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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没红。”

    梁红玉这才发现不对劲,当下也就没吱声,就看着我一下又一下的抽在丫丫身上。就在这个时候,那家伙的声音整个都变了,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凶狠的声音。

    “我不管你是谁,你给我记住了,等老子将来修成了第一个回来找你。”

    我听他这么说,忽然站住了,见我站住,“丫丫”也站住了,眼神狰狞凶恶的仿佛要吃了我一样。我倒是浑然不惧。但是在姜胖子等人眼里,也发现了奇怪的事儿。

    因为连跑了这么多圈,连我都微微喘粗气,可是一个六岁的女孩,竟然连喘息都没有。就是稳稳的站在那里,死死盯着我。

    我对他说道:“我告诉你,现在十字路口那边有个纸幡。你要走现在就走,如果你要是不走,你也别怪我。”

    那凶狠的男声怪异的响起:“这么多鬼修,你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开口说:“如果你今天进的躯壳是个成年人,我不至于这样,也就是说一说,请走也就是了。但是你现在占据的躯壳是一个仅仅六岁的孩子,对这个孩子一生而言,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如果你现在走,放了这孩子,我积你一段阴德!”

    那家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阴惨惨的,大白天的整个院子里却吹起了阴风,凉飕飕的直寒到人骨子里。

    他笑了一会儿,恶狠狠的瞪着我说:“就凭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也笑了,点点头:“对,就凭我。我不算什么,小小一个阴阳缚灵人,但是却是专对付你们这些没羞没臊,死皮赖脸的家伙。”

    说完,我也不在和他磨叽,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顺势点燃了手上的笤帚头。我这一点火,那家伙整个脸色都变了,变得惊慌莫名。

    我冷声说道:“我搭了红布条,是为了教训你,因为你人事做绝,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现在我点燃这东西,就是要送你走。

    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这红布条上面还沾着童子尿。童子尿本就是至阳之物,再加上人间火点燃。打在你身上是个什么结果,恐怕不用我说。那时候你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说的听天由命,一般来说,也就是个魂飞魄散的结果。显然这东西听到上面沾着童子尿,更是惊恐了,整张脸缩成了一团。浑身也开始打着摆子。

    我扬起笤帚就要往他身上招呼,这家伙向后一闪身,忽然大叫:“等一下”

    我没有立刻挥笤帚,而是盯着他,这家伙忽然跪倒在地上说道:“上仙饶命!我走,我走就是了。”

    这么一说,反而把我搞得一愣,看不出来,还真是明哲保身。这家伙也算是聪明。其实我本人也不愿意打散人的魂魄,因为修道之人修的是自身,有的时候太过刚硬反而易折。我本修的就是“有情道”,这世间有妖修,有鬼修。

    人死以后如果多行善事,也是会积累阴德,甚至有很多好的阴灵,死后帮助活人指点夜路,为人帮忙,最后周围的人都会为他立堂供奉,到一定时候,成为地仙儿。守护一方土地。

    所以万事不赶尽杀绝,我们小时候看的《白娘子传奇》就是个例子。里面的白蛇就是妖修,一样可以修成正道。相反,打着除魔旗号的法海,反而就是过于极端,拆人姻缘,为人所不耻。

    当然,至于妖修,鬼修,都是师父在山上告诉我的。我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妖修。不过这鬼修当年和师父下山行善缘的时候,倒是见过一些。

    而我之所以选择晚上五点多这个时辰,也是因为这个时候太阳下山,阴气渐浓。如果这家伙还有悔改之心,倒也不至于出了躯壳魂飞魄散。

    “我饶了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先从这躯壳里出来,我与你约法三章,咒心为誓。你愿意吗?”

    所谓“咒心为誓”是一种以灵魂为代价的誓约,也是缚灵人的一门手艺。大多数的道修不会赶尽杀绝,但是为了不让恶灵继续为祸苍生,还有机会继续修行,便可以用咒心之誓束缚其行为,让它以后不会继续为恶。

    听我这么说,那家伙整个就是脸色一变,我微微眯起眼睛,捏紧了笤帚,那东西立刻就颤抖的点头答应,随后,丫丫整个人软倒在地。我直入“观境”,就看到眼前一个飘飘忽忽的灰白色人影站在那里。

    我连忙让梁红玉带丫丫进屋,然后叮嘱梁宇浩把昨晚招到的丫丫的招魂幡拿起来烧掉。烧掉的同时,要大声喊丫丫的名字,让她回来。

    招魂幡一烧,丫丫的灵魂没了可以呆的地方,这个时候在用“叫魂儿”把丫丫的缺失的灵魂引入其躯壳。就可以完成了。

    我这边正在叮嘱梁宇浩,可是一个没注意,那阴灵竟然猛地向大门口冲了出去,这一冲不要紧,因为我已入观境,只见院子门外的大门上,黄红两色符光闪烁,阴灵凄厉的惨叫着,整个身体仿佛被烧着了一样,魂魄皆灭,魂飞魄散。

    这一声凄厉的惨叫和魂魄飞散的情景,看在其他人眼里是不一样的,他们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空气中消散溶解,却看不到符咒的符光。但是那声凄惨的叫声倒是直入耳际。丝毫不影响他们心中的震惊。

    对很多人来说,一生都没办法这么真切的见一次“魂飞魄散”所以,这情景会让看到的人绝对震撼,终生难忘。

    我也是叹了一口气。我本欲留情,并让李善民在十字路口立了招魂幡,只要这阴灵肯与我立咒心之誓,我会打开大门,为他引一条路离开。奈何他怀有侥幸心理,或者说依旧有为恶之心,不愿立誓,最后撞到了我画好的符咒阵法上,灰飞烟灭。

    我不由有些感慨,鬼俨如此,人亦复何?很多人不也是明明有大好的未来,可以去走,但是却抱有侥幸心理想要走一条捷径,最终落得凄惨收场?

    我忽然明白了师父让我下山的目的,五年前我未习道法之前,是不会以这种眼光看世事的,可是习得道法,在重新下山历练,在红尘中修道心,很多事情看在眼里,便是为我心“证道”。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也是感慨万千。事情结束以后,丫丫也恢复了一些,只是有些虚弱,梁红玉喜极而泣,抱着丫丫不肯松开。丫丫眯着月牙一样的眼睛,给梁红玉讲了一个“怪梦”,也是从这个“怪梦”里,我才知道。原来当时那“大师”给丫丫招魂的时候,丫丫是听到了的,但是因为妞妞拉着她不让她走,所以她迷迷糊糊的留了下来。

    估计也正是这样,才会让那阴灵有机可乘,就势进入了丫丫的身体。不过妞妞也没恶意,虽然死了也是孩童心性,只是想找个伙伴给自己作伴罢了。

    这一整天我很是累,一天办了两件阴事儿,这种效率要是让我师父知道,估计也会斥责我胡闹。很多人处理一件事都是要修养数日,而且一次驱鬼也要准备好几天。

    我毕竟不是师父南老三那个活了百多年的老怪物,也没有他那种步行千里的道行。这种情况对于我的“精气神”来说是一种考验,一个搞不好就可能元阳致虚。

    第十二章 一张纸条

    三角符包

    搞定了两件阴事,身体异常疲惫。我毕竟不是师父南老三那个活了百多年的老怪物,也没有他那种步行千里的道行。这种情况对于我的“精气神”来说是一种考验,一个搞不好就可能元阳致虚。

    不过不管怎么说,事情也算是皆大欢喜,接下来就是收钱工作……啊,不对,是收尾工作。当天晚上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饭。我也是没少吃,很久没吃这么多了。变回了正常的丫丫也恢复了可爱的性格,弯弯的眼睛总是笑着,像一弯月牙。

    我看了也是心中喜欢,但是我穷,两袖清风的也没什么可送的。于是拿着符纸,问了妞妞的生辰八字,在上面点方一番,为她写了一张护身符,折成了三角形,又叮嘱李善民和梁红玉,拿红色的布缝起来,带在孩子身上。切忌不要沾水。

    平时不带在身上的时候把符放在高处,不可让符置于胯下和脏污之中。梁红玉夫妻连连称是,手脚麻利当晚就缝好了护身符,给丫丫挂在了身上,我知道这件事对他们的冲击力太大了,尤其是亲见魂飞魄散,所以我这份礼物算是送到了他们心坎里了。

    李善民要给我塞五千块钱,我肯定是不能要的。我只抽了三百之数。其他的我坚决拒绝的情况下,李善民没有在坚持。

    第二天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是李善民开车给我们送到市里的。回到道馆我才发现,自己其中一个招魂幡里面,卷着三千块钱。想来是梁红玉夫妻俩偷着放进去的。也是后来我才从梁宇浩那知道,他偷偷告诉梁红玉,似乎我对“三”这个数字有偏好,收钱只收带“三”的。

    所以才有了这三千块钱!我也是哭笑不得。因为三六九,每个数都是数之极。也暗合佛道的因果和规矩。在佛家,三是三途。六是六道,九是九品往生。道家的“三六九”中,三指天地人,六是顺数,九是变数。

    而我总不能张嘴要六百或者九百吧?都是普通百姓,我收钱也是为了善始善终,不涉因果。所以也就是能少则少,毕竟老百姓活着都不容易。

    不过我没想到这次也为自己招来了一个“横祸”,打从我回了道馆,这“横祸”就黏在我身边左一声“师父”,右一声“大师”的。除了那姜胖子还能有谁?搞得我欲哭无泪。

    姜胖子似乎对这行特别的感兴趣,用他的话说,我当时手掐剑指画符的时候,简直“帅到爆棚”,他也想跟我学两手,回去泡泡妞什么的。

    我当然不会搭理他,不过老骗子倒是觉得很稀奇,私底下喝酒问我用什么招数把他儿子弄的服服帖帖的?还有这次出去事情办得怎么样?

    我并没有交代,只是简单的敷衍了几句,这老神棍倒也上道,对我挤挤眼睛,言外之意就是:“你的套路和我一样,无非就是个骗,你不好意思说也没事,我不问,我懂!”

    老神棍觉得自己的手珠保住了,这事儿还得感谢我。所以那三天我也算是为他解决麻烦,不扣我工钱,还给我二百块钱奖金。我顿时无语。

    接下来正经过了两天清闲日子,因为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我把当初给我介绍工作的柳弯弯叫出来了。这柳弯弯是和我同一天租的房子,住在我对门。是来北京求学的大学学生。当初她住进来以后,屋子里出了点问题,还是我给她解决了。

    所以她对我很感谢,也很好奇,也对我一直带着点敬畏。柳弯弯也算是个美女,白净的瓜子脸,一双眼睛不大不小,胜在清澈。一根马尾整齐的扎在脑后。

    她没多问什么,只是问我工作还顺利吗?我点点头说很好,谢谢你了。弯弯腼腆的笑笑说:“这没什么。”

    饭吃到一半,柳弯弯忽然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问我:“方贤,你…自己还看事儿吗?”

    因为上次她的屋子有麻烦,是我帮她解决的,所以她很清楚我懂这行。现在问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她想给我介绍个活,言外之意是问我接不接。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详细的问了几句。柳弯弯却说:“是我一个老师的朋友,家里出了点问题。”

    我来了兴趣,追问怎么回事,柳弯弯这才跟我说。原来当时她住宅里闹鬼的事情,很多同学都知道了,甚至当茶余饭后的话题来讲。当然也传到老师耳朵里。

    有一位导师姓孟,这位孟老师本来是不相信这个的,有一次孟老师和他几个朋友吃饭,就把柳弯弯这件事当酒桌上的闲谈提了起来,期间孟老师还笑说:“这些孩子居然还信这个?真是没办法。什么年代了?哪里有神鬼之说?”

    结果当天席间,有个经商的朱姓朋友却沉默的喝酒,听了孟老师说的话,忽然来了精神,酒席散场以后,非要拉着孟老师续摊儿。

    孟老师当天喝的挺高兴,于是就答应了。两个人找了家大排档,点了一打啤酒就聊了起来。这朱姓朋友就透露说,他想找人看看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当时孟老师还失笑,说他:“你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谁想到,那朋友却定定的看着孟老师说:“是,我信!而且我现在就遇到了些麻烦。”

    孟老师看到他那么认真,有些尴尬,也笑不出来了。朱姓朋友却拜托他,让他联系柳弯弯,想让柳弯弯找我帮忙。

    我又详细问了问柳弯弯,那家里到底出了什么样的状况,柳弯弯摇摇头说那边没有详细说。只是说可以的话,想让我帮帮忙。还说如果我能帮他,不会让我白忙的。

    我想了想,就点点头说道:“那就这个周末吧。”

    柳弯弯温柔的点点头,想了想,簇起眉头,有些腼腆的说道:“其实,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虽然孟老师是我的老师,但是他本人也不太相信这个。”

    我摇摇头,笑道:“不是因为这些,有些事是我本身就该做的。”

    告别了柳弯弯,我又回去了道馆,一进门就看到姜胖子来来回回的转悠,见我回来一把就把我拽住了,我以为他有什么事,结果他焦急的压低声音跟我说:“师父,出事了。”

    我不以为然,姜胖子的性格就是咋咋呼呼,一惊一乍的。他能出什么事?结果我一问,居然还真的出事了。

    原来胖子性格跳脱,爱张扬,回去以后就把梁宇浩家里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到处说,还说句我是他师父,多么多么的厉害,结果在某一次下课回寝室,发现自己床上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七天之内,逢赌必输!”

    姜胖子平时就爱和几个寝室的室友一起打打牌,也丝毫没在意。只当时谁扯淡呢。可是接下来事情就很邪门了,姜胖子果然开始逢赌必输,开始姜胖子不信邪,但是真的是输的越来越甚,打五毛钱的牌,一宿能把内裤都输没了。

    就这么连输了三天,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搭进去了,实在没钱吃饭了,于是腆着脸皮回家要钱,被老神棍骂了一顿。

    我白了他一眼:“那你不会不赌?”

    姜胖子无奈的说:“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爪子啊,不玩我就手痒,浑身不舒坦。再说,我们打的也都不大,都是小来小去,小打小闹的,这大学里打个牌调剂一下生活嘛。师父,我该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吧?”

    我摇摇头说道:“可能是你想的太多了,很多事情未必非要方术才能做到,如果这个人暗中收买了你们寝室打牌的另外一个人,然后联合起来作弊,如果做的隐蔽,以你这性格未必察觉的到。所以很可能是你把事情想复杂了。”

    姜胖子急的直出汗,说道:“哎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们上午打牌我还赢了呢,中午吃饭是我们寝室打牌的几个人一起去的,回来就看到了床上的纸条和旁边的鬼画符,我骂了两句就把那符撕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打牌就真的没赢过,邪了门了。”

    我皱眉连忙让他等一下,问他什么符?姜胖子告诉我,和那纸条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符,和正常的符不太一样,画的乱七八糟的,他也看不懂。虽然他信这个,但是姜胖子这种人对他自己的事,是典型的信好不信坏。一生气直接就把符咒撕了。

    他觉得这符咒要么就是瞎画的,要么就是诅咒根源,撕了就啥事都没有了。什么法术也都破干净了。

    然后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出了邪门的事,姜胖子开始逢赌必输,连那些个寝室牌友都觉得事情邪门。

    姜胖子把钱输干净了,实在没招,不信邪是不行了,他又只认识我这么一个高人。于是也就只能找我了。

    见我不说话,姜胖子一脸颓然的嘟囔道:“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前二十来年,满大街找懂行的,找撞鬼的,一个都找不见,自从认识了师父你,我身边这些事就开始聚堆儿了。你要是不管我,那就真不仗义了。”

    其实我倒是也不会真的就不管姜胖子,听他这么说,我心中大概有了猜测,也许就是姜胖子管不住这张嘴,到处宣扬碰到的那些事儿,符啊、法术啊、驱鬼啊什么的,暗中惹得同道中人不爽了,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如果真想要害姜胖子,也不会弄这么一个“逢赌必输”的局。

    这种局只要姜胖子不赌自然没事,赌了才会破财。而且也只是破点小财,不会受什么伤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也是懂方术的人,他搞这么一个局,或许是听了姜胖子提起我,暗中起了较量之心,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行里的人。

    这个人是谁呢?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懂方术或者道术之人,隐藏在学校里,这样看来这件事还真有点意思。

    第十三章 土豪之邀

    这个人是谁呢?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懂方术或者道术之人,隐藏在学校里,这样看来这件事还真有点意思。

    我听说胖子撕了一张符,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这样看来那张符应该就是整个方术开始起作用的关键。仔细一想我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我对姜胖子说道:“你们学校附近有没有厕所?或者其他污秽的地方?”

    姜胖子想了想摇摇头说:“学校里都是教学楼里的厕所,要是说恶心的地方……倒是校外有个旱厕,但是都是给附近村儿里人上厕所用的。挺恶心的!”

    姜胖子的学校在延庆那边,进他们学校还要过一片苞米地,挺荒僻个地儿。周围都是农家院,平房。貌似那附近还不止他们一个大学,是个大学城。具体姜胖子在哪个学校,我在这里不方便提名。

    听他这么说,我点点头跟姜胖子说:“明天天黑以后,太阳下山你就去那个旱厕那边,弄一把锹,在旱厕的西南角墙根底下往下挖吧,如果挖到一个黑色的瓦罐,那就对了。把瓦罐拿出来,放到你们学校东北方向的高处。

    记住,一定要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另外,我在给你一张符,你把它贴在瓦罐上面,在接下来对方的方术还有作用的几天里,我保证你逢赌必赢。前提是你按我说的做。”

    姜胖子听了连连点头,喜滋滋的回学校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道馆里来了一些人,无非是看相算命的,还有一些问事儿的,那些事儿多半都是不顺心,很少有真正碰到鬼物的,我也就任凭老神棍摇头尾巴晃给人家指点迷津。

    周末我不用去道馆,因为答应了柳弯弯,于是起了个大早。练完了五行拳,我就和柳弯弯一起去了附近的早市儿。清晨的向阳街上人来人往,这里只是北京近郊的一个小镇,忙碌的生活并没有影响这里的节奏。太阳初升,各种小贩已经起床练摊,各种吆喝声不绝于耳。

    “豆汁儿,新鲜的豆汁!”“油炸鬼,焦圈儿,脆麻花喽……”

    我和柳弯弯就在这熙熙攘攘的早市儿街边吃早餐。边吃边闲聊着。柳弯弯今天穿了一套淡蓝色的裙装,配上她清丽的面容,眉宇间的腼腆,看上去别有一番美感。和美女吃早餐也是一种享受,可是这种愉快的气氛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一辆本田车开进了这条街,惹得周围逛早市的大叔大妈们一阵厌恶的眼神。

    我也是皱起眉头,早市儿人本就不少,把车开到这里来怎么看都不合适。我正想着,那车竟然直直的向我们开过来。停在了我们这家早餐店外面的摊位前。

    早市周围都是摆摊的,路本就不宽绰,这一停又是惹得一片怨声载道。车里的人仿佛没看见一样,摇下车窗,里面探出了一个人的脸,脑袋大脖子粗,一脸的横肉。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金灿灿的链子。

    我一直很不理解脖子上挂金链子的这种行为,项链能理解,挂玉也不错,但是那种手指头粗的金链子,让我想起狗脖子上的狗链。

    那人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不满意,对着柳弯弯摆摆手。

    我心下想,这人应该就是孟老师的那个朱姓朋友了。那人没有下车的意思,就是在车里喊道:“你是柳弯弯吧?来,和你朋友上车说,这地儿太吵,我请你们去别处吃早餐。”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更是没有了好感。柳弯弯似乎也不太高兴,但是毕竟是她老师的朋友,眉头轻蹙了一下,就歉意的看了看我。我不想她为难,点点头说道:“走吧”

    柳弯弯似乎松了口气,我俩就这样上了本田车。

    还没等上车,那男人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问道:“弯弯,那位大师呢?”

    柳弯弯还没等说话,他就看到了我,指着我有点不满的问道:“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你隔壁住着的……大师?”

    柳弯弯没回答,只是点点头。

    我冷眼看着他,心中打定主意他要是在多说一句废话,我领着柳弯弯转身就走。结果这人倒也识相,怀疑的看了我两眼,直接说道:“走吧,先上车。”

    我和柳弯弯上了车,本田车绝尘而去,带起一屁股的尘土。我心中对这人印象不怎么样。在车上也没说话。

    那人咧了咧嘴,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瞄我,问道:“我叫朱家强,你们叫我朱哥就行。小伙子,你懂那方面的事儿?”

    我淡淡的说:“稍微明白点。”

    朱家强轻蔑的笑笑,扫了我一眼:“真的假的?小小年纪的就懂这个?”

    柳弯弯性格柔弱,为人也温和,皱着眉头想说点什么,但是估计这丫头的性格让她说出点什么难听的,还的确挺难的。

    于是我也笑道:“我还知道有人十八岁就靠自己能力开奔驰呢。”

    朱家强愣了一下,也听出来我言外之意,看了看自己方向盘上的本田车标,晒然一笑,转过话头说道:“那是那是,有志不在年高嘛!”

    我对这朱家强印象并不好,就想着赶紧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开口问道:“贵府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能给我简单说说么?”

    朱家强挥挥手:“不急,咱先去洪德楼吃点早餐。”

    柳弯弯说:“朱哥,我们已经吃过了,解决事情重要,别耽误了正事。”

    柳弯弯性情温婉,她也是第一次见朱家强,明显她对朱家强的印象也不好,不过她比较会说话,这话说的既能让我们赶紧解决事情,又显得重视他的事,让人不自觉生出好感。

    那朱家强听我们这么说,笑道:“也成,那咱就先把事儿办了,办成以后,我好好安排你俩吃顿好的。”

    我也听出来了,他说的是“办成”,也就是说,明显还不太相信我。

    在车上,朱家强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这朱家强是个生意人,平时倒腾些海鲜,自己在海鲜批发市场有一条街的摊位,都租出去了。北京不少大酒店的海鲜货源都是从他那里拿的。他也负责供给这些饭店。钱也没少赚。就是文化水平低。

    做这行买卖的,一些当地的地痞流氓也都叫他一声朱哥,混的还不错。两个月前,又新买了一套房,还找人给看了风水。因为朱家强有点钱以后夜不归宿,所以早就离婚了,就剩下了一个儿子,明年高考。于是新房子就只有朱家强的儿子,朱旭东住着。

    换房子以后,朱家强雇了个保姆平时照顾孩子的起居和生活。朱旭东是个乖孩子,从父母离婚以后就少言寡语,性格和朱家强完全相反,用朱家强的话说:“几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朱家强也想让孩子上大学以后,一边念书一边跟着自己做买卖,但是每次和朱东旭商量,朱东旭都是沉闷不吱声,后来朱家强也琢磨出来了,这孩子的性格也没办法做买卖,得让人欺负死。干脆就让他爱干嘛干嘛吧。

    不过在最近这一个月里,他感觉朱旭东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脾气变得异常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一句话两句话说不对了,就冲着保姆又摔又骂,因为自己忙,平时也不怎么回新房,照顾不到孩子,还是保姆哭着给自己打电话,说要辞职。

    他刚开始以为保姆找茬涨工资,因为他印象里的朱旭东和保姆说的完全是两个人。于是他直接让保姆滚蛋了,又找了一个,结果不到一个星期,又是重蹈覆辙,这让朱家强上了心,开始留意朱旭东的一些行为,回家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他发现,果然如保姆所说,朱旭东……就像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表现的异常不对劲。朱家强本身文化水平不高,又做买卖,难免有点信这些东西,于是听孟老师当笑话似的提起柳弯弯的事,于是就上了心。这才找到了我,没想到我比他想的年轻那么多。他开始以为我是老头子呢。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还是明显听出他语气中的怀疑。我也懒得和他计较。他又问我,他儿子怎么回事,我有没有听出来什么?我摇摇头。

    很多事情都有可能导致性格上的原因,更何况像朱家强这种平时完全不关心孩子心理活动的人,没准那朱旭东只是遇到了什么事,特别不顺,又或者压抑的太久了,忽然爆发。这些都不是没可能的。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危言耸听的事情我是肯定不会做的。可是我摇头的行为看在朱家强眼里,却好像我本身就是招摇撞骗,不知道也很正常一样。

    很快,我们就到了朱家强的家里,进了屋,屋子装修的很不错,看来应该找了专业的设计师设计,尤其是摆设,看的我眼睛一亮,怎么说呢,就是觉得通过这些摆设,能看出摆局的人性格应该很是彪悍泼辣,不循规蹈矩的。

    原本应该放稳重压局的物件的地方,偏偏摆了催运的,原本放催运的地方,却放了破煞的。破煞而不是挡煞,但是所有东西罗列在一起,却隐约形成一个独特的气场,对内而言颇为祥和,对外面的邪物来说,这屋子可凶的狠。

    而且屋子里并没有煞气,这样的屋子绝对不可能有人在这里中邪。

    我正在想,旁边的朱家强就连忙问我:“看出点什么了吗?”

    我实话实说:“这屋没煞气,也不可能在这屋子里中邪。”

    朱家强撇了撇嘴,好像一副“早就猜到你不会看”的表情。我也没理他。拿出罗盘打算最后看一下五行,可是罗盘一拿出来,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第十四章 魁星踢斗

    正常房间五行相生相克,水主财,而金生水,如此循环,金水相辅相成。可是这屋子我却感觉到这屋子里的五行有问题,坎水流动过快。

    朱家强见我皱起眉头,又问道:“看出来别的了?”

    我挥挥手示意他别说话。他疑惑的盯着我,我也不管他,测算了一下房间的方位,正楼,坐北朝南,在屋子里罗列了一下玄空风水的星位,最后来到了朱旭东的房间里。

    朱家强买的这间房子是两个洗手间,外面一个,主卧室一个独立洗手间。而我测出的最后的方位,就是朱旭东房间里的这个洗手间。

    果然,水位就在这里。而这个风水局的水眼,也是在这里。

    柳弯弯小脸儿有点白,拉了拉我胳膊,我回头看见她询问的眼神,摇头示意她别担心。看了一会儿,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于是自信的收起了罗盘。

    朱家强这会儿开始紧张了,语气也客气多了:“小师傅,您……看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整理了一下语言,对朱家强说道:“你儿子脾气剧变的源头,的确是在这个房子里,但是却并没有招惹什么鬼物。这个你可以放心。”

    朱家强愣了下:“没招惹鬼物?那怎么可能在这个房子里?到底怎么回事?”

    我指了指洗手间里的洗面池说道:“原因就在这里!”

    朱家强家里的洗面池上做了一个复古的水龙头,面池是白色的,里面的内纹是螺纹纹路。朱家强连忙问我这洗面池有什么说法?

    我对他说道:“白色螺纹洗面池,洗面池平时是用来引水的,也是用来盛水的,五行一说你应该听过吧?也就是平时人们说的金木水火土。”

    朱家强连连点头说听过听过。

    我继续说道:“风水需要一个五行相合的频率。它不可能通过任何的表面状况看到。

    而水主财,金又生水,两两相合,相辅相成。而你家的这个风水应该就是按着这个来的。”

    朱家强迷迷糊糊的点头,说道:“可是,我还是没明白这和我儿子的脾气有什么关系啊?”

    我继续说道:“你家这洗面池的面盆里面的内纹是螺纹的。能看到清晰的螺旋的纹路。洗面池本就是装水的,螺纹催动整个房间的水的五行能量,以及整个房子座山在北方的五行能力,这就起到了一个相互呼应,到山到向的作用。

    也就是说,催动螺纹的这一个水,引水管内的另一个水。本身就是起到了稳定宅气,人丁兴旺的作用。这本是好事。这个局在风水学上称为‘魁星踢斗局’!

    但是,如果坎水的能量超相比其他五行能量超出了太多,那么这个五行相合的频率就被打破了,一旦打破这个频率,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朱家强听我这么一说,就开始到处寻摸着找东西,我愣了下,问他要干嘛?他咬着牙说道:“小师傅,不是这个水池子的事儿吗?老子今天砸了它就完了。”

    我连忙摇头道:“不,我刚刚说过了,这是一个魁星踢斗局,本身是个很好的稳定家宅的风水局,真正的原因,应该在这里。”

    我指了指洗面池下面的柜子。朱家强听我这么说,迟疑的拉开了柜子,但是柜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可能是新房的关系,很多东西还没购置。

    我指了指柜子稍微向上一点的地方,这个位置正好处于洗面池和柜子中间。

    “那里太靠下了,没办法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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