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关于那小子的信息,至于这小子,啧啧,别问我。我破不了。不过……鸡叫之前可是要出去的,出不去的话……恐怕就惨喽。”
我连忙问他为什么?天亮之前出不去会发生什么?佐云就是什么都不说了,就对我们嘻嘻笑,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疯子有点不耐烦了,匪气一上来,就狠狠的说道:“他妈的,什么破jb玩应,要我说,干脆就把这镜子砸了。我就不信,丫一个大活人砸了镜子还能出不来?”
佐云听了,依旧笑眯眯的:“行呀,那您砸,尽情砸,可别怪我没和你说,这镜子里面的确是自成一方世界,你要是砸了它,那就等于切断了另一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那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个失踪人口了。”
见我们脸色阴晴不定,佐云又贱贱的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啦,你们想啊,那马航失事一丢就是一飞机的人,也不差这一个对不对?”
辛雨气的胸口起伏,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佐云怒目而视,指着他说道:“你闭嘴,太过分了。好歹你们也是同窗,你怎么可以这样?”
疯子却是忽然笑了,嘿嘿说道:“那你说把镜子放到太阳底下晒怎么样?那鬼都晒死了,王东一个大活人,自然不可能怕阳光。”
佐云啧啧了两声:“我是说你愚蠢好,还是说你自作聪明好?身体怎么可能进入到那镜子里?你进去一个我看看?肯定是灵魂进入了呗,灵魂不出,肉体不现。他灵魂说白了和鬼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新鬼,见不得阳光。
真的要是拖出去太阳暴晒,他也就挂了。挂了以后就算肉体出现了,也就是个尸体喽。”
疯子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疯子是故意套他话,肯定还有后招,就没急着说话,辛雨想说什么,被我拉住了,也没出声,静静看着。
疯子笑道:“那没关系,不是说鸡叫以后大家都出不去吗?那就大家一起在这里随葬呗。”
佐云迟疑了一下,虽然依旧笑眯眯的,但是眼睛里却没了笑意,说道:“你有那魄力?”
疯子哈哈大笑:“那咱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佐云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算是领教了,难怪这小道士叫你疯子。我看得出来,你是真敢。”
我和辛雨看他松口了,同时松了一口气,我说道:“那你还等什么?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把他放出来对吧?”
佐云沉思了一下说道:“办法是有,但是这应该也算个交易,你们拿什么和我交易?”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傻眼,这个人怎么不想个学生,反而像个商人?事事都讲究交易,雁过拔毛一样的人物啊。
我无奈的说道:“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佐云摇摇头,笑着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这样吧,你们先答应我一个条件。等我什么时候有需要什么时候在兑现,怎么样?”
疯子连忙一把拉住我说道:“别答应他!这人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那九转请煞阵没准就是他弄的。你可得想好了,与虎谋皮啊。”
第十八章 阴沟翻船
我看了看疯子,又看了看辛雨,我知道辛雨一直惦记王东的安慰,还有外面的霍萌萌,师父也说过,修也要结善缘,更何况这王东不管从辛雨那边论,还是从姜胖子那边论,都算和我有些渊源,我怎么可能眼见他就在这里出事?
我皱眉说道:“答应你一个条件没问题,但是前提是必须不能违背道心,不能有伤天合,更不能做我做不到的事情!”
佐云耸肩,笑的很j猾,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给我感觉他就像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猫,心计极强,慵懒无害的外表下面似乎隐藏着更多说不出的东西。
佐云说道:“好啊,既然这样,那还得请你们都出去,我给你们一个东西,拿着这个东西在这个教学楼外面等我,我自会把王东带出来。这盒子,我劝你们不要打开哦。嘿嘿。”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非常小的小盒子,跟戒指盒差不多大,通体碧绿,是玉质的。递给我和疯子。
疯子不干了,嚷嚷道:“凭什么不让我们看?我们知道你会在王东身上搞什么鬼?”
佐云嘻笑道:“你不相信我,交易可以取消。但是我自有自己的办法,只是我这秘法一脉相传,我只打算传给自己的儿子,要不,你当我干儿子?我就让你看?”
疯子气的挥手对着佐云就是一拳,佐云反应很快的闪了过去,脸上笑容始终不变。我心中不由暗叹真的是个笑面虎。疯子气道:“我们走!”
我们转身开始循着来路往上面走去。我架着磊子,疯子走在最后照看着辛雨,很快我们就出了教学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教学楼外面那层阻隔竟然没有了。也就是说最开始鬼打墙一样的教学楼门失踪,已经被破了。
走出了教学楼,忽然一只黑猫猛的窜过来,辛雨脸色煞白,竟然被这黑猫的一个突然袭击吓得整个人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这可以算是一个意外了,我立刻想到在楼里,辛雨应该就是绷紧了神经的。其实人最脆弱的时候,并不是一直精神紧张,而是精神紧张了许久忽然放松下来。这个时刻才最容易让人出事。
而且这也不怪辛雨,她刚刚在地下室里应该不仅仅是中邪,还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法术钉住了她的神魂,所以她整个人才会被定在那里,睁着双眼,但是由于神魂被钉,身体不动。所以她现在神魂受损,经受不住一点恐惧。
神魂说白了就是人的灵魂,灵魂受伤包括很多种,有很多人失恋,想起旧时爱人就会心痛,看到别的恋人相拥的场景也会脸色发白,想起过往,其实这是算是神魂受伤的一种。甚至有些时候,失恋的人精神恍惚,打击过大,造成的神魂极度不稳,甚至为情自杀事件。都是因为灵台不清明。是神魂受损的表现。
还有的人受过惊吓以后,也会导致神魂不稳,也有人称呼“丢魂”,其实那并不是真的丢魂。成年人灵魂和肉体趋于稳固,很少会丢魂儿。说白了,受了惊吓以后,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一惊一乍,也属于灵魂受损的表现。只是大多数人不明白其中的关系罢了。
说白了,肉体的受伤是身体的伤口,因为已经坏过了,所以未痊愈的时候,在碰一下都会疼。精神上的创伤就是灵魂的伤口,就像一旦受了惊吓,短期之内就很容易在吓到。一旦失恋,短期内想到旧恋人心会痛。和肉体是同样道理。只不过真正去了解灵魂的人太少,才会不明白其中道理。温养神魂是需要时间的,也是需要静修的。
这也是为什么师父让我来红尘修炼,就是为了让我修灵魂强大,经历的越多,灵魂受创,在不断痊愈,经历人间各种情感的磨砺,才能越发的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是一个不断强大灵魂的过程。
我正想着,忽然疯子说道:“这黑猫,看着……有些眼熟!”
我连忙回头去看,也没看出来什么不一样。就对疯子说:“你想多了吧?”
疯子沉吟了一下,说了一句“或许吧。”然后忽然嘿嘿笑起来。
我问疯子笑什么?疯子说:“快把那个绿盒子打开看看。这傻逼,真当老子不识数?我故意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让我们走。”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样……不好吧?”
疯子挥挥手道:“没什么不好,我总觉得这佐云有问题,他他妈的也不给我们交实底儿,那我们何必还跟他客气?”
我想想疯子说的有道理,这佐云应该就是摆九转请煞阵的人。那个阴地连师父南老三都感应到了危险,那么佐云在那里却什么事情都没有,甚至可能那地方就是他弄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佐云难道就是当初给姜胖子纸条的那个人?我怵然一惊,连忙跟疯子说了这个事,疯子一时还没想起什么纸条
我又详细提醒他,当时在火锅店里,姜胖子说有人给他一张字条,逢赌必输。难道就是这个佐云给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那个漆黑的罐子也是他有意误导让姜胖子故意挖错的?
这一切都没有头绪,我还是决定听疯子的,如果真的是个阴邪之人,那还真就要赶紧处理。疯子又在旁边说道:“你没发现所有闹鬼的事情,从佐云这个家伙出来以后,就在没发生过吗?”
这个问题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看了看手中的小盒子,在惨白月光的照射下,有种幽幽的诡异的光。我抚摸着盒子,月影流华,随后,捏紧了它,用力一掰。
盒子盖子直接打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从盒子里竟然窜出一道白影,直接钻进了我的嘴里。我惊骇欲绝,当即扔了盒子,跪在地上开始用力咳嗽,想把那个白色的东西抠出来,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还是不行。疯子也是整个人呆立在那里。
他用力拍着我后背,可是我胆汁儿都吐出来了,还是没有发现白色的那个东西。疯子问我看清楚没?是个什么?我呕了呕发干的嗓子,吐得上气儿不接下气儿摆摆手艰难的说:“好像……呕,咳咳,好像是个……虫子!”
疯子脸色骤然一变,恶狠狠地骂道:“我操,这他妈的臭小子太阴险了,居然放了个活物在盒子里?他他妈的肯定早就知道我们会打开。”
因为是疯子让我开的盒子,我不想疯子内疚,连忙缓了缓说道:“没事,南方那边很多都吃虫子,高蛋白。”
疯子却迟疑了一下,皱眉说道:“不对劲,这该不会他妈的是什么蛊吧?你看那五毒封心阵,咱们当年去的云南那边,就没少见到这些玩意。云南那边又最善玩蛊,我怀疑……这个叫佐云的就是这个路子!”
听疯子这么说,我有些惊愕:“你是说,那五毒封心是那个什么佐云摆出来的?”
疯子白了我一眼,像看傻逼一样看我:“那地方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我皱眉,说道:“那就不知道了,可是我总感觉应该还有人。”
我说的不是假话,那种有人的感觉非常真实,而且……我说不上来,佐云的确给了我们字条,而且辛雨当时手上系着的那个字条……想到这里,我连忙让疯子把蜡丸封里的字条拿出来。
我又从兜里掏出了辛雨手上系的那个字条,这么两相对比一看。的确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字的笔画和落笔都是一样的。
我跟疯子聊了一下,当初辛雨说她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男人把她摆成诡异的姿势,也就是说,那个男人肯定就是这个佐云了,而且当时辛雨肯定是被钉住了神魂,这不是鬼能做的。只能是人做的。可是佐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疯子啧啧说道:“看样子就是这家伙搞鬼。还是小心点为好。你肚子里那个……白绦虫咋办?”
我摇摇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是需要想想。话说那小虫子应该不是什么毒虫,因为这么久了,我也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完全和平时没区别。索性不去管它,等佐云出来在仔细问问他。
没一会儿,佐云就从那废弃的教学楼里面走出来了。只不过脸色稍微有点发白。估计是也费了不少力气,到了我们跟前,把身上架着的王东往地上一扔。
佐云还不算太禽兽,知道把王东的内裤给他套上,只是内裤上面已经有了斑斑血迹。不过仔细一想,被一群阴灵连着三天轮了大米,换谁谁都得喷血。
佐云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依旧笑嘻嘻的说:“人呢,是没什么大事,但是估计以后想要圆个房什么的,有点困难了。”
我一听吓了一跳,对一个男人来说,不能行房事,比死了还难受吧?不管是自尊心还是其他的什么。我立刻对佐云怒目而视:“你能救他为什么不早救他?”
佐云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给我个救他的理由?”
第十九章 阴鬼为修
我一时间哑了嗓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挤出一句:“他是你同学!”
佐云听我这么一说就乐了:“孩子,你多大了?你别告诉我你还信封小学老师教的那个什么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全世界每天作死的人那么多,我挨个救我救的过来吗?有句话说的好,nozuonodie,人自己不作就不会死。
那如果我是一个卖馒头的,是不是街边看到乞丐,因为我有馒头,我就应该给他?
你记住一句话,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救他,是因为你为他付出了一个承诺。”
疯子拉了拉我,摇摇头说:“贤弟,这一点他倒是没说错,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看到有人需要帮助就去帮忙的。有的人没有道德观,和他说也没用。”
我还是觉得心里愤怒,要是每个人都是佐云这种人,这个世界会变得多冰冷阴暗?自扫门前雪?呵呵,早晚大家一起完蛋。
看着我的样子,佐云笑嘻嘻的忽然问了一句:“进去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什么进去了?”
疯子却是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窜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住佐云的脖领子,眼神凶狠的问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给我兄弟下蛊?”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刚刚钻进我肚子里,翠绿玉盒子里的白虫。
佐云轻轻松松的拍开了疯子的手,带着笑意瞟了疯子一眼:“蛊?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那东西不是蛊。”
疯子脸色阴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佐云“啧啧”两声说道:“嗯,这次说对了哦,的确是鬼东西。那是精魄魂虫。”
我连忙制止了疯子,问道;“什么是精魄魂虫?”
佐云看了看天色说道:“天气有点凉了呢,我们找个地方边做边聊?”
疯子气的想打人,但是又担心我的安慰,无计可施,于是我们先把辛雨和王东送到了农家院,我又给辛雨盖好被子,买好了水。留了一张字条,告诉她我们出去吃点东西,要是她醒了给我打电话。又叮咛了一些,让她要心神宁静,不能妄动情绪。
最后在她枕头底下放了一张清心去秽符,看着辛雨沉静的睡颜,我真的希望就这样一直看下去,可是无奈,外面还有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疯子,和一个笑面虎佐云。
我和疯子无奈,只能跟着佐云,到了一处大排档。刚坐下,我就看隔壁桌两个应该是大学里的妹子,犯花痴一样看着佐云眼里放光,小声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边说边笑。佐云笑嘻嘻的说:“先声明,我没钱。”
我挥挥手,示意无所谓。其实这个佐云倒是让我想起了我的师父南老三,南老三到处讨酒喝,也是兜里从来不揣钱。要是没有这个虫子,我想我情绪应该会放松很多吧。
点了一些烧烤和啤酒,佐云笑道:“不用担心,那种东西不会死人。其实就是人的灵魂变成的魂虫。”
疯子对他怒目而视:“那不就是鬼虫?”
佐云挑眉点点头:“你要是这么说,倒也贴切。这东西说白了对你没什么害处,人有人修,鬼有鬼修,你们应该知道鬼修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喝了一口啤酒,浑身舒泰的呻吟一声,才继续说道:“鬼修,说白了就是鬼也分善恶。假如一个善良的人枉死,可能会流连在这片区域不肯离开。如果是个坏鬼可能会害人吸阳气,但是好鬼却可以修行。
打个比方,晚上假如你遇到了鬼打墙,这种好鬼是会想办法帮人走出去的。那就有可能被人称为指路仙儿,还有一些鬼,善于助人,于是渐渐的在这一片别人口中就会说,这一片有守护神,相信的人渐渐多了,就会有人来到这里烧纸,感谢帮忙。甚至供奉香火。
一旦孤魂野鬼开始有人信奉,供奉香火,甚至为其修庙,享受香火供奉,香火旺盛后上达天听,上面就有可能封其为这一片区域的土地神,很多地方的土地公都是鬼修而成。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人间帝王封神,以前很多地方去山中游玩,都是会为山封神,但是现代来讲,则是需要有帝王之命的人封神。所以比较困难。
而这种鬼修炼的过程就被称之为鬼修。并不是每个鬼魂都是恶意的。然而还有些鬼会跟着人修行。因为孤魂野鬼修行不易,现代的人又都目光短浅,不相信这些鬼神之事,所以修炼起来越发的艰难。
那最好的途径就是找一个命格有大福报之人,跟在其人身边修行。渐渐的经历这人的经历,感受这人的感受,同时帮助这个人,渐渐的也会灵台稳固。
更重要的是,你带着别人修行,也算你的功德,所以喽,说白了就是你以后身上就会带着一个鬼。”
说完,佐云狭促的对我挤了挤眼睛,嬉笑道:“还有哦,这条精魄魂虫没准还是个美女。要真的是美女的话,你不感谢我??”
疯子再也忍不住,操起桌子上的扎啤杯对着佐云脑袋就砸了过去,佐云却伸手一挡,一只手竟然稳稳的抓住了酒杯,然后一躬身,把洒出来的那些啤酒尽数接回到了酒杯里。
但听旁边桌子的两个花痴妹子一阵“哇,好帅!”的声音,佐云仿佛演戏一样,对着两个妹子微笑点头示意。两个女孩子都发出了一阵尖叫声。随即就红了脸。
我看的极为无奈,这佐云太爱现,绝对是女人的克星。
“你他妈的害我兄弟?”疯子眼神充满了戾气,恶狠狠的对佐云说道。
佐云却无辜的摊摊手:“我记得我和你们说过,那个东西不能打开,你们自己要打开的。怪我吗?”
疯子气的够呛,但是又无可奈何,虽然我们心里都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佐云算计好的,还是进入了他的圈套,却又无处说理,这感觉特别憋屈。
但是如果佐云说的都是真的,那也就无所谓,对我也没什么伤害,只不过一想到自己身体里住着一个女鬼……还是感觉特别怪异。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我拦住了疯子,疯子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一个人开始喝闷酒。正好这个时候烤串都好了,店老板过来送烧烤,看着我们这桌的气氛,估计是怕我们打架。说了一句:“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嘛,都是好朋友,喝点啤酒解解烦躁。”
佐云笑着说道:“老板没关系,我这兄弟跟我闹别扭呢。”
我不得不承认,这佐云笑起来,一口白牙看着那叫一个阳光帅气迷人,我一个大男人看着都觉得舒服,那店老板显然和我一样,笑呵呵的又免费送了一盘毛豆。
我对佐云说道:“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应该也是个方士吧?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说,我是专业的缚灵人。这一片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废弃的教学楼镜子里,一群鬼魂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佐云却是挑眉看我:“方士?呵呵,挺好,这个称呼我喜欢。你可以当我是个方士。至于这里……啧啧,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对你们也没什么好处,管你们也管不起。小道士我劝你一句,现在人你们也救了,该撤就撤了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今天吃好喝好,明天都该干嘛干嘛去,这不挺好么?”
我一肚子的疑惑,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但是佐云截住了话头,吃着烤串喝着啤酒,一脸闲散安逸的模样,我反倒不知道从哪开始问。
疯子倒是没什么顾忌,虽然在喝闷酒,但是我们的话他一直都听在耳朵里。于是开口说道:“那姜胖子什么逢赌必输的纸条,是不是你放的?你为什么藏了个黑罐子在那里?那黑罐子里到底是什么?”
面对疯子连珠炮一样的问题,佐云倒是坦然,笑着说:“没错,那字条的确是我放的。那个姓姜的胖子口无遮拦,到处宣扬什么捉鬼的经历,于是我就玩了个小把戏。”
我皱眉道:“你凭什么干涉他的自由?虽说姜胖子这样拿这种事宣扬不好,但是人家嘴长在自己脸上,哪用得着你来管?”
佐云却是故作老成,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道士,你不是不知道吧?咱们这行还是尽可能低调一点好,我只是对他小惩大诫而已。你可要知道,这偌大的北京城,不是只有你一个懂行的,这北京城里,明面上的水深,咱们这些暗行里的水,更深。
如果我不告诫他,自会有别人插手,到时候,事情可就难办了,你们应该谢谢我才对。免去了他被盯上的危险。”
听了佐云的话,我就是一愣,别人?什么意思?
不过不管如何,佐云还是给我提了个醒,这里是北京,不是齐齐哈尔,这种地方藏龙卧虎是肯定的。看来我以后做事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能在像以前那样莽撞。
第二十章 怨怖秘史
疯子骂道:“我呸,老子看就他妈你最阴险。你是好人?呵呵,你少给老子来这套,你是好人你会埋了个黑罐子,误导姜胖子去挖?学校里出了这么多事还不是和那个黑罐子有关系?你当老子傻逼?你要是好人,那老子就是活神仙”
佐云听了疯子的话,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很快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虽然稍纵即逝,不过我还是捕捉到他眼里的一丝谨慎和防备。他在谨慎什么?又在防备什么?
佐云笑道:“兄台此言差矣,你口中的‘黑罐子’我还没那么大能耐,能埋了它。这都要怪你了,小道士,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你告诉他旱厕那边有罐子的吧?呵呵,这家伙倒也真把你当祖师爷了,你的话那才叫金科玉律,他就认定你说的是真的,挖了一个三米的深坑一眼就认定是这个黑罐子,于是就给挖出来了。
他自己算错了方位,这事和我也没关系。对不?”
听佐云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到真的怪不到他头上了,疯子因为我吃了那个白虫,现在对他有看法,所以难免有些过激。
疯子见我犹豫,立刻张口说道:“贤弟,这人来路不明,阴险狡诈,一脑袋的好算计。我怀疑姜胖子挖错方位,肯定是这孙子诱导的。你可小心点。”
佐云听完哈哈大笑,也不计较,自顾自的喝酒吃串。
我看他神闲气定的样子,笃定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于是死咬着不放问他:“佐云,你别一口一声小道士了,相识自是有缘,道家讲究个缘分,你我也算有缘,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方贤,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房燚。你就和我一样叫他疯子好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知道那黑罐子里究竟是什么?又是干什么用的?你怎么知道那姜胖子挖了三米才挖出来?也就是说,你知道那罐子埋在三米深的地下?那罐子又和学校闹鬼有什么关系?”
佐云放下了酒杯,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仿佛不认识我一样,打量了我一圈,笑道:“看不出来,难得现在修道人还有你这气度了。啧啧,天下苍生为己任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简单告诉你一点东西吧。”
疯子听佐云这么说,也放下了筷子和酒杯,盯着他。似乎想看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来。
佐云忽然笑嘻嘻说:“你们也不用紧张,这朗朗天道自有定数。啧啧,这北京城啊,要乱喽。”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是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于是问道:“佐云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佐云这次倒是没和我打太极,而是忽然看着我问道:“你们知道九幽阴地吗?”
这九幽阴地我在师父那曾经听说过,道家曾经也管阴曹地府叫“九幽阴地”我有点迷茫,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于是我说道:“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九幽原本指的是地下第九重,也就是幽冥之地。《海内经》里也有记载‘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
传说这黑水直通地下九重,流向九幽。在黑水之旁,居住着黑色的‘不死之民’。黑色之人不死,乃意味着黑色本身就象征着不死。这是因为黑色是龟的颜色,在古人的观念中,龟是最长寿的动物;黑色也是冥世的颜色,在古人的观念中,冥世之人是不死之人。其实说白了,就是鬼。
可是,这又和你说的那黑色罐子有什么关系?”
疯子却怵然一惊,问道:“你的意思那黑色罐子不是阳间的物件,是……幽冥地府的东西?”
佐云想了想摇摇头:“还没那么夸张,虽不正确,亦不远矣。刚才小道士……啊,不对,方贤你已经解释过了,这九幽其实指的就是阴间,那什么又是阴间呢?为什么会有这个地方呢?”
我被他问愣了,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佐云却没打算让我作答,而是径自喝了一口啤酒,说道:“其实这阴间无非就是容纳死者灵魂的地方,对吧?”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废话,那活人谁上那玩去啊?肯定是装死人的。、
佐云别有深意的看着我问:“那你说如果一个地方,本不是阴曹地府,但是死人多了,会不会就成了阴曹地府?”
我听了佐云的话,竟然有些骇然,深呼吸一口气,半晌没敢答话。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影响的含义也太广,我想了很久才说道:“应该不会吧,冥府自有冥府的制度,阴府七十五司各司其职,十八地狱六案簿籍,七十五司生死之期。阴司大帝掌管十殿阎罗……”
佐云啧啧两声,指了指我脑袋说道:“你这个脑子,受正统书籍荼毒太深。看问题需要看本质,九幽阴地的本质就是容纳鬼魂,如果一个地方鬼魂多了,你怎么知道又会不会自成幽冥?”
我当时听完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佐云说的没错,本质就是容纳灵魂,那如果一个地方阴气极强,冤魂极多,和真正的地府幽冥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疯子沉吟了一下,死死盯着他问道。
佐云深呼吸一口气,说道:“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在晚清,这北京城外一个名叫‘布多村’的地方,曾经发生过一次瘟疫。这个瘟疫非常蹊跷,具体我就不说了,因为古代等级严明,古代进京更是了不得的事情。
当时是光绪二年,正值国家内忧外患,瘟疫爆发的时候光绪皇帝无心顾及,咱们国家闭关锁国这你们都是知道的,加上老百姓抵触,外国医生也受到了很强的抵制。光绪皇帝怕京城内感染瘟疫,于是把在同一时期进京的老百姓都抓起来,不管是哪里的人,统统扔到布多村。
当时光绪已经决定要牺牲这个村庄,于是派重兵在这里先是收缴农具铁器,然后又拉了一张巨大的网,这网上沾有一种名为‘化尸草’的植物提炼出的一种毒药。如果人们用手触碰,那这毒药会腐蚀掉人的皮肉,其实只是不想让人出去罢了。
这件事执行力度非常可观,那些官员当然也害怕被瘟疫感染,于是只要是嫌疑后进京的,或者曾经出去过的,就会抓起来扔到这个村子里。
这只是其一,要知道,那个时代如果皇帝分配了一个任务,那是极为重要的。全权负责几乎就是把关于一段时期内,和这件事情有关的,都归了负责人全权管理。当时很多执行的官员为了铲除异己,斩草除根,便借着是亲人有可能被感染之由一并扔进了毒网之内,还有一些势力也会把那些眼中钉,肉中刺扔进去。
反正内忧外患,光绪皇帝无暇顾及那么多,朝堂之上互相倾轧内斗一直是中国无可避免的存在,包括现在也是一样。所以,当时布多村毒网之内的人数达到了一个极为可观的数量。
民怨冲天,但是却没办法上达天听。结果可想而知,这些人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于布多村。布多村变成了一座死村,当时只是清理尸体就花费了数月时间。
这些尸体有很多是不能见光的,因为上报数量和真实的死亡数量相差甚远,于是负责此事的朝臣就跟皇帝谏言,就地深埋,以免疫病扩散。
光绪皇帝当然应允,于是就这样,近万条冤魂就此长埋。最终依旧见不得天日。后来又过了很久,具体是谁当政这里不谈,只说“那个人”!那个人在历史都无比伟大。但是实际他本人笃信风水,曾有高人要他不能踏入故宫。他果真一生未进故宫。
这个人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为了安抚冥灵,暗中找高人化解此处怨气。可是那高人却说此地怨气冲天,根本无法化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镇住此地,但是也仅仅是镇住而已。
那高人说,其实很多事情都有因果,有因自然有果,存在自有其含义,该出现的总是要偿还。不论过了多久,天道循环往复不息。当年做下的孽,后世来还。”
听到佐云说起这些,我心中还是无比震惊。万尸同葬,怨气冲天,那该是多恐怖的场景?万条灵魂在地下深埋,怨戾之气与日剧增。
“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就是当年的布多村?”我震惊的问道。
佐云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段秘史被历史的长河掩埋,在不为人知。背后也许还有更多的事,就不是我们所能得知的了。你也别再多问了。”
疯子也听得有些入迷,开口问道:“那高人是怎么处理的呢?”
佐云笑笑给我们解释,按佐云的说法,那高人一共埋葬了九九八十一个封魂罐,这九九八十一个封魂罐都有说法。那高人没办法以一己之力化解怨气,于是以怨制怨,每个封魂罐里封了怨戾之气最重的九条冤魂,将此地的万葬坑摆成了一个大阵。锁阵的就是这八十一个封魂罐。
第二十一章 ”青天无”契
八十一个封魂罐内的怨气与阵内其余鬼魂的怨气互相压制,不得而出。那高人摆