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着屋里。昨天晚上他们睡觉的时候,听到一声恐惧的尖叫,醒过来就发现同寝那同学已经疯了。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谁靠近他他就崩溃大叫:“离我远点,你不是人,离我远点……”
后来学校老师过来,找精神病院的人给抬走了。因为有人疯了,大家都是人心惶惶,也就是在那男生疯了以后的第二天晚上,姜胖子睡觉以后就感觉屋子里有动静,那声音就好像谁在挪腾东西的声音。
刚开始姜胖子还以为是谁半夜不睡觉,找东西,抬柜子什么的。那声音一直在响,烦的姜胖子骂了一声:“大半夜不睡觉折腾个鬼啊。”
骂完那声音就停止了,胖子迷迷糊糊的时候,那声音又传来了,但是这次胖子听真切了,是那种瓦片蹭在水泥地上的动静。但是当时胖子困的不行了,也就没理会,第二天起床还和同学说这个事,同学说他们也听到了。还都以为是其他人发出的声音。
因为住了很久了,大家都很熟,所以也就包容了。无所谓了。
胖子当时也没多想,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但是第三天晚上,对姜胖子来说才出了事。
当晚姜胖子和同学打牌,打着打着困了,这次可不是光输钱了,有赢有输。但是玩的也不算晚,胖子兴致不错,大概玩到十二点多,胖子累了,就要睡觉。其他几个人还在玩。
姜胖子半夜两点起夜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寝室这些人依旧在打牌。那个时候寝室已经熄灯了,一个寝室八张床,他们寝室里有一个空位,也就是说,只有七个人住。熄灯了这些人倒也有招,点着蜡烛玩。
胖子也没管他们,就要爬上床继续睡觉,忽然听到一个同学喊了一声:“姜胖子,你他妈耍赖!”
姜胖子愣了一下,自己睡好好的,上了个厕所怎么就耍赖了?正要破口大骂,一抬头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人多,蜡烛就两根,所以有些坐的远点的,也就看不清样子。但是蜡烛的角度反射出的影子可就不对劲了。姜胖子发现不对劲就是因为影子。
明明是七个人,姜胖子没玩,那应该就是六个人。六个人都是按着平时的位置坐着的,但是姜胖子分明发现,蜡烛映出来的影子,竟然是七个。七个影子。不算他自己。
这间不大的八人寝室里,多了一个“人”。
姜胖子发现自己原来坐着的那个地方,竟然也有人坐在那里,和其他人一起打牌。但是那个位置正好是距离蜡烛较远的位置,看不清脸。隐约感觉那里坐着一个人,隐在黑暗里,时不时丢一张牌出来。
姜胖子整个人顿时脸色发青,差点叫出声来。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当时那一瞬间姜胖子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了很多东西。
如果那个人不是人,是个鬼,那其他那些现在和鬼一起玩牌的,会不会也是鬼?那自己如果现在出声了,打破这种和谐会惹来什么事儿?
还有,看样子那东西和自己还有点距离,如果他同学认错了,自己现在拆穿了,会惹来什么麻烦?之前自己睡觉睡的好好的,不如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继续躺下睡觉。
想到这里,姜胖子悄悄摸回床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睡。而那些人打牌发出的声音听在他耳朵里仿佛一根针,扎的他紧张到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早上起床他就问他寝室室友,昨晚打牌打到几点?他室友说:“半夜三点多快四点了,你忘了还是你张罗到点了,我们才散的?”
姜胖子感觉脑袋“嗡”了一下。
第三章 香饵胡同
第三章追探事主
姜胖子感觉脑袋“嗡”了一下。
果然,昨晚有东西以他的身份,和他的寝室室友打了一宿的牌。三点多快四点。四点在农村差不多就是鸡叫的时候,而且还是那个东西提出的,他注意到,同学说的“你忘了还是你提出的‘到点了’!”
是“到点了”,不是“困了,该睡觉了!”
那是到什么点了?天亮了要走了?
越想姜胖子越觉得幕拧s窒肫鹆俗约耗玫铰ド先チ艘桓龉拮樱爰钦饽枪拮忧虮鹪诔隽宋侍猓谑巧衔缭缭绲木腿パ籼n戳讼隆f婀值氖牵枪拮泳谷徊患恕?br />
他这是真慌了,于是课都没上,就跑过来找我了。我看见胖子一张脸都吓的煞白煞白的,连忙安抚道:“也没什么,那罐子里应该装着一个黄铯的小纸条,上面是你的生辰八字,还有你的头发。这些都被施了咒,埋在厕所底下以后你就逢赌必输,时运低下。
放在太阳底下,温暖的地方,时间久了你会运气恢复,越来越好。但是仅仅只是恢复的好。”
听我这么说,胖子眼睛一亮:“哎,那师父,有没有啥办法让我逢赌必赢,交大运啊?”
疯子一听,乐了:“你把那罐子顶脑壳上,逢赌必赢。”
胖子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腆着笑盯着我。
我淡淡的说:“有,但是每个人都气运都是有其命定的。强行动用对你没有好处。所以,顺其自然便好。我不会给你调运的。”
听我这么说,胖子也知道没戏,所以砸吧砸吧嘴,又说道:“那师父,你说那鬼是怎么回事?”
我也皱了皱眉,看看疯子。疯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见我看他,嘿嘿坏笑道:“要不,我回趟潘家园,拿点东西。然后我们去这胖子的学校瞄一眼?”
我想了想,又怕朱家强找的那伙人上一次吃了亏,不甘心。会在周围四处游荡抓疯子,于是跟疯子说道:“走吧,咱们一起去。”
疯子摆摆手:“不用,小哥我自己能搞定。”
我一把扯住了他,疯子回头看我眼神很严肃,这才嬉皮笑脸说:“都大老爷们,拉拉扯扯的?老子我啥地儿没走过?得得得,那就一起。”
我叮嘱姜胖子先回学校等我,我看看道馆如果没啥事就过去他们学校找他。让他不用着急。
姜胖子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我堵了回去,我之所以不担心是因为上一次有个神秘人给胖子的那张纸条:“逢赌必输”!那证明他们学校里还是有懂行的。
这个人是好人是坏人不清楚,但是从他略施薄罚的手段来看,不是什么大j大恶之人,真是学校出了事,等于自家门口着了火,他也不会不管。
想到这里,我和疯子先是一起买了几套像样的衣服,然后又走了一趟潘家园。我俩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过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到了潘家园,还没等咋样,忽然一个旁边开铺面的大叔,一把就把疯子扯进去了。我连忙跟了进去。见疯子笑嘻嘻的,我估计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果然,那大叔紧张的对疯子说:“你咋还敢来?今天上午一群混混过来找麻烦了你知道不?到处问你的消息。”
疯子无所谓的嘿笑道:“没事,关叔,大不了老子在揍他们一顿。”
关叔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斥责疯子乱来。随后,迟疑了一下对疯子说:“哎你这小子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啊。”
疯子还是嘿嘿笑,安慰了关叔几句。
这个时候,关叔眼睛一扫正好看见我了。他扶了扶眼镜,对疯子说:“这……就是你一直等着的小兄弟吧?”
疯子回头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
关叔打量我一圈,啧啧出声:“这小子搞了个什么家宅风水原来就是为了等你?他说他一个兄弟是做这行的,搞这个的话,你出山了他能最快得到消息找到你,所以这小子哟,天天挨揍也出摊,就是死不转行……”
疯子嬉笑着打断了他:“关叔,您老这头发都掉没了,还惦记扯这些没用的。”
我听了却觉得有异常,一把扯住疯子,对关叔说道:“关叔?你说什么?你说疯子在潘家园是为了我?”
疯子还想结束这个话题,被我深深看了一眼,摸摸鼻子没吭声。
关叔这才说道:“是哟,这小子来这里三年了,那叫一个风雨无阻,哎,我当时也劝他来我店里给他个谋生的饭碗,他不听,有一次我给他拿俩包子,他才告诉我,来这里是为了等他一个兄弟,他只有做这个行当,才能得到这兄弟的第一手消息。现在看来,他等的就是你了。”
我回头看了疯子一眼,心里的震撼自不必说,疯子却嬉皮笑脸的拍拍我:“贤弟啊,咱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我却问他:“关叔说你天天挨揍是怎么回事?”
疯子骂了两句:“天下啥鸟都有,碰到疯狗咬人不正常么?老子就当做慈善了。”
我当然知道疯子这一招瞒天过海是用的出神入化,当年我没少让他忽悠,但是现在我可不那么好忽悠了。
“你保证回头给我说实话!我要听你说。”我极度认真的看着疯子。
他不情愿的点点头,我这才放下心。疯子这人的性格我知道,在他眼里,天下没啥大不了的事,就算跪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他虽然喜欢瞒天过海,但是他绝对不会把事情扩大化,所以只要他答应了,那就肯定会对我说。
我和疯子取了一些他的东西,这才挥别了关叔。在潘家园取东西的过程中疯子对我说:
“其实要说挨揍,那是近三个月的事儿。近仨月点背,给谁看家宅谁家就出问题。最后咋办?还得找我。”
我听完忽然站住了,猛的想起了当时朱家强那件事,在朱家强家里发现的那个“催运符”。疯子看我不走了,也站住了。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想到了什么。
我奇怪的看着疯子,疯子摊摊手:“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冲着我来的。不过老子没有私生子,也没心思给人当野爹,欠不了那么多债啊。”
我白了他一眼,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胡闹。
“疯子,这肯定是故意搞你,不用说了。如果你看了一个家宅出了问题,可能是别人祸害那家人搞出来的。但是你近三个月看的所有家宅都出了问题,那么只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我对疯子认真地说道。
疯子点点头:“老子也知道啊,可是贤弟,我哪找这人去?我不记得我得罪过谁啊?”
我问他:“那些出了事的家宅,你后来又去看过吗?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疯子摇头:“去个屁啊去,人家骂我我去一次是尽责,让人欣赏。人家揍我我还死皮赖脸非要给人家看一次,那老子不是贱么?你看我像贱人吗?”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像!”
疯子冲着我就飞过来一脚:“像你妹!”
疯闹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和疯子去看看。疯子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其中有一家四合院。当时找他看房子的是叫“条哥”,是个做买卖的。条哥的一个朋友林斌家在北京香饵胡同。当时是因为媳妇儿和老爷子总吵架,疯子给摆了个家和的局,结果没几天老爷子就死了。
因为这个事,疯子还挨了一顿揍。我觉得心情不定,怕真的有人冲疯子来,这感觉就好像暗处蛰伏着一条毒蛇,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你一口。让我心里难安。我决定先和疯子过去看看。
我没耽搁,和疯子在潘家园旁边胡同里的一家羊汤店,吃了点东西。我俩就直奔香饵胡同去了。
香饵胡同是明朝时候就有的,现在在张自忠路附近,在我印象里北京叫的上名的胡同也就那么几个,其中就有西单的灵境胡同和东四的香饵胡同。我和疯子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天儿也差不多擦黑了。
这小林家的房子是老样式的平房,四合院。以疯子目前的能耐,只能看小风水,却看不了大宅。因为听疯子说,这风水师也分类,风水师和大风水师是不一样的。风水师要看够多少个风水,而且不出问题,才能晋升。
这个倒和我们缚灵人有些类似,道袍分灰色,灰色带八卦,金色,和金色带八卦。灰色道袍是证明有这么个行当,一般都是学徒一类的。我就属于此类。在这行里小有点名气了就可以道袍上绣个八卦。
金色就是天师道袍,数得上名号就可以被称为天师了。等自己收了徒弟,则可以在金色道袍上绣个八卦,证明自己已经开宗立派,有了自己的徒弟和传承了。
所以说,不会裁缝的道士,不是好道士,因为八卦都是自己绣的。
扯远了,这香饵胡同巷子很深,一个大院都是很多人居住的。其中就有一家是疯子摆过家和局的,这一家老爷子没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高墙院落,香饵胡同一角!
第四章 死亡仅仅是开始
因为天色已经擦黑,也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点了,在外面看,院子最中央有一颗不知道多少年的柿子树。我和疯子进了大院就感觉不对劲。北京的夏天三、四十度那是正常的,虽然已经擦黑了,但是赶上最热的时候,天气闷的浑身发粘,可是一进了这个院子,说不上来,特别的凉快。
这凉快也不是普通的凉爽,天儿还是闷热的天,但是就是骨子里有一种寒意,奇怪的是,我感受最深的,是下巴,就在下嘴唇和下巴中间的那个窝儿,冰冰凉。
我站定的同时,疯子也站住了,我扭头去看他,发现疯子也不太对劲,我眼看着他手肘起了变化,是什么变化?就是从他手肘外侧的鸡皮疙瘩,从上到下一溜的就立起来了,肉眼可见。
疯子抬起头和我对视一眼,我俩都没说话。这种事儿经历的多了,傻子也知道这院子有问题。具体是谁家的问题,如果没错的话,就是疯子看过的那个林家。
疯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门说:“上次我看的就是这屋。”
我点点头,抬起手敲了敲门。半晌,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迟疑的声音:“谁啊?”
我看了疯子一眼,疯子这才清了清嗓子喊道:“嫂子,林哥朋友。”
紧接着有人过来开门,我看到开门的女人也就三十多岁,保养的还不错,不过眼睛上挑,有刁蛮之相,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这妇女斜了我两眼,眼神里有了戒备,看到了疯子,面色有点不自然问道:“你来干什么?”
当时这姓林的男人让疯子给看家宅,就是因为媳妇儿和老爷子总吵架,北京这边都晚婚,林斌也是一样,三十多岁才结婚,因为林斌家里只有一个老爷子,所以两个人就没买房,和老爷子一起住。
没想到婚前还行,婚后老爷子和儿媳妇就天天吵架。林斌没办法,最后托条哥找到了疯子,让疯子给摆个家和的局,谁知道没摆几天,老爷子就撒手一命归西。
因为这事,疯子还挨了一顿打。疯子当然知道林斌家里为啥找他摆局,所以因为老爷子过世了,这林家媳妇儿看到疯子有些尴尬也是必然的。
疯子抿抿嘴儿,看了我一眼,我连忙说道:“哦,大姐,是这样的。疯子和我说了你家的事,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我这哥们只是个看家宅风水的,而我算是个道家人,所以很多事也许能帮得上忙。”
林家媳妇儿迟疑的看了我一眼,打量了一圈:“你才多大?是个道士?”
我有点尴尬,半天才挤出一句:“有志不在年高嘛。”
林家媳妇儿“噗嗤”一声乐了:“你这志向还真特别。”
我挠挠脑袋没说话,本以为她会放我们进去,谁知道这女人果然难缠,双手一插胸,斜靠在门边问道:“说吧,你们到底来干嘛的?我就不信这北京城还有你们这种好人,买了保险去要钱人家都不给退,还有上门包售后的?何况我们家还没给他钱。”
我看这女人挺精明的,索性也就不隐瞒了。就诚恳的说道:“大姐,是这样的。我这哥们也不知道是惹上了哪路人,三个月前开始,只要他看过的家宅肯定会出问题。但是这问题却不出在他身上,有很多明明他摆的好好的家宅,在关键的位置会出现一些破局的东西。
风水一说很玄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有的时候明明是个大吉的局,稍微变换一下就会变成大凶之相,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人真的动过他的局,问题又出在哪里。如果你家有问题,顺便也帮忙归正一下,省的大家都不安生。”
林家媳妇儿听我这么说,皱了皱眉头,还是不太相信,就问我:“那你现在看出什么来了?”
我和疯子对视一眼,疯子嘿嘿说道:“大姐,你家这温度挺低啊,夏天凉快儿吧?”
林家媳妇儿听完,脸色有点难看,也不绷架子了,让开了身子说道:“进来说吧。”
我俩这才跟着她进了屋。屋子里的陈设看上去就是个普通家庭。房子的结构是老式的。头顶上有房梁。我眼睛一扫,抻出了罗盘,测了下方位。方位没问题,屋子里在东边的角落摆着玉百合,我看了看疯子,疯子对我点点头。
我知道这是他的手笔,明显是做家合局,才会在屋子小天心放百合,家庭百事和睦。屋子里有引光镜,引自然光进客厅,宽敞明亮。这屋子客厅的家合局没有任何问题。而且疯子摆放引光镜的位子特别刁钻,效果应该意想不到的好。
难道……问题在卧室?想到这里,我又去了卧室。可是卧室的摆设也都简单粗暴,直接催生客厅家合气运,没有任何问题啊?
这个时候,林家媳妇儿在旁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反而收了罗盘,对她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能帮忙我也会帮的。疯子的局没有任何问题。”
林家媳妇儿面色有几分难看,小声对我们说:“我们家……最近可不太平。你真能帮忙吗?”
我皱眉说道:“不太平我们进院子就感觉到了,但是具体怎么回事,还是想听你说说现象,也好做判断。”
听我这么说,林家媳妇儿翻翻眼睛,有些不满的说道:“其实,这家丑不外扬的道理谁都懂,但是,我男人的死鬼老爹太能闹腾,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疯子在旁边思考了一下,直击中心的问:“你家男人干什么去了?”
林家媳妇儿撇撇嘴:“八宝山呢!”
我和疯子均是一愣,疯子咧嘴道:“跪了?”
林家媳妇儿连呸了几口,狠瞪了疯子一眼:“你才死了呢。还不是和家里不太平的事有关?”
我尴尬的咳嗽两声,说道:“那大姐您就从头说起。毕竟我们是来帮忙的。也没兴趣给您往外说,您有什么就直说吧。”
林家媳妇儿听我这么说,似乎放心了点,这才娓娓道来。
根据林家媳妇儿的说法,林老爷子的死,只是个序幕。我整理一下事情的大概,时间轴就从疯子看风水的起因开始。
当初林斌娶了媳妇儿以后,因为两代人生活习惯不同,想法不同。所以媳妇儿和林老爷子不和。总是吵架,没完没了。林斌受不了,就从条哥那里得到消息,认识个潘家园看风水的。这个人就是疯子。疯子来了给摆了个家合的局,这回可倒好,吵架倒是不吵架了,因为没多久,林老爷子就归西了。
不对劲是在林老爷子归西以后,当时林斌在林老爷子头七那天,做了一个梦。梦到林老爷子回来了,脸色特别难看,林斌就问:“爹,您不是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林老爷子进屋第一件事儿就是翻橱柜,进厨房,眼神也有些迷茫,是那种慌。抓起什么吃什么,看见什么往嘴里塞什么。一个劲儿的冲着儿子喊“饿!”
很快,桌子上的那点剩菜还没等林斌反应过来,就一股脑打扫干净了。林老爷子一双贪婪的眼睛盯上了林斌,让他有一种惊悚之感。
“饿,我饿,给我吃的……”老爷子声音颤抖,眼睛胶绿胶绿的。
林斌也不敢怠慢,连忙从冰箱里又拿出各种吃食。边拿边颤声问:“爹,您,您这是怎么了啊?咱们家的贡品从你走了没少过啊,您怎么饿成这样?”
可是林老爷子顾不上他,就是拼命的吃,吃的同时还紧张的看四周,似乎在畏惧什么东西。很害怕的样子。边吃边满嘴含糊的说:“东西被别人吃了,我怎么吃得上啊!”
被别人吃了?怎么可能啊?自己家的贡品,明摆着供给自己爹的,别人能吃到?
林斌犯了嘀咕,正疑惑的功夫,林老爷子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又是一阵的风卷残云,很快,吃的又没了。可是老爷子还是很饿的样子,慌问林斌还有没有?时不时抬头往门口看,似乎怕有东西进来把他抓走。
要是刚开始林斌是迷茫发懵,现在可是有些惊恐了,他不知道鬼有没有可能被撑爆肚子,但是这个吃法,怎么看都不对劲。林老爷子慌里慌张不停催促,林斌也来不及多想了,冰箱上面冷藏的东西已经都被吃了,就剩下冷冻格里的一些生鸡生肉。
林斌手忙脚乱的把生肉从冷冻格拿出来,说道:“爹,爹您等等,我这就给您做。”
边说林斌边切肉,准备下锅炒肉,可是正切到一半,就看到林老爷子忍不住了一样,伸手就从案板上拿了一片肉,刺溜就扔进嘴里了。生肉低温刚有点融化,带着血水,顺着林老爷子嘴边就淌下来。老爷子想都没想,拿起第二片就要往嘴里塞。
林斌吓了一跳,赶紧拦着说:“爹,我马上,马上就好,您别吃生的啊。”
第五章 亲鬼作祟
这么一推一拦,心里也是着急,切肉快了点,直接就切到手上了,手指头上就开了个口子。
林老爷子看见,就像缓过神儿来一想,忽然哭了,开口道:
“我的儿啊,我自己的贡品我什么都吃不到啊,每天挨饿,抢我贡品的那半人半鬼的说,让我回来告诉你们,多上贡,有多少吃的要多少,不给贡品的话,他,他就要把我吃了……呜呜,我这都已经走完了阳间的道儿,还要回来拖累儿子,我……”
林斌听了也是心里犯堵,想起了自己亲娘走的走,林老爷子生前一辈子操劳为了自己,自己讨了个媳妇儿还总跟自己亲爹不对付,动不动就吵架。自己亲爹下去了以后,吃不饱还被威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想到这里,鼻子就开始有些酸。
忍着手上的疼,给亲爹切肉,下锅,手指头上的血流到了肉上,肉也化了,看上去鲜红鲜红的,也不知是本就这样,还是林斌的血染上的。
林老爷子哽咽的看着肉出锅,也不管烫不烫,一股脑的倒进了肚子,跟儿子说,天要亮了,鸡要叫了,他得走了。送走了林老爷子,林斌就醒了,醒来的时辰正好是四点多点儿,刚醒来鸡就叫了。
林斌这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一闭眼睛就是刚才梦里老爹的模样。来来回回的翻身,旁边的媳妇儿就醒了,问他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
林斌叹了口气,听媳妇儿这么说,反而索性不睡了,披件衣服坐起来,点了根烟。儿媳妇不满问他这是犯哪门子神经病?
林斌叹口气,这才告诉她,梦到爹了。爹吃不饱饭,还被人威胁,日子过的太苦。林家媳妇儿觉得林斌这是自己胡思乱想,就没好气儿的下来抢烟,边抢边说道:“什么神啊鬼啊,哪有那么多说道?你这就是没事自己胡思乱想。”
抢烟的过程中,手指相碰,林斌“撕——”了一声,低头一看,自己食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痕迹,似乎是刮伤的那种,一条红痕。
林斌脸色当时就变了,跟媳妇儿说:“不,不对,这梦绝对是真的。”
媳妇儿就问他抽什么风,他就把手递给媳妇儿看,说:“这口子,昨晚爹说他饿,我给他炒肉,切肉的时候割得,就是这个位置。你看。”
媳妇儿不以为然,翻翻白眼说:“刮了碰了没注意是正常的,不要大惊小怪,疑神疑鬼的。”
但是林斌少见的在媳妇儿面前坚持,媳妇儿也没办法,林斌披上衣服就去院子门口点香,拜林老爷子。儿媳妇看不惯这大半夜的折腾,也是一肚子气。披着衣服靠着门,看着林斌折腾。
林斌上完贡香连拜了三拜,低声念叨着:“爹,要是昨晚真的是您回来了,您就给我点提示。”说完,看了周围一圈,正好看到了院子里的柿子树。
北京多有这样的柿子树,到了夏秋季节,满树黄橙橙的大柿子挂在枝头,很是剔透漂亮。他就指着那柿子树说道:“爹,要是真的,您就让那柿子掉下来一个,您看这样行不?”
正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赶巧了,一颗滚圆滚圆的大柿子正好坠断了树枝,顺势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溅落一地的汁液。
这下不仅是林斌浑身一个颤栗,就连旁边抱膀子看热闹的林家媳妇儿也是挺直了腰板,脸色一变。
不过林家这媳妇儿倒也彪悍,直接就冲到门口开始破口大骂,大概内容无非就是什么“生前你就爱找我茬,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现在死了你还来找事?该上哪就上哪去,你这到底让不让你儿子安生,让不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反正在讲述的过程中,林家媳妇儿是这样抱怨的,有可能说的话比这个更难听。不然也不会当天晚上就出了事。
林家媳妇儿正埋怨着,忽然门口一阵门锁响动。我们赶忙站起身,林家媳妇儿说了句:“我老公回来了,你们先坐。”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屋子,走廊里传来低声的说话声和叹气声,很快,林家媳妇儿就领着一个男人进来了,这男人长脸儿高颧骨,胳膊长手长,身形比较瘦。应该就是林斌了。
我刚要起身说点什么,没想到林斌见到疯子脸色儿就一变,转头拎起笤帚就要招呼疯子,疯子脸上三条黑线,旁边的林家媳妇儿“嗷唠”一嗓子,就把林斌镇住了。
林家媳妇儿眼睛都立起来了,瞪着林斌说:“你要干什么?人家来了是帮忙来了,你还拿笤帚?”
林斌憋得一张脸痛红,指着疯子说:“就是他,他给咱家摆完风水,没两天爹就……走了。”
我赶忙站起身,说道:“林哥,您先冷静冷静。我这位朋友不是阎王爷,风水本为助长运气,驱灾避难,我这朋友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是个看家宅风水的,怎么也不可能说收走一条命,就收走一条命。你把他当神仙还是阎王?”
林斌听我这么一说,似乎也冷静点了,低声嘟囔:“那也是个无常,老爷子本来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我面色古怪看了疯子以前,以前疯子还的确有个绰号,叫“黑无常”!
我继续说道:“风水简单点说就是用一些物件和方位的配合,改变你房屋里流动的磁场,让它们更稳定也更适合主人的心境,家合局就是其中的典型,屋子里搭配得当,摆放合理,形成的磁场会让人心平气和,心绪宁静,自然看什么都顺眼,也就生不起吵架的心思。
所以,风水是用来催旺人的运气和家宅的福气,除非恶意摆放,但是那也不会说摆没一个人,就摆没一个人,您也是懂道理的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斌听完也蔫了,抹了一把脸,叹口气:“其实我也知道,只是,我爹就这么没了,现在去了……也不安生,我心里不舒服。”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把话头再次转移到这次的事情上。林斌对我讲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当时白天林斌媳妇儿骂街一样的对着空气骂,当天晚上就出了事。
当天晚上子时刚过,也就是十一点半左右,林家媳妇儿就揉着肚子起来了,自从昨儿晚上的事儿,林斌晚上就有点不敢睡,睡不踏实。所以自己媳妇儿起夜他是知道的,当时林斌恍恍惚惚半睡半醒,好半天媳妇儿也没回来,他迷糊中就听到有动静。
林斌连忙起来了,想看看是不是老爷子回来了,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到了厨房一看,这下可不得了,自己的媳妇儿正趴在厨房冰箱上,啃冰箱上面的霜呢。肚子大的跟怀孕六个月是的。
林斌吓得喉咙里滚动出一声无意义的声音,媳妇儿立刻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林斌,一双眼睛通红,泛着绿光,那眼神,活脱脱就跟昨晚的老爷子一样一样的。
林斌过来就要拉媳妇儿赶紧去医院洗胃,没想到媳妇儿张嘴破口大骂,骂他不孝子,娶了个不孝媳妇儿,自己都死了,还要被儿媳妇骂,养活儿子一辈子到头来是这么个结果。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生他……
林斌媳妇儿的身体,但是出口的声音却是老爷子的声音,要知道,这一次可不是做梦,这是实打实的鬼上身啊。林斌被骂后羞臊的满脸通红,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媳妇儿泼是泼辣了点,但是家里那点事儿也不全是媳妇儿的错,但是毕竟老爷子生前媳妇儿没少和他吵架。媳妇儿不敬公公,说到底怎么都是不对的。
更何况骂自己的是已经死了的爹,在怎么也得洗耳恭听着。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骂的差不多了,最后冷冷的扔下了一句:“你这儿媳妇我今天晚上就要把她要带走,省的她祸害你。”
林斌这下可懵了,这哪行啊?还是得救人啊,于是不顾自己爹的挣扎,直接过去两个人就撕扯起来,林斌毕竟还是个大小伙子,费了好大劲才给媳妇儿捆起来了。打了120就给拉走洗胃去了。
大夫洗胃的时候,说吐出来的东西全是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看上去很恶心。当天晚上媳妇儿就住院了,林斌在床边趴着,开始又做奇怪的梦。
梦里还是老爷子来要吃的,一会儿是一脸苦相,非常可怜。一会儿有是穷凶极恶破口大骂,反正目的只有一个,让儿子给他上大贡,要吃的。
媳妇儿因为这事吓到了,从心里埋怨老爷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