领命!”
从高顺带着六百余骑“陷阵营”残军灰溜溜的进入偃师城的一刻,贾诩就知道,洛阳守不住了!
正如郭嘉所断言的那样,贾诩刻意将吕布远调,并借江东孙策之手阻止其回返洛阳,就是要将狼子野心的吕布势力驱逐出洛阳,丢了洛阳,长安也未必守得住,那么,吕布作为一镇诸侯的势力,就将宣告瓦解了,而自己曾经对某个人的承诺——诛董卓,逐吕布,也就彻底兑现了!
只是“那个人”并非自己的真主,贾诩在履行承诺的同时,却没有力保洛阳到底的义务,而私心里,贾诩确实希望借洛阳之战考校天下群雄,为自己选择一位真命之主。
要让自己臣服,首先得打败我!抱定了这样的信念,贾诩已经毕尽全力,去和天下群雄周旋,只是,屡屡出现了意外,让贾诩无奈的发现,整个战局,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首先是周瑜一万大军的神兵天降,贾诩万没料到吕布竟然如此不济,竟让周瑜偷渡函谷关成功,奇兵突出的出现在洛阳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