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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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然令异性升起本能的情欲,何况男有心女有意,再加上他挑拨性的强劲有力行动,以征服性的姿态君临,这位江湖有名的妖女终于完全迷失了自己。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他抱紧了太叔贞,太叔贞已斜躺在他壮实的怀内,他贴在对方的耳畔低柔地倾诉:“我只知道你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女人,我是健壮英伟的男人。目下除了情与爱,已不需要任何东西来把我们隔开,杀人、放火、恩怨、仇恨、财富、地位……你要想这些倒尽胃口的事吗?小贞,你是个可爱的姑娘,你不觉得用剑刺在别人身上……”

    “文风,求求你,不……不要说这些……”太叔贞痴迷地喘息着低呼,g情地用更有力的拥抱来回报他,娇躯出现痉挛现象,火热的粉颊紧贴着他的脸颊:“我……我是身不由己,我……我这一辈子算……算是完……完了。文风,生命如蜉蝣朝露,人活着由不了自己……哦!文风,文……风……”

    太叔贞已陷入迷离恍惚的g情境界,火热的樱唇主动地投向他,双手像蛇一般缠住了他。

    “小贞,这是你心中的话吗?”他回报了一个长长的热吻,双手在蠢动,不但摸遍了这火热动人的胴体,也解开了禁区,露出不该暴露在外的美好部份。小臂暗藏的袖弩、可弹出的肘刀、小腿靴筒内的小匕首、腰带内层暗藏的针囊……他都一一摸过了:“生命并不是蜉蝣朝露,问题是你该如何去正视人生。不错,人活着,很难一切由自己作主,因为人是彼此依存的……”

    “文风,我不要听这些。”太叔贞如醉如痴地用吻堵住他的嘴,主动地捉住他的手,紧按在饱满温暖腻滑的裸露酥胸上:“我是一个有今天没有明天,有现在没有将来的人,让我……”

    “小贞……”

    “小心申屠月娇,她……她是个很贪很贪的女人。她……她早就对你起疑……”

    “小贞,起什么疑?”

    “对你的身份起疑,她正着手查问你的根底。”

    “哦!她……”

    “在决定利用一个人之前,必须作进一步的深入了解,多方的精密查证,这是我们用人的基本宗旨。文风,她对你在太平府戳巡捕的事存疑,打算派人到太平府去查,查的事包括你这两年来在芜湖的活动细节。小心她,她是个很贪,也很精明机警,而且残忍而多疑的荡妇……哦!文风,我……我我……”

    浓浓的春的气息,浓得化不开。在文风有计划的控制下,情欲之潮,淹没了这个放纵的女人。

    一个更次,其实是很短暂的。当一个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撤去遮盖之防的时候,尤其是经过醉人的调情之后,是很容易迷失自己,忘了生辰八字的。

    文风现在就要这个女人忘了生辰八字,把她快剥成一头白羊啦!温暖腻滑柔软的肉体,在他的调弄下跳动、颤抖、沉迷……

    大门口,出现了申屠月娇朦胧的身影。

    娇喘吁吁,情欲已接近爆炸边缘的太叔贞,突然感到在她身上最敏感地带活动的手,猛地五指一收僵住了。

    “哎……”她被抓得失声娇呼,本能地抗拒伸手一推。

    压在她裸露酥胸上的文风,被她推得向下翻落,像根木头,更像一个死人。

    她吃了一惊,惊惶地挺身坐起,欲火尽消,首先看清星光下直挺挺有如死人的文风,接着眼角看到徐徐接近的申屠月娇。

    申屠月娇已到了三丈外,仍在缓缓举步接近。

    在情欲高峰中突然跌落在九幽深壑下,太叔贞的愤怒与失望是可想而知的。更重要的是怒火,怒火令她忘了大半裸露的胴体,暴怒地一蹦而起,尖声愤怒地大叫:“你干什么?你用什么打昏他的?你……”

    申屠月娇一怔,脚下加快,骇然问:“你说什么?我打昏谁……咦!他……哦!你们真会找快乐,在这里……”

    “你……”太叔贞这才想起衣衫不整:“你为何打昏他?弄点醋来吃是不是?你……”

    “胡说八道!”申屠月娇说:“我还不知道你把他带到此地来快活呢,我是来换警戒的。这小伙子大概是喜欢得昏了头。快检查。”

    行家该知道昏厥的人所需检查的地方,太叔贞怀疑是申屠月娇搞鬼,所以首先便摸向文风的玉枕。

    不错,后脑肿起一只大包,是被拇指大的飞蝗石击中的,打得不轻。

    “击中玉枕,是你!”太叔贞跳起来叫。

    “决不是我。”申屠月娇急急分辩:“不对,附近有人,老天!会不会是姓费的小辈回来了?”

    两女立即忘了文风,惊骇地举目四顾,不约而同掣剑在手,紧张戒备的情景,已表示她们对姓费的深怀戒心。

    “砰!”太叔贞突然向前栽倒,倒下便寂然不动了。

    申屠月娇大骇,顾不了太叔贞的死活,一跃三丈余,同时发出一声长啸示警,向敞开的农宅大门飞掠而去。

    长啸声惊醒里面的宣大娘和两个中年人,片刻间便人影闪动,和衣而睡的宣大娘首先握住连鞘长剑窜出天井。

    “嘎嘎嘎……”枭啼似的怪笑震耳欲聋,动魄惊心。

    宣大娘飞跃而起,出现在前进屋的瓦面。

    屋脊上,站着一个黑袍人,黑头罩仅露双目,阴森森鬼气冲天,怪笑声就是黑袍人所发出的。

    两个中年人上来了,申屠月娇也出现在另一面,四个人占据四方,把黑袍蒙面人围在屋脊中心。

    黑袍人止住狂笑,一声剑啸,插在腰带上的长剑出鞘,仗剑屹立不言不动。

    “老身知道你是谁了。”宣大娘冷冷地说:“九阴羽士,不必装神弄鬼。老道,不要管咱们黑龙会的事,上次的误会过节,不是已经了断了吗?回元妙观去吧,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敝长上决不踏入贵观一寸土地,你该满意了。”

    黑袍人不言不动,像个石人。

    “你不走吗?”宣大娘语气不悦了:“九阴羽士,不要认为咱们对你客气,你那几成火候的九阴爪只配替老娘抓痒,剑术更是恶劣得不登大雅之堂,咱们只是不愿与九地冥魔结怨,他不可能永远替你保镖,你明白吗?你走,老身不拦阻你。”

    黑袍人仍然不言不动,像是死人。

    “你真想找死?”宣大娘的声音提高了一倍:“老身蝎娘子路宣娘足以送你入九幽地狱,哼!”

    黑袍人浑如未觉,一直保持那仗剑而立的僵死形态。

    宣大娘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暗号。

    四个人同时闪动,而宣大娘动得更快,身形一挫一晃,暗器破风的厉啸惊心动魄。

    黑袍人像鬼魅似的向前飘出五六尺,保持原姿势飘动,镇静的功夫超尘拔俗,有如幽灵幻影。

    几枚暗器间不容发地从他身后飞掠而过,远出六七丈外去了。好霸道的暗器,内力之强也骇人听闻,暗器远出八丈外方停止破空啸声。

    他所飘动的方向,前面是立于屋脊鸱吻处的中年人,双方已接近至丈内了。

    一声怒吼,中年人疾冲而上,剑化龙腾,剑气迸发中,招发飞星逐月,无畏地放手抢攻,气势迫人。

    剑芒一闪,黑袍人手中剑倏发倏止,诡奇绝伦的剑芒,从中年人攻来的如山剑影中锲入、闪出、逸退。

    黑袍人退回先前站立的地方,仍保持仗剑屹立的死像。

    “嗯……”中年人闷声叫,前冲的身形一顿,上身一挺,脚下大乱。脸正中,不可能中剑的地方中了一剑。

    “当!”中年人的剑脱手掉落,击破了几块瓦,然后骨碌碌向下滚。

    “啊……”中年人嘎声叫,向前一栽,滚下屋去了。

    变化太突然,以中年人出手的猛烈快速攻势估计,即使黑袍人能封得住,也不可能反而中剑的。从侧方冲到夹攻的另一名中年人,发觉同伴有变,已来不及收势了,只好倾全力进攻,剑尖光临黑袍人的右腰背。

    退回原处仗剑而立的黑袍人,身躯毫无动的形态,似乎不知背侧有人接近,感觉不到剑锋及体,就在剑尖行将触及的刹那间,剑信手向后一拂。

    “铮!”中年人的剑被震偏,剑虹再闪。

    “嗯……”中年人叫,向上冲,眼看要撞上黑袍人的背肩。

    黑袍人左移半步,中年人发疯似的冲过屋脊,然后下降,脚下瓦片爆裂的声音震耳,直向宣大娘所站的方向冲去,上身逐渐前倾。

    两个中年人中剑,其实为期极暂,前后相差仅是刹那间事,旁观的人仅看到人影闪动乍合乍分,叫声与瓦片爆裂声齐发,如此而已。

    宣大娘知道不妙,伸手急扶中年人并急叫:“桂二爷……”

    她并未扶住中年人,袖底却射出一枝可怖的劲弩。黑夜中乘虚发射,相距仅丈余,按理黑袍人即使提防也难逃大劫。

    这种劲弩俗称袖箭,大白天也无法看到箭影,劲道太强,看到了也无法闪避。

    劲矢落空,黑袍人已先一刹那离开了屋脊,到了下面近檐处的申屠月娇面前。

    宣大娘顾不了同伴,飞跃而上登上屋脊。

    申屠月娇仅来得及打出一把飞针,鱼龙反跃腾身飞跃而起,要翻落屋下逃命,她已看出危机,几个人决非黑袍人的敌手,再不走便嫌晚了。

    身形刚起,黑袍人已大袖一挥,罡风骤发,百十枚飞针有一半回头返飞,重回主人的体内。

    “啊……”身形尚未翻正的申屠月娇狂叫着往下坠落,砰一声重重地掼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只剩下一个宣大娘,黑袍人正幽灵似的,一步步向站在屋脊上,惊骇万状的宣大娘接近。

    “你……你不是九……九阴羽士……”宣大娘将剑伸出,恐惧地沿屋脊后退:“你……你是费……费……费文裕……”

    “你猜对了。”黑袍人用不似人声的怪嗓门说,一步步逼进,脚下不带丝毫声息,真像具无形质的幽灵。

    “你……你真是天魔费衡的后人?”

    “不错。”

    “你……你为何要……要救周……周顺昌?凡是官,都该杀!”

    “也许这是费某一生中,所做的唯一的一件好事。人不会永远做坏事,是吗?你蝎娘子路宣娘,一生中到底做了哪一件好事?你投身黑龙会,黑龙会的刺客在这几十年内,没做了一件该做的好事,唯利是图不问是非,真正的好人,哪有许多银子请得起刺客?”

    “让我走。”宣大娘嘎声叫:“老身禀告敝长上,放弃这笔买卖,一刀两断就此了断。彼此都是同类,你并不是什么侠义英雄,我……”

    “同类相残,名正言顺。所以,你非死不可。”

    宣大娘已退近鸱吻,无路可退了,但她仍在退,右脚后撤一脚踏空,顺势向下飘坠。

    其实,她是借机会逃命。

    剑光一闪,黑袍人击出一剑,突然失去踪迹。

    “哎……啊……”下面传出宣大娘痛极的厉号。

    五更天,太叔贞悠然苏醒,她发现自己半裸着斜压在文风身上,文风仍然昏迷不醒。

    “哎呀!”她惊得一蹦而起:“该死的申屠月娇……唔!不对。”

    她终于明白了,并不是申屠月娇打昏她的。当时申屠月娇发现有警,她与申屠月娇站在同一方向搜索敌踪,申屠月娇不可能在背后打昏她的。

    她用推拿术弄醒了文风,拉起文风奔向农舍。

    “太叔姑娘,怎……怎么一……一回事?”文风踉踉跄跄含含糊糊地问。

    “不要多问……天!血腥……”

    大厅点起了灯火,堂下摆了两具尸体。一具是胸脸中剑的中年人。一具是申屠月娇,身上中了二十余枚她自己的花蕊毒飞针,跌昏之后中毒而死的。

    内间的床上,躺着断了右臂,左肩骨亦被跌断宣大娘,自称费文裕的黑袍人最后一剑,砍下她的右臂留下她的老命。

    另一位是被称为桂二爷的中年人,一剑伤腹,肝脏和胆囊都受到损害,这种严重内伤很难医治。

    太叔贞和文风细心地抢救两位伤者,上药服药裹伤,直忙至东方发白。

    宣大娘断了右臂,伤不算严重,反而是跌断了左肩很麻烦,碎骨经过上药包扎便不能移动,动一动就痛彻心脾,她只能躺在床上做活死人。她的口还可以派用场,www奇qisuu書com网将昨晚的经过说了,愤然埋怨担任警哨的太叔贞失职,让强敌深入屋内而不早发警讯。

    太叔贞是聪明人,将责任完全推在申屠月娇身上,她已经将警哨的责任转交给申屠月娇,而且是在移交后受到袭击的,她没有责任。老太婆目下亟需人手照料,真也不敢责备过切。

    天亮后不久,前来连络的人,把凶讯带到府城,信使传向芜湖,把在芜湖追查线索的笑面无常催回。

    府城负责侦查的人,大部分赶来农舍等候笑面无常,当晚戒备森严,农舍附近杀机四伏。临时替代宣大娘指挥的赛玄坛阎光,彻夜巡视不敢松懈。

    文风与三名舟子,被安置在内进近厨的一间小房内,他们的船也被征用,成为杀手们往返府城的交通工具,受到的待遇尚算公平,他们与杀手的合作颇为尽力。

    能动的十六名男女高手,包括太叔贞在内,天一黑就布下严密的警戒网,严禁擅自出入。

    文风与三名舟子在房内打地铺,铺上稻草和衣入睡。三位舟子睡前,少不了大发牢马蚤,埋怨文风把他们拖入这种恐怖的场合里。

    文风除了以认命劝解之外,毫无办法。

    四更将尽,太叔贞与一名大汉出外巡逻,不放心文风,特地与大汉前来察看动静。文风与三名舟子睡得极沉,室内鼾声如雷,根本不知道有人前来察看。

    “他们不会愚蠢得冒险逃走的。”大汉向太叔贞说:“江滨有人把守,船已拖上岸,太叔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大汉说完,提着灯领先便走。太叔贞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文风身上移开,摇摇头轻叹一声方随大汉走了。她并不是耽心文风逃走,而是对文风产生了感情,除了昨晚文风给予她未曾真个已销魂的欢乐之外,她同时产生了感激的念头;要不是她和文风在一起,昨晚她可能已进了枉死城啦!偷欢居然有此幸运,她怎能或忘?

    四更一过,大部份的人已感到有点困倦了,经过漫漫长夜,风吹草动也动魄惊心,精心透支乃是必然现象,困倦当然也是意料中事。

    五更初,一条幽灵似的黑影出现在元妙观的丹室外。

    丹室加设了一座云床,桌上置了一盏油灯。道玄观主正在桌旁调药,手边搁着一把剑。

    九地冥魔陆新坐在云床旁,正全神贯注行动,双手在壮年老道的腿部推拿,额中汗影触目。显然,正在替壮年老道驱除腿部的丹珠勾魂手遗毒。

    鬼见愁已经死了,解药已无法寻觅,所以老魔仅能尽人事,希望以超人的内功驱除伤毒。

    行功已接近紧要关头,成败的机会是一半对一半。

    丹室的沉重木门是紧闭的,门缝中突然传来枭啼似的刺耳嗓音:“陆老魔,你如果把先天真气导入他的体内,他的肝、脾、肾三条经脉,必将崩裂枯萎。不要逞能了,鬼见愁的丹珠勾魂手伤毒,不是你这种年老气力衰,咳嗽屁也来的人所能救治得了的。”

    九地冥魔心中一懔,徐徐收敛先天真气。

    道玄观主反应奇快地抓起剑,点亮了壁上的另一盏灯。

    “什么人?”道玄观主沉声喝问。

    “当然不是敌人,开门啦!”外面的人说:“开门时请轻一点,以免把腐尸毒散飞出来,在下的确对腐尸毒怀有戒心。”

    道玄观主等九地冥魔下床,接到老魔示意之后,方拔闩徐徐拉开沉重的丹室门。

    门外站着全身黑,仅露出双目的怪人。

    “请进。”道玄观主冷冷地说。

    怪人说声谢谢,举步入室。

    “请坐,你并不介意腐尸毒。”九地冥魔用袖抹着汗水说:“尊驾有为而来?”

    “在下知道你这老魔其实不喜欢用尸毒伤人。”怪人坐下说:“在下来示警的。”

    “示警?”

    “明晚……不,该说是今晚,笑面无常那些人会大举前来兴师问罪。”

    “哼!他们敢……”

    “老魔,不要小看了那些人,他们不但敢,而且志在必得。”黑袍人说:“那些人天不怕地不怕,你该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要来行凶?”

    “就是知道。”怪人在袖内取出一个小包放在桌上:“三颗救贵同伴的丹丸,交换两位一句金诺。”

    “你的条件是……”

    “不要和那些人硬拼,在外面阻敌,比在观内候敌强,在外面有活动的自由,声东击西逐一铲根除叶,在下的条件是,不要杀死笑面无常。”

    “咦!你是他的……”

    “在外面飘忽袭击,那些人一比一,决不是两位的对手,偷袭更是得心应手。两位如果杀死了笑面无常,他们的会主便不会来了。”黑袍人紧抓住话题:“我要斩草除根。”

    “哦!老夫明白了。”

    “明白就好。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不把黑龙会的根拔掉,杀死一些小刺客毫无意思。”

    “老夫答应你的条件。”

    “谢谢。”

    “他们现在何处?”

    “在下游二十里外的双溪口,河滨的杨姓农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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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岳《无情刀客有情天》之“卧虎藏龙” 谋定后动

    “老夫不在此地等他们。”九地冥魔凶狠地说:“到杨家附近去搞他个天翻地覆。”

    “呵呵!老前辈还没有老得糊涂,这是斗智不斗力的事。”怪人离座:“丹丸每一个时辰吞服一颗,每个时辰用竹根、桑叶煎水洗涤双腿,汤水必须半沸,一盆洗一寸香。三个时辰后伤毒离体。哦!那位仁兄是老前辈的门人?”

    “是的,他叫罗青云。”

    “那些人无一庸手,诸位千万小心,决不可被缠住。呵呵,在下告辞了。”怪人抱拳一礼,大踏步出室走了。

    “这家伙是何来路?”道玄观主讶然说:“口气又狂又有礼,怎么一回事?陆老,他先称你老魔,又称你为老前辈,你不感到奇怪”

    “老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九地冥魔拈起丹药包:“那是一个武功高得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可以肯定的是:他是友非敌。我给你打赌。”

    “赌什么?”

    “赌他会在暗中帮助我们,即使我们想杀笑面无常,恐怕也无法如意,你信不信?”

    “鬼才和你赌。”道玄观主笑笑:“不过,我赌他决不是青年人,他说话的嗓音像老公鸭,难听死了。”

    天亮了,杨家农舍紧张的气氛消失了,大多数人急需睡觉养足精神,操厨的事便落在两位女人身上:太叔贞和一位叫程丘姑的少妇。文风与三位舟子,成了她们的下手,摘菜送柴忙得不可开交。

    笑面无常与十余名高手,于午后不久赶到,是从陆路赶来的,水路太慢了。

    内厅中,杀手们济济一堂,重伤的宣大娘也抬出来列席,由她把前晚所发生的变故详细叙明经过,一口咬定那黑袍人不是九地冥魔,更不是九阴羽士,而是从未谋面的费文裕。

    笑面无常静静地听完,冷笑一声说:“宣大娘,恐怕你是真的被愚弄了。如果是费小辈,你们留在此地的人,恐怕没有半个活人了,那小辈是天魔的后人,天魔杀人是从不留活口的。告诉你,来人一定是九阴羽士。”

    “长上,九阴羽士的艺业……”宣大娘仍然反对。

    “那天在元妙观,他知道情势不利,所以并未掏出真才实学,也有与咱们妥协的念头,所以我们能顺利得手。”

    “在下与浪里鳅文风在南面的洼地里,曾发现芒鞋留下的几个明显足迹。”一名从府城赶来侦查的大汉说:“那是云游方士经常穿着的芒鞋,至于九阴羽士十五年未离府城,是否仍穿这种芒鞋就难说了。”

    “如果是九阴羽士,在屋前屋后洒上腐尸毒,所有的人哪有命在?”宣大娘坚持己见:“申屠月娇亲见太叔贞与地棍文风被飞石击昏的,九阴羽士从来就没使用过飞蝗石,他杀人是毫无怜悯的。”

    “这就是他j滑之处。”笑面无常肯定地说:“他故意手下留情,让咱们疑神疑鬼,再假冒费小辈嫁祸于人,咱们就无凭无据找他报复了。”

    千手灵官是最精明的人,接口说:“汪兄,兄弟认为,九阴羽士的事乃是次要,咱们的目标是费小辈,可不要被次要的事分了心。”

    “黄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笑面无常问:“九阴羽士与九地冥魔皆魔字号人物,与费小辈是同一类的人,他一定知道费小辈的藏匿已是不争的事实,问题是他们是否闻风逃掉,逃到何处藏匿了。李生全家在咱们到达之前逃走,谁敢保证不是九阴羽士事先通风报信的结果?”

    “唔!汪兄分析不无道理。”

    “本来就有道理,在芜湖兄弟查遍了下放的舟船,根本查不出可疑的人乘船下放。”

    “那……汪兄打算……”

    “这里重新布伏,彻查附近百里内各稳秘所在。晚上到元妙观捉九阴羽士,用火攻和暗器逼他出来。每人准备炭屑制的掩口罩,先吞眼一颗辟毒丹,动手时注意抢上风,非必要决不近身搏击,九地冥魔的腐尸毒没有多少用处。不将九阴羽士弄到手,在此地绝对等不到费小辈现身的,咱们必须主动把他找出来,守株待兔决难成功。”

    笑面无常决定了的事,所有的属下怎敢反对?立即决定今晚进袭元妙观,此至府城仅二十余里,夜间不能走水路,上航的速度也太慢,走陆路脚下放快些,半个时辰足矣够矣,二更初出发还来得及。

    留守在此地的人有十二名之多,其中包括了千手灵官四位客人兼主顾客户。这四位眼高于顶的高手对九阴羽士毫无兴趣,仅对费文裕志在必得。

    不使用船,文风和三位舟子都留下。

    太叔贞和程五姑也留下,负责照料不能动弹的宣大娘,和正在发高烧的中年人桂二爷。

    晚膳前,笑面无常和千手灵官将文风唤至大厅。

    “你坐下。”笑面无常对文风居然相当客气:“有件事我要问你,你对附近数十里地到底熟不熟?”

    “大爷,小的不敢隐瞒。”他谦恭地答:“在沿河左右一二十里地面,小的确是不陌生;再远些,就只有耳闻而不曾目见了。”

    “很好,我需要你的合作。”

    “不敢当,大爷有事请吩咐。”

    “往下二十里之内,可有人迹罕见,但并非完全荒僻的隐秘所在?”

    “这个……”文风双眉深锁沉思:“往下约十里左右,地名叫慈溪口,慈溪从北面来会。沿慈溪东岸向东北长山余脉老狼窝尾岭走,那一带鬼打死人,但飞禽走兽多得很,三四斤重的山雉用棍子就可以打下来。有些犯了案无处容身的小贼,不时到该处避风头,只要带一些盐,躲三五个月也饿不着。”

    “明天你和太叔姑娘去走一趟,暗中侦查踪迹。”

    “这个……”

    “你放心,只要你去看,而不是要你去动刀动剑。”

    “小的虽则曾经与人动过刀子,但……但真要……”

    “我知道你只会一些防身拳脚,所以即使你想带刀子,我也不许你带。一个做眼线的人,带了兵刃的话,必定凶多吉少,那是外行人的作法,所以太叔姑娘也不许带任何可作兵刃的物件。”

    “好吧,只要小可能不与人拼命,小可遵命就是。”文风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当然他知道不答应后果必定严重。

    “那就先谢谢你,明天你一早就准备,你走吧。”

    “小的遵命。”他行礼告退。

    天一黑,原先在府城潜伏的三个人先动身,以便先期与仍留在府城的人联络。

    笑面无常带了十余名爪牙一走,农舍静下来了,警卫森严,屋内屋外断绝了往来。

    太叔贞因为明天得远至老狼窝尾岭侦查,所以分派在初更守夜,笑面无常一走,她也就交了班。

    她的居室与宣大娘养伤的房相邻,以便有事时帮助留在宣大娘房中照料的程五站。

    三位舟子都睡着了,文风也蜷缩在门角的草堆中。

    灯光出现,太叔贞擎着油灯出现在门旁,跨入房俯身轻拍文风的脸颊。

    “咦!”文风一惊而醒,愕然轻呼挺身坐起。

    “是我。”太叔贞举手按唇示意噤声:“到我那里去,我们商量商量明天侦查的事。”

    “好的。”他挺身站起扑拍身上的草屑:“真该事先好好商量,以免出乱子。”

    走道幽暗,所有的厅房皆没有灯火,显得阴森森地,行家可以嗅出不平常的危险气息。

    “四位贵宾在前厅安顿吗?”文风跟在后面信口问。

    “不,在二进内房。”太叔贞毫无机心地说:“不要到前面走动,那些人都是难惹的狠家伙。”

    “他们是……”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京师厂卫派来的人。”

    进了房,太叔贞将灯往桌上一搁,坐下拍拍长凳另一端,嫣然一笑妩媚地说:“过来坐,我们先谈谈。”

    他挨着太叔贞并肩坐下,右掌先被一只腻滑温暖小手握住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有点不安:“姑娘,你知道像我这种混世的人,是禁不起引诱挑逗的。问题是,你们这些人让我害怕,让我心惊胆跳浑身不自在。”

    “我不会伤害你的。”太叔贞温柔地说:“请相信我,我并不是一个太坏的女人,只是我……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像我这种把握不住今天,也没有明天的堕落女人,想爱一个人是不容易的。”

    “姑娘,你好像很懊丧很灰心。”他关切地说。

    “不是懊丧灰心,而是绝望。”太叔贞苦笑:“所以只希望能把握眼前的欢乐,我不在乎你鄙视我……”

    “人活着并非为了别人的看法而活。姑娘,一个绝望的人,不但会伤害自己,也伤到别人,所以人必须要有希望。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渐渐在浪迹江湖中,用心地去认识人生,去体会众生的喜怒哀乐,慢慢纠正自己的错误想法,找出正确的方向,不至于迷失自己,因此我活得心安,活得有意义,有希望。姑娘,世道艰难,只要你肯下决心,一定不会绝望,应该是看破了生死轮回;既然看破了生死,还有什么好怕的?”

    “哦!你的话好像有些道理。”

    “但这时你心猿意马,并不想听道理。”他微笑着拧了太叔贞的粉颊一把,因为那香喷喷的娇躯已向他作示威性的偎近,吹弹得破的粉颊正贴过来:“你如果有心做一个有希望的淑女,最好从现在就开始尊重你自己……”

    “我……我不要听希望两个字……”太叔贞说,一口吹熄灯火,蛇一样缠住了他。

    宅前面临水,两名警哨的注意力,全放在监视是否有船靠岸,忽略了两侧的丈余高芦苇。其实也不需注意,芦苇太密,连老鼠在内走动也会发出声音。

    两个黑影从水中接近,从下游二十余步芦苇稍稀处赤条条爬上岸来,取下油布包妥密封的包裹,取衣袍穿上。一个带了剑,一个带了一根山滕杖,两人都带了小包裹和百宝囊,青布袋往头上一套,只露出两只眼睛。

    两人一前一后,极小心地一寸寸往前移动,轻轻地慢慢拨动芦苇,脚极为轻柔地一寸寸探索而进。

    时光过得似乎特别慢,终于,让他俩绕到两位警哨的右后方两丈左右,伏地慢慢爬行,艰苦异常。两个警哨居然毫无所觉,目光不断向前面和不远处半搁在岸上的小船流转。

    “嗯……”两名警哨突然轻叫出声,向前一栽。两人的背心心坎部位,奇准地贯入一把狭长的飞刀,直接从骨缝透入,刺破了心房。即使是大白天,贴身攻击也不易刺得那么准。也只有击中这处要害,被击的人方不至于发出大叫声。

    两个人合力将小舟推入水,移至下游登岸,将舟藏在芦苇外面,用篙插住,小舟便停住了。

    宅前的警哨解决了,便可昂然直入中枢。

    厅门是虚掩着的,两人昂然通过宅前的广场,真像两位警哨回来了。

    推开厅门,一个人留在外面。

    片刻,进去的人闪出,退出门厅绕至屋右的墙角,一个窜至外侧,往屋侧的短篱下一伏。

    黑沉沉的大厅内近壁根处,有一星香火在慢慢下移。

    哗一声轻响,洒了一尺见方面积的炮竹黑药被香火引燃,火光耀目生花,然后燃着一大堆油布,火焰熊熊。

    通向后进的走道,也被火光照得通明。

    在内进贴在天井暗影处的警卫吃了一惊,飞奔而出,看到那一大堆熊熊烈火,火焰已把木壁烧着了。

    “失火了!”警卫本能地大叫,一把抓起一张长凳,上前救火,要扑灭那堆熊熊烈火。

    “轰隆!”火堆下盖着的一大包火药突然爆炸,亮光令人目眩,火焰乱飞,接着火光骤灭。

    救火的警哨胸腹血肉模糊,被震飞丈外。

    火光又在几处地方燃,也散布了不少炮药,爆炸虽然将火焰和燃烧物炸散而熄灭,但火星却将散置的炮药重新引燃,火焰又起。

    爆炸声将四周的警哨引回来了,一位仁兄从远处飞奔而来,刚接近屋角,黑影猝起,山藤杖卟一声响,把警哨的腰脊击断,人被打得飞起、抛落。

    “哈哈哈哈……”狂笑声惊心动魄。

    “杀!”沉叱声如雷,剑芒漫天,向后到的另一名奔到的警哨涌去,剑到人倒。

    太叔贞的房中,传出她急促的叫声:“文风,快躲到地下,伏倒在壁角,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

    “小贞,不要出去……”文风低叫。

    “不可能的,不要管我……”

    她冲出房外,剑已出鞘。黑暗中,传来程五姑从邻室门口传来的低叫:“太叔小妹,快来帮我把宣大娘移出去,前面失火了,先不必急着出去。”

    “好,我来了。”

    刚奔入室门,嘭一声大震,刚随后掩上的房门突然脱臼飞撞而入,撞势空前猛烈。

    她仅知道自己先撞中一个人体,猜想是程五姑,然后挨了沉重的一击,便失去知觉,最后所听到的声音,是床上的宣大娘凄厉的痛苦惨号。

    住在二进的几个人,已经先后从天井跃上屋顶,循叫号声与狂笑声传来处赶去。走得最慢的两个人,刚挟着刀剑奔出天井,暗影中黑影一闪即至,快得不可思议,一接触人便倒了,两个家伙倒了还不知是怎么倒的。

    留在农宅的十几个人,宅内倒下了五个。宣大娘房中是三个女的,天井里是两个男人。

    入侵的两个黑影以快速的行动,和偷袭、暗算、诱击、强攻等等手段,绕农宅半匝,出其不意杀了六七个人,绕至宅后,终于碰上了劲敌。

    持剑的黑影在前,绕过墙角,前面人影一闪,剑映着星光,芒影闪烁寒气森森。

    “我鬼剑左丘兴在此恭候大驾。”

    “铮!”双剑接触,鬼剑斜飘八尺。黑影被震得远出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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