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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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的什么事都问问他,所以对他有所依赖产生的梦境一样的幻想,不过我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和疯子一起向楼下走去。可是刚到一楼,就看到了一个纤细的黑影,在地下室的方向一闪而逝。我一把扯住疯子,疯子也止住了脚步,迟疑的看着我:“难道是刚才祭祀的那个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犹豫了半天才回答:“我也不知道,应该……不是,那个黑影感觉是个男人,但是这个太纤细了,我反而觉得……像辛雨!”

    疯子也是一愣:“辛雨?她不是送那两个小屁孩回去了吗?如果……真的是辛雨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走,我们去门那边看看。”

    我和疯子向一楼大门的方向走过去,可是走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知道外面是阴天了还是怎么着,一楼走到仪容镜的位置,本来是可以看到对面有隐约的月华流洒进来。大门一直都是开着的。

    可是我们现在身后就是仪容镜,对面却是一片漆黑。是那种浓的化不开的黑。连手电筒都没办法照亮太远,只能看清周围二米半的距离。

    我和疯子谨慎的对视了一眼,继续向门的方向走了一段距离。可是诡异的是,我们前方依旧是一片黑暗,完全看不到教学楼的大门。

    “糟了,辛雨他们一定也碰到这种情况了,刚才那个影子没准就是辛雨,快走,我们去地下室看看。”我感觉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一颗心直往下沉。

    疯子也发现事情不对劲,我俩开始一起往地下室的方向跑。

    地下室的楼梯比起上楼的楼梯要狭窄很多,所以看上去完全是幽深的地道,让我心里不自觉的涌起一种感觉,仿佛这条路会一直向下,直通到九幽阴间里去。

    这栋楼的地下室的周围墙壁似乎涂了吸光的材料,手电筒照进去,完全看不清,只感觉黑雾缭绕的。只能看清半米左右的几个台阶。而且越往下走,我就觉得周围温度在持续降低。等到了缓台,我甚至感觉这里也就十度都不到。我冷的浑身鸡皮疙瘩全立起来了。

    疯子和我也是一样,他两手抱臂,嘶着声音说:“这特么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冷?简直能冻死人!”

    我们继续往下走去,可是没走几步,疯子的手电不经意晃到了旁边的墙壁上。他忽然指着墙壁让我看,我看到墙壁上面竟然已经挂着一层寒霜和冰珠。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接近零度了。我们相顾骇然。

    我越来越相信也许南老三的出现是意识出窍,而不是我迷迷糊糊的梦境了,有鬼的地方可能阴冷,但是绝对不可能达到零度,结冰的程度。

    这种夏天达到零度的地方我本人亲自见过的,也就只有大兴安岭那边的一个布苏里军事基地,那里面有个窖藏冷冻的军火库。也是必须穿着棉衣才能进去。

    我们继续往下走着,手电光一个照着下面,一个照着墙,里面的墙上不知道是谁用黑色的笔写了一个“鬼”字,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地下室的更深处。

    忽然,疯子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转过头,就发现前面的蒙蒙黑雾里面竟然有一个影子。好像是一个蹲在那里的人,看不清脸,但是一对眼珠在黑暗里发着光,用一种特别怪异的姿势仿佛隔着黑雾在盯着我们。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朦朦胧胧的。很是渗人。

    我看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好像……好像是个女人!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疯子紧张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去看看。”我们顺着楼梯走下去,忽然脚下一空,楼梯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就看到刚刚蹲在那里的,果然是个人,脸色发青,直勾勾的看着我们。一头长发散乱的披下来,姿势怪异。蹲着的同时,两只手一个高高举起,一个撑在胸前。

    我和疯子面对这样古怪的情景,同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颤栗。

    等我们慢慢的走近了,疯子忽然说道:“我操,好像是辛雨。”

    我仔细一看,当即就仿佛被锤子狠狠砸中了胸口一样,眼前都有点发黑,不是辛雨还能是谁?但是此时的辛雨仿佛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定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姿势。而离得近了我才看出来,她那只举起的胳膊上,竟然吊着一根线,那线一边系在她胳膊上,另一边直直的向上,房顶上好像有一根横梁,那根绳子越过横梁,垂下来一个黑黑的东西。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黑色的铁块。我和疯子连忙把绳子从辛雨手脖子上解下来。刚刚解下来,辛雨就仿佛失去了支撑一样,直接晕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看着辛雨苍白的脸色,不由心里有隐隐的痛。我记得第一次辛雨碰到这种事的时候,我就是尽全力护着她,可是依旧因为惯性思维的疏忽,差点让她出事。没想到,再次相见,我依旧没有保护好这个女孩。

    我不由把辛雨揽在怀里,紧紧抱住她。疯子却拿手电照着四周,忽然说道:“那个人应该也跟到这里来了。也或者,一开始他就比我们早一步下来了。”

    我听了疯子的话,这才回过神:“你看到了?”

    疯子摇摇头,但是递给我一张字条,我低下头去看字头,字写的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有一种力的美感。非常漂亮。但是纸上的几个字却让我心中不安。上面写着:“离开这里,危险!”

    我不知道这字条是谁写的,会不会就是那个摆九转请煞阵阴阵的人?如果他摆阴阵来说,应该不是善类,可是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又劝我们离开呢?

    一时间我也没了主意,就和疯子商量。我看了看疯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脱口而出道:“疯子,你怕不怕?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总觉得这一趟……很危险。”

    疯子定定的看着我,咧嘴笑道:“有你在,我怕什么?你忘了?兄弟,就是用命换的,一辈子都不后悔!”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感动。静默了一会儿,疯子说,既然来了,就继续看看吧,毕竟还没找到磊子和王东,如果真的这样回去了,辛雨那边也没办法交代,而且现在不知道姜胖子和霍萌萌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困在了这里。如果是的话,那么可就麻烦了,霍萌萌和姜胖子已经中招过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零度地下室墙上的冰珠和大大的鬼字

    第十五章 镜中异相

    疯子说,既然来了,就继续看看吧,毕竟还没找到磊子和王东,如果真的这样回去了,辛雨那边也没办法交代,而且现在不知道姜胖子和霍萌萌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困在了这里。如果是的话,那么可就麻烦了,霍萌萌和姜胖子已经中招过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

    我也赞同,于是我架着辛雨和疯子继续往前探索。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地下室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人家地下室都只有一些破烂的桌椅,可是这个地下室似乎没几步就能看到黑色的布幌。说布幌也不贴切,其实就是黑色的布撕成条垂坠在那里。

    有的黑布下面还缀着黑色的死猫,因为看不清地下室的全貌,但是只是我们看过来的,也已经有大概不下十只黑色的猫了。

    有的猫尸已经风干,看上去非常的渗人,面部表情狰狞,毛上都是灰,牙齿也漏了出来,一股腐坏的土臭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地下室里旧木头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咯咯……”忽然,黑暗中再次传来一个女人的阴冷的娇笑。但是这次和以往不同,那笑声仿佛就在我们耳边,而且是对着我们耳朵阴森森的发笑。

    我和疯子猛的回头,之间一团黑色的仿佛人头一样的东西,猛的消失在我们眼前。我们只看清了一团黑色干燥的头发。疯子顿时冷汗就下来了。因为按着那东西的行动轨迹来看,竟然……只有一个头,甚至有可能还不是人头,而只是一团头发。

    因为消失的轨迹竟然是向上的,我和疯子拿着手电向上照去,却只有飘荡的黑幌以及腐烂的猫尸。我确定这不是我们的错觉,因为黑布幌有大幅的晃动,证明的确有东西刚刚上去了。一股阴风也完全感觉得到。我和疯子对视一眼,他说了句小心点,然后我们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前面有一闪而过的光亮。我吓了一跳,连忙站住,这才看清,原来手电筒不经意照到了一面已经很破旧的镜子,那镜子上面有厚厚的灰尘。甚至看不清楚有映出人影,但是疯子却紧张的说:“镜子里……不对劲!”

    我连忙问疯子怎么了?他说他刚才手电光一晃而过的时候,看到镜子里……有东西,我紧张的拿手电刚要照,疯子却按住了我的手,对着我摇摇头。

    我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疯子面色很古怪说道:“好像,好像是人,有人在镜子里。”

    我说:“会不会是咱俩的影子”

    疯子摇头说道:“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什么东西。但是肯定不是咱俩和辛雨,因为……我看到影影绰绰的,绝对不止两三个人。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刚才,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用手电不经意晃倒镜子的时候,我他妈的,我他妈的好像看到,那些人一瞬间都转过头来……看我!我操,太渗人了。”

    我听疯子这么说,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跟疯子商量了一下,我俩决定用手电筒照地上,然后在去看镜子,借着手电的余光应该可以看到。

    我俩照了过去,可是这一照不要紧,我们看到了极为诡异和滛秽的一幕。只见镜子里周围的环境和我们的环境一样,上面垂坠着黑色的布幌,还有猫尸,而木质的地板上很多灰尘和废弃的桌椅,但是在最中间却没有我和疯子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身捰体的女人,正骑在一个同样没穿衣服的男人身上,身体一下一下不停的耸动,旁边还有几个浑身发白的,说不清是人是鬼的东西,明显有着女性体征,只不过大多数身体干枯,有的皮肤却泡的肿胀发白,能看出应该是女的,也都伏在旁边,用手争相触碰那男人的身体。

    最外圈是一群男的,衣着破败,但是也是围着中间那一圈人,表情贪婪,似乎在用力的嗅着什么东西,一下又一下的吸着……

    疯子眼睛都直了:“我操,现场版爱情动作片,还是一群人……太刺激了!”

    我没好气儿的说道:“别闹了,你看那里。”

    说着,我指了指躺着的那个男人脚踝处,只见那人躺着,脚对着我们,因为有个赤裸的女人骑在他身上,所以看不清脸,不过脚踝处却挂着一条内裤,那是一条蜡笔小新的内裤。焦黄焦黄的,出现在这样鬼气森森的场景里显得完全不协调,却有说不出的怪异。

    “这个人……是活人?”疯子愕然的看着那条超现代化的内裤问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后一声嘤咛,我连忙把辛雨放下来,果然,她悠悠转醒过来。我心里一阵颤抖,这辛雨什么时候醒不好,非要这个时候醒过来,镜子里的画面对她来说会不会太刺激?

    目前来看,丢的这两个半人,都是她学生,她看见哪个演了爱情动作片估计脸色也不会好看。

    辛雨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我,目光迷茫的问:“这是在哪?找到王东他们了吗?”

    我连忙说道:“还没有,对了,辛雨,你怎么会跑到地下室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雨迷茫的回忆了一下,原来她当时把霍萌萌和姜胖子送走,送走以后担心,就回来找我们,可是回来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个教学楼就开始迷迷糊糊的,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黑影,他叫了一声“方贤,房燚?”

    那黑影没答应,她一看既然不是我俩,难道是磊子和王东其中的一个?于是她就赶忙过去,结果那黑影竟然一闪身进入了一面墙壁。她吓了一跳,以为是鬼,结果过去一看,刚才黑影站着的地方有一个楼梯,是通往地下的。

    她担心学生出事,就跟了下去,然后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个女人和她说话,她当时意识不清楚,现在想想说是说话也不对,就好像在窃窃私语,那声音就在耳边,一会儿再左一会儿在右,再然后她忽然就感觉后脑一疼,然后就晕过去了。

    在清醒过来就是在这里了。但是晕过去的过程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个人把自己的手吊起来,自己浑身酸疼但是不能动。在然后就是睁开眼睛看到我们了。

    我怕辛雨害怕,没敢告诉她不是梦,辛雨揉了揉后脑,有些疲惫的问我们:“你们看到王东和磊子了吗?”

    我尴尬的看了看疯子,疯子挥挥手说:“那个,辛雨,你最好别害怕。有点东西给你看。”

    辛雨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抓住疯子的衣服:“是不是他们俩出什么事情了?”

    我咳嗽了两声,让开了镜子的位置,让她往里看,辛雨看到里面的景象,捂着嘴巴一声惊呼。她的声音仿佛惊动了里面的人,镜子里正骑在那男生身上的赤裸女人转过头,一张脸仿佛已经腐烂了一样,肉都变成了干燥的紧紧贴在皮肤上,溃烂着。更可怕的是一双眼睛和开始霍萌萌形容的一样,大片大片的眼白中间,只有一个米粒儿大小的黑点,看上去极为诡异。

    她对着我们咧了咧嘴,仿佛在笑,耳边再次出现那“咯咯”的笑声,紧接着又出现了一种可怕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牙齿上下磨了两下,又好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而且那诡异的咀嚼声出现在我们身后,我们猛的回头,发现地上有一个血淋淋被啃了一半的猫尸,这个猫尸很新鲜,竟然好像是我们开始在二楼看到的那个。

    辛雨连忙别过头去,不在看那画面,只是颤抖着问我:“方贤,那,那里面的,都是鬼吗?”

    我摇摇头,没说话,因为我知道,至少有一个不是。刚才那男人身上的女人转过头来的时候,我清楚的从她侧身的过程中看到了那个人。那地上躺着的人,仔细辨别了一下面目,竟然就是王东。

    疯子拍了拍我,示意我安慰一下辛雨,他去周围看看。我点点头,于是对辛雨说:“那个……里面的应该就是王东。”

    辛雨愕然,猛的回头看镜子,正好和那面目恐怖的女人打了个照面,一瞬间,辛雨失声尖叫,脸色惨白,我连忙搬过她的脸,不让她在看里面的状况。

    辛雨紧张的问我,该怎么办?整个人的状态和最初刚来这教学楼里完全两样。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淡定。我心下叹气,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女。又能比那些学生大几岁?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了疯子的声音:“贤弟,你过来!”

    疯子的声音在这样漆黑的地方显得特别的空旷飘忽。我和辛雨顺着声音像疯子所在的地方摸了过去,很快,就发现疯子正站在一个破旧的木头柜子前面若有所思。

    我问疯子怎么了?疯子指指前面的柜子说:“你自己看吧。”

    我让疯子护着辛雨往后退两步,辛雨现在整个人神魂不稳。很容易被惊吓。这才拿着手电向里面照过去。

    这一照不要紧,我整个人就感觉一股说不出的头皮发凉,凉气从脚底窜上了后脑勺。

    第十六章 隐匿的人

    这巨大的破旧木头柜子里面竟然改成了一个类似神龛一样的东西,里面是一个木头塔型的架子,而那架子中间,竟然有一个人。那人双手被卡在架子里面,脸上全是血糊糊,应该是头顶上被人割开了伤口,它呈现了一个诡异的姿势,整个人是被木头架子架起来的。

    同样有血的地方是他的手掌中心,脚掌中心,因为人被架起来,脚掌的血留了一地,顺着望下去,只见地上满是血,他的手心里的血也和脸上一样,不知道是干了多少次,然后又再次被割开,出血。

    在他面前有一个奇异的香炉,周围摆放着五个石头雕刻的小小的物件,我仔细一看,那五个物件分别是蜘蛛、蝎子、蛇、蜈蚣还有蟾蜍。

    辛雨忍不住,也挤上来看,但是只看了一眼,喉咙中就发出一阵无意识的呻吟,那是在极度惊惧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辛雨半晌才指着那架着的人说道:“是……是魏磊!”

    随即我和疯子就反应过来,魏磊应该就是磊子的大名。

    疯子皱眉看看我说道:“奇怪了,为什么他没有被弄到镜子里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感觉有东西飞了过来,我凭借敏锐的意识一把扯过辛雨,疯子则是一个闪身,伸手一挡,随后就看到他手中竟然捏着一个白色的圆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疯子第一时间没有去看那个白色圆球,而是拿手电猛的照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看向疯子问道:“是人?”

    疯子点点头:“应该是人,而且这个人不一般,看他飞东西这劲头,估计拳脚功夫不比我差。不过如果他只有他表现出来的这点本事的话,真打起来他打不过我。”

    我深以为然,人家学武练的是招式,疯子上手下手都是阴招,他不是为了什么中华武术博大精深学武的,他是为了混,为了打架,为了把人打疼,为了阴人练的一些街头流氓招式,实用性远比武术那些套路强太多了。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也没那么多大家风范和讲究。

    所以一般就算武术底子再好的,在疯子手底下也一样会吃亏。他永远不按套路出牌。路子野得很。

    “这是什么?”辛雨看了看疯子手里的东西。

    疯子这才展开手心,他手心放着的是一个白色的圆球,他拿起来闻了闻递给我,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一种以前有一些中药丸外面用的一种蜡封,是一层蜡做的,为的就是保护里面的药丸不变质。

    我扭开那圆形蜡封,里面竟然是一张小字条,打开字条,字条上面写着:“速速离开此地!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这张纸条,我心里忽然有一个怪异的念头,该不会是我师父南老三在装神弄鬼吧?他也是让我赶紧离开这地方。随后我就摇摇头,不可能。如果真的是师父,师父他老人家不会放任磊子在这里被搞成这个样子。

    那这个人究竟是谁?他不止一次让我们赶紧离开,看样子对我们倒是没什么恶意,甚至是善意的。我把想法跟疯子说了,同时还把当时迷迷糊糊里看到南老三,南老三劝我离开的过程简单说了一下,疯子摇摇头,敲了我脑袋一下,白了我一眼说道:

    “你怎么还是那么弱智?长点脑子好不好?不是和你师父一样劝你离开就是善意的。你师父南老三劝你离开是善意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劝你离开也许是为了一种不为人知的目的呢?也许你的存在扰乱了他想做的事情?”

    辛雨点点头说道:“我赞同房燚的看法,但是……这个人究竟会是谁?难道是附近的村民?”

    我问辛雨为什么会这么想?辛雨愣了一下说道:“这附近除了村民就是我们学校的,难不成这人还会是学校里的人?”

    我未置一词,辛雨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我们说道:“这个人是谁不重要,咱们还是先把磊子放下来吧。”

    我和疯子连忙一起挪供桌,上面五个黑色石头雕成的五毒兽也让我和疯子收了起来。折腾了一翻,好不容易把磊子放下来,我就感觉磊子不对劲。

    磊子整个人鬼气极盛,浑身上下泛着青黑色的阴气。体内隐隐还有一种像毒不食毒,像阴气又不是阴气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我连忙拿出一张符咒想给他去去身上的鬼气,可是符咒一拿出来,又是瞬间变成一团黑灰。我马上想到这地方不对劲,于是开始摒弃杂念,双手虚空画“清静符”和“醒灵符”,空气中一种淡淡气息从我手中开始流泻出来。

    这是我师父的绝学,心咒术,什么是心咒?心咒术不需要执笔画符,直接以意念力沟通天地的力量,以心为符咒,以意念为符咒。但是说白了,心咒只需要咒,不需要符。纸笔朱砂这些都是承载符咒的载体,但是并非一旦失去了这些载体,人就没办法与天地沟通了。

    我还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天地本源的力量是一直都存在的。不会因为没有纸笔而消失。既然这样,为什么非要借用纸和笔呢?”

    “如果不借用纸笔,那怎么画符咒?”我曾经这样问师父。师父却告诉我。

    这就是我思维的局限性,符咒是我画出来的,天地的力量原本就存在。那是不是把纸笔朱砂丢弃掉,我就不是我了呢?如果你能引动天地力量为己所用,那么不管有没有纸笔,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这心咒术却不是谁都可以学的,需要瞬间心思清明,有些人画符都需要准备好久才能开始动笔,这样的人是永远没办法学会心咒术的。心咒术有心而发,沟通天地本源的力量。

    这一招我用过好几次,当初跟柳弯弯一起破世家风水师陈善才的门的时候,用过一次。还有带着妞妞回家,在储藏室外面也用过一次。

    不过每次都没有像这一次这么难过,两个心咒术画完,我只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被汗水浸透了。那是精神力高度集中,而且大量损耗引起的。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是有限的。

    很多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往往做一件事超过多久就会精神难以集中起来。而年轻的时候在网吧打一夜游戏都没什么问题。那就是因为年龄大了,人们口中的“精神头儿不行了!”

    没有经过修炼的人,精神力也会随着身体渐渐减弱。不过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地方阴气粘稠的竟然已经达到这种情况。因为阴气环绕,成为一种厚重的阻隔,那么引动天地之力以心咒术画符就会变得非常困难,需要付出高倍的精神力才可以。

    画完两道符,忽然,我听到黑暗中似乎传来“咦”一声,疯子猛的喊道:“谁在那里?”

    那地方传来了“呵呵”的一声轻笑,随即从阴暗处走出来了一个人。这人是个男的,年龄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大。面如冠玉,眼角带着笑意,走路的姿态也很俊朗。看上去是个十足十的帅哥。绝对是走在外面一群女人跟着屁股后面叫“欧巴~”的那种。

    身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服,手里捏着一块黑曜石的把玩物件,疯子谨慎的打量他一圈问道:“你是谁?”

    那人看了看疯子,又看了看我,食指晃了晃笑着说道:“别紧张,我姓佐,单名一个云!还没请教两位的名字?”

    走的近了,辛雨若有所思,忽然指着他诧异的说道:“你就是佐云?”

    佐云看到了辛雨,呵呵笑道:“辛老师,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我奇怪的看向辛雨,辛雨低声对我解释道:“他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留级生。在大四已经连续挂科三年了,就是毕不了业。似乎是他自己不想毕业。从大学开始,他就没上过几天课,所以存在感特别低,但是奇怪的是考试每次都能过,只有到了大四开始,就无论如何都毕业不了了。

    他在学校的日子比我还久呢,所以……很多人几乎都忘了这么个人了。他来不来上课也没人管。偶尔引起人注意的,就是他办了一个社团。叫灵魂社,当时学校不让成立,但是他以西方的神秘学为立足点,理论倒也是一套一套的,于是……偶尔我们学期末社团活动的时候才会想到这个社团,貌似里面也没什么人,从来没听说灵魂社有过什么活动。

    渐渐的,我们也就遗忘了这个社团了。”

    在辛雨和我说话的时候,疯子却对佐云不客气的说道:“你少套近乎,我们叫什么还轮不到你来问。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佐云呵呵笑了笑,挑眉看了我们一眼道:“你们在这里不是鬼鬼祟祟,我在这里就鬼鬼祟祟了?”

    我拿出那个蜡封的圆球问道:“这东西,是你扔的?”

    佐云点点头,眼角始终带着笑意:“没错,的确是我仍的。”

    第十七章 五毒封心

    疯子搓着下巴冷笑两声调侃道:“你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难道你是来梦游的?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互通一下讯息?”

    佐云忽然哈哈大笑道:“不用,我没兴趣。”

    我忽然有点烦躁,说道:“楼上的九转请煞阵的阴阵,是不是你摆的?”

    佐云不置可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摊摊手:“都说了要你们离开,无奈你们不走,刚才看到你我还奇怪,你怎么这么大胆子?呵呵,没想到,果然有两手。没看错的话,你刚才用的是‘心咒术’吧?”

    我当即就是愣了一下,心里一凛,他怎么会知道心咒术?难道他见过南老三?刚要开口发问,疯子却适时的轻轻给了我个眼色。于是我沉默下来没说话。

    辛雨忍不住了,蹙眉问道:“佐云,大晚上你不在宿舍睡觉,怎么会跑来这里?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云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辛老师,我只是半夜闲的没事过来走走,这个不违反校规吧?”

    辛雨明知道佐云肯定知道一些情况,就是不说,不禁有点生气,娇怒道:“佐云,你老实点,老师在问你话,那你为什么看到磊子这样,也不救他?”

    佐云摊手笑嘻嘻的回答:“我说辛老师,我顶多算是见死不救,见死不救不犯法吧?再说了……”

    “在说什么?”辛雨本来很生气,但是听佐云还有后文,就顺口问道。

    佐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在说了,那家伙浑身血淋淋的,人家怕啊!”

    饶是我这种平时比较淡定的人也忍不住心里大骂,尼玛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还卖萌?简直无耻了。但是这人我是真看不透。他到底知道多少?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疯子倒是比我有主意,他知道佐云这种人就是你越问他,他越吊你胃口,于是拍了拍我肩膀说道:“贤弟,咱们还是先过去看看能不能救下王东。”

    辛雨也赞同的点点头,狠狠的瞪了佐云一眼,我们转身向镜子那边走去,果然,佐云跟了上来,我们走到了镜子跟前,里面依旧是那个景象,其实这种鱼水之欢本来应该是充满g情的,让人看了就会忍不住激动,甚至流鼻血。

    可是镜子里的景象却极度的渗人,那女鬼背影的每一次耸动都是有节奏的,木然的。身体抬起,然后下落,抬起,然后下落,一下又一下,让人感觉非但没有g情和欲望,反倒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头皮都一阵发凉。

    “这镜子里看上去应该是自成一方世界,贤弟,有没有什么办法把王东从里面弄出来?”疯子盯着镜子问我。

    我皱眉说道:“要是以前我可以想办法用符咒破了这方世界,但是这个地方阴煞之气太强,符咒根本用不了,我的心咒术也没练到那个程度,要是师父在这里倒是可以试试。”

    辛雨着急的说:“那怎么办?不能就这样看着王东……”

    就在我们束手无策的时候,佐云忽然说道:“喂喂喂,其实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点消息,就看你们要不要听喽?”

    辛雨连忙问道:“什么消息?”

    佐云却猛的凑近辛雨,笑嘻嘻的说:“辛老师,你让我亲你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我猛的一把推向佐云,想把他推到一边,这人行事乖张,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更不可能让他占去了辛雨的便宜。

    辛雨也是脸蛋儿陡然一红,微怒道:“佐云,你,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佐云却是无辜的摊手:“辛老师你不愿意就算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你亲我一下,我给你们消息,这不是公平交易嘛?哪有平白无故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我对着佐云怒道:“你这小子不说拉倒,放尊重点,别打辛雨主意。”

    佐云却是呵呵笑起来:“哟,小道士你吃醋啦?”

    我忽然在他眼里发现一丝狭促,这小子是故意的。想到这里,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也不去和他计较,没有回话,拉住辛雨说道:“算了,我们在想想别的办法。别和他计较。”

    辛雨点点头,佐云一看我这样,马上说道:“哎哎,我不就开个玩笑吗?至于吗?那你们还要不要听我的消息?”

    疯子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没时间等你。”

    佐云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刚才救的那个什么磊的,就没发现点什么问题?对了,小道士,你们道家是不是讲究五心朝天?”

    听佐云这么一说,我仿佛脑子被锤子砸了一下似的,一下就想到了一些东西。的确如此,道家修炼打坐的时候讲究五心朝天,也就是盘膝而坐,两个脚脚心朝上,平时我们都称为“双盘坐”,两个手平放于膝盖之上,手心朝上,加上头顶朝上,称为五心朝天。

    佐云看我想到了什么,继续笑着说:“这五心朝天,配上桌子上的五毒,有一种名字叫五毒锁心,为的是什么你应该想得到吧?”

    的确,我想到了。从他提到五心朝天我就想到了。五毒都属于至阴的东西,本就是吸人精血阳气的毒虫,如果没猜错的话,佐云口中的“五毒锁心阵”应该就是为了泄人阳气。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魏磊的五心有被多次割破的痕迹。

    人体气脉运转自有其规律,相处于不同的环境的磁场情况下,人体运转是会加快或者变慢的。以塔形阵捆索,然后以在固定五心阳气最盛的时候泄阳,果然阴毒。

    我把刚才想的跟疯子一说,疯子又问:“那这个镜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破?”

    佐云摊摊手,无辜的说:“我肿么知道?我只是说告诉你们一些信息,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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